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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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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聯手

徐修媛的話有刻意緩和氣氛的意思, 薛姈彎了彎唇角,眼底露出些許溫柔。

“還不知道這胎是男是女,只要健康平安, 我就知足了。”

徐修媛自是希望她一舉得個皇子徹底穩固地位, 又擔心直說她會有壓力, 笑著接過話來:“若是公主也極好,皇上的頭一個女兒,還不知要如何寵著呢!”

兩人又聊了會兒孩子的事,見她面上有些倦色,薛姈起身告辭。

“回去前,千萬將你身邊的人細細查一查。”徐修媛在她臨走前, 拉著她的手低聲道:“切不可被鉆了空子。”

薛姈神色認真的點點頭, 叮囑她安心修養, 這才起身出了門。

今日天氣不錯, 薛姈在禦花園下了攆轎, 扶著繡棠的手選了一條日光充足的小徑散步。

“娘娘, 您看那邊——”繡棠忽然開口,指了指不遠處的郁郁蔥蔥的桃林旁, 有宮妃的儀仗走過來。

正是衛修容。她好像也發現了薛姈一行, 卻並沒有改變方向。

對上她, 隨行的宮人們都保持著警惕的態度。

“娘娘,咱們回福寧殿吧?”

薛姈還未來得及開口,只見衛修容竟也讓攆轎停下, 自己徑直走了過來。

“瑜昭儀。”衛修容雖未行禮,卻主動打了招呼。對向來高傲的她來說,已經算是格外客氣。

薛姈唇畔含笑,點頭還禮。“衛修容。”

“若不著急回去, 一起走走?”她主動發出了邀請。

話音未落,繡棠頭一個不放心,拼命給自家主子使眼色。

“好啊。”薛姈神色輕松的應下,對繡棠道:“你們先退下,本宮和衛修容說說話。”

既是主子發了話,繡棠只得照辦,眼神時刻黏在兩人身上,做好了隨時沖過去的準備。

衛修容的目光掃過她身前,揚眉問道:“瑜昭儀好膽色,你不怕我對你動手?”

她懷著身孕,竟敢孤身跟對家獨處。

薛姈輕輕一笑:“我想不到理由。之前的合作還算愉快,不是嗎?”

衛修容聞言,眉眼間高傲的神色添了些許覆雜,她沒接話,算是默認。

過了片刻,她才輕聲道:“那件事,無論你出於什麽目的,總之謝謝你提醒,沒讓我繼續蒙在鼓裏。”

她沒說明,兩人都心照不宣,正是庶人張氏的事。

薛姈不介意擡舉對方,淺笑盈盈:“衛修容將那口氣沈到了最後,才真讓我佩服。”

兩人平日裏交際不多,能聊上兩句已是極限。

“揪出了沈貴人和張氏,你也可以安心了。”衛修容放輕了些聲音。“冷宮和景和宮,我都關照過了。”

兩人目的是借著她的手害薛姈的胎,她絕不會讓兩人好過。

薛姈領了她的情,客客氣氣的道謝。

“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衛修容有些別扭的轉開臉,說完就快步離開。

她才走,繡棠立刻趕到薛姈身邊。

“娘娘,您沒事罷?”繡棠拉著自家主子上下打量了一通,確認主子好端端的,這才松了口氣。

薛姈好笑的輕輕搖頭。

“我和她才聯手,她今日過來,只不過告訴我沈貴人和張氏要倒黴了。”

畢竟衛修容曾經協理過後宮,雖如今不似往日盛寵,卻仍有些人脈在,想要收拾兩個已然無寵的人,自然也不是難事。

當初她猜到張貴儀要對自己動手時,悄悄讓人把那個被張貴儀宮人丟掉的瓷瓶送到了衛修容面前。

衛修容那些日子在宮中禁足,將過去的事細細思量了一番,本就有所懷疑,得到那個藥瓶後,無異立刻確認,對張貴儀恨之入骨。

“虧得當時小安子機靈,撿回了那個藥瓶。”繡棠知道內情,長長舒了口氣。

薛姈微微笑著:“你也功不可沒,否則光是殘存的那些藥粉,還真不一定能被查出來。”

她特意讓繡棠配了些藥粉,重新塗抹在藥瓶裏,才能輕易被衛修容驗證。

這才又有了兩人後來的合作。

這件事,是兩人之間的秘密,也達成了某種平衡與和諧。

在她的孩子出生前,少一個敵人總是好的。

***

另一邊,衛修容獨自走到碧波池旁,從袖中拿出一個精致的藥瓶。

她恨極了張氏,在皇上面前卻只字未提。

原因無他,哪怕是張氏騙她在先,可在韓太醫提出誤診後,是她答應了要用假孕騙過去。

這正是張氏最陰毒的地方,明明是害了她,竟還讓她以為是好意幫忙。

自己最愛面子,這樣的蠢事,又如何能讓人知道?

只要狠狠報覆回去便是!

