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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替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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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替代品

平安夜的晚上,整個外附中卻不像平日裏那樣燈火通明。

夜幕低垂,校園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冷意,天空像一塊深藍色的天鵝絨,點綴著幾顆稀疏的星星,寒風掠過樹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文藝演出就在今天,除了一棟樓整排亮著,其餘的教學區域的燈都熄滅了。

高三的教室裏,燈光透過窗戶灑在走廊上,映出學生們伏案苦讀的身影,偶爾有幾聲翻書的響動,或是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顯得格外清晰,而其他年級的教學樓則一片漆黑。

學校的大禮堂從下午三點鐘開始就音樂聲陣陣,小漁跟著田書雪在那裏一直待到晚飯前。

為了配合這個特殊的節日氛圍,大禮堂的門廳裏,彩色的氣球和閃閃發光的彩帶裝飾得格外喜慶,門口還立著一棵高大的聖誕樹,樹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彩燈和小飾品,樹頂的星星在微風中輕輕搖晃,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禮堂內,舞臺上的燈光已經調試完畢,幾束光柱在空中交錯,映照出空氣中漂浮的塵埃,仿佛一場夢幻的序幕正在緩緩拉開。

試完音響之後,田書雪忍不住感嘆:“這效果也太好了吧!好羨慕那些高一的啊。”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禮堂裏回蕩,帶著一絲興奮和遺憾。

田書雪仰頭看著頭頂那巨大的音響設備,眼神中滿是向往,她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襯得她的臉頰更加紅潤,仿佛也被這節日的氛圍感染了。

小漁則站在她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裏,微微點了點頭:“是啊,上個月他們在這裏看的還是院線新片。”

她之前聽說過,外附中那位新任的校長是真的想把推進素質教育落到實處,不僅僅是從擴招體育特長生開始,校園活動也肉眼可見的在增多,雖然不能算頻繁,但聽說至少比從前只有考試的時代進步了許多。

學校論壇上偶爾也能見到畢業的學長學姐發言,感嘆著不如晚幾年上學,那些帖子總是帶著一絲羨慕和遺憾,仿佛他們錯過了某種重要的東西。

這間新的大禮堂也是。

裏面配備的是最好的音響設備,視聽效果一流,建成之後,針對高一的學生們還有每月定期觀影活動,所以惹得其他年級的學生都是羨慕嫉妒。

小漁還記得第一次走進這間禮堂時的震撼,那種仿佛置身於大劇院的感覺,讓她一時有些恍惚。

舞臺上的燈光、音響、幕布,甚至座椅的舒適度,都讓人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

“你說,我們要是也能每個月來看場電影,該多好。”田書雪的聲音打斷了小漁的思緒,她轉過頭,看到田書雪正靠在舞臺邊緣,眼神有些迷離,仿佛在想象著那種美好的場景。

小漁笑了笑,沒有回答。

她知道,這種羨慕是徒勞的。

高一的學弟學妹們享受著這些福利,而她們這些高二的學生,只能在一旁看著,偶爾感嘆幾句,不過,她並不覺得遺憾,幸福都是比較出來的,高三的學長學姐們別說參加了,甚至都沒時間來看。

畢竟,生活總是有得有失,而她更願意把精力放在眼前的事情上。

“今晚的演出,一定會很精彩。”田書雪忽然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

“嗯,一定會。”小漁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上揚。

隨著文藝演出的時間漸漸近了,已經有師生陸續入場,可程意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想到下午的彩排他也請假沒參加,田書雪不免有點擔心,問道:“程意怎麽還不來?他應該記得日子的吧?”

文藝演出,又是平安夜,這樣兩個特殊的日子疊在一起,不太可能會忘記。

就算真的記性不好,滿大街的人和節日氛圍也會提醒,更何況,程意從來都是一個靠譜的存在。

“今天一天都沒有看見他來學校,問了蔣老師,說是請假了。”就是因為他想來靠譜,小漁才覺得有些奇怪,她把手機悄悄藏在校服袖子裏,借著田書雪的背做遮擋,防止被其他老師看見,然後劃開屏幕。

和程意1.0的對話框空空的,最後一條消息還是她晚飯時發送的。

【我們在大禮堂等你。】

程意沒有回覆。

“那他去哪裏了啊?”田書雪有點奇怪,眉頭微微皺起,眼神也有點疑惑,“連你都不知道嗎?”

