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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嶺南 你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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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嶺南 你是比我生命更重要的存在

第五十三章

這件事紙包不住火。

徐季柏現在當口分家, 加之先前從未辟謠的傳聞,兩者一相連,有心人就知曉其中關竅。

徐季柏在書房裏待了一日, 和崔鶴一商議革職的事。

“一群老東西, 折騰你這麽多, 無非是為了讓我孤立無援。”

崔鶴一冷著臉換了個姿勢,“太後那個老不死的,借著你向我發難,給她那個寶貝兒子爭路呢。”

徐季柏臉色也很不好看。

他的指尖在桌上輕輕敲了幾下,來回度量。

半晌,他忽然想起一個被他忽視很久的關竅:

前世他把阿肆留給孟茴, 還有洪婆子, 為什麽他在嶺南一年, 對孟茴的處境毫無知覺?

徐季柏濃黑的眉微微擰起:“鎮撫司裏當真鐵板一塊嗎?”

崔鶴一擡了下眼:“什麽意思?”

“太後有些消息知道得太快了。”

徐季柏身子往後輕靠, 眉眼沈沈。

“倘若她當真能在鎮撫司裏插手, 我身邊不知道還有多少釘子。”崔鶴一煩躁地掐了掐眉心, “怎麽拔不完呢這死老太婆。”

“鎮撫司和皇宮都要查,我不能繼續留在京城了。”徐季柏斂著眼說。

“你剛和那小姑娘在一塊, 這就分開, 你舍得?”

“不舍得。”

更不放心。

徐季柏根本不敢讓孟茴離開他的視線。

可他前世最後狀態越來越差, 並未察覺出這其中關竅的不對,這是一筆前世一無所知的爛賬,他必須要找個真相。

倘若前世阻礙的信息真與太後有關, 他不敢去賭,這一世孟茴就不會因此受到傷害。

窗外天氣晴朗。

徐季柏看了半晌,道:“半年。”

崔鶴一擡了一下眼。

“我去嶺南半年,讓太後拿著沈寂太深的釘子自己浮出來。”徐季柏道。

這是當下最好的辦法, 屆時嶺南的事處理好了,徐季柏回京升任閣老也是理所應當。

崔鶴一沈默半晌,點頭:“朕會把鎮撫司和皇宮查清楚,幫你照顧好你家小姑娘。”

徐季柏笑笑,垂眸倒酒,一飲而盡。

房門忽然被敲響。

小廝謹慎的聲音從外傳來:“三爺、陛……老爺,孟家大姑娘來了。”

崔鶴一看了一眼徐季柏,忽的一笑:“娘家人找你麻煩來了。”

不知道哪句話觸到了徐季柏。

他眉眼微彎,“我先走了。”

“行啊,我回去擬旨。”

/

孟茴在畫室裏畫畫。

不知道徐季柏是什麽喜好,只要是給她的空間,總喜歡用一大堆亮亮的金子。

但現在略微發現一點好處。

金子晃得她睡不著,不至於畫著畫著吧唧睡了。

她給這幅萬竹圖右下角落下印章,起身去凈手。房門被敲響。

“稍等。”孟茴揚聲回應著,洗凈擦幹手,走去開門。

孟祈那張此刻顯得分外嚴肅的臉出現在門外。

“……阿姐。”

孟茴囁嚅地喊人,引她走進屋,拖了張擺在角落的漂亮椅子過來,擦幹凈讓孟祈坐。

“徐季柏給你弄得?”

孟祈面無表情環視一圈,坐下。

孟茴像見了貓的老鼠,叨叨點頭。

“什麽審美。”

孟祈評價。

孟茴一聲不敢吭。

“我現在讓你和我回去,我猜你也不會聽。”孟祈道,“但你知不知道,這件事的影響是什麽?”

