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魔鬼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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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魔鬼的交易
明明鏡子裏，那雙穿高跟鞋的腿就跟在他們身邊。但簡理往旁邊看去時，卻根本看不到這雙腿的存在。
“不用在意。”在簡理微微楞神的時候，秦觀雨對她說：“危險主要來自我們身後。”
聽到身後如同血淋淋的生肉落在地面上的腳步聲，簡理也不再去看鏡子裏的雙腿，快速跟紀洋一路往前跑。
跑到走道盡頭的一扇門前，紀洋停下了腳步，簡理也拿出任意鑰匙，在消耗掉一次使用次數後，打開了院長辦公室的門。
門被打開的同時，身後的血人也追了過來。眾人立馬進入到門內，在關上門前，簡理卻發現怪物在離門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停下了腳步，似乎是不想接近門的範圍。
“這間辦公室裏，是有什麽東西讓怪物感到忌諱嗎？”
簡理疑惑的時候，門已經被徐立關上了。從手電筒的光線中，簡理看到這間辦公室極為寬敞，靠近門的位置是用來接待客人的茶歇區，擺有茶幾和沙發。茶歇區的旁邊有一座無頭的人體雕塑，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十分詭異。
門的對面，有一個面積等同整面墻壁的書櫃。和樓下房間被搬空的書櫃不同，這個書櫃裏的東西大多都在，上面落滿了灰塵，還粘著蜘蛛網。
書櫃前是一張辦公桌，簡理看到徐立關上門後，便立馬跑到辦公桌那邊，打開桌子下的抽屜，仔細地搜查著裏面的東西。簡理不禁感嘆，徐立的行動力倒是挺強。之前在直播中她提出要和徐立進行競賽，尋找線索，只是為了吸引觀眾觀看直播。但徐立卻很上心，還特別積極，讓她有些刮目相看。
此刻更讓簡理感到在意的，則是從走道的鏡子裏，看到的那雙穿高跟鞋的腿。想到秦觀雨說讓她不用在意，簡理也問秦觀雨：“鏡子裏的那雙腿你也看到了吧？那是什麽東西？”
秦觀雨冷冷地回答：“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為什麽還讓我不要在意。”
“身後的怪物看起來更危險，我只是不希望你分心。”
簡理無言以對。在辦公桌那邊，徐立把所有的抽屜都翻了個遍，甚至還跪在地上，拍打地面和桌子的底部，想要檢查有沒有暗格藏在其中。但最終，他只能失望地從地上爬起來。
一無所獲讓徐立感到異常惱怒，他在起身的時候還猛地撞到了身後的書櫃。一本書在撞擊中掉落到地上，徐立出於發洩，也狠狠地把這本書踢到了桌子前。
簡理見此走過去，想要把書撿起來。只是看到書名時，她卻突然一怔。
這間辦公室裏的書，幾乎都是與整形外科學和整容心理學有關的書籍。但掉在地上的這本書，卻是詩劇《浮士德》，和其它書的類型是格格不入的。簡理記得，這個故事講述的是魔鬼引誘浮士德與他簽署了一份協議，協議的內容是魔鬼會盡全力滿足浮士德生前的所有要求，但在浮士德死後，他需要獻出他的靈魂作為交換。
簡理發現書的封面看起來極為精致，封面和內頁也是可以拆分的。將其拆開後，她看到書的內頁是線裝的。但從書脊上，她卻發現有一部分裝線不太對勁，這部分的紙張顏色也比整本書其它部分的紙張要更白一點。
打開書，翻到這部分頁面，簡理驚訝地發現，本該講述浮士德第四個人生階段追求古典美的古典悲劇，被替換成了院長的個人日記。
最顯眼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日記的印刷字體和整本書的字體幾乎完全一樣，如果沒有刻意去留意，便很難發現被隱藏在書中的秘密。
