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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我也想看見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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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 112 章 我也想看見你的心……

程荔緣是真想不到, 甘衡會突然動手,蕭闕盯著甘衡,明顯有所防備, 在甘衡攻擊抵達的剎那, 就出手防禦, 兩個人打在了一起,程荔緣腦海空白地看著。

普通人亂打起來毫無章法,都是些應激反應,什麽掄拳頭亂踢腿,動作重覆,甘衡和蕭闕不一樣, 他們兩個都出身在特殊階層, 從小保鏢在身邊跟著, 接受過長期格鬥訓練。

程荔緣感覺到, 兩人早就想打這一架了, 她不願意說自己是直接原因, 不想承擔這個爛攤子。

程荔緣張了張口,還是說不出那句“你們別打了”。

他們控制著距離, 避免被對方近身, 但空間就這麽大, 雙方都掛了彩,不過沒一個慌張,都非常專註, 被擊中也不會失態,後退調整姿態。

過程中他們嫌外套礙事,把高定外套直接扔地上了,逐漸的, 甘衡占據了上風,他能預判出蕭闕的大部分動作,但他沒討太多好,蕭闕格鬥實力很強,最後結果是六比四。

甘衡背靠著廊柱,面無表情,呼吸聲比平時明顯,並不粗重。

蕭闕捂著被提到的左肋,扶著膝蓋,看到甘衡帶血的嘴角,幸災樂禍解氣地笑了起來。

“夠狠的啊。”他對甘衡說,“這麽大氣性,動作都遲緩了不少。”

甘衡居高臨下瞥他一眼,就像看一個手下敗將,他襯衫領子被拽下來了一點,露出喉結和脖子皮膚,並沒有讓人覺得脆弱,眼底陰涼,倍增壓迫感。

甘衡擡眼尋找程荔緣,沒找到。

蕭闕發現程荔緣不在了,沒有像甘衡那樣在意,甘衡沒管蕭闕,更沒管扔地上的外套,就要去找程荔緣,蕭闕攔住了他。

“還想打?”甘衡問他。

蕭闕抱起雙臂:“你沒下死手,是你不信我喜歡程荔緣?”

甘衡整理著袖口:“是程荔緣不喜歡你。”

蕭闕沒有被激怒,他很有目的性地觀察著甘衡:“那江斯岸呢?”

甘衡很涼地笑了一聲:“他活在家裏的保護下,除了打冰球會輸,也沒別的煩惱了。”

意思是江斯岸跟他做對手,還不夠格。

蕭闕:“如果我一定要跟你爭程荔緣呢,可以當她朋友,不介意當她男朋友,在她眼裏,我性格總比你好,作為一個朋友,我有太多機會。”

他喜歡大體型的女孩,就是上下圍度都很飽滿,程荔緣不是這樣的類型,不妨礙他依然對程荔緣動心,不在乎那些生理性的喜歡,他在一個平衡的位置,進可以友達以上,退可以維持友情,只要程荔緣喜歡,哪邊他都無所謂。

甘衡嗤笑了一聲,旋即臉上是極度的安靜:“她不會選你的,你和我是同一個背景,她不選我的原因,就是她不選你的原因。”

蕭闕仿佛第一次聽到甘衡內心真實想法,他想到了什麽,表情漸漸領悟。

“……所以你其實是在吃那個盧圭瓚的醋?”