“阿姐,您也是來勸我和他分手的嗎?”孟茴小聲地問。

“是。”

孟祈誠然道:“作為你姐姐,我必須要把利弊和你說清楚,而且他比你大很多,說實話,我並不希望他是我妹夫。”

“利弊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

孟祈打斷:“你和他鬧得這一番,不僅是他和國公府分家,更是國公府和孟家從今以後斷絕來往,你再不能正大光明進孟府的門,孟家的兒孫子女婚喪嫁娶都會被先入為主地指摘。”

她漂亮得有些涼薄看向孟茴:“這些你考慮過了嗎?”

孟茴對孟府的感情很覆雜。

生恩和養恩於她而言難以清晰地割舍。

將所有利弊擺上臺面,逐個分析伊始,孟茴就很難直言不諱地表明一個清晰的立場。

孟茴輕輕攏了一下眉。

“我想你是考慮過的,但你沒敢考慮後代。”孟祈說,“我將利弊告知於你,並非是讓你為了孟府做考慮,而是出於你的本心,如果哪天你當真需要直面這個結果,你是否能夠坦然地接受。”

“阿姐……”

“蒙蒙,阿姐務必要告訴你,倘若你不能坦然接受,那往後見證後果的每一天,你都會為今天的選擇痛苦。”孟祈溫聲道,“阿姐不希望這樣。”

孟茴垂下眼,過了很久,才輕緩地開口:“也許不能,但相比和徐季柏就此錯過分道揚鑣,我更會因為後者痛苦。”

孟祈身子一震。

她又一次清楚地認知到,孟茴的確已經長大的事實。

此時,房門輕敲兩下,從外打開。

徐季柏一身松白罩袍長衫,大步跨入。

他大抵聽到了對話,面帶幾分歉意,身子擋在孟茴身前,顯而易見的維護之意:“孟姑娘抱歉,這些事你與我說便是。”

“怎麽,難道你能解決?”

“是。”

徐季柏語氣冷靜:“我聽孟茴說,您之前考慮在京中開鋪面。”

“所以呢?”

“我會與陛下引薦您,負責宮中織物供給,免賦稅,大胤之內通行無阻。”

孟祈輕輕擰起眉。

“孟家並不適合從政,不如借如今朝野波蕩轉商,借助先前的官野背景,起勢會比其他商人更輕松。”

徐季柏說著,像是給予一個考慮時間似的,暫先頓止了,轉去鬥櫃尋了茶,溫水沏了,遞到孟祈手邊:

“我與孟茴都沒有考慮所有人的無私心態,您借此轉商,若經商順利,大房一脈便可從流言中脫身。”

“我想你應該先保住自身,京中流言四起,徐三爺你已經革職了。”孟祈呷了口茶,“你先安定下來,再來與我說這些事,否則你這是平白拖累蒙蒙。”

“我過兩日會動身去嶺南。”徐季柏隨便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了,“引薦您和皇家通商,也有我的私心,我並不放心孟茴一個人在京中,您若是留在京城,我會放心一些。”

這件事孟茴完全不知道。

她微微睜大眼,攥住了徐季柏的袖子,卻也沒有出聲打斷他們對話的意思。

徐季柏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意思明顯是晚些和她解釋。

“其次,倘若哪一天我遭遇不測,您可以做孟茴的退路。”徐季柏道。

孟祈擡了一下眼:“我以為你會先考慮,哪天你和孟茴分手了。”

“孟茴不會被分手,只會喪偶。”

孟祈沒有話說了。

徐季柏把孟茴的所有退路安排殆盡,就好像再多說就成了旁人的錯。

她看向孟茴:“你也是這個意思嗎,不會分手?”

