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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嬌寵美人魚--恐懼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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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嬌寵美人魚--恐懼逃跑

季小糖被厲雲傾抱著睡了那麽久,厲雲傾是季小糖的枕邊人。

那熟悉的高大背影,季小糖怎麽可能認不出來。

厲雲傾眼裏都是洩憤一般的暴戾。

落手,一刀一刀無情的落在顧蓮鳴的雙腿之上。

房間裏不斷傳出顧蓮鳴的慘叫聲,伴隨著飛濺的鮮血。

在黑夜裏,越發顯得陰森森的瘆人。

季小糖看到在自己面前溫柔從寵溺的男人,變成如今這個可怕的殺戮惡魔。

瞳孔猛然瞪大,怕自己發出聲音。

雙手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著的雙眼裏,盛滿了恐懼害怕。

一雙眼睛,因為恐懼而止不住的流出眼淚。

眼淚順著臉頰流下,落在季小糖的手上。

季小糖手心和後背,都出了一大片的冷汗。

他想要轉身就走,可就像是被嚇得太厲害了,身體就像是被釘子釘在了地上一樣。

想要挪動腳步。

卻怎麽也無法挪動半分。

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季小糖額上渾身幾乎全是汗水,睡衣也濕透了一大片之後。

季小糖終於像是從那深沈的恐懼之中緩過來了一些。

慢慢的動了動自己僵硬的雙腿。

臉上掛著淚水,擡腿就想要偷偷的離開。

季小糖不敢讓厲雲傾發現自己看到了什麽。

他心裏很害怕 。

害怕厲雲傾也會那麽對待他。

且在看到厲雲傾穿著白大褂身上染血的樣子,總是讓他覺得莫名的熟悉到恐懼。

季小糖原本可以偷偷離開,不讓厲雲傾發現。

可意外就在一瞬間發生。

在季小糖轉身的時候,看到一個保鏢提著一個黑色的大袋子從下面上來。

保鏢與季小糖撞了個正著。

保鏢也沒有想到,在這個時間點,季小糖不是在睡覺,而會出現在這裏。

季小糖臉色一變。

幾乎是下意識的轉身就逃。

保鏢想到房間裏正在發生的事情,提醒一樣,立刻急急大喊。

“夫人!”

聽到保鏢的那一聲‘夫人’,厲雲傾渾身一震。

似乎才從嗜血的殺戮之中回過神來。

丟下手裏染血的手術刀,連身上染血的白色衣衫都沒來得及脫掉。

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麽,臉色陰沈的沖出了門。

一出門,就看到保鏢提著黑色的袋子站在走廊上。

而不遠處,是季小糖那熟悉纖細的背影。

“該死!”

厲雲傾沈著臉低低咒罵了一聲,對保鏢寒聲命令。

“把裏面都收拾幹凈,雙腿和人全送到顧家去!”

命令完後,厲雲傾立刻拔腿就去追季小糖。

大聲喊,“糖糖,等等!”

聽見從身後傳來厲雲傾那熟悉低沈的嗓音,季小糖本來就慘白的臉色此刻嚇得更加森白得毫無血色。

不僅僅不敢停下腳步。

反而像是身後有索命的惡鬼在追著他一樣。

下意識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要逃跑。

季小糖不敢被厲雲傾抓住,剛剛那血腥可怖的場景,在他心裏留下了深深的陰影。

他害怕。

更惶恐。

根本不知道自己往哪裏跑,只知道不要命的往前跑,只知道離厲雲傾越遠越好。

他根本就沒辦法冷靜下來。

厲雲傾在身後看季小糖渾渾噩噩的亂跑,心臟抽緊。

不得不厲聲怒斥,“糖糖,你給我站住!”

誰料。

季小糖聽見這聲音,反而又加快了腳步。

“該死!”

厲雲傾狠狠怒罵一聲。

一個大步向前,在伸手要抓住季小糖的時候。

季小糖突然像是受了什麽極大的刺激一樣。

“啊!”

尖叫一聲,甩開厲雲傾的手。

同時身體一個不穩,朝著某處側倒下去......

季小糖倒下去的地方,好死不死的是樓梯口。

厲雲傾面色一變,伸手要拉住季小糖。

“糖糖,小心!”

可他伸出去的手,染著殷紅的血。

季小糖看到,腦子裏就想到自己偷偷看到的那一幕。

什麽都沒來得及思考,就嚇得下意識的避開厲雲傾的手。

在季小糖的身體要從樓梯上倒下去的頃刻之間,厲雲傾根本什麽都沒想。

一同隨著季小糖的身體撲下去。

雙手不顧季小糖的掙紮,強行把季小糖摟在懷裏,兩人的身體,從樓梯上一同滾落了下去。

在滾下去的途中,厲雲傾一直緊緊的護著季小糖。

可樓梯太長,滾落下去的時候,加上季小糖身體本來就虛弱。

身體不像是厲雲傾一樣強壯,停下來的時候,人已經被砸暈了過去。

“糖糖!”

