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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邀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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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邀寵

她的解釋合情合理。

自去年怡景宮的主位雲氏被貶為庶人, 鄭美人雖沒被牽連,卻也未再承寵過。

眼下徐修媛即將帶著四皇子遷宮過去,對她來說是個好消息。

若一宮主位有寵, 同住的低品階宮妃也能跟著沾光。

薛姈扶著綺霞的手下了攆轎, 並未再多問別的, 只淡聲道:“你有心了。”

“這是妾身該做的。”鄭美人面上堆著笑,殷勤的跟在薛姈身旁進了重華宮。

鵲喜閣的人早就得了消息,徐修媛身邊的雅蘭快步迎了出來。

看到鄭美人,她按捺住心中驚訝,上前見禮。

“奴婢見過昭儀娘娘,見過鄭美人。”

薛姈眼底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憂慮。

按理說徐修媛已經出了月子, 身子本該一日好似一日才對。以前她懷著身孕時, 只要聽說自己來都會親自來接。

雅蘭引著她們進了內室, 徐修媛坐在軟榻上, 身上穿了海棠紅色的宮裝, 氣色似乎好了些, 正笑盈盈的看著她們。

“見過昭儀娘娘。妾身才用了藥,精神不濟。”當著鄭美人的面, 徐修媛特意解釋道:“未能起身迎接, 還請娘娘多擔待。”

滿月宴後, 還是兩人第一次見面。

徐修媛溫和的擡眸,目光落在薛姈身上。如今已是從二品昭儀的她,自然氣派更勝從前, 那雙清亮瑩潤的杏眸,盛滿了關心。

“不妨事。”薛姈擺了擺手,她自然地在軟榻旁的繡墩坐下,溫聲道:“你生產時艱難, 恢覆得慢些也是常事,不必心急,慢慢修養就是。”

鄭美人在薛姈身後給徐修媛見過禮,宮人另外搬來繡墩請她坐下。

“昭儀娘娘說的極是。”她跟著附和道:“妾身瞧著,您比四皇子滿月宴那日氣色更好了。”

徐修媛微微一笑。

“妾身自從得知您要入主怡景宮,心裏高興極了,終是有了主心骨。”鄭美人知道兩人有話要說,索性直說了自己來意。

“怡景宮的主殿已經收拾妥當,妾身好奇,曾往裏面瞧過,當真是又寬敞又舒適。”

“您來年再添個小皇子都足夠住呢!”

她話音才落,似乎又自毀失言的掩唇,起身告罪:“還請娘娘見諒,妾身不該因好奇隨意去看您的主殿——”

薛姈擡眸看了她一眼。哪裏是無意,分明是故意。

告訴徐修媛怡景宮比這裏好上百倍,催促著徐修媛早些搬過去。

徐修媛似乎聽了進去,片刻後擺手道:“坐下吧,一點小事。”

“謝娘娘恩典,您這樣寬和大度,真是妾身的福氣。”鄭美人像是松了口氣,連忙恭維道:“妾身日夜盼著您養好身子,早些搬過去呢。”

這是實話,看著徐修媛不是一時半刻能侍寢的,可皇上會去看四皇子,自己的機會不就來了?

若非這點甜頭勾著她,宮中沒有主位,對於低品階的宮妃來說更自在。

“你的心意本宮領了。”徐修媛客氣地回了句。

鄭美人見目的已經達到,極有眼色的起身告辭:“妾身還有事,先告退了。”

待她的背影消失在軟簾後,薛姈這才柔軟了神色。

還不待她開口,徐修媛目光落在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上,俏皮的笑道:“昭儀娘娘,恭喜恭喜。看來我是瞎操心了。”

算日子,她送給薛姈那件小肚兜時,薛姈已經有了身孕。

“沒有外人在,你還打趣我。”薛姈無奈地彎了下唇角,她看著徐修媛,正色道:“跟我說實話,你身子究竟如何了。”

徐修媛心中一暖,“還是老毛病,偶有下紅。皇上已經派了李太醫給我調理,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說著,她握住了薛姈的手,柔聲叮囑:“倒是你要顧好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

