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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自爆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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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自爆馬甲

在導演說出“死”字時,所有人手上電筒的光突然熄滅,四周瞬間陷入到完完全全的黑暗之中。很快,電筒的光再次亮起。他們看到導演已經移動到了離他們只有兩米遠的位置,但整個過程中,他們卻沒有聽到前方有腳步聲傳出。

“吳,吳導,你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不能退出?”櫻桃醬顫抖地問,簡理則拉著她退回到安全門內。

“我——不——是——吳——導”

吳導朝他們走近了一步,他的聲音低沈沙啞,聽起來就像是從地底緩緩升上來一般,詭黯陰森,不帶任何生息。

“這——不——是——我——的——臉”

吳導說出這句話的同時,也伸出手,緩緩把面部慘白的皮膚由下往上地撕扯開,直到把整張臉皮都揭下來,露出裏面血肉模糊的筋肉。

看到吳導擡起他那張血淋淋的、只剩下筋肉的臉,櫻桃醬只感到窒息的恐懼在瞬間填滿了她的全部思緒。大腦變得一片空白,極度的恐懼讓她在眩暈之中甚至無法發出尖叫,而是下意識地轉身順著漆黑的樓道往樓上沖去。

櫻桃醬跑上樓後,導演卻在安全門前停住了腳步,沒有再往前走一步。簡理想起來,導演在宣讀規則的時候說過“我會一直呆在一樓”這句話。這應該是游戲給出的提示,意味著導演在游戲中的活動範圍被限制在了一樓。

此時的導演離簡理只有一步之遙,但在直播間的畫面裏,安全門外卻是漆黑一片,根本看不到導演的半個影子。由於櫻桃醬離開了直播畫面,直播間的觀眾人數也呈直線下滑,已經從幾萬跌到了幾千。在彈幕裏,觀眾都在吐槽:

“主播剛才為什麽會對著空氣說‘吳導’?吳導是誰?”

“我看主播可能真的吃了什麽藥,產生幻覺了吧?”

“話不能亂講,我認為主播是在賣力表演,她的演技還挺不錯,看起來就像是真的見到了鬼!”

“誰管她演技行不行,這直播還沒結束呢,主播竟然跑路了!”

“反正主播被我拉黑了,我以後再也不看這個人的直播了!”

看著直播間裏怨氣沖天的彈幕,簡理只覺櫻桃醬實在是太冤了。電影裏是照相機和攝像頭能拍出肉眼看不見的鬼,在他們進行的異常游戲中,攝像頭卻能把鬼怪從畫面中不留一點痕跡地和諧掉。

看著吳導手裏那張血淋淋的臉皮,簡理有些疑惑。究竟是怪物殺死了吳導,取走了他的臉,還是吳導這個人本就是怪物偽裝的呢?

來不及去想這個問題,看著黑洞洞的樓道,簡理知道她必需盡快追上櫻桃醬,以免她一個人出什麽意外。

和阿姜他們一同進入樓道,跑到二樓的時候,簡理突然聽到一聲驚叫從樓上傳出。與此同時,簡理聞到一股很濃的腐臭味出現在樓道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感到腳下的階梯似乎是在慢慢變軟,踩在上面的觸感如同踩在一堆肉塊上。

快到三樓時,簡理看到櫻桃醬滿面驚恐,跌跌撞撞地從樓上跑了下來。跑到阿姜的面前,櫻桃醬的雙腿一軟,差點兒跌倒,好在阿姜伸手扶住了她。

“你怎麽又下來了?”

“樓上,樓上有……”櫻桃醬的話還未講完,卻突然感到腳下的階梯變得越來越軟,似乎是微微動了起來。她看向地面,發現樓梯如活過來一般,在緩緩地蠕動著。原本是水泥的地面此刻竟往外滲出了血,把樓梯漸漸染紅,讓樓梯看起來就像是一灘灘堆積起來的腐肉。

不只是地面,墻面和樓梯的扶手上也有紅色的血滲出,緩緩往下流著。在電筒的光線中,簡理更是看到他們映在墻上的影子,是五個人的影子。

看到多出來的影子,簡理只覺恐懼如利刃一般刺入到她的皮膚裏。她和阿姜往他們的周圍看過去,想要去看那個混入到他們其中的人影究竟是什麽東西。但手電筒的光亮再次熄滅,樓道在瞬間被黑暗不留縫隙地填滿,他們的視線也被黑暗完全淹沒。

與此同時,簡理聞到那股臭味似乎變得更濃了,就像是飄到了她的面前一樣。她拿出手機,卻發現電筒也在此時失靈了。

陷入黑暗的樓道充滿未知又不可見的危險,阿金感到阿姜緊緊地抓住了他的胳膊,這讓他本就緊張的心加速跳動。他回握住阿姜的手腕,並用高大的身軀護住她,警惕地看著眼前深不見底的黑暗,把註意力都集中到了聽覺上。

離阿金不遠的地方,簡理手裏的直播屏幕是樓道裏唯一還散發著光亮的東西。但在黑不透光的環境中,直播的畫面也是漆黑一片。顯示屏的光亮極其微弱,起不到任何照明作用,僅能讓簡理勉強看到屏幕上正在急劇下降的觀眾數量。

“怎麽辦,我們該怎麽辦啊?”櫻桃醬在恐懼中緊緊地抓住了身邊阿姜的胳膊,阿姜則回想起了導演說過的話:當直播的人氣值,也就是觀眾的數量下降到一定幅度時,會出現突發狀況。

想到這些,阿姜小聲地對櫻桃醬說:“直播!你現在需要做點什麽在直播裏挽回觀眾。”

櫻桃醬聽到阿姜的話卻是一頭霧水,現在命都快沒了,可這個人還想著賺回那一點直播流量,未免太拼了吧!

