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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強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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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我,強的可怕

林景和眼裏含著水光,盯緊傅銘川。

聽了這話,嚴肅的表情一變,忽然嘿嘿笑起來:“嘿嘿。我敢。”

“我林景和,被停職了。”

“我不是林老師,是鈕祜祿·景和!現在的我,強得可怕!我什麽都敢嘿嘿嘿嘿~”

況且,這人長的這麽好看,肯定壞不到哪裏去。

傅銘川無語,把林景和的胳膊擡起來搭在自己肩上,摟著林景和往外走。推開門,雨聲仍在持續,寒意撲面而來。

傅銘川把西裝外套脫下來給林景和裹上,一手撐著傘一手扛著林景和,沿著人行道往路邊走。

夜深了,江陵市在一個沒有夜生活的省份,雨又大,路面上空蕩蕩的,只有肆意流淌的雨水充塞在天地之間。

林景和被傅銘川罩在傘下面,雨水敲在傘面上,砰砰砰,像打鼓。林景和還在傻笑,傅銘川比他高一頭,他就倔強的擡頭看人的下巴頜。

“你很眼熟。”林景和忽然對著傅銘川的下巴發表意見。

傅銘川疑心自己心跳的太響,仔細聽,才發現是雨水打在傘面。他低頭去看林景和:“林老師,你......認出來了?”

林景和得意的點頭:“嗯。”

傅銘川一時不知道怎麽接,他仔細去看林景和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蒸上酒氣,能把人醉倒在裏面。

林景和就笑著點傅銘川的腦門。

“你來聽過我幾節課,都坐最後一排。嘻嘻。”

傅銘川:......

果然。

他輕輕籲了口氣,把往下出溜的林景和摟緊,從地上拔起來站好。車來了,傅銘川打開門裹著林景和塞進去。林景和嘻嘻完,眼睛一閉,直接在傅銘川肩膀上睡著了。這會兒塞進車裏,更是睡了個昏天黑地,不省人事。

陳助理回頭看,驚訝道:“傅總,您半夜跑遍江大附近的酒吧,就是為了撿屍喝醉的帥哥?”

傅銘川懶得搭理他的嘴欠:“開車!江大教師宿舍。”

次日清晨。

林景和把手機鬧鐘按了,又趴著迷糊了一會兒。

陽光落在他臉上,在眼皮上照出一片金黃,林景和憤怒的扯過被子蓋住臉。

過了一會兒,忽然坐起來。

江大教師宿舍所有窗戶都被梧桐綠蔭擋的嚴實,什麽時候照的進陽光了。

林景和迷茫的撓了撓頭。他在一間完全陌生的臥室裏,清晨的陽光落進來,在原木色地板和橙黃色系的床品上騰躍,房間裏一片金燦燦的。

昨夜的雨在淩晨停了,今天是個好天。

林景和又低頭去看自己身上,穿了一身絲質的睡衣,明顯大了一號,松松垮垮的掛著。

昨晚的記憶逐漸回到他腦袋裏。

他記得自己去了Souls ,撞見前任腰帶上的赤色鴛鴦肚兜,砸了琴,然後跟著一個很帥的陌生人走了,接下來就不記得了。

那個陌生人是昨天下午給他可樂和雞蛋仔救低血糖的人,聽過他幾節課,但不是學生,因為點名沒點到過他。

林景和其實有點臉盲,他又是這種通識課老師,大課上那麽多學生他每次都得認很久才勉強認全。

但這個學生他記得。第一節課他掃視全場的時候就註意到了,這個人跟周圍清澈愚蠢且樸實的大一新生具有明顯不同的畫風,就像把精心描摹的油畫放進寫實的黑白素描。

他來過幾次,有時候課沒聽完就走了。

他又想起昨天路過大活時瞥到的海報。是做AI的麽?林景和不太懂,做AI的來聽我課幹什麽。這只是通識課哎,又不是正經的心理專業課。

而且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酒吧。

林景和仔細回憶那人的眼神,總覺得在禮貌關懷的舉止和疏離冷淡的氣質之下,好像偶爾會洩露出一兩絲。。。奇怪的感覺。像被野獸在暗處盯上。

林景和猶豫了一下,偷偷扯開睡衣領口往裏看。嗯,很健康,很幹凈。又挪動了一下,感覺後面敏感部位體感舒適正常。

他松了口氣,然後又悄悄紅了臉,唾罵自己。

人家聽你的課,在你低血糖的時候送吃的,還跑來酒吧從前任手裏撈你出來,不可能是覬覦你的屁股啦。林老師,作為一名正直的大學教師,請你思想不要太黃色。

真是一團糟。昨天停職的事情還沒解決,今天又是人生第一次喝醉還在陌生人家裏醒來。哦,還恢覆了單身。這麽想,昨天的效率好高,辦了這麽多事。

林景和苦笑著下床,誰知道一站起來,忽然頭痛欲裂,他嘶的叫了一聲,又坐倒在床上。

“林老師?”外面有人敲門,“沒事吧?”

林景和頭痛的要炸,一時說不出話,外面的人等不及他回答,直接推開門進來:“林老師,怎麽了?”

