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記憶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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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記憶空間
在這個陌生的時空裏遇到熟人，就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簡理熱淚盈眶地看著秦觀雨，只覺他那張AI一樣的面癱臉，在此時看起來竟無比親切。
但秦觀雨沒有註意到簡理投射過來的視線，徑直走上了講臺。本來簡理還怕從沒當過老師的秦觀雨講課會穿幫，為他捏了把汗。只是秦觀雨開始講課後，簡理發現他竟然講得挺好。
一節課很快過去，在秦觀雨走出教室後，簡理也跟了上去。走到教室外，簡理卻看到班裏的兩個男生比她更先一步攔住了秦觀雨，正拿著書本在問他問題。就在秦觀雨給他們解答的時候，其中一個男生拿著翻蓋手機，偷偷把攝像頭伸向秦觀雨的裙子下面。
簡理頓時反應過來，這兩個男生是商量好的，一個吸引秦觀雨的註意，另一個去拍他的裙底。
“這些小變態！”簡理暗罵一聲，心想他們看到照片時，發現秦觀雨比他們還大，估計得懷疑人生，甚至還會產生心理陰影了。
但怕秦觀雨的身份暴露，簡理正要出手制止，突然聽到丁舒涵的聲音出現在身後：“你們幹什麽！”
丁舒涵的聲音讓拿手機的男生猛地一抖，他的手機也掉到了地上。在男生想要去撿手機的時候，秦觀雨卻以極快的速度把手機從地上撿了起來。
見秦觀雨看到了屏幕上的照片，男生的臉嚇得通紅，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老，老師，對不起，我不是……”
秦觀雨發現男生偷拍他後，並沒有生氣，而是冷冷地說：“學校裏是不允許帶手機的。你的手機我會交給你們班主任。”
在秦觀雨往教師辦公室走的時候，男生也追了上去，不斷道歉，但秦觀雨沒有搭理他。男生的同夥看著他們的背影，咬牙對丁舒涵說：“都是同學一場，你這樣做未免也太過分了。”
丁舒涵氣憤地說：“過分的明明是你們！偷拍難道還有理了嗎？”
男生既不占理，也無法反駁，只能氣沖沖地離開。在男生走後，丁舒涵問簡理：“你怎麽一下課就跑出教室了？”
“我是有不懂的問題想要問老師。”
“這樣啊。”丁舒涵點點頭：“那你快去吧，我等你一起去食堂。”
“不用了，你先去吧，我估計還要很久。”
“那你想吃什麽，我幫你帶。”
“真的不用了，我待會兒自己去吃就可以了，昨天我爸媽回來了。”
聽到簡理的話，丁舒涵也放下心來：“那我走了！”
看著丁舒涵的背影，簡理想到宋揚在日記裏提過，他的父母最近兩個月一直在為他姐姐的事奔波，忘了管他，甚至忘了給他零花錢。在學校食堂吃飯，宋揚只會點一個最便宜的素菜。丁舒涵發現後，每天吃飯都會叫上宋揚，裝作吃不完自己餐盤裏的肉類，把食物分給他一半。宋揚心裏是很清楚的，丁舒涵是在以不讓他難堪的方式幫他。
想到丁舒涵剛才站出來制止偷拍的男生，簡理覺得她不只溫柔善良，還是個特別有正義感的女孩，整個人就像是天使一樣。這讓簡理對她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漲，想著如果有機會，她也要為丁舒涵做點什麽。
走到教師辦公室附近，簡理聽到走出來的老師對另一個老師說：“沒想到這次失蹤的人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我對這個女學生有印象，平時不好好學習，還燙頭發。她的班主任一直很頭疼她。現在她失蹤了，她的班主任更頭疼了……”