甘衡臉色冷了下來。

蕭闕笑的比剛才還厲害,笑完之後說:“怪不得,盧圭瓚對你才是真正的威脅,他家裏世代都是從醫的,要麽就是搞研究的,程荔緣不會拒絕那樣的出身。”

他們這些人,家裏族譜跟大號卷筒衛生紙一樣扯都扯不完,程荔緣從小偶然誤闖他們的世界,從一開始的好奇羨慕,到長大後祛魅,再到無動於衷。

甘衡盯著蕭闕,蕭闕覺得要不是他們還有那一層薄薄的昔日友誼,以及兩家利益紐帶,甘衡會平靜地開啟第二輪鬥毆,蕭闕今晚估計得進醫院。

甘衡一言不發,抽身離開,去找程荔緣了。

他沒有找到,蕭闕看笑話一樣優哉游哉跟在他後面。

“可能江斯岸把她接走了。”蕭闕評論,很有樂子地看甘衡滿場逡巡找人,連游戲都不管了,碰到有人想跟他寒暄,他理也不理人家,讓對方笑容僵在臉上。

“抱歉啊,有人惹到他了。”蕭闕好歹跟他是盟友,對其他人解釋,其他人長長松了口氣,知道不是自己得罪了甘衡就行。

現在沒人願意得罪甘衡,他的報覆不會當下立即展開,而是更讓人恐懼那種,無形之間,時間過去,當事人最放松警惕的那一剎,就會失去他們最在乎的東西,好像一個人在沙灘上愜意看海時,忽然冷不丁被腰斬。

甘衡倒不會殺人犯法,他不給任何人把柄,但多的是陰私手段,讓人全家十八代比死還難受,在他眼裏,沒有男女老少,眾生都是芻狗。

沒人知道他真正在乎誰。除了蕭闕。

蕭闕看上去是笑著的,其實早已被甘衡激怒,他就想研究一下,甘衡痛點在哪,然後上去踩一腳,要是現在甘衡出事,他一點不介意穿一身喪服去他喪禮,然後安慰程荔緣,再和程荔緣發展成一對,就像一些電影劇情那樣。

不過程荔緣不是左右搖擺的女主角,蕭闕知道程荔緣對他純屬友情,對江斯岸也是。

這就是為什麽蕭闕喜歡程荔緣,這樣的喜歡和尊重並行。

甘衡找到了沈希良,過去問他,沈希良了解了情況說:“我沒見到程小姐,你不要著急,她是蕭闕的女伴,出去的話,禮賓那邊肯定會知會我的,說明她還在場內。”

甘衡:“讓安保幫我找。”

沈樞諭見了,好奇地問蕭闕:“那位年輕的小姐和甘衡是什麽關系,他這麽著急?”

蕭闕覺得真是造孽:“你,真不知道?”

沈樞諭不解:“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蕭闕開始感覺到哪裏不對勁了:“冒昧問一句,你和甘衡是什麽關系。”

沈樞諭直言不諱:“我未婚夫叫甘堯,他父親是甘胥敖,現在在幫甘衡打理產業。”

蕭闕有種離譜又意料之中的感覺,甘胥敖不是本家的,但非常有能力,以前是甘霸原陣營裏的,被甘衡生生挖走了。

蕭闕說:“你未婚夫是什麽樣的?”

沈樞諭提到他就笑了起來,和對其他人的笑容不太一樣:“他是個非常好的人,用個性打比方,他就是個beta吧。”

蕭闕明白了,沈樞諭壓根就和甘衡沒關系。

不知道沈樞諭是怎麽認識甘堯的,要是甘衡介紹的,他心機就太恐怖了,甘堯是旁系,沈樞諭卻是實打實的沈家嫡系。

沈家和甘家的姻親關系,徹底坐實。

這一招省了甘衡多少事。

他和他父親還有他父親背後那些元老的內戰,將以他的勝利告終。

甘衡在一個偏僻的小廳找到了程荔緣,她安靜地眺望夜幕下遠方點點燈火,花園馥郁的氣息透進來,她的手無意識扶在窗臺上,背影像最微小的地脈動蕩,從她腳下一路延伸到他腳下,撼動他心臟。

甘衡走上前去,“別過來了。”程荔緣平淡開口,止住他腳步。

甘衡:“為什麽。”

程荔緣覺得他很荒唐,手指攥緊了窗沿,然後松開:“你現在有交往對象,這不合適。”

