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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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裂痕
離元旦放假還有兩天，這兩天的課都被老師用來進行隨堂考試。雖然文科題簡理寫得很輕松，但高中的理科知識她幾乎忘光了，讓她考試的時候如坐針氈，坐立難安。
簡理做過最恐怖的噩夢，就是回到高中參加物理考試，但試卷上的題卻全部不會做。現在，夢裏讓她感到恐怖的場景變成了現實。她把幾近空白的試卷交給秦觀雨的時候，小聲對他說：“要不通融一下？”
秦觀雨卻義正言辭地拒絕她，並一本正經地地說，他是個有原則的人。
簡理冷笑：“呵！”
除了上課，秦觀雨大多時間都不在學校，簡理也不知道他去幹什麽了。原本簡理還想秦觀雨在這個空間裏的身份是大人，打探消息會更方便，她也想讓秦觀雨去調查星都假日酒店，以及在那裏工作的李野。但下課時間，簡理在學校卻找不到秦觀雨，也聯系不上他。
當簡理把這些告訴沈青和的時候，沈青和冷笑說：“不用擔心秦觀雨。我外面偶遇過他幾次，他好像每天都在四處散步、看電影，還跑去戲院聽戲，生活可豐富多彩了！”
“秦醫生這樣做是有什麽深意嗎？”
“我看他就是想摸魚！”沈青和冷哼一聲，“他倒是挺會享受的。”
“雖然這人不太靠譜，但我可以理解他想要在這個世界享樂人生的心情。”簡理說，“不過他現在去過老年退休生活了，一些情報就不容易打探到了。畢竟他是大人，做事會比較方便。”
“理理，這些事就交給我吧！大人也不是任何時候都靠譜的，關鍵時候，你得靠我！”
考試結束後，元旦假期也正式來臨了。假期的前一天，簡理他們學校下午就不上課了。丁舒涵和夏珺約好了傍晚在她家見面。
夏珺的家就在霧江一中附近，是霧江市郊區的位置，比較偏僻。霧江一中的管理模式類似簡理知道的衡水模式，裏面的學生平日裏根本沒空和外界聯系。好不容易等到放假，丁舒涵才聯系上了夏珺。
見到夏珺後，簡理發現她是個面色陰沈的短發女生。夏珺的臉上有一塊很大的胎記，看起來極顯眼。她講話的時候也習慣低頭，似乎是為臉上的胎記感到自卑。
“舒涵，我幫你聯系到小真了。她等會兒就給我們打電話。”
“謝謝你。”
“不用謝。”夏珺對丁舒涵說：“我以前被班裏男生欺負的時候，是你站出來幫我說話，讓他們不準給我起外號，還修理了那些欺負我的男生。舒涵，我一直都很感謝你。如果能幫到你，我會很開心的。小真也被你幫過一次，可能你不記得了。知道要聯系她的人是你，她才答應在這個時間和你通電話。”
很快，夏珺的手機便震動起來。丁舒涵接通電話後，聽到安小真的聲音傳出：“是丁同學嗎？好久不見了。”
丁舒涵對安小真簡要說明了她的來意，聽到丁舒涵的話，電話那邊卻沈默了許久。
“小真，把那些事告訴舒涵吧。”夏珺對安小真說：“宋老師是很好的人，以前對我們都很好。現在她的弟弟也在，我們應該把事實講出來。而且舒涵說了，她會保密，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聽到夏珺的話，安小真的聲音也緩緩從電話那邊傳出：“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淩艷會盯上我。那段時間對我而言，是人生中最黑暗的時期……”
隨著安小真漸漸講出她初中時的遭遇，簡理和丁舒涵的臉色也變得陰沈下來。安小真的遭遇就和李茵講過的其她被霸淩的女生一樣，在廁所裏被脫下衣服毆打，甚至還被拍下照片。不僅如此，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安小真還經常被淩艷她們拽進路邊的樹蔭後面毆打。
安小真那段時間每天都處在極大的恐懼中，但除了她的好朋友夏珺，其她人看她的眼神裏滿是嘲笑和漠視的神色。安小真的父母在遙遠的沿海城市打工，他們在那邊生下了安小真的弟弟後，對安小真也不聞不問。安小真平日跟著外婆一起生活，但外婆老了，時常會生病。安小真害怕讓外婆擔心，也不敢把在學校裏發生的事情告訴外婆。