林景和坐在床邊皺著眉頭,痛的眼都睜不開。來人已經彎腰湊過來,一股剛洗漱過的薄荷清新味道不可抗拒的包圍了林景和。

他感覺自己的頭忽然被兩只手固定著,太陽穴被人輕輕揉按。

冰涼的手指按在脹的跳動的穴位上,林景和一邊舒服的想喟嘆,一邊又因為陌生人忽然突破社交距離造成的壓迫感而渾身發毛,一時間僵住了。

好在來人很快撤開,林景和頭痛也緩過來一點,輕輕舒了口氣。

“宿醉之後是會頭痛的,林老師再歇一會兒吧。”還是這種禮貌到疏離的語氣,立刻讓林景和有一點被冒犯的疑問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林景和擡頭去看,確實是他。

林景和眼裏充滿迷茫。

兩個人一起開口:

“您是。。。”

“自我介紹一下,傅銘川。”

兩個人楞了一下,傅銘川先笑了,沖林景和伸出手。

他穿了一套淺灰色的休閑西裝,襯衫一絲不茍的扣到喉下,臉上掛著很商務的微笑,像是馬上可以去會議室砍兩個架構練練手的樣子。

林景和反觀自己,頂著剛睡醒的雞窩頭,穿著松垮的睡衣,一臉宿醉後的萎靡,趕緊自慚形穢的伸出手。

“哦哦,傅......傅......老師......?你好你好......”

傅銘川的手大而有力,握了一下林景和的手指,立即放開。

“叫我銘川就好。林老師好點了嗎。早餐已經好了,林老師不嫌棄的話先來吃點吧。”

傅銘川身上有一種慣於掌控局面的氣質,說話間自然而然就把林景和安排了。一般碰到這種人,林景和都只有點頭聽話的份,此時也不例外。

傅銘川又指了指放在他剛拿進來擱在床邊的衣服:“洗過烘幹了。睡衣是新的,沒穿過,你昨天衣服上全是酒,我就擅自換了,希望林老師別介意。”

林景和不知道為什麽臉有點熱:“哦哦,怎麽會介意,真是不好意思真是麻煩你了......”

傅銘川擺擺手轉身出去,帶上門的時候,還體貼的留了一句:“衛生間在左手邊。”

林景和換上自己的衣服,去衛生間裏洗臉。

鏡子裏面的自己看起來有點頹,頭發亂亂的,臉還有點可疑的紅。洗手臺邊上放了一套沒拆封的牙具,林景和拿起來洗漱,又撲了點冷水在臉上,終於覺得好點了。

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這位傅銘川是不是有點太熱心了,他來聽我的課究竟是做什麽啊。

話說Souls不是gay吧嗎......

難道他......對我......不會吧......會嗎?

林景和擡頭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臉好像又有點紅。趕緊低頭開大了水龍頭洗臉。

林老師,深呼吸,停止胡思亂想。趕緊操心一下怎麽保住自己的飯碗比較重要啊!

林景和洗漱完,走去客廳。傅銘川家不大,是那種江陵市老城區內常見的兩室一廳老破小。內部裝修卻很漂亮,是簡潔溫暖的原木奶油風,角落裏還有幾株養的很蓬勃的綠植。林景和很喜歡,但總覺得不像傅銘川的風格,像他這種科技新貴、精英人士,不應該都是北歐性冷淡什麽的嗎。

傅銘川坐在桌邊看pad,見林景和來了便放下pad,走過來給他拉開座位。桌上擺了幾片烤好的吐司和培根煎蛋,傅銘川又給他倒了杯牛奶。

林景和有點受寵若驚,連忙念著謝謝謝謝,坐下來。

傅銘川坐下喝了一口咖啡,把pad遞給林景和:“林老師,之前一直沒機會,現在給您介紹一下。”

“我是EchoMind創始人傅銘川。這裏有我司的介紹,找到您是希望和您合作,開發一款AI心理咨詢師。”

“您先吃,之後可以到我司細聊,我們剛從米國回來,現在在江北的科技園區,離江陵大學不遠。”

林景和舉著pad擋著臉,胡亂劃了幾下,什麽都沒看進去,只好劃到頭重新看。

“林老師。”傅銘川叫了林景和一下,見他沒反應,又輕輕敲了敲桌子。

林景和猛地擡頭:“嗯?”

“林老師,不急看,先吃點東西。”

“不然等會兒低血糖,又要搶我可樂。”

林景和:......

這個年輕人真的是有點蔫壞在身上。

剛才的資料林景和沒看進去多少,入目先被團隊成員介紹吸引。打頭的就是他,傅銘川,江陵市人,加州伯克利本科,讀的電氣工程與計算機科學;斯坦福的研才讀半年,就拉了幾個同學一起跑去矽谷創業,正幹的風生水起,覺得國外給華人的機會比不上祖國媽媽給的支持,又果斷一起回國了。

真是令人嘖嘖稱奇的簡歷,小小一張網頁,簡直是在冒金光啊。

才比我小三歲,如今已經是冉冉升起的科技新星,現在AI有多火還用說。

林景和扯過一片吐司嚼嚼嚼:“江陵大學心理系有好幾位很厲害的博導,陳教授、周教授、張教授都學術成果豐富,周教授在認知神經科學、神經網絡這方面比較有很深的學術造詣。我只是在心理中心給學生做心理咨詢而已......”

“而且......而且......”林景和看著傅銘川,特別不想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但是總不能欺騙人家。

陽光落在他們中間,安靜的一秒裏,林景和看見一些微末的塵埃在光柱裏浮動。

“而且,傅總你可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剛被停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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