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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殘暴帝王輕點疼--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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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殘暴帝王輕點疼--換命

無論追影再怎麽喊,厲雲傾依舊緊緊閉著眼睛,絲毫沒有新來的跡象。

軍中營帳裏。

季小糖趴在床沿吐完了血,依舊像上次在宮裏一樣,心臟疼了好久。

等緩過那陣疼痛之後,季小糖才看到地上自己吐出來的血是黑色的,就像中了什麽毒。

季小糖換了一身幹凈的衣衫,又命人進來把地上的血清理幹凈。

一切弄完之後,季小糖找不見厲雲傾,心裏一陣不安。

揚聲對外喊,“來人。”

外面很快有伺候的太監進來,恭敬的跪在地上。

“奴才給皇後娘娘請安,皇後娘娘您有什麽吩咐?”

自從厲雲傾為了季小糖這個醜八怪皇後屠戮盡了貴妃九族,又為了為皇後尋醫而攻破屋黔國之後。

誰都看得出來,他們尊貴的盛燕皇帝如今獨寵季小糖一人。

因此不論心裏有任何猜忌,面上誰都對季小糖恭恭敬敬,恨不得當個祖宗一樣供著。

“現在是什麽時辰,本宮睡了多久?”

因為幾次三番的吐血,再加上心裏沒來由的不安,季小糖心裏亂得厲害。

“回娘娘的話,您睡了整整一天,現在是戌時。”

戌時?

季小糖在心裏換算了一下,按照現代的時間,現在就是晚上七點到九點。

他竟然從昨天睡到了今天,胃裏還一點兒也不感覺到饑餓。

再加上吐出的黑血,這實在太不正常了。

季小糖心裏冒出一個又一個疑惑。

可現在他沒有心思去想清楚這些疑惑,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季小糖問跪在地上的太監,“陛下呢?怎麽找不到他?”

在外人面前,季小糖依舊稱厲雲傾為陛下。

太監老老實實的恭敬回,“回皇後娘娘的話,陛下從卯時就率領將士一同去了瑯琊谷,至今未歸。”

卯時?

那不就是從早上五六點就走的,到現在九點了都沒回來。

明明攻打屋黔國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 現在去個瑯琊谷那麽一個小地方竟然花費的時間幾乎與攻打屋黔國時間一樣。

季小糖當機立斷的下令,“去準備一匹馬與一隊護衛,本宮要去瑯琊谷。”

他總覺得,厲雲傾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否則早就回來了。

不過無論出什麽事,他也必須去找厲雲傾。

太監被嚇了一跳,立刻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

“皇後娘娘您請三思,陛下走之前,特意命令了奴才們,不讓皇後娘娘您出營帳半步。”

季小糖知道,雖然屋黔國被攻打了下來,但是依舊不安全,為了他安全才不許他外出。

季小糖迅速拿起掛在架子上的匕首,鋒利的刀刃放在自己脖子上。

“皇後娘娘您別沖動,快把刀子放下。”

太監嚇破了膽,急忙勸阻。

季小糖不為所動,緊緊握著手裏的刀子。

冷聲道,“立刻按照本宮剛才說的去做,否則我這一刀子割下去,等陛下回來,你們全都要給本宮陪葬。”

季小糖沒有時間去勸說這些人放自己離開,只能用這樣慘烈卻簡單有效的辦法。

說著,狠心一用力。

鋒利的匕首立刻在纖細的脖頸上留下一道血痕。

紅色的血珠子滴下來,浸濕了季小糖的衣襟。

太監被嚇壞了,顫著嗓音急急答應,“好好好,皇後娘娘您別再割了,奴才這就按照您說的去做。”

“快去!”季小糖厲喝。

太監不敢再說什麽,踉蹌著跑出去準備人馬。

季小糖松了一口氣,卻沒有把刀子放下來。

在離開這裏之前,他都不能松懈。

怕季小糖出事,太監很快就進來,跪在地上哭喪著臉稟告。

“回皇後娘娘,外面人馬都已經按照您的命令準備好了,娘娘您快把刀子放下吧。”

季小糖淡淡道,“放心,本宮不會迅速。”

語畢,握著刀子出了營帳。

看到外面確實準備了一支軍隊和一匹空著的戰馬,松了一口氣。

立刻翻身上馬,把刀子扔給太監。

對身後的軍隊道,“隨本宮走吧。”

語畢,用鞭子抽了一下馬屁股,戰馬立刻飛奔了出去。

馬是打仗用的戰馬,季小糖帶著人只用了三個時辰的時間,就趕到了瑯琊谷。

天還沒有亮,到處黑漆漆的,只有微微的月光如瀑布般傾瀉下來,灑滿了整個大地。

“籲......”