窒息與絕望讓安小真常常想到死，可她又放不下外婆。那時的她每天都在祈願，只要能結束這一切，讓她做什麽都可以。
什麽，都可以的。
抱著這樣的期待，突然有一天，淩艷用溫柔的語氣對安小真說，她需要安小真幫她一個幫。淩艷告訴安小真，她想讓安小真去陪她男友的一個朋友。只要安小真能讓李野的朋友開心，那以後她不僅不會再找她的麻煩，甚至看到她被欺負，她們還會罩著她。
“我是在自願的狀況下，被她們帶到了星都假日酒店。”
安小真頓了頓，說：“淩艷口中李野的朋友，是個年紀很大的男人，我估計他女兒的年齡應該和我差不多。那天全程我都是自願的，不敢表現出任何抗拒的樣子，因為淩艷她們就蹲在酒店的房間外面。在房間裏，我和那個男人的對話被他錄音了，甚至還被拍下了視頻。如果我去報警，那麽他們可以反咬一口，說是我主動勾引對方，為了敲詐勒索誣陷他們。”
簡理咬牙：“他們這是在犯罪！”
安小真有些自嘲地說：“這是無法被定罪的惡行。我已經年滿十四歲了，和我同處在一個房間的男人是無法被定罪的。而且他手裏有錄音，他也是很有錢的人，我鬥不過他的。至於淩艷她們，只是對我進行了霸淩，最多被學校開除。但她們被開除後，針對我的報覆也會比以前更狠。我別無選擇……”
說到最後，安小真嘆口氣：“好在淩艷沒有食言，被她帶去酒店幾次後，她再也沒有霸淩過我。甚至對我客客氣氣的，那些欺負我的人，也因為她的關系，沒有再惹過我。但我還是覺得很惡心，一想到在星都酒店裏發生的事，就覺得很惡心。初中畢業後，我的外婆去世了，我就去了爸媽打工的城市生活。雖然爸媽的心思都在弟弟那裏，會覺得我是負擔，我卻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所以……”
安小真對丁舒涵和簡理說：“我不會報警，即便知道這樣對不起宋老師。再說了，就算我報了警，也沒有證據，那些人不會受到應有的懲罰。過去的我只期待風平浪靜的生活，而現在，我擁有了這樣的生活。雖然很抱歉，但我不想再卷入到麻煩裏了，我只想把這一切盡快忘掉，以後就不用聯系了吧。”
在安小真掛了電話後，簡理和丁舒涵久久無言。夏珺先一步打破沈默：“舒涵，安小真的父母對她很不好。如果知道她遇到了那樣的事，會覺得她給他們丟臉了，小真的處境會特別糟糕。你們不要怪她……”
“我們不會怪她的。”丁舒涵說，“如果我早一點知道，就一定會幫她……”
夏珺搖搖頭：“舒涵，即便你是個很好的人，但你也無法拯救所有的人。不只是小真，我們這個城市，還有很多中學的女孩有同樣的遭遇。我們生活的這個城市很小，小到我們走在街上，總能碰到熟悉的人。她們只要還在這個城市，就逃不掉的。不管轉學去哪裏，只要還在這個城市，就能在學校遇到那些人。要逃離這一切，只能遠遠地離開這個城市。”
說到這裏，夏珺的眼眶也有些泛紅：“我因為長相難看，從小就會被班裏男生的欺負。我很羨慕小真這樣好看的女孩，可沒想到，正是因為她的長相，讓她遭遇到了這些恐怖的事。不太有學習天賦，家庭條件不好，好看的長相似乎是上天唯一的饋贈。但正是這唯一的饋贈，卻讓那些女孩陷入到了地獄之中……”
夏珺擡頭，看著丁舒涵：“我不是漂亮的女孩，她們也沒有盯上我。但正是知道發生在小真身上的事，我要努力學習，希望離開這裏。也希望未來，我可以成為像你這樣，可以幫助他人的女孩。”
離開夏珺家時，簡理看到夏珺依然是低著頭的。在走出房門前，簡理回頭對夏珺說：“其實你很優秀，也是很善良的人。人格的魅力有時候比好看的皮囊更能讓人閃閃發光，不用總低著頭，也不用去在意別人的眼神。”
聽到簡理的話，夏珺微微一怔，在簡理離開前突然叫住她：“宋揚，或許你可以註意一下李野和陳澈之間的關系，我見過李野，也認識陳澈。他們兩個人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
走出樓道的時候，簡理發現外面的天空變得一片通紅。起先她以為這是夕陽的顏色，直到她看到了，那道出現在天空中的裂痕。
這道裂痕就像是有把刀子劈開了整片天空，裂痕是如深淵一般的暗黑之色。裂痕的兩邊，天空的顏色不知為何變成了暗紅的顏色。黯淡的紅光籠罩在這個城市的上方，讓整個城市如被血染過一般。
在簡理的前方，她看到有霧正在緩緩地出現在這個城市裏。