孟茴點頭,“阿姐……”

“罷了,但願過幾年你們不會因此後悔。”孟祈站起身,拒絕了兩人送她的請求,最後溫聲道,“蒙蒙,隨時回家。”

孟茴眼睛一酸,看著孟祈越走越遠,沒忍住追出去,握住孟祈的手:“阿姐,我送你。”

孟祈無奈:“你傷沒好全,別亂跑。”

“我躺不住。”

姐妹倆並肩往外走,一路無言,直到臨近府門時,孟祈才開口:“不要為打翻的牛奶哭泣,即便哪一天事與願違,都不要為此難過,阿姐永遠陪著你。”

孟茴寧願孟祈責罵她,她眼睛酸得難受。

“對不起阿姐,我沒聽你的慢慢商議。”

“沒關系,倘若他當真對感情也計算深重,我就要懷疑他的真心了。”

孟祈微微一笑,“送到這吧,你姐夫在外面接我。”

“我看著你出去。”

孟茴看著孟祈轉身,跨出府門。

她的眼淚倏然落下。

府門的取景框外熙熙攘攘。

孟茴對孟祈和孟母的抱歉油然而生,她重生一世還是沒能選擇一條安安靜靜的路。

她的肩膀被人攬住,一個力道傳上,帶著她往側一轉,臉被按進溫熱的胸口。

徐季柏沒說話,安靜的讓孟茴獨自消化情緒。

過了好久,孟茴半張臉倚在他的胸口,小聲說:“感覺我傷了阿姐的心,她很早就知道我和你的關系,一直告訴我慢慢處理,不要一時間引爆到一發不可收拾。”

“不會。”

“什麽不會?”

“因為我也曾處在她的立場上關心你,唯一確切的出發點就是你一切順遂。”

孟茴指尖麻麻的,踮起腳尖和他接了一個酸澀的吻。

她重生後時常覺得她運氣好。

有這麽好的阿姐,還能遇見這麽好的徐季柏。

“餓了沒有,天色晚了。”

徐季柏攬著她的腰,避免她站不穩摔倒

“有一點。”孟茴眨眨眼。

“想吃什麽?你可以先想一會。”

徐季柏輕笑一聲,松開攬著她腰的手,牽著她往廚房走。

府邸裏暫時只有他們兩人,這些日子徐季柏一個人包攬了大多數家務活。

他做飯真得很好吃。

兩人走到廚房。

孟茴熟稔地在廚房門口的小板凳吧嗒坐下,托著腮看他,終於決定吃什麽:“吃面吧。”

“這麽好養活?”

徐季柏含著點笑意這麽說,手上卻熟練的燒水,在等待水開的間隙,還用另一口鍋熱油,煎了兩顆蛋。

油花劈裏啪啦四濺。

孟茴笑盈盈看著徐季柏下.面,切蔥花,調湯底,出鍋盛面。

兩人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面。

最後收拾的時候,孟茴搶了徐季柏的活:“今天我來洗碗吧。”

徐季柏輕笑,沒阻止,只把兩只碗收拾了放進水池,溫和笑著任由孟茴處置。

這方小小的廚房裏,透出難能的煙火氣,好似最普通的夫妻。

孟茴抿著唇,把兩個碗洗了四遍,眼淚無聲地往水池裏落。

徐季柏心疼得要命。

他捉過孟茴的手,將碗擲了,另一只手捧著孟茴的臉,逼著她擡起頭:“看我,孟茴。”

“我不要。”

孟茴鬧脾氣,低著頭一遍一遍地落淚,肩膀一顫一顫。

“對不起。”

徐季柏道歉,“最長半年,一定回京。”

“你都不帶我,那你根本就是不知道那邊是什麽樣,到底安不安全,你還跟我胡亂承諾,你煩死了徐季柏!”

孟茴不講道理地說著,咣地往徐季柏肩頭一砸,肩膀抖得不像話。

“不會不回來。”徐季柏右掌蓋在她的後腦,“京中有比我自己更重要的存在,我不會不回來。”

孟茴哭聲一窒,“……你發誓。”

“嗯,發誓。”徐季柏吻了吻她的耳畔,“到了嶺南後,會定期給你寄禮物,賞個臉收著玩,好不好?”

——徐季柏終於設身處地明白,前世他為什麽會浪費那麽多人力物力給孟茴寄些小玩意。

歸根結底,是好似這樣,就是他能陪在孟茴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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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好短,明天白天大概率還有一章,現在我要先睡覺了,我明天還要上班[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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