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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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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懷疑

聽到大皇子疑似中毒, 趙徽臉色瞬間沈了下來。見薛姈還在身邊,他斂了情緒,耐著性子道:“朕去看慶春宮看看, 你先回去罷, 不必等朕。”

今日之事怕不是偶然, 背後定有幾方勢力的糾葛,趙徽不想薛姈再牽扯進去。

薛姈搖頭,她上前一步,神色凝重:“皇上,還恩準妾身一同前往。”

趙徽垂眸看著她,等著她的解釋。

“皇上, 今早妾身去過慶春宮, 還給大殿下做了些小點心。”薛姈覷著天子臉色, 低聲道。

大皇子這些日子養在舒妃身邊平安無事, 偏她去了後, 竟傳出大皇子中毒消息。

趙徽眸光微冷, 不知想到了什麽。他伸手握住薛姈的手腕,沈聲道:“上來。”

薛姈眼底浮出憂色, 不止為她自己, 更為了大皇子。

小小的孩童本就體弱, 禁不起一點折騰。

趙徽沒讓她自己乘暖轎過去,帶她一起上了鑾輿。

她緊繃的心神稍稍松了些,好在皇上目前沒有懷疑自己。

一路上兩人擔心大皇子的身體, 並未過多交談,等鑾輿停下時,薛姈正準備整理衣裳起身,方才驚覺自己身上竟還穿著天子的鬥篷。

她連忙擡手解開, 準備還回去。

“穿著。”趙徽擡手按住了她解系帶的手指,淡淡道:“你身子弱,仔細著涼。”

薛姈長睫顫了顫,輕聲應是。

慶春宮。

趙徽帶著薛姈下了鑾輿,牽著她的手進了舒妃居住的主殿。

他們到時,舒妃起居的偏殿裏已經陸續來人。王皇後滿臉憂心的往裏間張望,衛貴妃好整以暇的坐在鋪著錦墊的玫瑰椅上喝茶,張貴儀陪在她身邊。

舒妃又是懊惱又是自責,眼睛一直沒從軟簾前移開。只是礙於太醫說要施針,請她們暫且等在外面,這才沒能進去。

“皇上駕到——”

“宜婕妤到——”

聽到通傳聲響起,在場的人連忙起身恭迎天子。錦簾掀起,大家的目光先是落在薛姈所穿明顯不合身的鬥篷,以及兩人交握的手上。

衛貴妃先前閑適的神色淡去,她福身行禮時,掩去了眸底的一絲幽怨。

從前這樣的待遇,只有她才有。

“平身。”

趙徽進來後才松開薛姈的手,望著舒妃問道:“珂兒如何了?”

見皇上肯先問自己,舒妃焦灼的心稍有了些安慰。她紅著眼圈,盡量讓自己聲音平靜:“回皇上的話,胡太醫在給大皇子施針。”

恰在此時,裏間門前的軟簾掀起,胡太醫走了出來,恭聲道:“皇上,大殿下情況已經平穩了些,可以進去看了。”

趙徽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王皇後等人緊跟其後。

只見大皇子小小的身子陷在錦被裏,潮紅的面色、又粗又重的呼吸、敞開的領口還能看到一大片紅疹。

他似是睡得極沈,卻又很不安穩。

薛姈看著心裏難過。

就在三四個時辰前,他奶聲奶氣的纏著她做游戲,又主動把舒妃給他準備的零嘴分享給自己。

誰舍得對這樣乖巧的孩子下手?他的存在不會對任何人有威脅!

“臣已為大殿下細細診過,癥狀像是過敏。”胡太醫在旁解釋道:“臣方才也給大皇子餵了丸藥,輔以施針,最遲一個時辰就能緩解。”

而且大皇子身體孱弱,癥狀才格外明顯。對正常孩童來說可能就是出些疹子發癢,可大皇子卻險些有性命之憂。

趙徽擡手輕輕碰了碰長子的小臉兒,指尖感到炙熱的呼吸,他心中才安定下來。

“好生給大皇子診治,不得有任何閃失。”

胡太醫連忙恭聲道:“臣遵旨。”

房中人過多不利於大皇子恢覆,看過他之後,大家重新回到外間,帝後坐在主位上,衛貴妃以及後面趕來的賢妃、薛妃、柳昭媛等人坐在兩邊的玫瑰椅上。

“皇上,妾身辜負了您的信任,沒照顧好大皇子。”舒妃滿臉愧色,主動站出來認錯。

無論如何,事情都是在慶春宮發生的,她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薛姈坐在柳昭媛下首,餘光瞥到了張貴儀身上。她和舒妃同住在慶春宮,應當就是她給衛貴妃遞了信兒,衛貴妃才及時趕來。

平日裏這樣的事衛貴妃懶得理會,入宮以來她身上始終沒動靜,對兩個皇子始終都是淡淡的。

今天過來,只怕另有目的。

“皇上,這倒也不能全怪舒妃。”衛貴妃搶在皇後前面,似是善解人意道:“怎地前幾日都沒事,偏生今日大皇子發生了狀況?”

趙徽側眸看向她,沒有說話。

衛貴妃見皇上不給自己臺階,只得自己點了張貴儀。“你跟舒妃同在慶春宮,今日可發現了什麽異常?”