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簡理看到她的班主任王老師也在。只見王老師正目露兇光地盯著偷拍秦觀雨的男生，那個男生不僅眼淚流得滿面都是，鼻涕更是掉到了下巴上，卻不敢伸手去擦。
“活該！”簡理暗罵一聲，走到了秦觀雨的辦公桌前，小聲對他說：“找個地方聊聊？”
秦觀雨卻神色嚴肅地看著她：“同學，你是有不懂的問題要問嗎？”
聽到秦觀雨的話，簡理倒抽一口冷氣。難不成這個女老師只是和秦觀雨長得像，但並不是秦觀雨？
簡理呆若木雞地楞在原地，秦觀雨對她說：“已經到吃飯時間了，有什麽問題我們邊走邊說吧。”
但簡理都沒聽課，更不會有問題要問。走出辦公室後，簡理對秦觀雨說：“老師，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你不好奇，為什麽我們會回到十五年前嗎？”
見簡理露出驚訝的神色，秦觀雨面無表情地說：“我剛才跟你開玩笑的。”
簡理眼裏的驚訝更甚了，沒想到AI竟然會開玩笑了……
秦觀雨帶簡理去了學校旁邊的一家飯館吃午飯，剛坐下來，簡理便說：“這次的異常游戲也太詭異了，我們不僅穿越到過去，還被性轉了。”
“我們並沒有穿越，而是進入到了記憶空間。時間是不可能被逆轉的，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空間，應該是以某個人的記憶為基底，形成的記憶空間。”
“記憶空間？”簡理聞著飯館裏飄蕩的香氣，說：“如果是記憶，這也太逼真了，就像真實的世界一樣。不過你說這世界是以某個人的記憶為基底，這個人會是誰呢？”
“不知道，但我想，肯定與迷岸的冬樹有關。”
聽到這個代號，簡理想起來，在慶北學院的游戲裏，董寧菲的執念最初就被冬樹鎖進了封存空間裏。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會在以十五年前的霧江市為背景的記憶空間裏，遇到極為危險的狀況。除了未知的危險，我們還要防備其他玩家。為了存活，肯定有人選擇執行那條特殊的規則，殺死所有玩家。活過一個月的時間，難度會非常大，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嗯，我明白了。”簡理想到什麽，說：“你的特殊能力是可以聽到周圍人內心的想法，如果有心懷叵測的玩家接近你，你應該可以立馬發現的。”
“在記憶空間裏，所有的特殊能力會被抹除。我現在無法聽到別人在想什麽。”
“不是吧。”簡理遺憾地說。
秦觀雨卻不以為意：“我倒覺得這樣很好。”
“哪裏好了？”
秦觀雨反問：“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選擇做法醫嗎？”
“為什麽？”
看著人聲鼎沸、稍顯擁擠的午間飯館，秦觀雨對簡理說：“因為總是聽到別人內心的聲音，會讓我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吵了。與其無時不刻地聽到那些近乎醜陋的想法，倒不如每天去面對沒有任何想法的屍體。
聽到秦觀雨的話，簡理也明白，對於秦觀雨來說，這個能力不是饋贈，而是負擔。秦觀雨更渴望的，是清靜簡單的普通生活。
看到簡理微微嘆氣，秦觀雨說：“好了，不談這些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在這裏活下去。”
“沒錯。”簡理點點頭，問他：“除了殺掉玩家，游戲裏應該還會存在別的生路吧？”
秦觀雨點頭：“在記憶空間裏，我們會遇到一系列詭異的現象。這些現象與構成空間的最深執念有關，換句話說，我們要留意最近發生在這個城市裏不正常的現象，從中找到記憶空間形成的緣由。”
“不正常現象？”
