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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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27

德拉科拖拖拉拉地交給哈利幾分名單,同時哈利不得不忍受他一次次接近調情的話語。

他什麽時候養成的這毛病?那種熟練的調情方式是從哪學來的?他對伏地魔就這樣嗎?

哈利完全無法想象那畫面,只覺得寒毛直豎。

周六的下午,哈利在市中心遇見德拉科,見他和一個英俊的麻瓜男人站在路邊,正在以很親密的姿態聊天。哈利又驚訝又覺得不可思議:德拉科招惹的對象難道還包括麻瓜?

那兩人就站在前面,哈利無法不從他們身旁路過,除非他掉頭、繞開他們。

但哈利覺得德拉科不值得他繞路。

他徑直走過去,距離那兩人越來越近。現在正是盛夏,德拉科穿著單薄的白衣,金發散著,隨意地披在身上,路過的人都會多看他幾眼。哈利也不得不承認,現在的德拉科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小孩子了,他確實很吸引人。

哈利距離他們只有五六米時,正好德拉科和那男人道別,對方在他臉上吻了吻,然後離開了。

哈利看呆了。

“波特。”德拉科轉過身來看著哈利,顯然早就知道他來了。

“看來你有約會對象了。”哈利說。

“別一見面就吃醋,那只是禮節——他是南歐人。我們剛剛談了生意。”

“什麽生意?”

“各種各樣,”德拉科答道,“馬爾福家一直在和麻瓜做生意……然後一面鄙視他們。”他自嘲地笑了一聲。

但顯然現在不同了,哈利想,現在德拉科甚至會給麻瓜的孤兒院捐錢——就好像為了紀念他死去的情人。

“你又給麻瓜的什麽機構捐錢了嗎?”哈利問。

“有,很多,醫院,燒傷基金……諸如此類的東西。”

“算是贖罪?”哈利口無遮攔地問。

“你就不能說得委婉一點,”德拉科抱怨道,“就算是吧,證明我的良心還沒死透。”

哈利不置可否。兩人走了沒幾步,德拉科拿出一個麻瓜的車鑰匙,和哈利走到一輛跑車前。

“你去哪?我送你。”德拉科說。

“你開麻瓜的車?”

“我總要裝作我是個正常的生意人!我總不能每次都告訴他們我是步行過來的吧?”

那是輛……很誇張的車。車身上的車貼是磨砂材質,又閃亮亮的,看上去高調得要死。

“馬爾福……麻瓜一般不把他們的車搞成這樣。”

“我知道,我在扮演一個特立獨行的角色,雖然是個正常的生意人,但叛逆、高調又虛榮——等等,這聽起來就是我。”

哈利忍不住笑了。

德拉科把車鑰匙塞給他。

“你來開。”

“我不會。”哈利說。但他真的想試試。

“我們是巫師,”德拉科說,“我會拿著魔杖在副駕駛監督你的。”

哈利略想了想,很快就同意了。他其實也想過要買一輛車,但這幾年抓食死徒太忙,沒顧得上,後來閑下來,又忘了這事。

哈利上了車,連安全帶也沒系就要出發,德拉科立即叫住了他。

“別動。”他側身過來,幾乎是半趴在哈利身上抽出安全帶幫他扣上,然後自己也系好了。

“我們是巫師。”哈利把這句話還給他。

“我是不愛和麻瓜警察打交道的巫師,也不想動不動就讓他們一忘皆空。”

哈利開車上路了。他雖然沒開過,但差不多知道要怎麽做。德拉科在一邊提示他,過了一會兒,他們開到了一條幾乎沒車的街上,德拉科說這裏很安全,讓他隨意加速。

哈利早就想這樣做了。他踩下油門,車子風馳電掣地在那條荒涼的路上橫沖直撞。這比不上飛天掃帚,但有一種近乎粗獷的力量感,尤其是輪胎在地上的摩擦的感覺和風聲。

哈利正在愉快飆車時,前方路口忽然竄出一輛汽車。他立即踩下剎車,但德拉科提前揮動了魔杖,讓汽車柔和地轉了個彎,原地打轉一圈後避開了那輛車。

“永遠不要這樣踩剎車,波特,就算是巫師,被撞了頭也會疼。”

