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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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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4 章 誘餌

三人商議過後, 薛姈帶人回了琢玉宮。以前她從外面回來,大皇子都會小跑著出來迎接她,今日卻是靜悄悄的。

她正疑惑時, 綺霞迎了上來。

“娘娘, 皇後娘娘的人來接走了大皇子。”見主子輕蹙起眉, 綺霞補充道:“娘娘放心,有禦前的人跟著。”

薛姈問:“珂兒走時可有不情願?”

“大殿下懂事,他先去跟小皇子道別,有讓奴婢向您代為告別,還說有空就來看弟弟,讓您別記掛他。”綺霞溫聲解釋。

薛姈嘆了口氣, 她簡直能想象到大皇子不舍卻故作堅強的模樣, 終是有些不忍。

“娘娘, 大殿下身邊有禦前的人, 不會有事的。”繡棠在旁瞧著自家主子尖尖的下頜, 心疼道:“倒是您, 這兩日又瘦了一圈。”

薛姈彎了下唇角,岔開話題:“瑄兒可醒了?”

綺霞點點頭, 笑道:“奶娘餵過了小殿下, 這會兒精神正好, 等著娘娘回來呢。”

說話間奶娘已經把小皇子抱了過來,他到了自己母妃懷中安安靜靜,睜著一雙黑瑪瑙似的大眼睛, 眼角還有晶瑩的淚滴。小家夥扁著小嘴,看上去似乎有些委屈。

“小殿下這是心疼娘娘呢。”奶娘在一旁湊趣:“方才還哭來著,您抱著就格外乖巧。”

孩子餓了自然會哭,餵飽了正是舒適的時候。

她看到孩子天真無邪的眼睛, 心裏卻隱隱有點發酸。

近來她忙著接管宮務,還要分心去查薛順儀的事,倒是忽略了孩子,陪著他的時候極少,多是在他睡著時才去看。

“瑄兒乖。”薛姈低頭輕聲哄著兒子,未曾示人的眼神卻愈發堅決。

若母親立不住,孩子就要受罪遭難。她既是生了瑄兒,就一定會護得他周全。

她手中拿著布偶老虎逗弄著兒子,語氣平常的道:“綺霞,把請安穿的衣裳和首飾提前準備出來。”

明天就是按照慣例該請安的日子,王皇後病時曾免了眾人請安。如今王皇後接回了大皇子,無疑是給闔宮放出了病愈的信號。

綺霞才答應著要去,門口錦簾掀起,身著玄色常服的趙徽走了進來。

“瑄兒今日可有鬧你?”

薛姈懷裏抱著孩子沒有起身,擡眸笑盈盈道:“小家夥乖著呢。”

宮人們照例給天子遞上手爐,待驅散了寒氣,趙徽才到了母子二人身邊。

看到自己父皇來,小皇子明顯活潑了些,揮舞著白嫩嫩的小手。

“可是要父皇抱?”趙徽不自覺露出笑容,語氣也愈發柔和。

嬰兒哪裏聽得懂這些,薛姈腹誹。下一刻,小皇子竟發出了“咿呀”聲,像是在回應。

哪怕是巧合,也引得天子龍心大悅。

趙徽把幼子抱在懷中,引以為傲道:“看咱們兒子多聰明。”

“您就寵著他罷,難怪小家夥總願意跟著您。”薛姈無奈的彎了彎唇角,輕輕捏了捏兒子的小手。

趙徽挑了下眉,“朝朝深得朕心,這不算什麽。”

天子已經許久未提這個小名兒,想起他上回的“招妹”言論,薛姈雙頰隱隱發燙,連忙又拿起布偶塞到兒子手上。

兩人陪著兒子玩了一刻鐘,見他有些了困意,方讓奶娘送了回去。

“你每日經手的事務多,瑄兒又小,再帶珂兒實在有些為難你。”趙徽跟她解釋送走大皇子的事,溫聲道:“若皇後不提,朕也考慮令擇照顧他的人。”

如今後宮的高位不多,賢妃和柳昭媛膝下都沒有孩子,可見在某些方面,王皇後有著敏銳的嗅覺。

“妾身的確有些自顧不暇,倒是珂兒陪著瑄兒的時候多些。”薛姈柔聲道:“只是珂兒在外面久了,皇後娘娘也少不了思念他。”