簡理突然想到中午在教室辦公室門口，聽到兩個老師提到有學生失蹤了。於是問：“我們學校是不是有學生失蹤了？”
“沒錯。但不只是我們學校，據我了解，這段時間霧江市發生了好幾起失蹤事件，其中一個失蹤的人，就是你的姐姐宋依雯。”
簡理糾正：“是宋揚的姐姐，不是我的！”
吃過午飯，簡理和秦觀雨也決定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調查霧江市的失蹤事件。據秦觀雨打探到的消息，那些失蹤的人大多是學生，其中有兩個人來自霧江實驗中學。最新失蹤的人，是霧江二中的一個高一年級的女生。
“剛好我的身份是學生，可以從其他學生那裏打聽失蹤女生的相關消息。”
秦觀雨下午沒有排課，也不打算回學校。分開前，簡理突然想到什麽，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個……你能借我點錢嗎？”
“你要幹什麽？”
“請漂亮的女同學吃飯……”
“……”
從秦觀雨手裏接過錢，簡理開心地說：“太謝謝你了，秦醫生。等游戲結束，我一定要請你吃大餐！”
“倒也不用。”
“我是認真的！”
簡理想到上次，秦觀雨把渡鴉的手鏈給她時，也從她的內心想法中讀出，渡鴉很可能就是她失蹤的哥哥簡甄。只是秦觀雨在知曉這件事後，卻對她說，這件事他會幫她保密，不會告訴任何人。
“覬覦渡鴉能力的人很多，難保不會有人在得知你們的關系後，利用你去威脅他，所以這件事不要讓太多人知道比較好。”
簡理也明白，秦觀雨雖然話不多，但是個很好的人。
到學校後，簡理先去學校超市買了一瓶飲料。路過通往教室的一片小樹林時，她卻看到路邊的樹蔭下，有幾個男學生正把垃圾桶裏的垃圾，倒扣在一個矮個子男學生的頭上。
聽到這些男生的笑聲，簡理大聲喊：“老師來了！”
“老師，哪裏有老師？你唬誰呢？”一個男學生露出兇惡的神色盯著簡理，簡理也沒有畏懼，冷冷地看著他：“當然是我去叫老師來啊！”
這群男學生似乎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挑釁他們，其中一個人咬牙瞪著簡理：“我說，你是不是皮癢了？”
簡理絲毫不畏懼他的威脅，嘲諷道：“我的皮癢不癢和你沒關系。但我覺得你們比較不要臉，一群人欺負一個人，屬實是弟弟行為了！”
“我操！”男生氣極，剛想出拳打向簡理，卻聽到他的同夥說：“我們走吧，老師真的來了。”
“你給我等著！”男生放下一句狠話後，便和他的同夥一起罵罵咧咧地跑掉了。簡理看到，走過來的人是杜老師。看到被欺負的男學生臉上和身上沾著黏糊的垃圾汁，杜老師從口袋裏拿出紙巾遞給男學生，並問簡理：“宋同學，這是怎麽一回事？”
“是剛才那群……”
簡理的話還未說完，卻被這個矮個子男學生打斷：“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垃圾桶，摔到了垃圾上面。”
“不是，你……”
“是我自己不小心的！”看到男生對她露出懇求的表情，簡理也沒有再多說。她回想起高中的時候，為了幫助被霸淩的同學，失手打傷了一個霸淩者。當她因此事被同學孤立，那個受她幫助的女同學卻沒有站出來幫她說話。
如果這個男學生拒絕被救，那她暫且也無能無力。
一旁，杜老師對男學生說：“你的衣服都濕了，需要回家換件衣服。我幫你請假吧，你是哪個班的學生？叫什麽名字？”
“一年級八班，韓奕。”
聽到韓奕的話，簡理猛然想起來，秦觀雨說過，失蹤的女孩就是這個班級的。於是她轉身對韓奕說：“同學，我是三班的宋揚。你以後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
回教室前，簡理先去八班那邊看了看，發現八班是這層樓離洗手間最近的教室。在八班的教室後面，放了一張課桌。簡理記得，她昨天從男廁離開的時候，路過這間教室，看到那張課桌旁是坐了人的。