院長的日記是從七年前開始記敘的。那時院長的助手在一起整容手術中操作不當，導致顧客死在了手術臺上，鑫麗整形醫院因此遭遇到嚴重的信任危機，更面臨著巨額賠償，瀕臨倒閉。對於院長而言，這所由他一手建立起來的醫院，不僅承載著他的夢想，更是他人生的全部意義。為了拯救醫院，院長甚至可以付出所有的東西。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叫程默的男人出現在他的面前，並提出和他進行一場交易。
陳默提出，他代表的潛源網貸可以提供資金，甚至扭轉輿論，幫助醫院渡過難關。作為交換，院長需要在之後和潛源網貸以及它的實體公司錦合貸款合作，並服從他們所有的安排。
“當那個叫申穎的女孩被送入到這裏時，我即便知道，接下來她的命運會走向徹徹底底的黑暗，但我無法阻止這一切，甚至還成為了罪惡的幫兇。”
簡理旁邊，紀洋看到這一句話時，身體開始止不住地顫抖。簡理看到日記後面的內容，眼裏也滿是憤怒的神色。
院長在日記裏寫到，申穎進入手術室後，便被偷偷送進醫院的白薇替換掉了。白薇被整容成申穎的樣子，申穎則永遠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小穎，已經死了嗎……”紀洋的雙眼通紅，他握緊拳頭，恨意交織著絕望出現在他眼裏，“他們把小穎弄到哪裏去了？”
簡理往後看，發現院長在日記裏提到，醫院2號手術室旁邊的一部特殊電梯可以通往醫院的地下室，在地下室有一間溶解室，和一條秘密通道。那些被送進醫院的替換者，就是從這條密道進入到醫院的。
“我想，能夠離開醫院的那扇門，或許就在這條密道內。”
這幾年裏，院長不僅和錦合貸款合作，讓一些顧客背上了巨額貸款，也在不知不覺中，幫程默替換掉了四個人。那些被替換的人，是通過地下室的這條密道，被送進了醫院。申穎是第一個被替換掉的人，於明明是最後一個。院長特意在日記裏交代，於明明發現了他們的秘密，也成為了程默要除掉的對象。程默送來的第四個人，身高和體型恰好和於明明相似。這個人被整容成了於明明的樣子，替換掉了真正的於明明。
在這所醫院裏，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除了院長和被替換掉的於明明，還有作為助手、參與過整容手術的一名醫生和兩名護士。在三年前，程默發現有人不僅察覺到他們的秘密，還在持續不斷地追查這件事。同時，他也發現被替換掉的於明明或許沒有死，而是從溶解室逃掉了。
為了防止事情敗露，程默策劃了一起殺人案，殺掉了知道這些秘密的醫生和護士，讓秘密隨著死亡一同被掩埋在地底。但犯下這起殺人案的並不是醫院裏整容失敗的顧客，而是替換掉於明明的人，院長在日記裏稱他為殺手。
至於那名整容失敗的顧客，院長則稱她為模特。模特對美有一種異常執著、甚至接近病態的追求。院長的追求，是用手裏的手術刀，來塑造出一張沒有任何缺陷、擁有極致美的臉。出於相同的目的，這名模特也成了院長的專屬顧客，會經常來這所醫院對自己的面部進行調整。長期出入醫院，模特也漸漸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並引起了程默的註意。
在模特的最後一次手術中，程默買通一名參與到手術中的護士，讓模特的手術失敗，她的臉也幾乎被毀掉。整容失敗對於模特而言是致命的打擊，讓她的情緒陷入到癲狂之中，需要鎮定劑才能入睡。殺手在模特入睡後，進入到她的房間縱火，並打扮成模特的樣子，在煙霧彌漫的走廊裏殺掉了那天被特意安排去值夜班的醫生和護士。
由於臉上纏著繃帶，再加上走廊裏的煙霧很大，從監控裏根本不能發現，模特其實是別人假扮的。殺掉醫生和護士後，殺手又回到病房，偽造出模特墜樓輕生的現場，解決了模特。
