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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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溫顧眠消失了，或者說，是在豐恣的視線中消失了。豐恣根本找不到有關溫顧眠的任何線索。
手機號和微信都沒被拉黑，但溫顧眠只會偶爾回覆消息，卻不接豐恣的任何電話和視頻。
每隔幾天，豐恣會收到來自溫顧眠的報平安短信，附贈一張近照。
豐恣握著手機，目光如饑似渴盯著溫顧眠剛發來的照片，心中的想念早已突破了極限。
那天醒來後，豐恣就發現她找不到人了。學校，住所甚至溫顧眠提過的想去的地方，豐恣都找了一遍。
一邊要繼續拍戲一邊要找人，豐恣那一個禮拜根本就沒怎麽睡過。要不是溫顧眠及時來了信息，豐恣怕不是要進醫院。
即便如此，豐恣的狀態肉眼可見的變差。拍戲時更是明顯，在被導演罵了幾句後，豐恣終於沈下心，決定先好好把戲拍完。
就這樣又是一個月過去，這一個月豐恣她每每想到溫顧眠，都只能看那幾張照片度過。
失去溫顧眠的消息是一種什麽感覺呢？豐恣喝了口酒，右手蓋在眼睛上，大概就是心裏空蕩蕩的，仿佛溫顧眠離開時把她的心也順帶著掏空了。
至於溫顧眠離開前說的那些，豐恣一開始根本沒有心思去思考。但為了讓溫顧眠回來，豐恣想，不就是結婚嘛，只要眠眠想，做什麽不可以。
於是豐恣給溫顧眠發消息，只說眠眠想做什麽都可以。但就如豐恣了解溫顧眠，溫顧眠同樣了解豐恣。只看豐恣發的消息就知道她根本沒有用心去思考，戳破豐恣的假象後，溫顧眠便又失去了聯系。
豐恣心裏頓時湧上一股無力，她難道不是為了眠眠好嗎？難道被她那樣控制著眠眠還是高興的嗎？
溫顧眠的渴求……眠眠的渴求是和她一直在一起沒錯，但豐恣不希望溫顧眠因此忽略自己的不舒服。
愛，會讓人無條件退讓——一如溫顧眠這麽多年一直順從聽豐恣的話。幾年前溫顧眠第一次向豐恣表露心意時，豐恣曾疑心過溫顧眠是否明白什麽是愛，現在她其實還有這個疑慮。
豐恣在網上了解過一個現象叫“吊橋效應”，她在眠眠無望時救了他，把他帶回了家，所以眠眠對她產生了好感。但這就是愛嗎？
她曾經詢問過汪籟這個問題，然後被汪籟嘲笑了一通。
“豐恣啊豐恣，說你傻你還不承認。愛這個東西是能從一個人的行為上看出來的。”豐恣還記得那時汪籟手裏拿著跟棒棒糖，姿勢卻跟拿煙一樣，有著莫名的憂愁，“你只要用心觀察，你就能看到。”
豐恣坐在沒有溫顧眠的房間裏覺得心煩得很，幹脆撂下手機出去散散步。
豐恣住的地方不遠處有個湖，風景很好，再加上今天天氣很好，微風徐徐，陽光也不刺眼。
豐恣走著走著就散到了湖邊，工作日湖邊沒什麽人，只有幾只黑天鵝在湖邊踱步。
豐恣幹脆摘了口罩呼吸新鮮空氣，沿著小路往前走時，豐恣心裏還在思考，卻突然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豐恣以為是被認出來了，已經準備好了簽名或者合照的準備。卻沒想到一回頭看到了一個男人，他穿著一身休閑服，看起來有些滄桑。
他笑著向豐恣走來，遞過了一支筆還有一張明信片，“你好，我兒子很喜歡你，你能幫忙簽個名嗎？”
“可以。”豐恣接過東西，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男人笑得更開心了，然而等豐恣簽完後他卻沒有離開。
豐恣不著痕跡蹙眉，已經在思考該從哪個方向離開了。
“是不是在為愛情煩惱？”誰料男人突然開口，而且一開口就直戳豐恣內心。豐恣越發警惕，不回答直接轉身就走。
男人一楞，隨後意識到他這樣好像那個網上說的什麽來著，但他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可不能就這麽白費。
“那個等一下，我是有一些關於溫顧眠的一些事想要和你聊一聊！”男人加大了嗓音，並追著豐恣往前跑。
豐恣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越走越快，誰知道這又是哪裏來的八卦記著，難道她之前給的錢不包括這家？
