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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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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窗外

在門被撞開的同時,眾人看到黑暗之中,一只沒有皮膚、血肉模糊的手突然伸進門內,抓住了離門最近的阿姜。阿姜沈浸在對阿金的擔憂中,還未反應過來,甚至還沒來得及發出驚叫,便被拉出了房門。

來不及多想,簡理拿著戰栗之斧朝房門沖過去,想要救下阿姜。當她跑到門邊,卻發現門外空蕩蕩的,半個人影都沒有,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阿姜和那只血手,就這樣憑空消失在了門外。

那個東西,把阿姜帶去哪裏了?

簡理往走廊的盡頭看去,但她的視線裏除了黑暗,什麽都沒有。只是走廊裏的血腥味變得更濃了,簡理也看到在黑暗裏,似乎有霧氣在漸漸升起,看起來就像大火在燃燒時彌漫起來的煙霧。

“可惡!”

簡理握緊了拳頭,為沒能救下阿姜感到惱怒。門外的那個東西,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能讓一個大活人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他們都不知道,那個東西究竟是什麽。

見簡理站在門邊一動不動,櫻桃醬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問:“門外的東西是什麽?阿姜呢?”

簡理面色沈重地對櫻桃醬搖了搖頭,櫻桃醬頓時明白,阿姜應該是兇多吉少了。想到阿姜對她的照顧,櫻桃醬既難過又悲憤:“為什麽,阿姜會……我們還能離開這間醫院嗎?”

拍了拍櫻桃醬的肩膀,看到櫻桃醬右手上的血跡還在繼續擴散,簡理的面色也越發凝重起來。

在她們身後的病房裏,徐立見撞開門的血手在抓走阿姜後便消失了,也抱著劫後餘生的僥幸,松了一口氣。他吃疼地揉著被秦醫生捏得生疼的手腕,站得離秦醫生遠了一些。

這個醫生看起來高高瘦瘦,也並不算壯,怎麽力氣會這麽大。

這樣想的時候,徐立也小聲嘀咕:“就讓她脫件衣服而已,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至於嘛……”

徐立的話還未說完,便被沖過來的於舟一拳打倒在地。

“無恥,去死吧!”於舟在憤怒之際,還想對倒地的徐立再來一拳,櫻桃醬趕緊上前扯住他的胳膊:“現在不要管他了,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裏吧。”

攜帶著焦糊氣味的霧氣從門外源源不斷地溢進門內,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於舟提出要去七樓找王天一,徐立則堅持要去一樓,從大門離開醫院。

“現在命都要沒了,我們必須趕緊離開這所醫院。”徐立對眾人說,“再說,等我們出去了,讓警察去找你的朋友不就好了嗎?”

簡理冷笑著對徐立說:“你以為我們能順利從一樓離開嗎?我們組在直播的中途下去過一樓,發現吳導變成了很恐怖的怪物。那個怪物的活動範圍就在一樓,如果我們冒然下去,肯定會遭到怪物的攻擊。”

徐立不以為然:“那我們想辦法引開怪物不就行了。”

簡理冷笑:“你去引嗎?”

“沒用的。”一直沈默的秦醫生在此時突然說:“進入到醫院後,我有試過去推開醫院的大門,看能不能從那裏走出去。但很遺憾,那扇門無論被推開多少次,門後出現的都是墻壁。我們無法從那裏離開。”

“不是吧!”聽到秦醫生的話,於舟和櫻桃醬露出了絕望的神色,徐立則說:“我才不信你的鬼話!能不能從那扇門離開,我們要親自去試一試才知道。你們誰願意跟我一起去一樓?或者大門走不通,我們也可以跳窗離開?”