漸漸籠罩視線的霧氣，讓她也意識到，這個空間，似乎正在發生某種未知的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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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元旦放假還有兩天，這兩天的課都被老師用來進行隨堂考試。雖然文科題簡理寫得很輕松，但高中的理科知識她幾乎忘光了，讓她考試的時候如坐針氈，坐立難安。
簡理做過最恐怖的噩夢，就是回到高中參加物理考試，但試卷上的題卻全部不會做。現在，夢裏讓她感到恐怖的場景變成了現實。她把幾近空白的試卷交給秦觀雨的時候，小聲對他說：“要不通融一下？”
秦觀雨卻義正言辭地拒絕她，並一本正經地地說，他是個有原則的人。
簡理冷笑：“呵！”
除了上課，秦觀雨大多時間都不在學校，簡理也不知道他去幹什麽了。原本簡理還想秦觀雨在這個空間裏的身份是大人，打探消息會更方便，她也想讓秦觀雨去調查星都假日酒店，以及在那裏工作的李野。但下課時間，簡理在學校卻找不到秦觀雨，也聯系不上他。
當簡理把這些告訴沈青和的時候，沈青和冷笑說：“不用擔心秦觀雨。我外面偶遇過他幾次，他好像每天都在四處散步、看電影，還跑去戲院聽戲，生活可豐富多彩了！”
“秦醫生這樣做是有什麽深意嗎？”
“我看他就是想摸魚！”沈青和冷哼一聲，“他倒是挺會享受的。”
“雖然這人不太靠譜，但我可以理解他想要在這個世界享樂人生的心情。”簡理說，“不過他現在去過老年退休生活了，一些情報就不容易打探到了。畢竟他是大人，做事會比較方便。”
“理理，這些事就交給我吧！大人也不是任何時候都靠譜的，關鍵時候，你得靠我！”
考試結束後，元旦假期也正式來臨了。假期的前一天，簡理他們學校下午就不上課了。丁舒涵和夏珺約好了傍晚在她家見面。
夏珺的家就在霧江一中附近，是霧江市郊區的位置，比較偏僻。霧江一中的管理模式類似簡理知道的衡水模式，裏面的學生平日裏根本沒空和外界聯系。好不容易等到放假，丁舒涵才聯系上了夏珺。
見到夏珺後，簡理發現她是個面色陰沈的短發女生。夏珺的臉上有一塊很大的胎記，看起來極顯眼。她講話的時候也習慣低頭，似乎是為臉上的胎記感到自卑。
“舒涵，我幫你聯系到小真了。她等會兒就給我們打電話。”
“謝謝你。”
“不用謝。”夏珺對丁舒涵說：“我以前被班裏男生欺負的時候，是你站出來幫我說話，讓他們不準給我起外號，還修理了那些欺負我的男生。舒涵，我一直都很感謝你。如果能幫到你，我會很開心的。小真也被你幫過一次，可能你不記得了。知道要聯系她的人是你，她才答應在這個時間和你通電話。”
很快，夏珺的手機便震動起來。丁舒涵接通電話後，聽到安小真的聲音傳出：“是丁同學嗎？好久不見了。”
丁舒涵對安小真簡要說明了她的來意，聽到丁舒涵的話，電話那邊卻沈默了許久。
“小真，把那些事告訴舒涵吧。”夏珺對安小真說：“宋老師是很好的人，以前對我們都很好。現在她的弟弟也在，我們應該把事實講出來。而且舒涵說了，她會保密，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
聽到夏珺的話，安小真的聲音也緩緩從電話那邊傳出：“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淩艷會盯上我。那段時間對我而言，是人生中最黑暗的時期……”
隨著安小真漸漸講出她初中時的遭遇，簡理和丁舒涵的臉色也變得陰沈下來。安小真的遭遇就和李茵講過的其她被霸淩的女生一樣，在廁所裏被脫下衣服毆打，甚至還被拍下照片。不僅如此，在放學回家的路上，安小真還經常被淩艷她們拽進路邊的樹蔭後面毆打。
安小真那段時間每天都處在極大的恐懼中，但除了她的好朋友夏珺，其她人看她的眼神裏滿是嘲笑和漠視的神色。安小真的父母在遙遠的沿海城市打工，他們在那邊生下了安小真的弟弟後，對安小真也不聞不問。安小真平日跟著外婆一起生活，但外婆老了，時常會生病。安小真害怕讓外婆擔心，也不敢把在學校裏發生的事情告訴外婆。
窒息與絕望讓安小真常常想到死，可她又放不下外婆。那時的她每天都在祈願，只要能結束這一切，讓她做什麽都可以。
什麽，都可以的。