趙徽勾了下唇角,目光落到薛姈命人擺出來的宮裝上。

“皇後娘娘病愈,明日自是要過去請安的。”薛姈解釋了一句,又半是試探道:“妾身也好將近來的宮務向娘娘稟告。”

趙徽唇畔的笑意淡了些,只是道:“你看著辦。”

皇後既是已經大安,管理後宮的權力自然該交回去,皇上卻只字未提。

看起來皇上似乎在考驗她,可薛姈總覺得皇上對王皇後的態度透著些捉摸不透的微妙。

“是。”薛姈識趣地沒有再提,她親自端了一盞熱茶奉到天子手邊。“外頭冷,只怕這兩日還要落雪,妾身讓人備上熱鍋子?”

趙徽微微頷首,眉目似乎舒展了些。

因兩人說話,服侍的人習慣性地去了外面候著,薛姈起身去叫人叮囑了幾句。

趙徽聽著她親自安排食材,有些好笑的擡眸看過去。

她知不知道這些東西還有旁的功效,今夜他可是要留宿的。

***

等床帳放下的那一刻,看到她粉白面頰上染著的紅暈和眼底的錯愕,趙徽確信她當時只是一片好心。

薛姈傻眼了,今日的皇上似乎比往日每一次都情動更早。

“皇上,您來之前可是哪位娘娘去給您送過湯水?”她的腰肢被男子緊緊束縛住,仍在勉強保持頭腦清醒的分析。“湯水裏怕是放了什麽東西——”

趙徽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歲歲,朕對著你還需要那些東西?”他語氣愈發低緩,炙熱的氣息就在她耳邊拂過。“正常男子都會有欲望,更何況朕忍了這麽久?”

薛姈努力回憶著,近來似乎並未聽到哪宮接駕,也未有哪個宮妃去福寧殿伴駕。

她驚愕的睜圓了眸子。

“歲歲如何補償朕?”趙徽趁她沒回過神來,開始提要求。

薛姈漲紅了臉,她又從未要求過——可如此一來,似乎會傷了他的心。

“妾身,妾身可以侍寢……”她小聲道。

她當然可以,只是趙徽問過太醫,薛姈的身子還要再養一段時日才好。

“朕像是趁火打劫的人嗎?”他說得一臉正氣,粗糲的手指緩緩劃過她腰側最不經事的軟肉。

不是像,就是。

薛姈抽空在心裏腹誹一句,紅著臉搖頭。

他富有四海,自己還能給他什麽?

薛姈絞盡腦汁細想,驀地閃過一道靈光。

“小公主?”

她本是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卻聽趙徽飛快的道:“朕也不願讓歲歲為難,就小公主罷。”

好像是自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可眼前的棘手的問題還沒解決。

她鼓起勇氣,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

“皇上,我幫您……”

***

翌日一早,趙徽早起上朝,薛姈聽到動靜也揉著眼睛起來。

“皇上,妾身服侍您。”她睡眼朦朧,伸手抓過外袍就要往自己身上套。

殿中地龍燒地極好,女子一頭如瀑青絲披散在肩頭,質地輕軟的寢衣貼在她身上,尤其睡覺時散開了一小半的領口,露出些許膩白的肌膚……

偏生她還不自知地往自己跟前湊,昨夜本就半饑半飽最是折磨人,清早他可不想再來一回。

趙徽移開了視線,嗓音暗啞道:“不必了。”

他擡手按住她回到溫暖的被子裏,自己掀開被子起身。

聽到帳中的動靜,繡棠和綺霞趕了回來,只聽天子吩咐道:“卯時末刻再叫你們主子起身。”