在這起惡性案件發生後，醫院也停止營業，並永久關閉。失去了最為重要的醫院，院長的情緒也陷入到崩潰中。即便把靈魂出賣給惡魔，可他還是在最終失去了所有重要的東西。他的夢想、他的追求、他引以為傲的醫院，全部都和罪惡一起被永遠地埋葬在了黑暗之中。他所追求的極致美，也在罪孽與汙穢的侵染之下，變得醜陋不堪。
在日記的最後，院長帶著悔恨與不甘，選擇在這所醫院裏自殺。從院長的敘述來看，他已經死了。
“不是吧，如果院長死了，那日記又是誰寫的啊？”
在眾人疑惑的同時，簡理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響動從他們身後傳來。這聲響動並不大，但辦公室裏過於安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會變得異常清晰。簡理轉過身，便看到門邊無頭的人體雕塑，不知何時，把對著門的身子轉向了他們這邊。
“那，那個雕塑好像是動了。”徐立滿眼驚恐地指著雕塑，雕塑也在此時忽地往前邁出一步。眼前的景象讓恐懼抑制不住地從徐立眼裏溢出，他想要從這裏逃出去。但雕塑就在門邊的位置，也擋住了他們往外跑的路。
“怎麽辦，我們該怎麽辦？”
簡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手上的戰栗之斧還在冷卻期，暫時無法發揮抑制鬼怪攻擊的作用。在他們眼前，無頭雕塑又往前走了一步。一籌莫展之際，簡理也舉起了斧頭，想著實在無路可走，就只能硬拼了。但雕塑邁出下一步的時候，卻突然晃動了幾下。緊接著，簡理看到雕塑倒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一個紙袋從被摔碎的雕塑裏掉了出來，簡理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撿起紙袋，看到紙袋裏裝著一疊病例檔案、一個U盤，和一把鑰匙。
不知道這把鑰匙的用途是什麽，簡理打開病案，也聽到紀洋發出了一聲驚呼。她看到申穎的照片出現在裏面，旁邊作為對比的照片上，有一張和她相似的面孔。這張照片的下面，寫著白薇兩個字。
這一疊病案是那四個替換者的整容記錄，裏面詳細地記錄了他們整容成被替換者的全部過程。簡理還未看完病案的全部內容，突然聽到房門那邊傳來一陣巨響。門外似乎有東西在用力地撞門，想要進入到門內。
秦觀雨看著即將被撞開的房門，對屋內的人說：“雕塑已經碎了，這裏也不安全了，我們去三樓！”
“怎麽去？”簡理說話的同時，聽到門鎖被撞壞的聲音傳了過來，秦觀雨快步走到書櫃那邊說：“把檔案袋裏的鑰匙給我！”
從簡理手中接過鑰匙，秦觀雨也把鑰匙插進了書櫃上音樂盒的鎖孔中。門被撞開的同時，書櫃靠左邊墻壁的一部分也往右滑動。簡理看到，一部電梯出現在書櫃的後面。
“我們進去吧。”
“這裏沒電，電梯怎麽啟動……”
話還未說完，簡理看到電梯內的按鍵在黑暗之中發出了微微的光亮。在被撞開的門那邊，有兩個血肉模糊的怪物沖了進來。不敢猶豫，簡理和其他人一起進入到電梯中。在怪物沖過來前，電梯的門也完全合上了。
電梯的面積狹小，下降的速度也較為緩慢。在電梯裏，簡理看到電梯只有通往三樓的一個按鍵。她也明白，院長平時會通過這部電梯，秘密地進入到手術室，給被送到醫院的替換者進行整容手術。
在簡理思考這些的時候，徐立突然搶過她手裏的病案記錄，並快速打開手機的閃光燈，把上面的照片和記錄拍進了手機裏。
“你幹什麽？”
“我就是想留一些證據，以免等會兒在三樓遇到危險，把這些東西弄丟了。”
雖然嘴上是這樣說，但徐立在拍下照片前，已編輯好了要爆料的新聞稿。只要一離開醫院，手機恢覆信號，他就會在第一時間把爆料新聞和圖片發出去。
在徐立看來，這場競賽的贏家只能是他，提出競賽的簡理，最終只能成為自取其辱的小醜。
而他自己，也會借此機會，晉升為一線記者，成為業內的傳奇。