男人沒跑一會就開始氣喘籲籲，他拄著膝蓋，喘著氣，看著越來越遠的豐恣，苦笑出聲，“我有證據我和溫顧眠認識，不是什麽壞人！”
豐恣逐漸停下腳步，扭身看那個男人，有了好奇。她打開手機點開錄音，靠近了他。
“你說你和眠眠認識？證據？”
那個男人從懷裏掏出一個錢包，然後拿出一張照片在豐恣放在了豐恣眼前。
豐恣眼神一凝，那是小時候的眠眠，而且，是在被她撿回家之前的眠眠。他是誰？為什麽會有和那時候眠眠的合照？
“你是？”
“我以前住在溫顧眠家隔壁，和他關系還不錯。後來搬走了，但前段時間偶然發現他在附近出現，就留意了下。”
豐恣從來沒見過這個人，更別說如果眠眠遇到了以前認識的人不可能不告訴她。所以豐恣直接識破了他的謊言，但豐恣沒有戳穿，她倒是想知道這個人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你剛才說要和我聊聊？”
“是啊。”男人環顧一圈，找了個椅子坐下，並示意豐恣也坐下，“抱歉啊，年紀大了體力差，跑了一會就累的慌，需要休息。”
豐恣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沒搭茬，“你想說什麽？”
男人搖了搖頭，“真是一點耐心都沒有。我最近都沒看見溫顧眠，他是不是跑了？”
豐恣坐直了身體，已經開始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在監視他們了，手指在口袋裏點開了手機，隨時準備報警。
“誒，你別誤會。”男人連忙豎起手，“怎麽說也是他以前的鄰居，他們家以前發生的事多少知道一點。再加上我有點經驗，就感覺你和溫顧眠他爸有一點像，所以猜了下。”
豐恣皺起眉，完全不信他說的。但是眼前人確實也沒別的舉動，她就接著聽了下去。
“他是因為害怕你所以跑了？”男人做出猜測，並詢問地看向豐恣。
“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豐恣突然開口問了一個不想關的問題，“既然要聊天那麽初步認識也是必要的吧？”
“啊，確實，失禮了。”男人點頭，“我姓盛，你叫我老盛就行。”
豐恣把這個姓在腦子裏轉了一圈，沒有一個可以對的上號。老盛看出來豐恣對他還是警惕，也感覺有些棘手，沈吟片刻後，他拿出手機。
“這樣吧，我和你爸媽其實有些業務往來，不如我和他們打個電話？你確認一下我的身份？”
“你沒有眠眠聯系方式？”
“哈，之前只是單方面見過他，並沒有見面。”老盛尷尬一笑。
然後，在豐恣的默許下，老盛給豐沂打了個電話。短暫通話後，豐恣確認了他的身份。
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麽一副很了解她性格的樣子，但豐恣想和他聊聊或許能幫她想明白？
“那現在可以聊聊了嗎？”
“可以。”豐恣雙腿交疊，右手伸出示意老盛繼續說。
“所以溫顧眠他真的是因為害怕你所以跑了嗎？”
豐恣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還有些驕傲，她微微搖頭，“並不是，正相反。反倒是我對此有些顧慮。”
“是這樣嗎？”老盛慌神了片刻，回過神後居然笑出了聲，“那還真是那個孩子的風格。不過豐小姐是在顧慮什麽呢？擔心會傷害他嗎？”
豐恣驚詫於他的敏銳，“是的。他，太聽我的話了。”
男人突然擡手揉了揉太陽穴，“豐小姐這話聽起來真的很像炫耀啊……”
“是嗎？”這才哪到哪，豐恣想，她不過是闡述了一個事實。
“可是豐小姐，在你開始思考這些問題起，你就已經有了控制自己的能力。”老盛不想承認豐恣的表情真的很氣人，“你擔心控制不住自己，可你若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又怎麽會思考這些問題呢？”
“那是因為現在我還有理智，如果再進一步我就很難保證了。”
“呵……”老盛輕笑出聲，“真是固執的想法。你有真的經歷過進一步的情況嗎？”
“我會把他關起來。”豐恣想到那時候瘋狂的自己。