張貴儀一顫,要不要做出頭的椽子,從來也由不得自己。

“回娘娘的話。”她垂著眸子,低聲道:“今日宜婕妤來過,妾身出門時,碰巧看到宜婕妤往小廚房去了。”

這下就是舒妃想要包庇薛姈,卻也不能了。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薛姈身上。

“皇上,妾身在小廚房給大殿下做了小點心,所用材料俱是問過大殿下奶娘,並未忌口的東西。”薛姈穩住心神,起身回道:“當時不僅奶娘在,舒妃娘娘的宮人也在旁看著,所有的食材都有留存,可供太醫查看。”

趙徽望向她的目光有些許變化。

她做事謹慎、滴水不漏,顯然是以前吃過虧。不過,懂得自保是好事。

“縱然食材沒問題,你若偷偷夾帶,藏在衣袖裏或是指甲中,那些食材裏自是查不出痕跡。”衛貴妃緊追不舍,拋出下一個問題。

這話雖有些強詞奪理,可薛姈沒辦法證實自己的清白。

坐在斜對面的薛妃聽在耳中,頭一次覺得衛貴妃也能說出幾句合自己心意的話。

爹爹有功在身,哪怕薛姈做錯了事,皇上也不會遷怒到侯府。若她徹底被衛貴妃拉下來更好,自己的心頭大患也就解決了。

“貴妃娘娘,為何要以惡意來揣測妾身?”薛姈看著衛貴妃,那雙杏眸清澈純凈,似乎對她的冤枉很是不解。“妾身為何要害大殿下?”

衛貴妃脫口而出:“那日在坤儀宮,你追著大皇子討好許久,可最後皇上竟讓舒妃照顧大皇子,而沒選擇你,你心生怨恨,想要報覆舒妃——”

此話一出,衛貴妃發現薛姈不但沒有害怕,似乎眉目還舒展了些。

她正疑惑時,餘光瞥見張貴儀臉色發白。

當時她並不在坤儀宮中,縱然知道結果,卻無法繪聲繪色說出當時情形。只能說有人後來告訴了她,這個人就是張貴儀。

果然,皇上聽罷,目光轉向了張貴儀,打量在她臉上。

張貴儀煞白著臉從座位起身,心一寸寸沈了下來。

“你無故搬弄是非,挑撥離間,罰俸三月。”趙徽眸光深遠難測,語氣平靜無波道。

“皇上!”衛貴妃下意識反駁:“張貴儀只是實話實說罷了,不算是有錯吧?”

趙徽眸色冷了下來。

“若她有半句虛言,就不是罰俸這麽簡單了。”

張貴儀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妾身知錯,回去一定好好反省。”

見她如此軟弱,衛貴妃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無計可施。

皇上分明是在袒護薛姈!

在薛姈開口時,已經有宮人去取食材交給太醫,很快就有了結果。

食材上並未問題,也沒有相克的混在一起,可見並非是那些糕點引起的。

衛貴妃見沒能在薛姈身上找出破綻,在心中冷哼一聲,轉而又對皇上道:“那就只能請舒妃再好生回憶,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見衛貴妃竟這樣輕描淡寫放過了自己,薛姈心裏大致有數,哪怕真的有人要害大皇子,也並不是衛貴妃,否則會有更紮實的物證。

大抵是張貴儀或者衛貴妃認為這是個極好的機會,哪怕不能嫁禍她,也能挑撥她和舒妃的關系。

畢竟總要有人為此承擔責任。

“皇上,舒妃娘娘已經處處留心了。”薛姈看了一眼垂首站在中間的舒妃,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她也能體會。“您瞧,哪怕是親生母親,也不過如此罷。”

她說著,指了指桌角包著的軟布。

聽了她的話,從趙徽到在場的宮妃,這才發現這殿中一應有尖角的地方,全被包住了,能最大限度的防止個頭矮的幼童撞傷。

“若舒妃娘娘沒盡心,多一事不如省一事,就不會讓妾身過來。”

“娘娘為了大皇子,可謂是傾盡全力來照顧。”

衛貴妃臉色當即變得難看。

本以為她會看到舒妃和薛姈之間互相推諉,生出嫌隙還會惹得天子厭煩。

結果竟完全沒有發生!

趙徽臉色稍霽,他本也不相信舒妃會下手,只是對她被沒防備住他人算計而不滿。

薛姈這次站了出來,若此時不解決,她身上的嫌疑也洗不清。

“再讓大殿下的奶娘和宮人仔細想想,真的沒吃過別人給的東西嗎?”

話音才落,她目光忽然一凝,桌角旁有一塊兒點心渣。

她蹲下了身子,用帕子拾了起來。

衛貴妃見狀,出言諷刺了句:“宜婕妤,往日在延福宮的習慣還是盡早改一改。”

不等天子說話,一直在旁沒有存在感的王皇後開了口。“衛貴妃慎言,後宮以和氣為上,不可在言語上譏諷。”

薛姈卻沒留意兩人暗中較勁兒,她仔細嗅了嗅,又拿到舒妃面前。

“娘娘,我不記得您宮裏有這樣的糕點。”

這幾日大皇子在,舒妃在飲食上格外用心,生怕出差錯,故此她也很快聞出了不對。

“皇上,這的確不是妾身宮裏的。”舒妃穩了穩心神,選擇配合薛姈:“怕是有人私下給了大皇子吃食。”

大家的目光又落到了張貴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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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女鵝解鎖名偵探技能[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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