就在徐立感到光明的前景正在向他招手之時，電梯也停了下來。
銀灰色的電梯門緩緩打開，他們看到電梯外面是一間值班室。簡理知道，他們已經進入到三樓手術室所在的區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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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在意。”在簡理微微楞神的時候，秦觀雨對她說：“危險主要來自我們身後。”
聽到身後如同血淋淋的生肉落在地面上的腳步聲，簡理也不再去看鏡子裏的雙腿，快速跟紀洋一路往前跑。
跑到走道盡頭的一扇門前，紀洋停下了腳步，簡理也拿出任意鑰匙，在消耗掉一次使用次數後，打開了院長辦公室的門。
門被打開的同時，身後的血人也追了過來。眾人立馬進入到門內，在關上門前，簡理卻發現怪物在離門還有幾步遠的時候停下了腳步，似乎是不想接近門的範圍。
“這間辦公室裏，是有什麽東西讓怪物感到忌諱嗎？”
簡理疑惑的時候，門已經被徐立關上了。從手電筒的光線中，簡理看到這間辦公室極為寬敞，靠近門的位置是用來接待客人的茶歇區，擺有茶幾和沙發。茶歇區的旁邊有一座無頭的人體雕塑，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十分詭異。
門的對面，有一個面積等同整面墻壁的書櫃。和樓下房間被搬空的書櫃不同，這個書櫃裏的東西大多都在，上面落滿了灰塵，還粘著蜘蛛網。
書櫃前是一張辦公桌，簡理看到徐立關上門後，便立馬跑到辦公桌那邊，打開桌子下的抽屜，仔細地搜查著裏面的東西。簡理不禁感嘆，徐立的行動力倒是挺強。之前在直播中她提出要和徐立進行競賽，尋找線索，只是為了吸引觀眾觀看直播。但徐立卻很上心，還特別積極，讓她有些刮目相看。
此刻更讓簡理感到在意的，則是從走道的鏡子裏，看到的那雙穿高跟鞋的腿。想到秦觀雨說讓她不用在意，簡理也問秦觀雨：“鏡子裏的那雙腿你也看到了吧？那是什麽東西？”
秦觀雨冷冷地回答：“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為什麽還讓我不要在意。”
“身後的怪物看起來更危險，我只是不希望你分心。”
簡理無言以對。在辦公桌那邊，徐立把所有的抽屜都翻了個遍，甚至還跪在地上，拍打地面和桌子的底部，想要檢查有沒有暗格藏在其中。但最終，他只能失望地從地上爬起來。
一無所獲讓徐立感到異常惱怒，他在起身的時候還猛地撞到了身後的書櫃。一本書在撞擊中掉落到地上，徐立出於發洩，也狠狠地把這本書踢到了桌子前。
簡理見此走過去，想要把書撿起來。只是看到書名時，她卻突然一怔。
這間辦公室裏的書，幾乎都是與整形外科學和整容心理學有關的書籍。但掉在地上的這本書，卻是詩劇《浮士德》，和其它書的類型是格格不入的。簡理記得，這個故事講述的是魔鬼引誘浮士德與他簽署了一份協議，協議的內容是魔鬼會盡全力滿足浮士德生前的所有要求，但在浮士德死後，他需要獻出他的靈魂作為交換。
簡理發現書的封面看起來極為精致，封面和內頁也是可以拆分的。將其拆開後，她看到書的內頁是線裝的。但從書脊上，她卻發現有一部分裝線不太對勁，這部分的紙張顏色也比整本書其它部分的紙張要更白一點。
打開書，翻到這部分頁面，簡理驚訝地發現，本該講述浮士德第四個人生階段追求古典美的古典悲劇，被替換成了院長的個人日記。
最顯眼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日記的印刷字體和整本書的字體幾乎完全一樣，如果沒有刻意去留意，便很難發現被隱藏在書中的秘密。