抱著這樣的期待，突然有一天，淩艷用溫柔的語氣對安小真說，她需要安小真幫她一個幫。淩艷告訴安小真，她想讓安小真去陪她男友的一個朋友。只要安小真能讓李野的朋友開心，那以後她不僅不會再找她的麻煩，甚至看到她被欺負，她們還會罩著她。
“我是在自願的狀況下，被她們帶到了星都假日酒店。”
安小真頓了頓，說：“淩艷口中李野的朋友，是個年紀很大的男人，我估計他女兒的年齡應該和我差不多。那天全程我都是自願的，不敢表現出任何抗拒的樣子，因為淩艷她們就蹲在酒店的房間外面。在房間裏，我和那個男人的對話被他錄音了，甚至還被拍下了視頻。如果我去報警，那麽他們可以反咬一口，說是我主動勾引對方，為了敲詐勒索誣陷他們。”
簡理咬牙：“他們這是在犯罪！”
安小真有些自嘲地說：“這是無法被定罪的惡行。我已經年滿十四歲了，和我同處在一個房間的男人是無法被定罪的。而且他手裏有錄音，他也是很有錢的人，我鬥不過他的。至於淩艷她們，只是對我進行了霸淩，最多被學校開除。但她們被開除後，針對我的報覆也會比以前更狠。我別無選擇……”
說到最後，安小真嘆口氣：“好在淩艷沒有食言，被她帶去酒店幾次後，她再也沒有霸淩過我。甚至對我客客氣氣的，那些欺負我的人，也因為她的關系，沒有再惹過我。但我還是覺得很惡心，一想到在星都酒店裏發生的事，就覺得很惡心。初中畢業後，我的外婆去世了，我就去了爸媽打工的城市生活。雖然爸媽的心思都在弟弟那裏，會覺得我是負擔，我卻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所以……”
安小真對丁舒涵和簡理說：“我不會報警，即便知道這樣對不起宋老師。再說了，就算我報了警，也沒有證據，那些人不會受到應有的懲罰。過去的我只期待風平浪靜的生活，而現在，我擁有了這樣的生活。雖然很抱歉，但我不想再卷入到麻煩裏了，我只想把這一切盡快忘掉，以後就不用聯系了吧。”
在安小真掛了電話後，簡理和丁舒涵久久無言。夏珺先一步打破沈默：“舒涵，安小真的父母對她很不好。如果知道她遇到了那樣的事，會覺得她給他們丟臉了，小真的處境會特別糟糕。你們不要怪她……”
“我們不會怪她的。”丁舒涵說，“如果我早一點知道，就一定會幫她……”
夏珺搖搖頭：“舒涵，即便你是個很好的人，但你也無法拯救所有的人。不只是小真，我們這個城市，還有很多中學的女孩有同樣的遭遇。我們生活的這個城市很小，小到我們走在街上，總能碰到熟悉的人。她們只要還在這個城市，就逃不掉的。不管轉學去哪裏，只要還在這個城市，就能在學校遇到那些人。要逃離這一切，只能遠遠地離開這個城市。”
說到這裏，夏珺的眼眶也有些泛紅：“我因為長相難看，從小就會被班裏男生的欺負。我很羨慕小真這樣好看的女孩，可沒想到，正是因為她的長相，讓她遭遇到了這些恐怖的事。不太有學習天賦，家庭條件不好，好看的長相似乎是上天唯一的饋贈。但正是這唯一的饋贈，卻讓那些女孩陷入到了地獄之中……”
夏珺擡頭，看著丁舒涵：“我不是漂亮的女孩，她們也沒有盯上我。但正是知道發生在小真身上的事，我要努力學習，希望離開這裏。也希望未來，我可以成為像你這樣，可以幫助他人的女孩。”
離開夏珺家時，簡理看到夏珺依然是低著頭的。在走出房門前，簡理回頭對夏珺說：“其實你很優秀，也是很善良的人。人格的魅力有時候比好看的皮囊更能讓人閃閃發光，不用總低著頭，也不用去在意別人的眼神。”
聽到簡理的話，夏珺微微一怔，在簡理離開前突然叫住她：“宋揚，或許你可以註意一下李野和陳澈之間的關系，我見過李野，也認識陳澈。他們兩個人的長相，幾乎一模一樣……”
走出樓道的時候，簡理發現外面的天空變得一片通紅。起先她以為這是夕陽的顏色，直到她看到了，那道出現在天空中的裂痕。
這道裂痕就像是有把刀子劈開了整片天空，裂痕是如深淵一般的暗黑之色。裂痕的兩邊，天空的顏色不知為何變成了暗紅的顏色。黯淡的紅光籠罩在這個城市的上方，讓整個城市如被血染過一般。
在簡理的前方，她看到有霧正在緩緩地出現在這個城市裏。
漸漸籠罩視線的霧氣，讓她也意識到，這個空間，似乎正在發生某種未知的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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