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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示弱 叔叔,我衣服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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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示弱 叔叔,我衣服濕了

第十九章

“閉眼,關門。”徐季柏冷著聲音,短促地呵斥。

孟茴手忙腳亂答應下,閉著眼關上門。

裏面的熱氣驟然隔絕,可孟茴的肩胛還緊繃著。

過了良久,她才意識到她肩膀肌肉的緊張,緩慢地放松。

她捂著臉緩緩蹲下。

這個事出現的太突然,孟茴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這是除了山洞一夜,孟茴第二次,和一個男人有這麽近的接觸。

孟茴只和徐聞聽牽過手。

是婚前的一個夜市,當時人來人往。

孟茴喜歡把自己縮起來、藏起來,所以在這種密集的人群裏,她和徐聞聽輕而易舉就被沖散了。

發覺徐聞聽不見的時候,孟茴嚇得失聲。

她是閨閣女子,若是在這種紛擾的夜市出了什麽意外……會不會影響她的婚事?會不會叫何夫人不喜歡她,會不會……

她的會不會還沒想完,手腕忽的被一只滾燙的大手攥住。

孟茴下意識驚呼掙紮,卻被握得更緊。

她眼淚都快下來了,前方才傳來一道懶洋洋摻笑的男聲:“別動了,等會丟了我可不管你。”

思緒四散。

孟茴蹲在西屋的外面,緩慢地眨眨眼。

她還是覺得太多了……和徐季柏的、這些。

她好不好意思……

嘎吱——

西屋的門從後方被打開,潮濕的熱氣從裏面奔湧而出。

孟茴正要起身,忽然意識到,這是徐季柏沐浴的水汽。

孟茴耳根紅紅的。

她說是想找徐季柏,可是她根本沒想好,應該怎麽讓徐季柏幫她解除婚約。

徐季柏憑什麽幫她呢?

孟茴有些苦惱的想。

“蹲著做什麽。”

男人沈淡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孟茴下意識擡頭,和徐季柏垂下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今天日頭很大,讓徐季柏眼下被投出一片陰影。

“叔叔。”孟茴起身叫了聲人。

徐季柏頷首:“來這做什麽。”

孟茴想起她被潑濕的衣服,夏日的衣衫太輕薄,什麽都看得清……

她赧然地一縮肩膀,卻忽然感覺衣物濕透的觸感不太對。

她低頭去看,這才發現,衣服已經在這一路被曬幹了。

“……路上撞著人,衣服濕了,想找地方換一下衣服。”孟茴低著頭說,“沒想到這裏是叔叔的院子。”

孟茴是真的想不到這居然有人住,還是徐季柏。

那前世即便徐季柏去了嶺南,國公府為什麽把他的院子改成客屋?

徐季柏順著垂眸看去。

從他的方向,能看見孟茴被太陽得半透的眉毛、長卷的睫毛,和白膩挺巧的鼻尖。

乖得可怕。

徐季柏移開視線,雖然只帶了一眼,但是也看得清孟茴胸口處,幹掉的水痕。

平時也許看得不明顯,但到了宴會上,難免被有心人做文章。

孟茴聽見徐季柏很輕的一小段呼吸。

“我這裏沒有屋子。”徐季柏說。

孟茴擡起眼,很懵的眨眼。

沒屋子嗎……那這一院是什麽。

徐季柏顯然沒有解釋的意思:“隔壁有個空院,我會叫人給你送衣服,去吧。”

“喔。”孟茴應下。

徐季柏拒絕幫助她了。

他好像對她沒有多餘的興趣。

孟茴一步一步往外走,臉有些皺。

那她應該怎麽才能讓徐季柏幫她呢?