“不知道啊。”

李羨漁和程意關系一向很好,她早就知道,往友情方面想,那就是形影不離的程度,往暧昧了說,那人家是正兒八經的青梅竹馬,所以當李羨漁都說摸不清程意的去向時,田書雪還是詫異了。

“連他請假這個事,也是我去蔣老師那裏套話才知道的。”小漁搖搖頭,有點無奈。

最近一段時間,程意給她的感覺都是怪怪的,神出鬼沒,不僅不再和她一起上下學,甚至請假的次數也多了起來,但奈何大小考,他成績還維持在年級第一的水平,老師也不好在出勤率這件事說什麽。

更何況前段時間程意卷入輿論的風波,精神狀態不穩定也被曝光出來,或許是需要看醫生之類的,老師也不能多問太多,怕出事。

偶爾能碰面的時候,他看上去總是很疲憊,眼下有淡淡的青色痕跡,仿佛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

盡管同住一棟樓,但程叔叔在鷺城很少回來,章阿姨也是早出晚歸,小漁幾乎遇不到他們,所以對於程意現在的行蹤也是捉摸不定。

每次她想問他,最近在忙什麽,程意總是淡淡一笑,敷衍幾句就匆匆離開,好像有什麽更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他。

“該不會出什麽事兒了吧?”小漁忽然有點心神不寧,她對田書雪說,“不行,我還是去後面給他打個電話,等下再過來找你。”

想到程意第一次彈奏就是專業級的水平,而且李羨漁也說他們私下練習過好幾次了,田書雪也就放心地點點頭:“去吧,咱們班的節目是壓軸的,時間還很充裕。”

走廊上,師生們陸續向禮堂湧去,空氣中彌漫著興奮與緊張的氣息,衛生間裏擠滿了正在化妝和換服裝的人,鏡子裏映出一張張精心修飾的臉龐。

這些地方都不適合打電話,小漁沿著走廊一路小跑,心跳隨著腳步加快,仿佛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就在她快要跑到盡頭時,忽然撞上了一個人。

“對不起!”她下意識地道歉,擡頭一看,對方戴著口罩,但那熟悉的眼神讓她瞬間認出了他——二十七歲的程意。

“怎麽跑這麽急?”他的聲音低沈而溫和,帶著一絲笑意。

小漁楞了一下,隨即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進了轉角處的一間空房間。房間裏光線昏暗,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燈光。她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呼吸還有些急促。

“你這麽早就來了嗎?”她壓低聲音問道。

程意摘下口罩,露出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嘴角微微上揚:“再晚進來就要惹人懷疑了。外附中的安保有多負責,你又不是不知道,想混進來可不容易。”

“那你怎麽來的?”

問出口,小漁才覺得這話有點多餘。

剛剛天太黑沒註意看,這會兒離得近了,她才發現,今天的程意穿了件校服,再加上他那張臉,保安不可能不認識十七歲的程意。

“我在外面等,到你上臺的時候再去裏面。”

程意的話還沒說完,小漁的手機就叮咚響了起來,她心急促地跳動著,顯然是被那鈴聲嚇了一跳,以至於手機直接從袖口掉落了出來。

看也沒看就先按下了接聽,但還沒聽到對面說話,就被掛斷了。

“手機調一下靜音啊,李羨漁同學。”田書雪恰好推門而入:“我剛剛還想說讓你別去找,程意他跟我說他在……”

她迎面就看見了對面站著的不止李羨漁一個,話音戛然而止。

“啊,原來你們倆已經遇上了,怎麽都在這裏?該去試衣服了。”

小漁兩眼一黑,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要驟停了,嗓子裏幹幹的,居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但好在身旁的那個程意還算鎮定:“你們先去吧,我等下過去找你們。”

田書雪眉頭一皺:“剛剛老師聯系我,演出服統一送到了,但是你的那件西裝似乎送錯了,她急著找你過去重新試一套看看,咱們現在一起過去吧。”

說著還對小漁說:“你的也要重新選,要跟他的配套才好看。”

“……這,不用這麽麻煩吧?”小漁有點無助地擡頭看著程意,面色為難,“要不然,我們晚一點。”