秦醫生用看傻子的眼神冷冷地說:“你可以打開窗戶試試看,能不能把手伸出去。”

徐立並不信秦醫生的話,他大步走到窗邊,打開窗戶的時候,卻發現窗外不知何時已經被黑霧籠罩,讓他視線所及之處盡是一片黑暗,連夜空上的星星和月亮也失去了蹤跡。

窗外彌漫起來的黑霧讓徐立不由自主地感到畏懼恐慌,但他還是強忍住內心的震顫,不信邪地找於舟要來了直播用的支架,並把支架伸進了黑霧之中。

只是下一秒,徐立感到黑霧中有什麽東西拽住了支架的另一端。這個東西的力道很大,在拽住支架的同時,把徐立也連帶著拉到了窗子邊。在徐立就要被扯出窗外的時候,秦醫生也立馬上前,和於舟一起用力把他拽回到窗內。

撿回一條命,徐立驚魂未定地癱倒在地,額頭被汗水侵濕。他看到被拉扯回來的支架上面有著一條條血印,以及幾道像是被牙齒啃咬過的痕跡。這些帶血的咬痕猙獰可怖,上面還散發著濃重的腥臭味。

但這裏是六樓,窗外為什麽會有這麽恐怖的東西?

“窗外的東西是什麽?”簡理避開直播攝像頭,小聲地問秦醫生,秦醫生搖搖頭:“沒有人知道窗外的東西是什麽,因為想要從窗戶離開的人,最終都是一去不覆返。”

見跳窗這條路也行不通,於舟和櫻桃醬變得絕望起來。直播間裏,看到徐立差點被拉出窗外的一幕,觀眾都在彈幕裏誇他們這個場景設計的不錯,看起來特別逼真,就像窗外真的有東西在拉著支架把徐立往外拽。甚至還有觀眾誇獎了徐立的演技,說他其實可以考慮不做記者,轉行去演戲。

在病房內,簡理想著從游戲開始到現在發生的一系列事,總覺得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她問櫻桃醬和於舟:“你們和吳導熟悉嗎?”

被問到的兩人同時搖頭,於舟回答說:“吳導是天一的朋友,其實今天我們也是第一次見他。你這樣一說,我突然就發現,我和阿醬之前並不認識吳導的,為什麽今天他出現的時候,我們會覺得和他很熟悉呢?”

於舟和櫻桃醬的臉上都帶著疑惑的神色,簡理似乎是明白了,他們或許是被游戲改動了記憶。就像之前在慶北學院裏,他們也被篡改了記憶,把已經去世的紅毛趙飛當成了游戲的參與者。

“那麽王天一呢,你們和他熟嗎?”

“舟舟和他比較熟,是多年的好友。”

於舟點頭:“我和阿一高中的時候就在網上認識了。”

聽到於舟的話,簡理也明白,他們對於王天一的記憶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有問題的只有吳導,但吳導是王天一介紹給他們認識的人。

“當務之急,我們得趕緊找到王天一。對了,這個人你們認識嗎?”

簡理拿出在采血站撿到的手機,把鎖屏的合照拿給於舟看。看到王天一身邊貌美的女孩,於舟說:“這是天一高中時期的照片。上面的女孩叫蘇敏,和阿一是青梅竹馬,比他要大兩歲。蘇敏對於阿一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只是……”

於舟嘆口氣,接著說:“蘇敏在七年前死於食物過敏引起的休克事故。但阿一堅稱這起事故並不是意外,而是蘇敏大學時的朋友出於嫉妒,蓄意已久的謀殺。警方經過一系列的調查後,最終也發現蘇敏的朋友存在作案動機。只是蘇敏的朋友在警方對她進行調查前失蹤了,直到現在,警方也沒有找到她人在哪裏,蘇敏的死亡也成了懸案。”

“七年前……”簡理突然想到,在她調查的資料裏,鑫麗整形醫院在七年前發了一起整容事故,讓醫院陷入到巨大的危機中。雖然這兩起事件看起來完全沒有關系,但憑著記者敏銳的直覺,簡理腦中的猜想卻變得越來越清晰了。

“你知道蘇敏失蹤的朋友叫什麽嗎?”

