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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幸運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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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幸運的明天

“爸爸資格課”結束後,男人們第一次擁有了從未有過的體驗,也都產生了或多或少的反思。

原來針不紮在自己身上,是真不知道有多疼。

“這套課非常好,應該在好孕旅館之後的客人身上都用起來!”柳千陽說,和桃小桃一起工作久了,她也有了商業頭腦。

“我看不如叫‘男德班’好了。”張棗棗笑道。

“叫‘男德班‘’男人們就不來了,叫‘爸爸資格課’更好。”宋書細心地提醒。

“說的也是。”張棗棗說。

在王守一夫婦的勸導下,何慕終於決定和家裏坦白自己加盟創業欠債的事。何慕一直是個乖孩子,在父母的默默保護和驕傲註視下長大,第一次在他們面前承認自己能力有限,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一五一十地講著來龍去脈,陳瑤在桌下默默握住了他的手。

雖然吵架,雖然難解,但他們從未想過分開。

令何慕沒想到的是,一開始最支持他的母親,聽完之後卻露出無法掩飾的失望神情,而一開始就提醒他不要創業的爺爺反而是安慰他的那個人。

“吃一塹長一智,都是給人生積累經驗,”爺爺說,“好在小瑤沒辭職,你現在更該好好支持她的工作呀。”

何慕點點頭,他看向陳瑤,她雙眼裏有紅血絲,這些天她承受的壓力一定很大。

“小瑤,對不起,我沒有理解你的處境,我不是一個盡責的丈夫。”何慕誠心誠意地說。

“我們是利益共同體,我為自己爭取也是為你爭取。”陳瑤說。

“嗯,我知道了。你公司的問題我們一起面對。”

何慕抱住陳瑤,終於明白,“夫妻同心”原來是這個意思。

“爸爸的資格課”結束後,袁凱再一次向陶姜提出不要生三胎的建議,但陶姜還是不願意。她知道袁家三代單傳的壓力,這是唯一的辦法。

袁凱無奈,偷偷來到了醫院。

他先去了輔助生殖科,問了醫生一長串問題。經過醫院長長的走廊,他看到很多女人的身影,拿著一疊疊檢查單,有的眉頭緊皺,有的面色蒼白,還有的捂著肚子和大腿上也許是剛打過針的地方。

在這裏,幾家歡喜幾家憂,孩子就是唯一的神明。

袁凱默默觀察著,想象著自己和陶姜也將成為其中的一員,他感到一陣陣心痛。

終於,他走進了另一間診室。

幾天後,何慕帶著陳瑤來好孕,向袁凱咨詢法律問題。張棗棗做了一桌子菜,大家又像以前一樣聚在了一起。

“公司給我降薪調崗,想逼我主動離職,我該怎麽辦?”陳瑤問。

“這是很多人都遇到這種情況誒,現在的公司真雞賊!”張棗棗感慨。

“是,但我們有應對辦法。首先你要保存公司調崗降薪的證據,口頭的就錄音,聊天記錄也行,接著向公司提出異議然後繼續回原崗位工作,否則公司按曠工可以開除你——我發你一個調崗降薪異議書的模板。”袁凱拿出手機發消息給陳瑤。

“公司不理會怎麽辦?”

“那就走勞動仲裁。如果公司單方面辭退你,可以要求2n賠償,如果公司通過降薪調崗的方式逼退你,你只要保留好證據,這種情況也可以要求n的補償金。”

“我知道了,總之是要和公司撕破臉了。”

“都勞動仲裁了,還想好聚好散?這些公司最欺軟怕硬了。”袁凱這類案子的經驗十分豐富。

“那你找好下家了嗎?”張棗棗問。

“有一個甲方挺認可我的工作能力的,不過這種情況下,他們也只能用項目制聘請我,等生產完,看業績再正式簽合同。”陳瑤說。

“唉,女人生育的代價還是很大的。”

“是啊,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真實的世界裏充滿了不如意和妥協。

晚飯吃完,陳瑤和何慕道謝後離開好孕旅館,陳瑤擁抱了張棗棗和陶姜:“如果不是你們在我這邊幫我開解,我可能真的產前抑郁了。”

“有時候只有女人才了解女人。”陶姜說。

何慕很不好意思地說:“以前我不愛聽這種話,現在才理解,也有道理。好孕的課程也讓我第一次明白當爸爸是什麽感受,嗯……很奇妙。”

“哼,當爸爸這才萬裏長城邁出第一步!”張棗棗說,“以後一定要站在陳瑤一邊支持她啊!”