“別說風涼話。”哈利說。

“哦,我還以為你已經習慣被我懟得說不出話了。”德拉科說,他看了眼哈利的臉色,趕快又道:“好啦,我不惹你了,前面有冷飲店,我們去吃冰激淩。”

哈利不想和他吃什麽冰激淩,可他同樣也不想表現得太計較。

兩人還是在一家冷飲店停下,去買冰激淩吃了。

冷飲店的老板是個年輕的麻瓜,相貌不錯。從德拉科和他打招呼的方式,可以得知他不是第一次來了。

兩人點好餐之後,德拉科留在櫃臺付錢,哈利去找了個位置。

“在約會?”

哈利聽見那年輕人問。

“不是,他看不上我。”德拉科笑道。

“別胡扯了!”

德拉科笑嘻嘻地付了錢。過了一會兒,店主親自把兩份冷飲端過來。

哈利意識到很多人都在看他們。這家店生意很好,而德拉科又異常引人註目——例如,沒有人能忽略他的頭發,哈利就沒見過幾個留著一頭金色長發的男人,甚至遠超過德拉科父親那時。

哈利不情不願地承認德拉科的相貌不錯,而此刻旁人似乎又將他當做德拉科的約會對象。

哈利有點不自在。自第一次走進對角巷開始,他就一直是引人註目的,但那時是因為他是打敗伏地魔的巫師,現在卻只因為他在和一個引人註目的人“約會”。周圍的人都是麻瓜,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你知道我們現在應該談論什麽嗎?”德拉科壓低了聲音,“我們應該談論車。麻瓜都是這樣的,他們能圍繞車談上一整個小時,從發動機一直談到……火花塞。”

“沒有麻瓜會談論火花塞。”哈利說,想到了韋斯萊先生。但他不得不承認德拉科說得對,弗農姨夫就經常談論車。

“我還以為我已經裝得很不錯了!”德拉科嘆道。

“你永遠不可能像個麻瓜,”哈利說,“看看你的頭發,你見過幾個麻瓜男人留著這種金色長發、還一直垂到腰上的?”

德拉科努力回憶了一會兒,忽然,他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原來這才是癥結所在……麻瓜男人為什麽不留長發?”

“就算是巫師,也沒有幾個留長發吧?”哈利嘆道,詫異於他竟然沒發現這事實。

德拉科震驚了好一會兒。

“你不是現在才發現吧?”哈利問,“不然你以為大家為什麽盯著你看?”

“我習慣了,”他大言不慚地說,“我以為他們單純在看我的臉。”

“有什麽好看。”哈利繼續吃冰激淩,也果然不看他了。

“你怕看我?”德拉科忽然來了興致,又開始逗弄他,“看著我,波特,你不敢嗎?”

哈利知道這種類似小孩子挑釁的舉動很好笑,可和德拉科相處時,他總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他和德拉科勢如水火,絕不肯敗下陣來。

於是哈利看著德拉科,為了表達自己的無畏和無所謂,他還一邊吃冰激淩一邊看。

德拉科一直微笑著。

哈利忽然發現,過去在學校裏,德拉科幾乎從沒對他這樣微笑過。那時德拉科只會譏諷嘲笑他,就算笑,也是冷嘲熱諷的笑。

而且德拉科的模樣也變了。他的五官長開了,眉眼更柔和。他的睫毛顏色很淺,幾乎是白色的,過去哈利就曾註意過,但還從未這樣仔細打量過他。

看了他幾秒,哈利忽然覺得受不了,匆忙低下頭。

“你輸了!”德拉科笑道。

“閉嘴。”

“你就是輸了,”他得意洋洋地看著哈利,又道:“但我還是要說,波特,你的眼睛很漂亮。”