於舟回答:“好像是姓白吧,但叫什麽我就不記得了。”

看到溢進門裏的霧氣越來越多,簡理也對眾人說:“我們先去七樓吧!”

當眾人走出病房時,只聞到燒焦的氣味充斥在走廊,其間還交織著濃厚的血腥氣。從電筒的光線中,他們看到被燒焦的地面和墻壁上,滿是未幹的新鮮血跡,粘稠的血還在順著墻壁緩緩往下流。簡理更是看到,墻壁上有指甲劃出的淩亂刮痕。想到敲門游戲時在走廊遇到的恐怖狀況,簡理只覺頭皮一陣發麻。

推開安全門,眾人又進入到伸手不見五指的樓道中。

雖然任琛提出他們應該分頭去找出口,但在危機重重的醫院大樓裏,大家認為一起行動會比較安全。對於簡理來說,去七樓,不只是為了找王天一。她記得,院長辦公室和病案室都在七樓。或許在那裏,他們會得到意外的收獲,還能找到離開這間醫院的方法。

在病房裏,簡理也跟秦醫生和任琛簡短地交換了信息,確定他們也是收到郵件的異常游戲參與者。游戲任務說,找到離開醫院的門,游戲就能結束。但他們對於那扇門的位置沒有任何頭緒,一樓的正門無法離開,跳窗也是行不通的。那扇能讓他們離開醫院的門,究竟是在哪裏?

一進入樓道,櫻桃醬便有些害怕地靠在了簡理身旁。簡理握住了櫻桃醬的手腕,剛才她沒有救下阿姜,現在一定不能再讓櫻桃醬出事。

於舟拿手電筒走在最前面,簡理緊跟其後,走在隊伍最後面的則是任琛。不知道任琛是不是被嚇到了,最初表現得很健談的他,在敲門游戲結束後一直都沈默著不發一言。

走到七樓的時候,簡理看到於舟突然停了下來。在電筒的光線中,她也看到,本該是安全門的位置,卻變成了空白的墻壁。

“這是怎麽回事?”於舟既疑惑又驚恐地問,但簡理也無法回答他。

“我們是繼續往上走,還是往下走?”

看著往上無限延伸的樓梯,和往下黑暗的樓道,眾人一時間不知如何抉擇。

“還是繼續往上吧。”

簡理的話剛說完,所有人手裏電筒的光在突然之間全部熄滅。樓道陷入到完完全全的黑暗中,簡理更是發現,她就像是被投入到了一個真空地帶,所有的聲音都在此時消失不見。

“你們都還在嗎?”

沒有人回答簡理,即便她還牽著櫻桃醬的手,可在她的身邊,卻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

沒有遲疑,簡理立馬掏出手機。和之前在樓道裏的遭遇不同,這一次,簡理手機的電筒是可以發出光亮的。

在光亮之中,簡理回頭看的時候,淬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張沒有皮膚,血肉模糊的臉。與此同時,簡理也發現,她抓住的並不是櫻桃醬的手,而是這個東西血淋淋的手。

與簡理對視的同時,血人也朝著簡理張開了它的嘴巴。簡理看到血人的嘴巴呈裂開的方式無限擴張,面積甚至超過了它整張臉的範圍。就在血人張口朝簡理撲過來之際,簡理也在瞬間甩開了怪物的手,沒命地往樓上沖過去。

整個過程中,簡理甚至不敢回頭往後看。她只聽到濕噠噠的腳步聲在身後響起,如影隨形地緊跟而來。往上的樓梯似乎沒有盡頭,簡理跑了很久,直到體力漸漸不支時,她突然看到一扇安全門出現在她的面前。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已經離她很近了,簡理沒有猶豫,打開安全門走了進去。熟悉的焦糊味和血腥氣撲面而來,看到霧氣彌漫、被燒黑的墻壁,和地面上滿是血跡和刮痕的走廊,簡理驚訝地發現,她竟然又回到了六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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