老盛等了一會，卻沒聽到豐恣的下文，不禁撓了撓耳朵，“就這？沒有把他鎖在床上？沒有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不讓他有一點隱私？沒有為他帶上鐐銬，想要做什麽都必須取得你的許可？”
豐恣皺起眉，嫌棄看了眼老盛，雖然聽起來十分令人心動，但眠眠恐怕會把自己羞死吧。
“豐小姐，那你的想法，”老盛用了個比較委婉的說辭，“還真是稚嫩。”
“你連這些都沒想過，怎麽會覺得自己會傷害到溫顧眠？他以前可是見過比這些更過分的行為。”
“正因為見過這些，我才不能再次讓他置身那些會令他恐懼的想法。”
“哈哈哈哈哈。”老盛突然笑得前俯後仰，“你說那些場景會讓他害怕？”
“有什麽好笑的點嗎？”豐恣越來越覺得這個人奇怪，但怎麽說呢，目前她對這個人感官還算不錯。
“那你是不知道，每當他那個父親對他母親做出些嚇人舉措，他的第一反應永遠是打破他父親的枷鎖。他從來不會害怕那些場景，他只是擔心他的母親難受。”
老盛越說越有興致，開始滔滔不絕講了起來，“我記得有一次吧，他母親故意出門轉了一圈引他父親暴怒，他父親就用鏈子把她鎖了起來。結果當天下午，溫顧眠就故意在他的飯菜裏放了魔鬼辣，辣的他父親當場就進了醫院。”
“不費吹灰之力他就拿到了鑰匙把他母親放了出來。然後，趁著人還在醫院裏，他甚至帶著他母親在外面玩了半天，還故意在監控面前挑釁他父親。”
“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豐恣打斷了她的回憶，有些事描述的也太清楚了，就像是親身經歷過的一樣。
“因為溫顧眠他會把這些事當做趣事向我炫耀，那時候我也不大，還幫過他忙呢。”
這樣一個鄰居，眠眠從來沒跟她說過。是覺得不重要，還是這個老盛瞞了她什麽？
“所以啊，你不要想太多。你問問溫顧眠嘛，他自己怎麽想他最清楚。”
“可難道不會因為喜歡所以選擇遷就嗎？”老盛的話算是戳中了豐恣最疑惑的點，疑問脫口而出。
“遷就是相互的，他遷就你，你難道沒有遷就他？”老盛撓了撓頭，怎麽說了這麽一通她還沒明白，“你總說他怎麽樣怎麽樣，你難道沒想過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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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顧眠消失了，或者說，是在豐恣的視線中消失了。豐恣根本找不到有關溫顧眠的任何線索。
手機號和微信都沒被拉黑，但溫顧眠只會偶爾回覆消息，卻不接豐恣的任何電話和視頻。
每隔幾天，豐恣會收到來自溫顧眠的報平安短信，附贈一張近照。
豐恣握著手機，目光如饑似渴盯著溫顧眠剛發來的照片，心中的想念早已突破了極限。
那天醒來後，豐恣就發現她找不到人了。學校，住所甚至溫顧眠提過的想去的地方，豐恣都找了一遍。
一邊要繼續拍戲一邊要找人，豐恣那一個禮拜根本就沒怎麽睡過。要不是溫顧眠及時來了信息，豐恣怕不是要進醫院。
即便如此，豐恣的狀態肉眼可見的變差。拍戲時更是明顯，在被導演罵了幾句後，豐恣終於沈下心，決定先好好把戲拍完。
就這樣又是一個月過去，這一個月豐恣她每每想到溫顧眠，都只能看那幾張照片度過。
失去溫顧眠的消息是一種什麽感覺呢？豐恣喝了口酒，右手蓋在眼睛上，大概就是心裏空蕩蕩的，仿佛溫顧眠離開時把她的心也順帶著掏空了。
至於溫顧眠離開前說的那些，豐恣一開始根本沒有心思去思考。但為了讓溫顧眠回來，豐恣想，不就是結婚嘛，只要眠眠想，做什麽不可以。
於是豐恣給溫顧眠發消息，只說眠眠想做什麽都可以。但就如豐恣了解溫顧眠，溫顧眠同樣了解豐恣。只看豐恣發的消息就知道她根本沒有用心去思考，戳破豐恣的假象後，溫顧眠便又失去了聯系。
豐恣心裏頓時湧上一股無力，她難道不是為了眠眠好嗎？難道被她那樣控制著眠眠還是高興的嗎？
溫顧眠的渴求……眠眠的渴求是和她一直在一起沒錯，但豐恣不希望溫顧眠因此忽略自己的不舒服。