“我讓奶娘把琤兒抱來給你瞧瞧?”覺察到薛姈的目光仍在自己身上,徐修媛岔開話題。“他該是醒了。”

皇上在四皇子滿月那日賜了名字,從此徐修媛也改了稱呼。

“讓他睡罷,別吵著他了。”薛姈輕聲道:“琤兒只有你這一個娘親,為了他,你也要好好保重身子。”

徐修媛緩緩收起笑容,神色也變得鄭重。

“這是自然。”她點了點頭道:“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麽辦。”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看徐修媛似是面露倦色,她讓綺霞將自己帶來的補品交給雅蘭,就要起身離開了。

“鄭美人怕是心思不單純,你還要多提防些。”

臨走前,薛姈多提醒了一句。

那日庶人雲氏害吳選侍早產敗露後,曾提到是挺鄭美人說了風涼話,未必不是真的。

徐修媛都應了,仍舊讓雅蘭送她出去。

“娘娘,您為何不告訴瑜昭儀您的病情還有賢妃的事?”待一行人離開,尋桃忍不住道:“她總能幫您出些主意,且又得寵——”

娘娘近來下紅不止,身體竟日漸虛弱。賢妃不知聽到什麽風聲,常常過來看四皇子,待四皇子有些過於親昵了。

徐修媛搖了搖頭。

“你沒瞧見阿姈比起琤兒滿月那日,似乎又瘦了些?”她嘆了口氣,道:“只怕她懷相不好,害喜厲害。”

“她已經夠辛苦了,我不想讓她分心。”

尋桃聽罷,這才住了聲不再提。

***

從重華宮出來,薛姈吩咐儀仗從禦花園中走。

方才在徐修媛房中坐著,她總覺得有些悶,隱約還有血腥味兒縈繞在鼻尖。

“娘娘,您可是不舒服?”看著薛姈擡手輕撫胸口,又時不時蹙眉,綺霞連忙問道。

薛姈擺手:“有點惡心,吹吹風就好了。”

禦花園裏此時還算清靜,她索性下了攆轎,扶著綺霞的手散散步。

各色應季的花木爭奇鬥艷,淡粉、淺黃、純白、殷紅的花朵在枝頭綻放,偶爾有微涼的春風吹來,花瓣撲簌簌落下,漂亮極了。

薛姈站定欣賞了片刻,心情都跟著好了不少。

“瑜昭儀——”

忽然一道聲音響起,綺霞下意識護在薛姈身前,只怕有心人使壞。

下一刻,身著淡粉色宮裝的女子從假山後出現在兩人眼前,正是吳選侍。

她是特意來等薛姈的。

因蘇容華咳疾覆發,薛姈又懷了身孕,自然沒能去清和宮探望。吳選侍找不到見面的機會,只好打聽著消息,追到了禦花園中。

薛姈對她突然出現並不意外,她這口氣沈得倒久。

“妾身見過娘娘。”見了薛姈的面,吳選侍不由怔了怔。

薛姈身上的雲錦宮裝,是每年最稀有的料子;雲鬢上的珠釵寶石,都是品相最好的;還有不遠處的昭儀攆轎——她因懷胎而晉封昭容時,也曾有這樣的待遇。

不,薛姈更厲害些,她從婕妤破格晉封,直接成了從二品的首位。當時皇上空著昭儀的位份,竟便宜了薛姈。

吳選侍甚至有幾分恍惚,自己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

“平身。”

直到清婉動聽的女聲響起,吳選侍才回過神來。

“還請娘娘屏退左右,妾身有話想跟您說。”她擡眸望著薛姈,低聲道。

出乎她意料的,薛姈並沒有答應。

“綺霞是本宮的掌事宮女,亦是本宮信任之人。”若沒並未懷胎之前,薛姈會痛快答應。可如今肚子裏有了孩子,她不得不謹慎對待。

吳選侍目光落在她身前,意味不明的短促笑了聲。

“那妾身就直說了,您可曾查過名叫朝露的宮女?怎地沒了下文?”