且不說現在一堆人在試衣間,萬一另外一個程意突然回來了,事情都難辦了。

但田書雪卻不解:“時間來不及了呀,老師一直在催呢,你們去試一下就好了,也不麻煩的,不合身的話還有辦法換,再晚實在來不及了。”

“去吧。”程意拍了拍小漁的肩膀,安撫似地。

然後他重新把口罩戴好,對田書雪說:“好像有點感冒,口罩先帶著,不要傳染給你們比較好。”

田書雪倒是不疑有他。

三人一同走出房間。

走廊裏已經擠滿了各個班級參演的學生,喧鬧聲此起彼伏。

小漁每走一步都覺得如履薄冰,仿佛腳下的地面隨時會塌陷,也許是心裏藏著秘密,她總覺得周圍的目光都帶著探究,像一根根無形的針,刺得她渾身不自在。

那個不能為人所知的秘密,就像陽光下閃爍的泡沫,美麗卻脆弱,隨時可能破裂。

不,或許比泡沫更危險,它更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旦爆炸,後果不堪設想。

小漁站在化妝間門口,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程意走進去。

他從老師手裏接過兩套西裝,動作自然得仿佛他本就是這裏的一員。

負責演出的老師顯然對細節極為講究,她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對程意解釋道:“原本那套衣服被店裏誤租出去了,送過來才發現出了問題。我剛選的這兩套你試試,應該更襯舞臺的燈光效果。”

老師說完,轉頭看向楞在一旁的小漁,皺了皺眉:“女生過來,我看看給你換個款式。這兩套你先試試。”

然而,小漁的心思早已飄遠,完全沒聽到老師的話。

她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出竅。

“李羨漁!”老師提高了音量,又喊了兩聲,小漁依然毫無反應。

程意見狀,伸手替她接過了衣服,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在發呆?”

小漁這才回過神來,茫然地看了看四周,耳邊只剩下程意的聲音。

他帶著她往外走,試圖找個安靜的地方試衣服,可走廊裏到處都是人,轉了一圈也沒找到合適的地方,最後只好又回到了那間空教室。

這裏距離禮堂較遠,大家都嫌麻煩,因此沒人找到這裏來。

“你換衣服的時候,我幫你在外面看著門。”程意站在門邊,語氣平靜又淡定。

小漁欲言又止,擡頭看著他,眼裏滿是猶豫:“可是……”

“沒關系。”程意以為她在擔心被十七歲的自己發現,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們倆的身高體型差不多,我試穿好了之後,他應該也沒問題的。”

“可是一整天了,他一點消息都沒有。”小漁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一絲焦慮,“我本來是想給他打電話的。”

“那試好衣服之後再打吧。”程意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語氣溫柔,“實在不行,不是還有我嗎?現在正好是晚上,是我該出現的時間了。”

“說得你好像白天見不得人一樣。”小漁忍不住笑了,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程意的安慰像一劑安定劑,讓小漁的情緒平覆了不少。

她走進教室,試穿了兩套衣服,除了裙子有些寬松之外,其他都很合身。她捧著衣服走出來,對程意說道:“一會兒找個別針固定一下就行了。現在你去試吧,我在外面幫你看著門。”

“好。”程意點點頭,走進了教室。

小漁站在門外,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然而,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她的心猛地一沈,手指微微顫抖,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怎麽了?”換好衣服出來的程意看著她,“你怎麽這副表情。”

“手機關機了。”小漁的聲音有些發抖,手指緊緊攥住手機,指節微微發白。

她的心開始慌亂,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不會在今天消失吧?會不會出什麽事了?”

程意的眉頭微微皺起,語氣盡量保持平靜:“應該不會,可能是沒電了。”

“不可能!”小漁搖頭,聲音裏帶著一絲焦急,“這完全不像他的作風。十七歲的你做事從來都是萬無一失的,絕不會讓人擔心。”

她的擔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幾乎要將她淹沒:“而且他今天請假了,一整天都沒來學校。”

“那他去了哪裏?”程意也有些困惑,斜靠在墻邊,低頭思索著,“按說,我也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讓我想想,今天是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

他閉上眼睛,努力在記憶中搜尋,可腦海中一片空白。

十年前的事情早已模糊不清,他甚至不記得自己是否參加過這場文藝演出。

也許,他根本就沒有參加?