厲雲傾面色蒼白的看著懷裏暈過去的時候,顧不得自己身上滾落時候磕碰出來的傷痛。

打橫抱起季小糖的身體就往樓上手術室走。

他自己就是世界上頂級的醫療者,季小糖根本不用送去醫院。

知道兩位主子出了事,保鏢根本不敢讓顧蓮鳴那個渾身黴氣的家夥在別墅多留。

把渾身是血的顧蓮鳴給迅速打包丟回了顧家。

至於那滿室的血,都被清洗得一幹二凈,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

季小糖受了強烈的刺激,加上落下樓梯的時候磕碰到頭部。

因此才暈了過去。

厲雲傾幫季小糖處理好頭上和身上的磕碰傷之後,就抱著季小糖回到了主臥裏。

因為被季小糖看到自己那嗜血暴戾的一面,厲雲傾心裏惴惴不安。

幾乎整整一夜都緊緊的抱著季小糖的身體。

沒敢閉眼睡覺,就這麽看了季小糖看了整整一夜。

厲雲傾心裏害怕, 若是自己睡了過去。

季小糖醒來之後,就從他懷裏消失不見了。

厲雲傾本來就對季小糖沒有任何的安全感,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在對季小糖做人體改造實驗的時候,把季小糖的記憶也一並篡改了。

在季小糖的腦海裏,植入了他偽造的虛擬記憶。

特別是在經過了這件事情之後,厲雲傾心裏就越發患得患失起來。

盯著季小糖的眼神,像是惡狼盯著自己的食物一樣。

放在嘴邊叼著。

眼神兇狠的環視四周,誰敢和他搶,他就要了誰的命。

食物若是自己想跑,他就一口把他吃掉。

厲雲傾心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第二天季小糖醒來的時候,和他鬧要和他分開的話。

他就幹脆撕下虛偽的偽裝。

暴露本性把季小糖圈禁起來。

反正季小糖本來就無依無靠,在這個世界上,他才是給予季小糖一切的男人,也是季小糖死必須依附著主人。

季小糖是他的,就算心裏再害怕他再恐懼他也只能和他在一起。

死了也要和他火化葬在一起。

裝進同一個骨灰盒裏,葬進同一個墓穴中。

真正做到生時同床,死時同穴。

至於季小糖心裏是怎麽想的,厲雲傾根本不想去深究。

他是不敢,也是不願意。

厲雲傾是個悲觀的人,他唯恐自己聽見季小糖心裏真實的想法是不想和他在一起。

那樣的話,他會崩潰。

他會瘋狂。

他會自己都不受自己控制的毀掉季小糖,再毀掉他自己。

厲雲傾一點都不覺得,自己的想法過於病態和扭曲。

......

季小糖做了一個夢。

在夢裏,他是一個旁觀者的角度。

他看見自己長著一條漂亮的尾巴,暢游在碧藍的海水裏,本是恣意自由,可突然從天而降下一張密集龐大的網。

那一張網,把他鋪天蓋地的罩住。

讓他無處可逃。

他被無情的收進了網裏,周圍彌漫著的空氣窒息而壓抑。

那往密密麻麻的束縛著他的身體,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在夢裏張嘴,想要呼喊救命。

卻發現自己無路怎麽張著嘴巴, 都無法出聲。

拼命的撕扯著束縛著自己的網,可無論他怎麽努力,怎麽撕扯不開。

無助的被捕撈了上去。

緊接著。

場景迅速轉換,季小糖看見自己被捆著雙手,有一個看不清楚面容的男人手裏拿著針。

針筒裏不知道是什麽液體,註射打進了他的尾巴裏。

又接著,他看見自己躺在手術臺上,緊緊閉著雙眼,有人站在他面前。

那個人俯身低下頭去,親吻著他的眉眼、嘴唇、下巴。

季小糖拼命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楚那個親吻自己的男人是誰。

可無論他怎麽看,都看不清。

那人的臉上,凝聚著一團模糊的霧氣,遮擋了他的視線。

再接著,季小糖看見自己的尾巴不見了,有人撫摸著他的頭發,剪掉了他的一頭長發。

對他的腦部似乎做了什麽。

季小糖想要湊上去看清楚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強烈的吸力。

把他的身體往後吸去,最終拽入了無盡的深淵......

“啊!”

季小糖被夢魘驚醒,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聲。

厲雲傾搭在季小糖腰間的手猛然收緊,把人緊緊的抱在懷裏。

親吻著季小糖的額頭,“糖糖乖,沒事了,別怕......”

聽見厲雲傾的聲音,季小糖有種錯覺。

仿佛夢裏那夢魘與現實重合一般,讓他下意識想要推開厲雲傾。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作,人就率先被厲雲傾挑起下巴兇狠的堵住嘴唇。

“唔......”

男人兇悍強勢不容抗拒的吻,讓季小糖突然覺得很是膈應反胃。

猛然推開厲雲傾,“嘔......”

趴在床畔,忍不住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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