愛，會讓人無條件退讓——一如溫顧眠這麽多年一直順從聽豐恣的話。幾年前溫顧眠第一次向豐恣表露心意時，豐恣曾疑心過溫顧眠是否明白什麽是愛，現在她其實還有這個疑慮。
豐恣在網上了解過一個現象叫“吊橋效應”，她在眠眠無望時救了他，把他帶回了家，所以眠眠對她產生了好感。但這就是愛嗎？
她曾經詢問過汪籟這個問題，然後被汪籟嘲笑了一通。
“豐恣啊豐恣，說你傻你還不承認。愛這個東西是能從一個人的行為上看出來的。”豐恣還記得那時汪籟手裏拿著跟棒棒糖，姿勢卻跟拿煙一樣，有著莫名的憂愁，“你只要用心觀察，你就能看到。”
豐恣坐在沒有溫顧眠的房間裏覺得心煩得很，幹脆撂下手機出去散散步。
豐恣住的地方不遠處有個湖，風景很好，再加上今天天氣很好，微風徐徐，陽光也不刺眼。
豐恣走著走著就散到了湖邊，工作日湖邊沒什麽人，只有幾只黑天鵝在湖邊踱步。
豐恣幹脆摘了口罩呼吸新鮮空氣，沿著小路往前走時，豐恣心裏還在思考，卻突然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豐恣以為是被認出來了，已經準備好了簽名或者合照的準備。卻沒想到一回頭看到了一個男人，他穿著一身休閑服，看起來有些滄桑。
他笑著向豐恣走來，遞過了一支筆還有一張明信片，“你好，我兒子很喜歡你，你能幫忙簽個名嗎？”
“可以。”豐恣接過東西，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男人笑得更開心了，然而等豐恣簽完後他卻沒有離開。
豐恣不著痕跡蹙眉，已經在思考該從哪個方向離開了。
“是不是在為愛情煩惱？”誰料男人突然開口，而且一開口就直戳豐恣內心。豐恣越發警惕，不回答直接轉身就走。
男人一楞，隨後意識到他這樣好像那個網上說的什麽來著，但他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可不能就這麽白費。
“那個等一下，我是有一些關於溫顧眠的一些事想要和你聊一聊！”男人加大了嗓音，並追著豐恣往前跑。
豐恣沒有停下腳步，反而越走越快，誰知道這又是哪裏來的八卦記著，難道她之前給的錢不包括這家？
男人沒跑一會就開始氣喘籲籲，他拄著膝蓋，喘著氣，看著越來越遠的豐恣，苦笑出聲，“我有證據我和溫顧眠認識，不是什麽壞人！”
豐恣逐漸停下腳步，扭身看那個男人，有了好奇。她打開手機點開錄音，靠近了他。
“你說你和眠眠認識？證據？”
那個男人從懷裏掏出一個錢包，然後拿出一張照片在豐恣放在了豐恣眼前。
豐恣眼神一凝，那是小時候的眠眠，而且，是在被她撿回家之前的眠眠。他是誰？為什麽會有和那時候眠眠的合照？
“你是？”
“我以前住在溫顧眠家隔壁，和他關系還不錯。後來搬走了，但前段時間偶然發現他在附近出現，就留意了下。”
豐恣從來沒見過這個人，更別說如果眠眠遇到了以前認識的人不可能不告訴她。所以豐恣直接識破了他的謊言，但豐恣沒有戳穿，她倒是想知道這個人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你剛才說要和我聊聊？”
“是啊。”男人環顧一圈，找了個椅子坐下，並示意豐恣也坐下，“抱歉啊，年紀大了體力差，跑了一會就累的慌，需要休息。”
豐恣坐在了他旁邊的椅子上，沒搭茬，“你想說什麽？”
男人搖了搖頭，“真是一點耐心都沒有。我最近都沒看見溫顧眠，他是不是跑了？”
豐恣坐直了身體，已經開始懷疑這個人是不是在監視他們了，手指在口袋裏點開了手機，隨時準備報警。
“誒，你別誤會。”男人連忙豎起手，“怎麽說也是他以前的鄰居，他們家以前發生的事多少知道一點。再加上我有點經驗，就感覺你和溫顧眠他爸有一點像，所以猜了下。”
豐恣皺起眉，完全不信他說的。但是眼前人確實也沒別的舉動，她就接著聽了下去。
“他是因為害怕你所以跑了？”男人做出猜測，並詢問地看向豐恣。
“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你？”豐恣突然開口問了一個不想關的問題，“既然要聊天那麽初步認識也是必要的吧？”
“啊，確實，失禮了。”男人點頭，“我姓盛，你叫我老盛就行。”