二人恭聲應下,趙徽去外間更衣後,回到了福寧殿不提。

***

薛姈踏入坤儀宮時,外面甬路上停了不少暖轎。

這後宮裏本就聰明人多,不會輕易錯過機會。

殿中。

聽到通傳“瑜妃娘娘到”,本來還在各自說話的人,目光都投到她身上。

如今天子到琢玉宮已是常事,後宮中有酸溜溜的傳言,瑜妃自己不能侍寢也偏霸著皇上不放;也有人說五皇子得寵,才引得皇上常常看望。

極少數明眼人看出,如今瑜妃不止有恩寵,皇子,更有實權,如今不少人仰望的妃位,於她也不夠看了。

“見過瑜妃娘娘。”殿中的人除了賢妃都起身問好,薛順儀也成了不得不站起來的人,她垂著眸子,掩去心中的妒恨。

爹爹不肯幫自己,只能她自己想辦法鬥倒薛姈。

若薛姈在後宮裏丟了性命,侯府就只能支持自己。

薛姈唇畔噙著得體的淺笑,神色溫和,無論何時都讓人如沐春風。

餘光瞥見薛順儀幾乎寫在臉上的不甘,薛姈在心裏輕哂,這才到哪裏,她就受不住了。

薛順儀光顧著看薛姈,沒留意到站在末尾的吳選侍,目光正一遍遍的往她身上掃過。

如今在薛姈前面的高位只剩下賢妃,且她一同協理宮務,薛姈的位置也正式挪到了王皇後的下首。

“賢妃娘娘。”薛姈客客氣氣跟她打了招呼,旋即在對面落座。

今日人到齊得很快,王皇後扶著宮人的人從屏風後走出來,看著在場行禮的人,眼底透著一絲滿意。

“娘娘,您生病那些日子,妾身們日夜心懸,常在佛前祈禱您平安。”眾人重新歸坐後,急著獻殷勤的人成了慧修儀。“如今您大安了,妾身們也就有了主心骨。”

“你有心了。”王皇後溫和地笑笑,“後宮有賢妃和瑜妃、舒妃暫管,本宮很放心。”

名義上雖是以賢妃為首的共管,可實際上卻是以瑜妃為主。

“瑜妃娘娘。”慧修儀得了靈感,隔著柳昭媛就迫不及待的對薛姈道:“皇後娘娘鳳體安康,您從此可以安心休息。”

言下之意,她幸災樂渦薛姈要交出短暫握在手中的掌宮之權。

衛修容眼底閃過一抹冷嘲,目光落在薛姈身上。

自己當年經歷過的,她少不得也要一一嘗過。

“妾身們向來以皇後娘娘馬首是瞻,但憑娘娘吩咐。”薛姈起身,大大方方的道。

只要王皇後順勢應了慧修儀的話,她絕不會有半分猶豫就交出來。

慧修儀就是看不清,最終決定這一切的人是皇上,她無論抱誰的大腿,站隊那一邊,到底要看皇上的心意。

薛順儀聽在耳中,恨不得跳起來替王皇後答應,不想再讓薛姈繼續威風下去。

“過年事宜她們三個已經忙得差不多,本宮就不插手了。”出乎眾人意料,王皇後臉上帶著笑,話也透著親切:“尤其是瑜妃,辦事妥帖,哪怕皇上不提議,本宮也是要用她的。”

慧修儀的笑容僵在臉上,薛順儀亦是滿臉錯愕。

王皇後竟如此大度?

還真的把薛姈當成了親信?

被點到名的三人起身謝恩,薛姈看著一派賢德風範的王皇後,不得不佩服她到底是沈住氣了。

王皇後關心過在場的眾人後,吩咐道:“本宮沒什麽事,早些散了吧。”

薛順儀滿臉的不甘心,正準備留下來好生跟王皇後說道一番,這機會卻被人捷足先登。

吳選侍先一步到了王皇後面前,輕聲道:“皇後娘娘,妾身有事想單獨跟您說。”

看到她神色凝重的模樣,薛順儀心裏總有些不舒服。

出了坤儀宮的大門,高位們的暖轎早已離開,她輕聲吩咐:“讓人留意些吳選侍,她如今能有什麽話要找皇後說,只怕有問題。”

白芷盤算著她們宮中的人手,硬著頭皮應下。

***

延福宮。

薛順儀雖在薛景洲回朝後被徹底解了禁足,卻並沒有半點覆位的消息。

她只得忍著焦躁,將希望寄托在過年的宮宴上,以往曾有晉封宮妃的先例。

“主子,有消息了。”門簾嫌棄,采枝盡量快的走進來,步伐卻有些不穩。

因上次挨了板子,薛順儀又沒給她養好傷,走路一直不利索。然而因她同樣恨薛姈,薛順儀才堅持留下了她。

“吳選侍這兩日一直在找人打聽香料的事,說用途卻言辭閃爍。”采枝低聲道:“她在查去年二月開始從內務司發出去的香料。”

薛順儀心頭劃過一絲悚然,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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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章給寶子們掉落了中秋紅包[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今天苦哈哈去值班啦,回來更新有點晚,抱歉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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