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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個微信唄,你哪個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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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個微信唄,你哪個班的

不上班、出太陽、曬過被子還有貓擼的周末太幸福了。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林景和把被子收回來。一個又甜又澀的小短篇寫好了,最近很空,幹脆多寫一點。

發出去以後,茉茉果然很快評論,一頓誇誇,看的林景和在曬的香香的被子裏打滾。林景和又跟她隨手聊了聊,吐槽了一下,說工作遇到的事情卡住了,室友又一直不在家好寂寞。只能寫文排解焦慮。

晚上林景和把屋子裏燈都關了,只留著一盞小臺燈。

茶幾上堆了一摞書,羅伯特·海爾的《沒有良知的人——那些讓人不安的精神病態者》、福柯的《精神疾病與心理學》、喬安娜·伯克的《性暴力史》,他手裏拿著一本安娜·沙特的《獵食者:戀童癖、□□犯及其他性犯罪者》在看。

林景和學的是應用心理,對犯罪心理方面了解不多。左右還沒什麽可行的辦法,先多讀點專業書和論文也許會有幫助。

大量攝入論文使人困倦,大量攝入充滿人類最黑暗的心理疾病與犯罪案例分析的論文使人不僅困倦,而且做噩夢。

林景和看著看著眼皮不知不覺就合上了,剛才書裏看過的新鮮案例接連登場,在他的夢裏歡聚一堂。自戀型人格障礙大聲狂笑,邊緣型人格障礙尖叫哭泣,受虐癖滿地亂爬,反社會人格舉著火把窗簾全都點了,禿頭的戀童癖□□著,追著林景和滿屋跑:“寶貝兒別跑啊~”

林景和在夢裏慘叫,跑過一個還有一個,終於找到一個房間暫時躲起來,跟大逃殺倒黴主角一樣貼在門邊聽外面的聲音。

哢噠、哢噠、哢噠。

皮鞋不緊不慢踏在地上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走廊裏,在薄薄的門板前停下。

安靜。什麽聲音也沒有,林景和屏住呼吸更用力的聽。

鎖孔格拉格拉的轉動,林景和嚇得一身冷汗,幾乎要尖叫。

格拉格拉......

是真的,真的有鎖孔轉動的聲音。

咪咪一下子跳下去躲起來,林景和立刻嚇醒了。

他一頭冷汗,剛才混亂的夢境把他嚇得不輕。

江陵市的治安還是很不錯的,但是有時候恐懼總是不講道理。

他僵住了一下,從茶幾上摸起一把水果刀,光著腳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

老小區,樓道燈是觸摸開關,平時都黑漆漆的,通過貓眼什麽也看不見。

我林景和雖菜,但也是178的成年男子,如果歹徒進來的話,我一定叫他知道什麽叫正當防衛的鐵拳。

林景和舉著水果刀,眼神堅毅的想。

門開了,林景和想起夢裏攆著他跑的變態們,大喝一聲給自己壯膽。

先下手為強!一拳打上去再說。

對面的歹徒又高又壯,林景和什麽都看不清,一拳上去不知道打到哪裏,感覺梆硬。

那歹徒似乎也猝不及防,悶哼了一下,林景和頓時自我感覺力量感爆棚,正考慮要不要再來一下,忽然覺得聲音有點耳熟。

歹徒摸索著把樓道燈開了,林景和左手拿著水果刀,右手舉著拳頭,傅銘川捂著胸口,跟林景和面面相覷。

“林老師,我得罪你了嗎。”

半晌,傅銘川無辜的問。

林景和趕緊把水果刀丟下,愧疚到差點哭出來。

傅銘川作為受害者,還得安撫林景和的情緒,跟他說了好幾遍沒關系。

“我給你發消息說要回來,你沒回。”傅銘川坐在沙發上解釋,林景和誠惶誠恐的給傅總倒了水,拿好拖鞋,傅銘川還在無奈的解釋著,“我在下面看燈都關了,以為你已經睡了,就直接開門進來了。”

林景和恐慌的看著傅銘川:“還好沒先上刀子,我看看有沒有弄傷你......”他已經被愧疚蒙蔽了理智,說著就撲過來扒傅銘川的衣服。

傅銘川工作了一天回到家,西裝外套已經脫下來,襯衫上面幾顆扣子也敞開了,斜倚在沙發上,正在摘眼鏡。

猝不及防林景和撲過來,揪著襯衫領子一扯,傅銘川精心鍛煉的資本......春光乍洩。

“林老師,”傅銘川捏住林景和的手腕,“我沒事。”

一般人摘下眼鏡,眼神總是顯得更加迷茫或者柔軟。但傅銘川的金邊眼鏡摘了,卻好像取下項圈的野生動物,終於洩露出一絲掠食者的本性。侵略性的目光無遮無攔的攫取了獵物的註意,林景和發誓自己看見傅銘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林景和的手僵住了,他覺得手腕有點疼。

傅銘川垂了下眼簾松開手。

林景和退後了一步,茶幾上的書堆被他碰倒,散落一地。

傅銘川不太自然的站起來:“我去洗個澡。林老師等我一下,有事跟你說。”

林景和僵硬的站在那裏。

“嗯。”

然後蹲下來,慢慢把滾落一地的書拾起來摞好。

傅銘川說的事是一個計劃。

他把ipad拿出來給林景和放了一段視頻。

“林老師,你做一下心理準備。”