只是現在，坐在課桌旁的人不在，簡理也發現有點不對勁。這張桌子不僅桌面上什麽都沒有，甚至連抽屜裏也是空的。
就在簡理這樣想的時候，她忽然看到，在黑洞洞的課桌抽屜裏，似乎有黑色的長發，從裏面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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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陌生的時空裏遇到熟人，就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簡理熱淚盈眶地看著秦觀雨，只覺他那張AI一樣的面癱臉，在此時看起來竟無比親切。
但秦觀雨沒有註意到簡理投射過來的視線，徑直走上了講臺。本來簡理還怕從沒當過老師的秦觀雨講課會穿幫，為他捏了把汗。只是秦觀雨開始講課後，簡理發現他竟然講得挺好。
一節課很快過去，在秦觀雨走出教室後，簡理也跟了上去。走到教室外，簡理卻看到班裏的兩個男生比她更先一步攔住了秦觀雨，正拿著書本在問他問題。就在秦觀雨給他們解答的時候，其中一個男生拿著翻蓋手機，偷偷把攝像頭伸向秦觀雨的裙子下面。
簡理頓時反應過來，這兩個男生是商量好的，一個吸引秦觀雨的註意，另一個去拍他的裙底。
“這些小變態！”簡理暗罵一聲，心想他們看到照片時，發現秦觀雨比他們還大，估計得懷疑人生，甚至還會產生心理陰影了。
但怕秦觀雨的身份暴露，簡理正要出手制止，突然聽到丁舒涵的聲音出現在身後：“你們幹什麽！”
丁舒涵的聲音讓拿手機的男生猛地一抖，他的手機也掉到了地上。在男生想要去撿手機的時候，秦觀雨卻以極快的速度把手機從地上撿了起來。
見秦觀雨看到了屏幕上的照片，男生的臉嚇得通紅，說話都變得結巴起來：“老，老師，對不起，我不是……”
秦觀雨發現男生偷拍他後，並沒有生氣，而是冷冷地說：“學校裏是不允許帶手機的。你的手機我會交給你們班主任。”
在秦觀雨往教師辦公室走的時候，男生也追了上去，不斷道歉，但秦觀雨沒有搭理他。男生的同夥看著他們的背影，咬牙對丁舒涵說：“都是同學一場，你這樣做未免也太過分了。”
丁舒涵氣憤地說：“過分的明明是你們！偷拍難道還有理了嗎？”
男生既不占理，也無法反駁，只能氣沖沖地離開。在男生走後，丁舒涵問簡理：“你怎麽一下課就跑出教室了？”
“我是有不懂的問題想要問老師。”
“這樣啊。”丁舒涵點點頭：“那你快去吧，我等你一起去食堂。”
“不用了，你先去吧，我估計還要很久。”
“那你想吃什麽，我幫你帶。”
“真的不用了，我待會兒自己去吃就可以了，昨天我爸媽回來了。”
聽到簡理的話，丁舒涵也放下心來：“那我走了！”
看著丁舒涵的背影，簡理想到宋揚在日記裏提過，他的父母最近兩個月一直在為他姐姐的事奔波，忘了管他，甚至忘了給他零花錢。在學校食堂吃飯，宋揚只會點一個最便宜的素菜。丁舒涵發現後，每天吃飯都會叫上宋揚，裝作吃不完自己餐盤裏的肉類，把食物分給他一半。宋揚心裏是很清楚的，丁舒涵是在以不讓他難堪的方式幫他。
想到丁舒涵剛才站出來制止偷拍的男生，簡理覺得她不只溫柔善良，還是個特別有正義感的女孩，整個人就像是天使一樣。這讓簡理對她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漲，想著如果有機會，她也要為丁舒涵做點什麽。
走到教師辦公室附近，簡理聽到走出來的老師對另一個老師說：“沒想到這次失蹤的人是我們學校的學生。”
“我對這個女學生有印象，平時不好好學習，還燙頭發。她的班主任一直很頭疼她。現在她失蹤了，她的班主任更頭疼了……”
走進辦公室的時候，簡理看到她的班主任王老師也在。只見王老師正目露兇光地盯著偷拍秦觀雨的男生，那個男生不僅眼淚流得滿面都是，鼻涕更是掉到了下巴上，卻不敢伸手去擦。