哈利感覺很奇怪。過去也曾有人稱讚他的外貌,但從德拉科嘴裏說出來,就很不可思議。

“我會希望我的孩子有綠眼睛,”德拉科自顧自地說,“金發綠眼,漂亮得難以想象……”

“你在說什麽啊?”哈利震驚地看著他。

“怎麽了?我幻想一下都不行嗎?真的,波特,我知道灰色眼睛挺好看,但綠色真的很漂亮——我是個斯萊特林,而你長著斯萊特林顏色的眼睛。”

“你又不喜歡異性,也不能生孩子。”哈利說。

“格蘭芬多長得都是什麽腦子!你今天第一次聽說‘幻想’這個詞嗎?我就要繼續想下去,我還要想象我和你有了孩子,你能把我怎麽樣,波特?”

他說這句時,聲音略有些提高(或許是故意的),旁邊的幾桌人都在看他們,還有人嗤嗤地笑著,覺得他們是情侶,在打情罵俏。

哈利決定不理他,不然他們真的要像小情侶似的開始吵架了。

“或許我可以領養一個,”德拉科雙眼放光地望著哈利,“一個金發綠眼的孩子,然後我會宣稱……救世主的始亂終棄。”

他終於大笑起來,而哈利竟然抖了一下,一方面是因為冰激淩,另一方面是因為那驚悚的一幕:德拉科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正是金發碧眼,然後他到處宣稱他如何被自己強迫、誘騙,最後生下孩子獨自撫養……不僅如此,他還讓那孩子姓波特,更證明那孩子的身份……

這設想真的嚇到了哈利。但他也立刻回過神來。

“這笑話不好笑。”

“看看你的臉色,”德拉科笑道,“這有什麽可怕的?你不會也弄個金發灰眼睛的孩子來、說是我倒貼給你生的。”

“怎麽就一定是金發?”哈利問。

“因為種性強韌。”

德拉科說了句哈利不懂的話。

見他神色疑惑,德拉科解釋了一下,說這是一部麻瓜小說裏提到的,指的是如果二人結合後,其中一方的基因壓過了另一方,導致孩子的發色、瞳色等多個方面完全只遺傳其中的一個人,這就是“種性強韌”的表現。

“所以,如果我和你有了孩子,我認為孩子會完全像我,金發灰眼。”

“不可能,一般都會遺傳深發色,”哈利說,“而且你現在病怏怏的。”

“這不是一回事!你不相信的話,我們就試試好了。生下來如果是金發的,就姓波特,如果是黑發,就姓馬爾福。”

“為什麽是反過來的?”哈利虛弱地問,他真奇怪自己為什麽還在和馬爾福認真討論這種問題。

“因為我高興。”他笑道。

哈利在輕微的恐懼中設想了一下那畫面:他的孩子,一個姓波特的孩子,金發灰眼……

這完全不讓他感覺愉快。而德拉科還在繼續逗弄他,說如果自己有了一個黑發綠眼、姓氏為馬爾福的孩子,一定很有趣。

德拉科必然混淆了有趣和驚悚。哈利想。太累了,他要回家,他真不是斯萊特林的對手——在胡說八道這方面。

·

德拉科花了幾天時間來做那份止痛的魔藥。因為疼痛,因為雙手發抖,他數次無法控制身體和魔杖,把藥劑加的太多、太少或打翻,失敗數次後,他終於在第三天做好了魔藥。喝下之後,他的疼痛果然減少了——雖說,止痛並不意味著治療,他的身體依舊在衰竭,但沒關系,沒關系,他現在能正常走路,握筆時也不會抖了,能寫一手漂亮的遺書,這足夠了。