“害!能有啥。”

林景和看著視頻,臉上慢慢發燙,眼睛又很痛,看一眼就忍不住挪開視線,又逼著自己轉回來。

視頻裏面,一個穿經典款中年男老師條紋polo衫的男人正在對穿高中生校服的女生做一些很猥瑣的動作。

傅銘川看了林景和一眼,很體貼的點了暫停:“不用勉強看完,大概就是這樣,視頻是AI合成的,不是很長。”

“不過,郎建的面部素材網上找不到,可能得去一趟他們學校。”

林景和把目光移開,胡亂點頭。

傅銘川沐浴過後,那種好聞的冷冷的味道更明顯了,直往林景和腦子裏鉆。兩個人湊在一起看這個視頻,林景和腦子裏特別亂。

這個晚上林景和做的夢特別多。恐怖的刺激的,什麽元素都有。早上起來以後特別累,而且新換的睡褲和床單又得洗了。

江陵實驗中學位於郊區,是一所寄宿制的高中,不少懶得管孩子又家裏有點錢的人家都會把孩子扔過來,教育的責任就可以全權外包給學校了。一年二十多萬的學費充分對沖了他們對孩子的愧疚感——學費可是真金白銀的交了吶,專業的事就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教育也是。家長對孩子行使的權力就這樣全部移交給了老師。

寄宿制的高中,學生和老師整個學期都關在學校裏,老師也陪學生住校。好在林景和查到,這所學校過半個月的一個周日下午都有一下午自由活動,這時候混進學校去找人,機會倒是大不少。

趙文瑄人脈廣,給他倆弄到兩身實驗中學的校服,送來的時候很委屈:“這種刺激的事,為什麽不帶我!”

傅銘川不說話,林景和只好安撫發小:“像你這樣成熟美艷的禦姐,太吸睛了,裝高中生的任務還是交給我們吧。”

趙文瑄對這個理由勉強滿意,又憤怒的指著傅銘川:“這身高不顯眼?高中生長187?”

傅銘川微微一笑。

“對啊。”

“呵呵。”趙文瑄把衣服丟下,扭頭就走。

學校在縣城邊上,周日午後,學生們在大門裏面蓄勢待發,澱粉腸、烤冷面、雞蛋漢堡的攤子也準備就位,只等放學鈴聲一響,大門打開,讓嗷嗷待哺的學生投入垃圾食品的懷抱。

“傅總,來一個麽?”林景和湊到烤紅薯的爐子前面。

今天是來做正義的使者執行秘密任務的,本應當全神貫註、心無旁騖,奈何烤紅薯太香。林特務終究沒有抵擋住誘惑,準備先暫時卸下身份,支持一下江陵市周邊縣城的經濟。

傅銘川從手機上擡起頭,默默走過去,付了一個紅薯的錢,遞給林景和。

林景和捧著紅薯幸福的啃了一口。紅薯烤的蜜從皮裏滲出來,一口下去又燙又甜。

“斯哈斯哈,好香!”

今天兩個人都穿了自己最像學生的衣服,林景和穿著白色印線條小狗的衛衣,紅薯的熱氣蒸上臉,說是大學生完全不違和。

傅銘川伸手虛點一下裏林景和嘴角。

“啊。”林景和趕緊舔掉,嘴唇被紅薯燙的水潤發紅。更像學生了。

校門打開,一群饑渴的高中生如喪屍之潮一湧而出,林景和看的目瞪口呆。傅銘川從書包裏取出來兩件校服外套,兩個人趕緊套上,趁亂往裏混。

傅銘川的身高還是有點矚目,不過他今天也穿著衛衣,外面套了校服。金絲眼鏡摘了,垂下眼睛的時候,還滿像一個乖巧男高。

兩個人貼著門邊往裏擠,憋了半個月的高中生完全失去理智,全部人猿一樣嗷嗷叫著往外沖,兩個人逆流穿行,簡直是逆天而為。

傅銘川本來是在林景和前面開路,林景和沒跟緊,還是被幾個高喊著去開黑的男生撞了兩下。傅銘川只好把他拽過來,半摟在懷裏伸著胳膊擋著。

兩個人差點被擠成奧利奧的利奧,終於成功混進了學校。這會兒大部分學生都沖出去了,學校裏空蕩蕩的,只有零星幾個學生還在慢吞吞的溜達,打眼一看就知道,有幾個成雙成對的往僻靜的地方走,肯定不清白。

梧桐樹冠投下大片陰涼,遠處隱約傳來學生嬉鬧的聲音。林景和擡頭看天,秋天的陽光從梧桐樹葉的縫隙裏投下來,在他倆穿的校服上落下一個個圓溜溜的光斑。

林景和看幾個女生嘻嘻哈哈的走著,還沖他倆指指點點的樣子,便幹脆過去問:“同學,請問郎建老師的辦公室怎麽走?”

那幾個女生你推我我推你,有一個雙馬尾的一看就是活潑大膽的那種,被別人推出來答話:“前面教學樓,三樓語文辦公室。”

林景和笑了一下,點點頭。

“謝謝。”

轉身正要走,那女生又叫住他:“等下!”

林景和回頭,幾個女生又在嘻嘻哈哈,雙馬尾紅著臉掏手機:“加個微信唄,你哪個班的,怎麽沒見過啊。”

林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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