豐恣把這個姓在腦子裏轉了一圈，沒有一個可以對的上號。老盛看出來豐恣對他還是警惕，也感覺有些棘手，沈吟片刻後，他拿出手機。
“這樣吧，我和你爸媽其實有些業務往來，不如我和他們打個電話？你確認一下我的身份？”
“你沒有眠眠聯系方式？”
“哈，之前只是單方面見過他，並沒有見面。”老盛尷尬一笑。
然後，在豐恣的默許下，老盛給豐沂打了個電話。短暫通話後，豐恣確認了他的身份。
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麽一副很了解她性格的樣子，但豐恣想和他聊聊或許能幫她想明白？
“那現在可以聊聊了嗎？”
“可以。”豐恣雙腿交疊，右手伸出示意老盛繼續說。
“所以溫顧眠他真的是因為害怕你所以跑了嗎？”
豐恣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還有些驕傲，她微微搖頭，“並不是，正相反。反倒是我對此有些顧慮。”
“是這樣嗎？”老盛慌神了片刻，回過神後居然笑出了聲，“那還真是那個孩子的風格。不過豐小姐是在顧慮什麽呢？擔心會傷害他嗎？”
豐恣驚詫於他的敏銳，“是的。他，太聽我的話了。”
男人突然擡手揉了揉太陽穴，“豐小姐這話聽起來真的很像炫耀啊……”
“是嗎？”這才哪到哪，豐恣想，她不過是闡述了一個事實。
“可是豐小姐，在你開始思考這些問題起，你就已經有了控制自己的能力。”老盛不想承認豐恣的表情真的很氣人，“你擔心控制不住自己，可你若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又怎麽會思考這些問題呢？”
“那是因為現在我還有理智，如果再進一步我就很難保證了。”
“呵……”老盛輕笑出聲，“真是固執的想法。你有真的經歷過進一步的情況嗎？”
“我會把他關起來。”豐恣想到那時候瘋狂的自己。
老盛等了一會，卻沒聽到豐恣的下文，不禁撓了撓耳朵，“就這？沒有把他鎖在床上？沒有監視他的一舉一動，不讓他有一點隱私？沒有為他帶上鐐銬，想要做什麽都必須取得你的許可？”
豐恣皺起眉，嫌棄看了眼老盛，雖然聽起來十分令人心動，但眠眠恐怕會把自己羞死吧。
“豐小姐，那你的想法，”老盛用了個比較委婉的說辭，“還真是稚嫩。”
“你連這些都沒想過，怎麽會覺得自己會傷害到溫顧眠？他以前可是見過比這些更過分的行為。”
“正因為見過這些，我才不能再次讓他置身那些會令他恐懼的想法。”
“哈哈哈哈哈。”老盛突然笑得前俯後仰，“你說那些場景會讓他害怕？”
“有什麽好笑的點嗎？”豐恣越來越覺得這個人奇怪，但怎麽說呢，目前她對這個人感官還算不錯。
“那你是不知道，每當他那個父親對他母親做出些嚇人舉措，他的第一反應永遠是打破他父親的枷鎖。他從來不會害怕那些場景，他只是擔心他的母親難受。”
老盛越說越有興致，開始滔滔不絕講了起來，“我記得有一次吧，他母親故意出門轉了一圈引他父親暴怒，他父親就用鏈子把她鎖了起來。結果當天下午，溫顧眠就故意在他的飯菜裏放了魔鬼辣，辣的他父親當場就進了醫院。”
“不費吹灰之力他就拿到了鑰匙把他母親放了出來。然後，趁著人還在醫院裏，他甚至帶著他母親在外面玩了半天，還故意在監控面前挑釁他父親。”
“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豐恣打斷了她的回憶，有些事描述的也太清楚了，就像是親身經歷過的一樣。
“因為溫顧眠他會把這些事當做趣事向我炫耀，那時候我也不大，還幫過他忙呢。”
這樣一個鄰居，眠眠從來沒跟她說過。是覺得不重要，還是這個老盛瞞了她什麽？
“所以啊，你不要想太多。你問問溫顧眠嘛，他自己怎麽想他最清楚。”
“可難道不會因為喜歡所以選擇遷就嗎？”老盛的話算是戳中了豐恣最疑惑的點，疑問脫口而出。
“遷就是相互的，他遷就你，你難道沒有遷就他？”老盛撓了撓頭，怎麽說了這麽一通她還沒明白，“你總說他怎麽樣怎麽樣，你難道沒想過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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