但德拉科半途改了主意。他發現了一種從未聽說過的魔藥,可以輕微減緩人的衰老。聽上去十分天方夜譚,但魔法本身就是天方夜譚。

德拉科忽然反應過來,他留給父母一封遺書能有什麽用?不如做好了這魔藥給他們。他已經是個差勁的兒子了,總該有點兒對父母有用的地方吧。

這比遺書那玩意有用多了。

德拉科扔下遺書,開始給父母做魔藥。但想要減緩衰老果然不容易,這種藥太難做,也太浪費時間和精力。他第一次失敗了,第二次和第三次也是。到了第六次失敗時,德拉科已經連續呆在魔藥室好幾天了,他茶飯不思,頭發蓬亂,像是瘋了。

第七次失敗時,德拉科氣得把魔藥室砸了。

這證明他之前的止痛魔藥做得很好,否則他也不會有力氣熬這麽多個通宵、還能砸房間。

這幾天他泡在魔藥室裏,沒有回伏地魔的房間,伏地魔也沒操心他的死活或去向。德拉科也不知道那人最近有沒有回來。

但今晚,德拉科希望他最好回來。

他去泡了個澡,把頭發打理整齊,然後回到伏地魔的房間等他。

回來吧,我的主人,我今天用的上你呢。

深夜,伏地魔回來時,德拉科正在床上跪坐著看書。他現在在伏地魔面前越來越隨意了——不怕,他快死了,死人無所畏懼。

“主人,”見到他回來,德拉科合上書,在床上跪著直起身來,“主人,我是否能向您請教一個問題?我的魔藥出了錯,我已經失敗好多次了。”

伏地魔沒有開口,德拉科知道這就是默認的意思,於是趕快拿來床頭那個裝魔藥的試劑管。

“我重做了好幾次,但還是沒能成功……”

伏地魔用魔杖挑起一縷藥劑看了看。

“燒成灰,再熬成魔藥。”

“啪”地一聲,藥劑瓶掉在地上摔碎了,德拉科沒有接住。

他覺得剛剛房中似乎吹進了一陣風,而他因為這一陣風重生了。

他整個人都清醒起來了,他想要大笑,想要尖叫——這問題困擾他太多天了,他現在連自己是死是活都不願想,他只想搞清楚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現在他知道答案了。

德拉科在虛弱與狂喜中攥住伏地魔的袖子。他的主人,他的神,他知曉一切,他折磨他,又救了他。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伏地魔,德拉科一定會跳起來擁抱他。

德拉科顫抖著,壓下聲音中的狂喜和興奮。

“謝謝,主人……我明白了,謝謝您。”

食死徒要跪下去吻伏地魔的袍子。但德拉科已經跪著了,他也不想吻他的袍子,他只想吻他的嘴唇。

他這樣做了。

德拉科擡起雙臂摟住對方的脖子、吻了上去。他確切無疑地瘋了,瘋癲又快樂。他覺得黑魔王是他此刻最喜歡也最感謝的人。接下來他們要上床,太好了,德拉科對此完全歡迎,他自己脫下衣服,只盼這事越早發生越好。為什麽不?既然黑魔王能解決困擾他多日的問題,現在和他上個床有什麽不好?更何況,他總是讓自己很舒服。