她選擇跟薛姈聯手布局,佯裝不知張氏暗中的動作。

否則張氏如何能輕易收買她宮中的人,又拿到腰牌——讓來人穿了沾染香料的衣裳,也是她精心設計的一換。

張氏自恃聰明,卻終是善惡有報,栽在了謀算上頭。

衛修容最後看了一眼,揚起手,將藥瓶狠狠丟了進去。

只見水面輕輕泛起一圈漣漪,很快又消失不見。

她沒有多看一眼,轉身離開。

***

為了薛姈和肚子裏孩子的安全,趙徽幾乎是命將琢玉宮查了個底朝天,重新布置了一遍。

在眾人或是艷羨、或是嫉妒的目光下,薛姈在福寧殿裏住了月餘。連徐修媛都搬去了怡景宮,她直到入夏才搬回了琢玉宮。

到了六月,天氣一日日熱了起來。

這日一早,薛姈醒來時,擡手往額角一抹,掌心裏全是汗。

聽到帳子裏的動靜,繡棠和綺霞連忙趕了過來,兩人掛起帳子,柔聲道:“娘娘可要起身了?”

薛姈點點頭,由兩人扶著,緩緩撐著腰起身。

如今她已經有了五個月身孕,肚子早就顯懷,尤其是坐起來時,身前仿佛揣了個小皮球似的。

綺霞拿起帕子,輕輕拭去她額角的汗珠。

她們宮中雖然從不缺冰,可娘娘懷著身孕不能多用,每日都有些遭罪。

“今日早些梳洗,還要去皇後宮中請安。”薛姈讓人拿了團扇來,輕聲吩咐道。

自她有孕起就得了帝後二人的準許,以腹中皇嗣為重,可免了請安。

可無論是當初的吳修容還是徐修媛,都未曾因懷孕而中斷請安,薛姈害喜的癥狀結束後,身子早就恢覆了,沒道理不去。

既是要去,自然要趁著涼快出門。

綺霞帶人服侍她梳妝,繡棠則是挑了件質地輕薄涼快的寬身宮裝備好。

待到收拾妥當後,薛姈一行早早往坤儀宮去了。

等她到時,發現自己還不是最早到的。

舒妃帶著二皇子已經到了,兄弟二人正在偏殿裏玩。

“妾身見過皇後娘娘、見過舒妃娘娘——”薛姈扶著宮人的手過去,正要見禮時,早就被王皇後叫住,舒妃親自扶住了她。

王皇後讓人端來了才做好的蓮子百合湯來,溫聲道:“你身子重了,這一路過來辛苦,喝些湯解解暑。”

說著,宮人給薛姈和舒妃每人端了一碗上來。

“妾身跟著瑜昭儀沾光,也嘗嘗娘娘宮中的好手藝。”舒妃含笑道。

薛姈也連忙謝恩。

聽到她來,本來跟二皇子在一處玩的大皇子,丟下了玩具和弟弟跑了過來。

“瑜娘娘。”大皇子邁著小短腿跑過來,揚起小腦袋,眨巴著一雙紫葡萄似的的眸子。他眼神中不自覺流露出依戀,又盯著薛姈身前圓滾滾的肚子出神。

薛姈放下了手中的湯匙,將碗遞給了身邊的宮人。她擡手摸了摸大皇子的小腦袋,柔聲道:“大殿下。”

因夏日炎熱,王皇後體恤宮妃,改了五日請安一次。

薛姈上次因雨後路滑沒來,有些日子沒見大皇子總感覺他又瘦了些。

“好了珂兒,別纏著瑜昭儀。”王皇後朝著大皇子招了招手,柔聲道:“到母後這兒來。”

大皇子向來聽話,乖乖走到皇後身邊。

“前些日子珂兒病了一場,他本就不愛吃飯,整整瘦了一圈。”王皇後嘆了口氣,又擡頭望向薛姈。“你一定好顧好自己身子,若娘胎裏帶了病,以後就難了。”

曾經宮中甚至有傳言,說是大皇子活不到成年。

薛姈才要開口,二皇子也走了進來。他自然地走到舒妃身邊,虎頭虎腦的模樣很討喜,看上去簡直比瘦小的兄長大上兩歲似的。

他自然地走到舒妃身邊,歪著小腦袋,好奇的盯著薛姈看。

這些日子舒妃把他帶得不錯,兩人關系親近了不少。

王皇後讓人給兩個孩子取牛乳來,瞧見二皇子的眼神,笑著問道:“珹兒,你說瑜娘娘肚子裏是弟弟還是妹妹?”

“娘娘,小孩子哪裏知道這些。”薛姈微微紅了臉,小聲道。

舒妃在旁笑著:“聽說小孩子看性別可是準呢。”

“是弟弟,珹兒想要弟弟一起玩。”二皇子不假思索的道。

大皇子聽了,眼巴巴望了過來。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通傳聲:“薛妃娘娘到——”

軟簾掀起後,一身盛裝的薛妃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濃重的香粉味,薛姈輕輕皺了下眉。

“妾身也覺得阿姈肚子裏是個男胎。”薛妃顯然在外面聽到了對話,笑著道:“將來五皇子生下來,如二皇子一般健壯就好了。”

大皇子還在,她這話著實有些不妥。

“若是皇子,妾身自然希望他像哥哥們一樣乖巧懂事。”薛姈打斷了薛妃的話,有些不留情面的道。

這不是頭一次了,薛妃對她肚子裏的孩子似乎有些想法。哪怕她已是從二品昭儀,將來是一定會自己撫養孩子的。

想到薛妃曾經借腹生子的主意,她只覺得惡心。

舒妃站出來打圓場,薛妃這才訕訕不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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