院長的日記是從七年前開始記敘的。那時院長的助手在一起整容手術中操作不當，導致顧客死在了手術臺上，鑫麗整形醫院因此遭遇到嚴重的信任危機，更面臨著巨額賠償，瀕臨倒閉。對於院長而言，這所由他一手建立起來的醫院，不僅承載著他的夢想，更是他人生的全部意義。為了拯救醫院，院長甚至可以付出所有的東西。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叫程默的男人出現在他的面前，並提出和他進行一場交易。
陳默提出，他代表的潛源網貸可以提供資金，甚至扭轉輿論，幫助醫院渡過難關。作為交換，院長需要在之後和潛源網貸以及它的實體公司錦合貸款合作，並服從他們所有的安排。
“當那個叫申穎的女孩被送入到這裏時，我即便知道，接下來她的命運會走向徹徹底底的黑暗，但我無法阻止這一切，甚至還成為了罪惡的幫兇。”
簡理旁邊，紀洋看到這一句話時，身體開始止不住地顫抖。簡理看到日記後面的內容，眼裏也滿是憤怒的神色。
院長在日記裏寫到，申穎進入手術室後，便被偷偷送進醫院的白薇替換掉了。白薇被整容成申穎的樣子，申穎則永遠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小穎，已經死了嗎……”紀洋的雙眼通紅，他握緊拳頭，恨意交織著絕望出現在他眼裏，“他們把小穎弄到哪裏去了？”
簡理往後看，發現院長在日記裏提到，醫院2號手術室旁邊的一部特殊電梯可以通往醫院的地下室，在地下室有一間溶解室，和一條秘密通道。那些被送進醫院的替換者，就是從這條密道進入到醫院的。
“我想，能夠離開醫院的那扇門，或許就在這條密道內。”
這幾年裏，院長不僅和錦合貸款合作，讓一些顧客背上了巨額貸款，也在不知不覺中，幫程默替換掉了四個人。那些被替換的人，是通過地下室的這條密道，被送進了醫院。申穎是第一個被替換掉的人，於明明是最後一個。院長特意在日記裏交代，於明明發現了他們的秘密，也成為了程默要除掉的對象。程默送來的第四個人，身高和體型恰好和於明明相似。這個人被整容成了於明明的樣子，替換掉了真正的於明明。
在這所醫院裏，知道這個秘密的人，除了院長和被替換掉的於明明，還有作為助手、參與過整容手術的一名醫生和兩名護士。在三年前，程默發現有人不僅察覺到他們的秘密，還在持續不斷地追查這件事。同時，他也發現被替換掉的於明明或許沒有死，而是從溶解室逃掉了。
為了防止事情敗露，程默策劃了一起殺人案，殺掉了知道這些秘密的醫生和護士，讓秘密隨著死亡一同被掩埋在地底。但犯下這起殺人案的並不是醫院裏整容失敗的顧客，而是替換掉於明明的人，院長在日記裏稱他為殺手。
至於那名整容失敗的顧客，院長則稱她為模特。模特對美有一種異常執著、甚至接近病態的追求。院長的追求，是用手裏的手術刀，來塑造出一張沒有任何缺陷、擁有極致美的臉。出於相同的目的，這名模特也成了院長的專屬顧客，會經常來這所醫院對自己的面部進行調整。長期出入醫院，模特也漸漸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並引起了程默的註意。
在模特的最後一次手術中，程默買通一名參與到手術中的護士，讓模特的手術失敗，她的臉也幾乎被毀掉。整容失敗對於模特而言是致命的打擊，讓她的情緒陷入到癲狂之中，需要鎮定劑才能入睡。殺手在模特入睡後，進入到她的房間縱火，並打扮成模特的樣子，在煙霧彌漫的走廊裏殺掉了那天被特意安排去值夜班的醫生和護士。
由於臉上纏著繃帶，再加上走廊裏的煙霧很大，從監控裏根本不能發現，模特其實是別人假扮的。殺掉醫生和護士後，殺手又回到病房，偽造出模特墜樓輕生的現場，解決了模特。
在這起惡性案件發生後，醫院也停止營業，並永久關閉。失去了最為重要的醫院，院長的情緒也陷入到崩潰中。即便把靈魂出賣給惡魔，可他還是在最終失去了所有重要的東西。他的夢想、他的追求、他引以為傲的醫院，全部都和罪惡一起被永遠地埋葬在了黑暗之中。他所追求的極致美，也在罪孽與汙穢的侵染之下，變得醜陋不堪。