德拉科丟下思緒也丟下衣服,熱情地吻著那人,一面脫下對方的衣裳。

德拉科做好了給父母的那份魔藥。

新的問題又來了(可真是活著的趣味所在)。他要親自把魔藥給父母,他們不可能喝來歷不明的東西。這需要德拉科有個人樣,不要像快死了似的。

德拉科站在鏡子前,覺得自己的模樣還說得過去,但爸媽不會喜歡,他們會知道他病得太重,他們太難過,根本不會喝那份魔藥。而德拉科費盡心血做了好多呢,說什麽也不該浪費。

德拉科開始找新的魔藥調制,想讓自己看上去不那麽糟。

這種新魔藥同樣很困難,德拉科又開始不分晝夜地住在魔藥室裏。

他遭遇的挫敗更多。這次僅僅是因為太覆雜而容易出錯。他錯了一次又一次,惱火又沮喪,簡直要被自己氣死,或者失望致死。

但他有辦法安慰自己。夜裏只要他回到伏地魔的房間,只要他躺在那個人懷裏,他的火氣就能消減,他的沮喪就會消失。

最近他們沒有發生關系。因為德拉科的身體又變得極度虛弱。於是回到伏地魔的房間後,德拉科就只是鉆進他懷裏睡覺。黑魔王默許了他。

幾天後,伏地魔來到魔藥室,那時德拉科的魔藥剛剛做好。

他走進來,在那份魔藥上看了幾眼,知道它們是做治療用的。

“你又想活下去了?”伏地魔問。

“是這樣。”

“我以為你一心求死。”

“我改變主意了,”德拉科說,“不為什麽,沒有原因。”沒等到伏地魔問,他就回答道。

他盛出些魔藥,一口喝了。

呵,太苦,不如去死。

一秒鐘後,德拉科忽然扔下藥劑,踉蹌一步,幾乎要倒下。藥效正在起作用,修補他千瘡百孔的五臟六腑。

疼痛太甚,他最終還是跪倒在地上。

“治療的疼痛會讓你生不如死。”伏地魔說。

“所以……您期盼我選擇死亡嗎?”德拉科斷斷續續地問,他跪在地上,擡起頭來。

但他還沒聽到伏地魔的答話,就忽然抓緊胸口的衣服,狂吐鮮血。

好極了,他活著。

“魔藥的副作用很大,”伏地魔垂眼望著跪在地上的德拉科,“器官在一個個修覆,你會感覺萬箭穿心。”

他說的對。

德拉科從沒想過魔藥的修覆會比死去還疼。仿佛千萬只蟲蟻啃咬著他,現在他真的想死了。

伏地魔半跪在地上,擡起德拉科的臉。

“我可以減輕你的痛苦。”他說,示意要德拉科求他。

“我以為這是我不需要乞求就能得到的東西。”德拉科擡起頭咧開嘴角,露出一個微笑,仿佛調情。如果他不是滿臉是血,這一幕會更有說服力。

“你知道應該怎麽做。”伏地魔冷冷看著他。

“我知道,但我只乞求高潮。”德拉科答道,強忍痛苦露出瘋癲的笑容。

伏地魔更覺得德拉科好笑。

他沒說什麽,轉身走了。

德拉科在地上跪也跪不住了,幹脆撲到了地板上。

身體的每一寸都在疼。原來他已經被損壞得這樣嚴重了,傷得越重,恢覆時的疼痛就越劇烈。

他勉強支撐著從地上跪了起來,不再一整個趴在地板上。

正在這時,納吉尼緩緩鉆進魔藥室,危險地在德拉科幾步之外打量他。

它要把自己當做食物了嗎?德拉科想,不住顫抖的右手從口袋裏拿出魔杖。

他可不要死在一條蛇的攻擊下。

他從未和這種生物對戰過,也根本沒把握自己是否有勝算。納吉尼不是普通的蛇,恐怕其他巫師也不一定拿它有辦法。

但是,假設,如果他殺了納吉尼,會怎麽樣?伏地魔會一怒之下殺了他嗎?

不,現在不是考慮後顧之憂的時候……現在就只是屠宰的時候……不是你,就是我……

在無法忍受的疼痛中,德拉科忽然興奮起來。他被喚醒了殺戮的渴望。這太正常了,他被作踐得不人不鬼,為什麽不能以血腥的方式發洩他的怒氣?

德拉科跪著,看著納吉尼,擡手從桌上摸到一把銀色匕首。是他用來切魔藥原料的。那匕首臟了,因為剛剛切過原料而沾著動物內臟的血,血水半幹涸著,枯死的花瓣似的粘在上面。

德拉科握著匕首,另一只手拿著魔杖。他看著納吉尼笑了。

“來啊,”他舔著嘴角的血,跪在地上對大蛇說道,“來啊。”

但納吉尼並未靠近。它在門口停留片刻,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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