程意忽然意識到,命運的軌跡或許早已註定,即便他試圖改變過程,最終的結果可能依然無法逃脫。

這個念頭讓他陷入了沈默,心底泛起一絲無力感。

“現在怎麽辦?我要不要打電話給程叔叔?”小漁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她的語氣裏帶著明顯的焦慮,“他現在幾乎是一個人生活,爸媽都不怎麽管他。萬一出了什麽意外,怎麽辦?”

程意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堅定:“你別自己嚇自己,他不會有什麽意外的。你看,我不就站在你面前嗎?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句話像一劑強心針,讓小漁狂跳不止的心漸漸平覆下來。

她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對哦,你說得對。”

“先別急著打電話,萬一適得其反呢。”程意思索片刻,繼續說道,“再等等看,如果晚會結束前他還沒有回來,我們再聯系我爸媽。”

他清楚,這個時間點,程向松應該還在鷺城加班,而章韻或許正忙於自己的約會。

即便真的報警,現在也遠遠不到立案的時間。

但這些話,他不能對小漁說。

“可是,如果他一直不出現,晚上的表演怎麽辦?”小漁的心情稍微平覆了一些,但兩人一同走回化妝室的路上,她的腳步依然有些遲疑,“而且,剛才大家都看到你了,知道‘程意’今晚在。這個節目恐怕沒法取消了。”

“為什麽要取消?”程意忽然停下腳步,幹脆利落地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張與十七歲的自己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他的目光堅定而坦然,語氣裏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我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不是嗎?”

-

當主持人報幕宣布壓軸演出的時候,整個大禮堂的氣氛瞬間被推向了高潮。

觀眾席上,人們屏息凝神,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舞臺,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了,燈光緩緩暗下,只剩下幾束柔和的光線在舞臺上交錯出神秘的氛圍。

所有人都在期待著。

就在這時,大禮堂的門被輕輕推開一道縫隙。

微弱的光線從門外滲入,映照出一道修長的身影。

然而,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舞臺上的表演牢牢吸引,沒有人註意到這細微的動靜。

舞臺上,燈光驟然變幻,五彩斑斕的光束交織在一起,仿佛將整個空間帶入了一個夢幻的世界,隨著音樂的響起,一對俊男靚女緩緩走上舞臺,他們的步伐輕盈而優雅,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觀眾的心弦上。女生的歌聲婉轉動人,男生彈琴時則充滿了力量與節奏感,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

副歌剛剛結束,掌聲就已經如潮水般湧來,歡呼聲此起彼伏。

然而,在觀眾席的最後一排,十七歲的程意卻仿佛與這一切格格不入。

他帶著口罩和帽子,微微瞇起眼,目光穿過層層人群,死死鎖定在舞臺上的那個男生身上。

燈光下的那個人,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一絲冷峻,仿佛是從鏡子裏走出來的另一個自己,程意的呼吸開始急促,心跳也隨之加快,仿佛有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他的心臟。

盡管經過最近一段時間對李羨漁的跟蹤、觀察、試探,還有從莊楚悅和元昊那邊得到的消息,程意早就已經確認了世界上出現了另外一個自己。

而且不是幻覺,是真的存在。

這個人的一舉一動,甚至每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與他如出一轍,程意曾無數次試圖說服自己這只是巧合,但眼前的現實卻讓他無法再逃避。

“他到底想幹什麽?”程意心中暗自思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李羨漁與那個自己並肩而行的畫面,心中一陣刺痛。

這個人不僅出現在他的生活中,還試圖搶走他最重要的人,程意無法接受,也無法理解,為什麽會有另一個自己存在,而且偏偏是來取代他的。

“不管目的是什麽,你不會成功的。”他低聲說著,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絕。

猛地轉身朝門外走去,大禮堂的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舞臺上的喧囂與掌聲。

程意走出禮堂,冷風迎面撲來,吹亂了他的頭發,也吹散了心中的煩躁。

他擡頭望向夜空,星星點點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什麽,深吸一口氣之後,冰冷的空氣灌入肺中,讓他稍稍冷靜下來。

“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程意低聲自語,目光堅定。

他沒興趣知道這個“另一個自己”的來歷和目的,只知道自己絕對不能繼續坐以待斃。

盡管容城四季如春,但十二月的風吹在臉上時,依舊帶著一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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