與此同時,聽到阿姜的聲音,阿金整個人頓時僵住,只覺一陣刺骨的寒意逐步攀爬在他的背脊之上。

“阿姜,你在哪裏?”

“我就在這裏啊,怎麽了?”

在寂靜到連呼吸聲都變得異常清晰的黑暗中,阿金也清楚地聽到,阿姜的聲音,是從他的左前方傳來的。但抓住他胳膊的那個東西,卻在他的右邊。

這個東西,是什麽?

極度的恐懼中,阿金猛地松開了握住的手腕。但抓住他的那只手卻牢牢地箍在他的手臂上,無論如何使力都甩不掉。

在完全漆黑的樓道裏,阿金看不到這個東西是什麽。他突然感到脖子上傳來了一種冰涼的觸感,他也能感覺到,這個觸感來自於一雙極其冰冷的手。

來不及多想,阿金拿出了手機。樓道裏的黑暗似乎可以吞噬光亮,阿金的屏幕即便調到最大的亮度,卻依然很黯。好在他可以勉強看清黑色郵件的圖標,這讓他打開道具欄,並點擊圖案是一根蠟燭的道具。

這根蠟燭是阿金在之前的異常游戲裏獲得的道具。蠟燭點燃後,會持續燃燒三十秒。在這三十秒內,燭光籠罩的範圍可以讓游戲中的鬼怪暫時無法靠近。

由於蠟燭是一次性的消耗品,也是極難獲取的寶貴道具,阿金不到萬不得已是舍不得用的。但現在,脖子上那雙漸漸收緊的手讓阿金不再猶豫,咬牙點亮了蠟燭。燭火亮起的那一刻,眾人手裏電筒的光也重新亮了起來。

視線一旦恢覆,阿姜也看到阿金的面色鐵青,脖子上出現了一道血淋淋的抓痕。血痕的周圍還有隱隱可見的血指印,看上去就像是一雙沾滿鮮血的手曾在黑暗中掐住了他的脖子。

“阿金,你沒事吧!”阿姜大驚失色地沖過去,看到阿金搖了搖頭,心裏的惶恐與不安也稍稍消散了幾分。

在燭火的光亮中,簡理看到他們腳下的樓梯已經沒有再往外滲出血,那陣飄到她面前的腐臭味也消散開。但在燭火之外的黑暗裏,卻有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似乎是有什麽東西在蠢蠢欲動地等待著燭火熄滅。

“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由於往下的路已經被導演堵住了,幾人只能先往五樓跑,去和於舟那一組人會合。一路往上進入到五樓的安全門內,阿金手上的蠟燭也在三十秒到達時熄滅。

所幸,樓道裏那個恐怖的東西沒有追過來。眾人進入到五樓的走廊,看到走廊的兩邊是一扇扇緊閉的大門。在電筒的光線中,他們看到走廊的墻上、地面上、以及房門上滿是深紅色的血跡,使整條走廊散發出濃郁的腥氣。

“這,這是……”

櫻桃醬目露驚恐地看著走廊上的血跡,牙齒和嘴唇不斷顫抖,簡理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說:“別怕,這些血跡應該是‘死亡邂逅’的劇組拍攝時留下的。”

櫻桃醬的情緒稍稍穩定下來。看著直播間即將跌到一千以下的觀看人數,阿姜小聲對櫻桃醬說:“導演說過,直播中不能使觀看人數降低到一千人以下。”

剛剛經歷了一系列恐怖的事,讓櫻桃醬開始確信如果他們違背了規則,將會有極其恐怖的事降臨。她剛想從簡理的手裏接過直播設備,伸出手的時候,卻發現右手上滿是血跡。

驚呼一聲,櫻桃醬趕緊拿阿姜遞過來的濕紙巾去擦手上的血。但無論她如何用力,這些血跡仿佛是滲進了她的皮膚裏,怎樣都擦不掉。她想起來,在化驗室的時候,她觸碰了櫃子上的血手印。那時她對指尖上擦不掉的血跡並沒有多在意,卻沒想到此時,血跡會從指尖擴散到整只右手。

“擦不掉,擦不掉了!”櫻桃醬的臉上露出絕望的神情,在她眼裏,手上的血色痕跡就像是劇毒,讓她陷入到極度的恐慌裏。阿姜見櫻桃醬的狀態暫時無法進行直播,眼裏露出了焦急的神色。直播間裏,觀眾的數量還在繼續下跌,並即將跌破到一千人以下。

黑不見底的走廊盡頭,有急促的腳步聲傳出。在他們的兩邊,遍布在墻壁和門上的血痕周圍突然憑空出現了一個又一個血手印。陰冷的氣息伴隨著腐臭的腥氣再次席卷而來,手電筒的光線也開始忽明忽暗地閃動著。

聽到腳步聲離他們越來越近,簡理不再猶豫,對著直播的攝像頭說:“你們好,我是浩聞傳媒的記者簡甄。就在不久前,我曾做過連環案兇手董元的獨家報道。為了找到失蹤已久的紀洋,也就是‘死亡邂逅’這部電影的男主角,我在今夜加入到了櫻桃醬的直播。我認為,紀洋的失蹤,或許與這間醫院有關。現在,我也在這裏找到了與之相關的線索。”

說話的同時,簡理看到直播間的人數沒有再往下跌,停在了一千零一這個數字上。面對彈幕裏湧現的疑問與質疑聲,她拿出了包裏那支有血跡的長管說:“在化驗室裏,我撿到了這根采血管,標簽上的名字是申穎。我想這個名字你們或許會感到陌生,但你們在網上可以搜索到,她是紀洋的前女友。六年前,她曾在這間醫院接受了整容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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