她不知道自己說出口是什麽感覺,或許什麽感覺都有,但她大腦屏蔽了一切。

甘衡什麽都沒有說,他的沈默融入了夜色。

程荔緣驀地胸口一抽,近乎疼痛的感覺泛開,她深吸一口氣,什麽都沒有說,轉身離開了房間,她和甘衡保持了一段距離,影子錯身而過,甘衡突然開口。

“十七歲起,你讓我明白了,要對我的心誠實,我始終是這樣做的,那你呢。”

程荔緣扭頭憤怒地望向他,可惜光線昏暗,她沒有看清甘衡的眼睛,否則她會一下子領悟,誤會就這樣像廚房翻倒的醬油瓶,灑的到處都是。

甘衡這句並非諷刺,是平靜的詢問,程荔緣無心分辨,一心只想離開。

回到大廳她撞上了江斯岸,沒有解釋,她直接說:“我想走。”

“好。”江斯岸也沒問,直接帶她去了外面,侍者一路引領他們。

甘衡站在廊下,看程荔緣上了江斯岸的車。

一周後,程荔緣睡夠了回籠覺,看到黃秋騰給她打了未接電話,回撥過去。

“圓兒,陪我去參加一個活動吧,特別有意思。”黃秋騰神神秘秘地說。

“好。”程荔緣正需要轉移註意力。

她這一周都沒怎麽睡好,快影響到上班了,有次差點遲到,在電梯裏撞見了盧圭瓚,盧圭瓚還說可以幫她在HR那邊打掩護,但次數有限,程荔緣頗為尷尬。

那天的憤怒沈澱下來,變成了一種淡淡的煩躁,見到黃秋騰之後,這樣的煩躁減輕了不少,黃秋騰還是那樣,只不過成了研究生,比以前多了很多煩惱。

“助眠體驗?”程荔緣問。

黃秋騰點頭:“我跟著導師晚上焦慮的睡不著,師姐給我推薦的,半公益性質,那位丁老師以前是體制內的心理醫生,現在專門做心理性睡眠治療,我師姐說特別有效果。”

到了地方,程荔緣在旁邊看著黃秋騰做了一套助眠治療。

黃秋騰不介意程荔緣圍觀,有程荔緣看著,她還更放松,丁老師年紀約四十來歲,人很溫柔,一直在引導黃秋騰釋放情緒源頭,像梳理毛線團一樣,把她無法入眠的焦慮扭結一點點梳理開,無比順暢,程荔緣聽了都覺得很解壓。

黃秋騰不知不覺睡著了,表情特別安詳,丁老師起身,走到程荔緣旁邊,兩人出去了,丁老師看了看手表:“一個療程睡上半個小時,我就過去喊醒他們,再睡的話,人就沒精神了。”

說完她對程荔緣笑了笑:“有興趣了解一下我們的助眠項目嗎。”

程荔緣和其他人聽丁老師科普,看了他們的成功案例,覺得這個項目對現代人真是救命稻草。

丁老師三十歲創業,現在做了十多年了,客戶無數,還救回了很多因焦慮無法入眠想要輕生的人,有人第一次被引導入眠後,醒來流淚不止,說想起了很小的時候,被忘掉的事。

“很多人的情緒源頭在以前,他們被困在了過去,長期積壓,情緒會積累成很重的負擔,會無緣無故地流淚,深夜焦慮恐慌,”丁老師說,“我們正在做的事,就是紓解他們的情緒負擔,像掃地機器人一樣定時清理那些看不見的情緒。”

在座還有以前接受過幫助,現在也轉為咨詢師的人分享經歷,說自己是怎麽樣從為情所困中走出來的。

程荔緣心裏一動,在丁老師過去喊醒黃秋騰時,輕聲開口:“丁老師,我也想做一次,可以嗎?”

“是哪方面的需求?”丁老師很自然地問,她們課程分為好幾個不同的需求板塊。

“想要徹底忘記對一個人的感情,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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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運蓮蓮][垂耳兔頭][貓爪][玫瑰][橘糖][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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