“活該！”簡理暗罵一聲，走到了秦觀雨的辦公桌前，小聲對他說：“找個地方聊聊？”
秦觀雨卻神色嚴肅地看著她：“同學，你是有不懂的問題要問嗎？”
聽到秦觀雨的話，簡理倒抽一口冷氣。難不成這個女老師只是和秦觀雨長得像，但並不是秦觀雨？
簡理呆若木雞地楞在原地，秦觀雨對她說：“已經到吃飯時間了，有什麽問題我們邊走邊說吧。”
但簡理都沒聽課，更不會有問題要問。走出辦公室後，簡理對秦觀雨說：“老師，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你不好奇，為什麽我們會回到十五年前嗎？”
見簡理露出驚訝的神色，秦觀雨面無表情地說：“我剛才跟你開玩笑的。”
簡理眼裏的驚訝更甚了，沒想到AI竟然會開玩笑了……
秦觀雨帶簡理去了學校旁邊的一家飯館吃午飯，剛坐下來，簡理便說：“這次的異常游戲也太詭異了，我們不僅穿越到過去，還被性轉了。”
“我們並沒有穿越，而是進入到了記憶空間。時間是不可能被逆轉的，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空間，應該是以某個人的記憶為基底，形成的記憶空間。”
“記憶空間？”簡理聞著飯館裏飄蕩的香氣，說：“如果是記憶，這也太逼真了，就像真實的世界一樣。不過你說這世界是以某個人的記憶為基底，這個人會是誰呢？”
“不知道，但我想，肯定與迷岸的冬樹有關。”
聽到這個代號，簡理想起來，在慶北學院的游戲裏，董寧菲的執念最初就被冬樹鎖進了封存空間裏。
“接下來的時間，我們會在以十五年前的霧江市為背景的記憶空間裏，遇到極為危險的狀況。除了未知的危險，我們還要防備其他玩家。為了存活，肯定有人選擇執行那條特殊的規則，殺死所有玩家。活過一個月的時間，難度會非常大，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嗯，我明白了。”簡理想到什麽，說：“你的特殊能力是可以聽到周圍人內心的想法，如果有心懷叵測的玩家接近你，你應該可以立馬發現的。”
“在記憶空間裏，所有的特殊能力會被抹除。我現在無法聽到別人在想什麽。”
“不是吧。”簡理遺憾地說。
秦觀雨卻不以為意：“我倒覺得這樣很好。”
“哪裏好了？”
秦觀雨反問：“你知道我為什麽會選擇做法醫嗎？”
“為什麽？”
看著人聲鼎沸、稍顯擁擠的午間飯館，秦觀雨對簡理說：“因為總是聽到別人內心的聲音，會讓我覺得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吵了。與其無時不刻地聽到那些近乎醜陋的想法，倒不如每天去面對沒有任何想法的屍體。
聽到秦觀雨的話，簡理也明白，對於秦觀雨來說，這個能力不是饋贈，而是負擔。秦觀雨更渴望的，是清靜簡單的普通生活。
看到簡理微微嘆氣，秦觀雨說：“好了，不談這些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在這裏活下去。”
“沒錯。”簡理點點頭，問他：“除了殺掉玩家，游戲裏應該還會存在別的生路吧？”
秦觀雨點頭：“在記憶空間裏，我們會遇到一系列詭異的現象。這些現象與構成空間的最深執念有關，換句話說，我們要留意最近發生在這個城市裏不正常的現象，從中找到記憶空間形成的緣由。”
“不正常現象？”
簡理突然想到中午在教室辦公室門口，聽到兩個老師提到有學生失蹤了。於是問：“我們學校是不是有學生失蹤了？”
“沒錯。但不只是我們學校，據我了解，這段時間霧江市發生了好幾起失蹤事件，其中一個失蹤的人，就是你的姐姐宋依雯。”
簡理糾正：“是宋揚的姐姐，不是我的！”