季小糖勒緊韁繩,讓馬停下。

看著漆黑沒有一處光亮的山谷,對身後的軍隊下令。

“分成六支小隊,不同方向進瑯琊谷尋找陛下,哪隊找到了立刻發射信號彈。”

“謹遵皇後娘娘命令。”

軍隊的將領接了命令,立刻把人馬分成了六支小隊,季小糖也帶領了其中一隊,很快進入了漆黑的山谷。

山谷裏靜悄悄的,連尋常蟲鳴聲都沒有。

尋常山林,再怎麽安靜,也會有蟲鳴鳥叫聲。

季小糖還活著的時候,看過一個科教頻道,他記得裏面的專家曾經說過,自然界的所有動物都有趨利避害的求生本能。

如果某一處森林裏沒有絲毫活物的動靜,那就說明那處森林不是有可怕的猛獸,就是有劇毒瘴氣或者毒物,讓周圍沒有任何活物敢靠近。

這個瑯琊谷,安靜得極其不正常。

山裏路不好走,後面只能放棄了戰馬,徒步而行。

季小糖越走進瑯琊谷裏,心裏的不安就越發大。

途徑一處參天古木的時候,季小糖聽見身後傳來砰砰砰身體倒地的聲音。

季小糖轉身,看到身後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像是被什麽迷暈了過去。

“你們怎麽了?”

季小糖皺眉叫了好幾聲倒在地上的人,卻怎麽也喊不醒。

“別白費力氣了,中了沈睡蠱的人,沒有解藥不睡上個十天半個月,是醒不過來的。”

漆黑的月色裏傳來一道陰森森的女聲,瘆人又恐怖。

季小糖嚇得轉身,看到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

女人一身白衣飄飄,配上那蒼白的臉和殷紅的嘴唇,像極了恐怖片裏的場景。

季小糖倒抽了一口冷氣,倒退了兩步。

警惕的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女人,“你是誰,為什麽要給他們下蠱?”

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在這深山老林裏隨意出現,還弄暈了他帶來的這些人。

那麽......

季小糖像是想到了什麽,厲聲道,“厲雲傾在哪裏!”

女人扯著紅唇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嗓音親昵的開口。

“你說雲傾呀,他呀,馬上就要成為人家的夫君了呢。”

女人一臉的甜蜜。

夫君?

厲雲傾要娶別的女人!

季小糖臉色一變,咬著牙惡狠狠的道,“不可能,你別騙我。”

厲雲傾不久前才寵愛過他,怎麽可能轉眼就娶別的女人。

“在我這裏,沒什麽不可能的。”

季小糖看著得意洋洋的女人,忍下脾氣。

冷笑道,“如果阿傾真的願意娶你,你早就把我和他們一起弄暈過去了,沒必要留著我到現在,說吧,阿傾到底在哪裏,你留著我做什麽?”

女人聞言,眼裏閃過一抹殺氣。

隨即又消逝,冷冷一笑,“季小糖,你很聰明。”

季小糖也不問這女人從哪兒得知他名字的,只是道。

“所以,厲雲傾在哪兒?”

女人甩袖轉身,冷哼道,“跟我來吧。”

說著,率先走在前面。

為了見到厲雲傾,季小糖沒有絲毫遲疑的跟上。

他不怕那女人害他性命,在他這個世界裏,厲雲傾的命遠遠比他的命還重要。

要是厲雲傾出了事,他也會死。

兩人七拐八拐的走了很久,進了一處竹屋小樓。

女人帶著季小糖進了一間四周圍滿了黑色幕布的房間。

房間裏點著紅色的蠟燭,很詭異。

季小糖看見躺在房間中央那熟悉的身體,迫不及待的沖進去。

俯身趴在厲雲傾身上,急急的喊,“阿傾......阿傾你醒醒......”

可無論季小糖怎麽叫,厲雲傾依舊緊緊閉著眼睛。

若不是心臟還在跳著,季小糖都會誤以為厲雲傾死了。

女人在身後發出陰森森的冷笑,“別白費力氣叫了,你就算是叫破了喉嚨,他也醒不過來。”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季小糖咬著嘴唇,眼神憤怒的瞪著白衣紅唇的女人。

“沒什麽,就是在他身上下了蠱蟲而已。”女人輕飄飄的道。

忍著怒氣,季小糖好聲好氣的道,“我求求你,把蠱取出來,你要什麽我都給你。”

“沒用的,醉生夢死蠱一旦入體,除非有人心甘情願一命換一命解蠱,否則依舊會死在夢裏,對了,他還有三天的性命可活,三天過後,他就會身體腐爛而死。”

女人的嗓音裏,滿是沖天怨氣。

“就沒其他辦法了嗎?”季小糖咬牙道。

女人嗤笑一聲,挑起季小糖的下巴,惡意滿滿的道。

“若要他醒來,就必須要用你的命,去換他的命,並且他醒來之後,永遠都不會再記得你,不僅不記得,他還會娶我,成為我的夫君,你願意麽?”

季小糖低著頭,低垂著斂眉,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色。

許久之後,季小糖緩緩開口,“那換命之後,我還有多久可活?”

“同樣是三天,三天之後,他活了,換你全身腐爛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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