在日記的最後，院長帶著悔恨與不甘，選擇在這所醫院裏自殺。從院長的敘述來看，他已經死了。
“不是吧，如果院長死了，那日記又是誰寫的啊？”
在眾人疑惑的同時，簡理突然聽到一陣輕微的響動從他們身後傳來。這聲響動並不大，但辦公室裏過於安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會變得異常清晰。簡理轉過身，便看到門邊無頭的人體雕塑，不知何時，把對著門的身子轉向了他們這邊。
“那，那個雕塑好像是動了。”徐立滿眼驚恐地指著雕塑，雕塑也在此時忽地往前邁出一步。眼前的景象讓恐懼抑制不住地從徐立眼裏溢出，他想要從這裏逃出去。但雕塑就在門邊的位置，也擋住了他們往外跑的路。
“怎麽辦，我們該怎麽辦？”
簡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手上的戰栗之斧還在冷卻期，暫時無法發揮抑制鬼怪攻擊的作用。在他們眼前，無頭雕塑又往前走了一步。一籌莫展之際，簡理也舉起了斧頭，想著實在無路可走，就只能硬拼了。但雕塑邁出下一步的時候，卻突然晃動了幾下。緊接著，簡理看到雕塑倒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一個紙袋從被摔碎的雕塑裏掉了出來，簡理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撿起紙袋，看到紙袋裏裝著一疊病例檔案、一個U盤，和一把鑰匙。
不知道這把鑰匙的用途是什麽，簡理打開病案，也聽到紀洋發出了一聲驚呼。她看到申穎的照片出現在裏面，旁邊作為對比的照片上，有一張和她相似的面孔。這張照片的下面，寫著白薇兩個字。
這一疊病案是那四個替換者的整容記錄，裏面詳細地記錄了他們整容成被替換者的全部過程。簡理還未看完病案的全部內容，突然聽到房門那邊傳來一陣巨響。門外似乎有東西在用力地撞門，想要進入到門內。
秦觀雨看著即將被撞開的房門，對屋內的人說：“雕塑已經碎了，這裏也不安全了，我們去三樓！”
“怎麽去？”簡理說話的同時，聽到門鎖被撞壞的聲音傳了過來，秦觀雨快步走到書櫃那邊說：“把檔案袋裏的鑰匙給我！”
從簡理手中接過鑰匙，秦觀雨也把鑰匙插進了書櫃上音樂盒的鎖孔中。門被撞開的同時，書櫃靠左邊墻壁的一部分也往右滑動。簡理看到，一部電梯出現在書櫃的後面。
“我們進去吧。”
“這裏沒電，電梯怎麽啟動……”
話還未說完，簡理看到電梯內的按鍵在黑暗之中發出了微微的光亮。在被撞開的門那邊，有兩個血肉模糊的怪物沖了進來。不敢猶豫，簡理和其他人一起進入到電梯中。在怪物沖過來前，電梯的門也完全合上了。
電梯的面積狹小，下降的速度也較為緩慢。在電梯裏，簡理看到電梯只有通往三樓的一個按鍵。她也明白，院長平時會通過這部電梯，秘密地進入到手術室，給被送到醫院的替換者進行整容手術。
在簡理思考這些的時候，徐立突然搶過她手裏的病案記錄，並快速打開手機的閃光燈，把上面的照片和記錄拍進了手機裏。
“你幹什麽？”
“我就是想留一些證據，以免等會兒在三樓遇到危險，把這些東西弄丟了。”
雖然嘴上是這樣說，但徐立在拍下照片前，已編輯好了要爆料的新聞稿。只要一離開醫院，手機恢覆信號，他就會在第一時間把爆料新聞和圖片發出去。
在徐立看來，這場競賽的贏家只能是他，提出競賽的簡理，最終只能成為自取其辱的小醜。
而他自己，也會借此機會，晉升為一線記者，成為業內的傳奇。
就在徐立感到光明的前景正在向他招手之時，電梯也停了下來。
銀灰色的電梯門緩緩打開，他們看到電梯外面是一間值班室。簡理知道，他們已經進入到三樓手術室所在的區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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