吃過午飯，簡理和秦觀雨也決定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調查霧江市的失蹤事件。據秦觀雨打探到的消息，那些失蹤的人大多是學生，其中有兩個人來自霧江實驗中學。最新失蹤的人，是霧江二中的一個高一年級的女生。
“剛好我的身份是學生，可以從其他學生那裏打聽失蹤女生的相關消息。”
秦觀雨下午沒有排課，也不打算回學校。分開前，簡理突然想到什麽，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那個……你能借我點錢嗎？”
“你要幹什麽？”
“請漂亮的女同學吃飯……”
“……”
從秦觀雨手裏接過錢，簡理開心地說：“太謝謝你了，秦醫生。等游戲結束，我一定要請你吃大餐！”
“倒也不用。”
“我是認真的！”
簡理想到上次，秦觀雨把渡鴉的手鏈給她時，也從她的內心想法中讀出，渡鴉很可能就是她失蹤的哥哥簡甄。只是秦觀雨在知曉這件事後，卻對她說，這件事他會幫她保密，不會告訴任何人。
“覬覦渡鴉能力的人很多，難保不會有人在得知你們的關系後，利用你去威脅他，所以這件事不要讓太多人知道比較好。”
簡理也明白，秦觀雨雖然話不多，但是個很好的人。
到學校後，簡理先去學校超市買了一瓶飲料。路過通往教室的一片小樹林時，她卻看到路邊的樹蔭下，有幾個男學生正把垃圾桶裏的垃圾，倒扣在一個矮個子男學生的頭上。
聽到這些男生的笑聲，簡理大聲喊：“老師來了！”
“老師，哪裏有老師？你唬誰呢？”一個男學生露出兇惡的神色盯著簡理，簡理也沒有畏懼，冷冷地看著他：“當然是我去叫老師來啊！”
這群男學生似乎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挑釁他們，其中一個人咬牙瞪著簡理：“我說，你是不是皮癢了？”
簡理絲毫不畏懼他的威脅，嘲諷道：“我的皮癢不癢和你沒關系。但我覺得你們比較不要臉，一群人欺負一個人，屬實是弟弟行為了！”
“我操！”男生氣極，剛想出拳打向簡理，卻聽到他的同夥說：“我們走吧，老師真的來了。”
“你給我等著！”男生放下一句狠話後，便和他的同夥一起罵罵咧咧地跑掉了。簡理看到，走過來的人是杜老師。看到被欺負的男學生臉上和身上沾著黏糊的垃圾汁，杜老師從口袋裏拿出紙巾遞給男學生，並問簡理：“宋同學，這是怎麽一回事？”
“是剛才那群……”
簡理的話還未說完，卻被這個矮個子男學生打斷：“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垃圾桶，摔到了垃圾上面。”
“不是，你……”
“是我自己不小心的！”看到男生對她露出懇求的表情，簡理也沒有再多說。她回想起高中的時候，為了幫助被霸淩的同學，失手打傷了一個霸淩者。當她因此事被同學孤立，那個受她幫助的女同學卻沒有站出來幫她說話。
如果這個男學生拒絕被救，那她暫且也無能無力。
一旁，杜老師對男學生說：“你的衣服都濕了，需要回家換件衣服。我幫你請假吧，你是哪個班的學生？叫什麽名字？”
“一年級八班，韓奕。”
聽到韓奕的話，簡理猛然想起來，秦觀雨說過，失蹤的女孩就是這個班級的。於是她轉身對韓奕說：“同學，我是三班的宋揚。你以後有什麽事可以來找我。”
回教室前，簡理先去八班那邊看了看，發現八班是這層樓離洗手間最近的教室。在八班的教室後面，放了一張課桌。簡理記得，她昨天從男廁離開的時候，路過這間教室，看到那張課桌旁是坐了人的。
只是現在，坐在課桌旁的人不在，簡理也發現有點不對勁。這張桌子不僅桌面上什麽都沒有，甚至連抽屜裏也是空的。
就在簡理這樣想的時候，她忽然看到，在黑洞洞的課桌抽屜裏，似乎有黑色的長發，從裏面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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