孟茴回想起之前,徐季柏每次幫她的情形。

第一次是春和說,她被孟知了欺負了,徐季柏陪她去見何夫人。

第二次是徐聞聽把她扔在不言寺,一個人回了京。

第三次是徐季柏意外來了孟府,正好看見她和孟知了爭吵,當時她好像哭了。

……所以。

孟茴心裏隱隱有個不成熟的猜測,也許徐季柏當真把她當一個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女,所以偶爾會多幾分耐心?

孟茴腳步稍緩,她停下來,轉過身,臉上是遮不住的愁緒和遲疑:“叔叔……”

徐季柏擡眸:“嗯。”

“我衣服濕了……萬一出去見到其他人怎麽辦。”孟茴說。

徐季柏面色如常地直直望向孟茴的眼,對視半晌,他一斂眼皮:“耳房疏於打掃。”

孟茴:“沒關系。”

徐季柏移開眼:“那你去,我等會叫人送衣服來。”

他答應了。

孟茴又有點唾棄她自己,為什麽會利用徐季柏待小輩的溫和細致呢。

可是她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

孟茴謝過徐季柏,腳步稍快的往西屋的耳房去。

很近,不過幾步,她便推開耳房的門走了進去。

裏面沒有她想的不幹凈,只是擺件很少而已,大概是沒人用過。

她在裏面等了一會,就聽見屋門被人敲響。

“姑娘,奴婢給您送衣服。”

孟茴應聲,走過去拉開門,接過托盤中的衣服:“有勞。”

婢子福身,替她關上門。

孟茴抱著托盤放在房中的空桌上,拿出衣服一展開,就發現和她身上的衣服有八分像,若是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定然是徐季柏吩咐的,他待小輩向來細致。

可是她現在居然要利用這分細致,去解除和他侄兒的婚約。

孟茴覺得她很壞。



孟茴換好衣服走出門時,外面只有一個錦衣衛。

她一眼就覺得眼熟。

錦衣衛上前:“孟姑娘,三爺吩咐下官帶您去前院。”

“叔叔呢?”孟茴問。

“下官不知。”

“可是……”

“我們不過問三爺的事。”

孟茴偏頭,看向緊閉的正屋,還是應下錦衣衛,跟著他離開了。

緊閉的正屋裏,徐季柏站在窗後,沈默地看著孟茴走出回竹苑。

/

孟茴對這個錦衣衛越看越眼熟。

但二人並無交談。

孟茴這回走了正確的路,才發現徐季柏的院子到前院這麽近。

錦衣衛在一洞垂花門後止住步子:“下官就送您到這了。”

孟茴點點頭:“有勞了。”

此時宴席應該已經快開始了,前院並沒有什麽人,想來都已經進去。

但是孟茴還沒有給周老夫人她們請安。

那就不請了。

正好。

孟茴心情好了不少,她腳步頗為輕快地走進宴廳。

踏上宴廳的樓梯時,裏面喧鬧的聲音便撲面而來。

一個婆子走過來:“孟姑娘,老夫人在等您呢。”

孟茴雀躍的心情直墜。

她淡道:“有勞婆子引路。”

兩人一路到後院的正屋,此時周老夫人、何夫人和二夫人都在裏面坐著。

二夫人一張望,正好看見孟茴:“怎麽才來呀?”

孟茴走進去,先禮數周全地行過禮,才回答二夫人:“路上不小心撞到人,把衣服弄臟了,去處理了一下。”

“婢子?”周老夫人問。

孟茴:“不是,是賓客。”

周老夫人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這次真是請進來不少大佛呢。”

孟茴一楞,旋即意識到,就這麽兩句話,周老夫人就猜到了大致始末。

但她肯定沒猜到,不是因為徐聞聽,是因為徐季柏。

“可見過阿聞了?”周老夫人問。

“見過了,他和李二公子一塊兒離開了。”

聞言,何夫人稍稍擡起了眼,但她說話先就帶著三分唱曲兒,也不顯得責備:“茴娘你也真是的,你與阿聞也是要成親的關系,阿聞的有些事,你要學著打理起來,新婦持家呢,這麽大個宴席,你怎麽能讓阿聞跑去和旁人逗玩?”