薛姈目光銳利的望向她,淡淡道:“本宮查過了,宮女朝露早就因犯錯而被罰出宮去。吳選侍,你提供的消息無甚用途。”

聽到薛姈沒查到此人,吳選侍有些急了。

“這豈不是更可疑了?”她上前一步,眉目間的神色也不淡定。“顯然是她幕後有人指使!”

薛姈卻神色淡然,不為所動。

“怕是你早就知道此人被罰出宮,特意說出個人名來敷衍本宮。”薛姈盯著她,一字一句道:“吳選侍,你沒有誠意。”

吳選侍一楞。

“上次本宮送你那些物資,只是念及你曾失子。”薛姈似是失去了耐心,語氣也有點冷。“本宮也不會求你回報,這件事到此為止。”

說罷,薛姈就要扶著綺霞的手轉身離開。

“等等!”吳選侍見她似乎要將這件事丟開手,這才真的急了。

以前薛姈想要查這些,只怕要拉人下水,自己上位。如今她懷了身孕,地位也穩固了,自然不願再理會這些。

“你可知道,我為何會用貓來嚇你?”吳選侍只得盡可能拋出薛姈感興趣的問題。

眼看薛姈那張漂亮的芙蓉面上帶了幾分不耐,她不敢賣關子,自己直接道:“我無意中從張貴儀口中得知,你怕貓!”

薛姈看起來不動聲色,心中卻猛地想起,那日在禦花園裏,本是她跟徐修媛說話,張貴儀突然加入進來。

當時她心不在焉應了聲,讓張貴儀誤以為她怕貓。

張貴儀故意透露給了吳選侍,甚至費盡心思弄來了一只野貓。

到時候一石二鳥,既傷了她,又能打了徐修媛的胎。

“你也覺得其中有古怪對罷?”吳選侍滿懷期待的看著薛姈,迫不及待道:“當時害我早產的人,絕不止是庶人雲氏一人所為。”

她沒能保住自己的孩兒,勢必要替孩兒報仇!

“本宮會看著辦的。”薛姈面上波瀾不驚,淡聲道:“若你有什麽短缺,只管找蘇容華,她會照看你的。”

吳選侍本想直接拒絕,話到唇邊又咽了回去,她只輕輕應了聲,就立刻離開。

去年吳選侍早產,只怕其中有衛修容和張貴儀的手筆,所以兩人才急著除掉她。甚至連自己,都是她們的目標。

薛姈下意識護住自己的小腹,為了肚子裏的孩子,她也要做些什麽。

“娘娘,您看那邊似乎有人來了——”綺霞一直留意著周圍的動靜,遠遠瞧見旁邊的桃花林中,有一道女子的身影。

“在桃花林裏跳舞,真是好興致。”

聽了綺霞的話,薛姈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女子身穿淡黃色的衣裙,身姿輕盈地旋轉著。

沒有人會在禦花園裏無緣無故的跳舞。

大抵是為了要邀寵。

果然下一刻,天子鑾輿從對面的甬路上經過,地勢稍高,正好能將桃花林的一幕落入眼中。

薛姈淡聲道:“且等一等。”

若她此刻離開,就會跟皇上和那看不清相貌的宮妃撞上。

她有孕不能侍寢,自然不能再擋別人的路。

綺霞覷了下她的臉色,輕聲應是。

兩人走到了假山旁,準備等對面的人離開後就走。

正當薛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正要走出去時,外面忽地響起男子低沈的嗓音。

“瑜昭儀是在躲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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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我看有寶子們問獨寵的問題,目前還不是哦,已經進展到偏心階段啦,一對一還要等等。狗子近期表現還可以啦,給他一點點肯定嘛!

PS:寶子們七夕快樂!雖然祝福有點點遲了,祝福的紅包在本章給寶子們補上!

PS的PS:這兩天工作上的事+頸椎不好,碼字精力有點不足,周末會盡量多寫一點,感謝寶子們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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