孟茴心說,她和徐聞聽連庚帖都沒換,哪門子要成親了。

所以她笑了笑沒說話。

周老夫人也道:“你們是青梅竹馬,有些事兒你說要比長輩說得好——上次祈福,是國公府的不是,叫你陷入那般險地兒。”

孟茴下意識就想說“沒有”。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徐季柏替她在外的解釋,都是她前一夜就到家了。又哪來的險地?

周老夫人這是不相信之前解釋,在詐她的話。

孟茴:“沒有的,叔叔叫馬車叫得早,我沒看見流寇……說起這個事,一直沒來得及與叔叔道謝,真是很慚愧。”

何夫人瞬間松一口氣。

她顯然沒想到,老夫人會在這個時候把這件事翻出來,她們完全沒有準備。

幸好孟茴現在還算機靈,沒栽進那個坑,否則幾張嘴也說不清。

何夫人這麽多年,難得對孟茴有幾分滿意。

她便笑道:“婆母您把茴娘嚇著了。”

周老夫人一掀眼皮:“我說什麽了?”

她對此並未多置詞。

“茴娘年紀也不小了,是該學著持家。”周老夫人道,“你家裏人……”她唇角動了幾下,吞了那句話,轉而說,“日後每逢五,便來國公府,和老大媳婦學著持家吧,阿聞年紀小不著家,新婦總得懂些事。”

那就是五、十、十五這些日子了。

孟茴當然是不想來的,但她也沒辦法拒絕。

“多謝老夫人,那就有勞何夫人了。”孟茴強撐笑笑。

幾人又聊了幾句徐聞聽的近況,就差不多到了開宴的時辰,孟茴便跟著婆子去了宴廳。

因著大胤朝待男女較前朝更開放一些,加之這是是生辰宴,所以並未設置男女分席。

以往,孟茴的位置都在徐聞聽旁邊。

婆子帶著孟茴,越過前排、中排,到了中後段的一個位置。

不算偏,但對於孟茴這個未婚妻的身份來說,是丟了大面子。

周圍是幾個貴女。

孟知了宋穗三人坐在對面。

皆在瞅著孟茴低聲交談。

“不是小公爺的未婚妻嗎,怎麽坐這般後面?”

“我瞧著孟家那大姑娘,位置倒是前面得緊。”

“八成是小公爺看不上這二姑娘呢!”

……

孟茴如若惘聞地偏開眼,對婆子溫聲道了謝,然後一提裙,在她的位置上跪坐下。

她稍一擡眼,就看見孟祈和陳望斷坐在徐聞聽附近,而徐聞聽則坐在位置上,和幾個好友推杯換盞。

兩人沒對上視線。

但孟茴一眼就知道,這個位置定然是徐聞聽換的。

有病。

孟茴對此下定論。

但她感到很松快,不想利用徐季柏待小輩的細致一心思,叫她很糾結。

除此之外,孟茴又想不出別的辦法和徐聞聽解除婚約。

怎麽辦呢?

孟茴亂轉的視線,忽然對上徐聞聽投來的,幾分玩味的視線。

片刻,一個小廝跑過來。

“二姑娘,奴才給小公爺傳話。”

孟茴:“不想聽。”

小廝一臉為難:“小公爺問您,要不要把位置換到他身邊?您說一聲,他就叫奴才現在換了。”

孟茴怪異地看他一眼。

徐聞聽老折騰她的位置幹嘛。

“不要。”孟茴斷然拒絕。

徐聞聽臉黑如鍋底。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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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這個孟茴找到徐季柏正確使用方法。

徐季柏:我比徐聞聽有用[奶茶]

明晚八點見[抱抱]

謝謝姵子、阿延的營養液,還有一個我不知道名字寶寶好多的營養液[抱抱]謝謝大家[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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