“一定。”何慕點點頭。

送走兩個人,袁凱把兩個小女兒交給曹曹暫時照管,自己拉著陶姜回到了房間。

“怎麽了?”陶姜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想好好對你表達感謝,”袁凱一臉認真,“你偷偷瞞著我準備做試管,想給我和媽一個驚喜。”

“我知道你懂的,不需要再說了。”陶姜笑著。

“不,我要說!以前我知道你帶孩子生孩子不容易,但我不知道這麽不容易!”袁凱激動起來,“直到我見到了這麽多媽媽,上了好孕的爸爸資格課,我才知道很多事情你都默默扛著,真是‘哪有什麽歲月靜好,都是你在幫我負重前行’,我說再多都比不上你付出的一切。”

陶姜定定地看著丈夫,眼眶紅了。她從小獨立,自己認定的事再難都要走完,哪怕跪著走,哪怕打脫牙,也和血吞。但她也是個人,在得到丈夫理解的時候,之前平穩消化的委屈突然間爆發而出,連她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袁凱接著從身後拿出一個小盒子,上面系著藍色的蝴蝶結,說:“這次你過生日突然改變行程回好孕,把我的計劃都打亂了。不過,幸好如此,讓我準備了一份更好的生日禮物給你。”

“生日禮物?”

“你拆開看看。”

陶姜疑惑地解開緞帶,打開盒子。裏面只有一張紙,她拿起來看,手和身子都顫抖起來。

“你……你去結紮了?”陶姜不可置信。

“老婆,棗棗有句話說得好,說得再好聽都不比如付出實際行動。所以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你,我不需要兒子,我有你和女兒們,此生足矣。”

陶姜從震驚到疑惑,再到感動和委屈,忽然再也控制不住大哭起來,“你……我……”說不出一句整話。

“你為我準備了驚喜,我也為你準備了驚喜,你什麽都不用說。”袁凱把哭泣的陶姜摟入懷中,心想自己真笨,勸了她這麽多次,還不如早點去結紮,省的陶姜受前面的苦。

陶姜靠在丈夫的胸膛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但她心裏,卻滿是安寧。

“你早就知道,對嗎?”樓下的宋書問。

張棗棗不置可否地笑著。當然。

“你嘴巴可真嚴。”曹曹說。

“顧客就是上帝。”張棗棗說。

“我先回去了,我還要聯系幾個人,明天去給陳瑤撐腰。”宋書說著,就回房間打電話去了。

張棗棗很疑惑,問曹曹:“他還有黑道業務呢?”

曹曹一臉崇拜地說道:“宋醫生可厲害了。”

第二天,陳瑤在三個彪形大漢的護送下回到了原崗位工作,領導和同事都拿她沒辦法。最終僵持了幾天,陳瑤終於拿到了應得的賠償。

袁凱也為自己請了一個長年假,想要陪伴兩個女兒一段完整的成長時間。

“如果我有袁凱那樣的能力就好了。”何慕忍不住說。

“錢不是關鍵,關鍵是愛。”張棗棗對她說。

“嗯,”何慕點點頭,“我的加盟費追回了一部分,過兩天陪小瑤在新公司宣講。”

“加油哦!”張棗棗笑瞇瞇地說,“爸爸不是應得的身份,而是要靠付出才有資格承擔的責任。”

最終,何慕的創業夢也算實現了一部分,他和陶姜一起決定圍繞親子教育創業,袁凱成為了投資人。兩個小女孩在跟張棗棗告別時送了張棗棗禮物,張棗棗打開一看,是護腕和護膝。

“下個暑假,我們要和張棗棗阿姨學武術!”小女孩對著空氣揮了揮小拳頭。

“好,我一定教。”張棗棗笑著說,她決定維持自己的人設。

夜晚來臨,張棗棗在日記本上記錄了兩位客人的故事,雖然他們都沒有做成試管,但她卻羨慕這兩個家庭即便經歷波折,但依然沒有弄丟彼此。哪怕不算完美,愛也能讓他們度過了一個又一個難關。這已經很幸運了。

有其生育,從來不是女性單方面的問題,爸爸也有他的資格課。

張棗棗邀請曹曹和宋書慶功聚餐,宋書抱著一本書來天臺吃飯。

“這是啥?”

“我在準備考試。”宋書回答。

“你學習起來這麽廢寢忘食?可真不像你啊。”張棗棗調侃道。

“啊?宋醫生以前啥樣?”曹曹好奇。

“他以前每天放學打籃球。”張棗棗說。

曹曹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別提了,為我過去的青春幹杯!”宋書岔開話題,舉起酒杯。

三只杯子碰撞在一起。

張棗棗喝下一口啤酒,壯著膽子問:“宋書,我想問你,高中放學你是故意騎車跟在我後面嗎?”

宋書笑起來,然後點點頭。

“怎麽回事?”曹曹有點吃醋地問。

“沒什麽啦,宋書見義勇為而已,”張棗棗解釋,“我留在學校寫作業,一個人走夜路回家,他就開個車燈跟在我後面。”

“我早就註意到,你每天都留那麽晚,後來我才知道原因。”宋書說。後來,張青花說起過這件事。

“我以為你根本就不會在意我這種透明人。”張棗棗嘟囔著。

“你透明嗎?”宋書問。

“在你面前,誰不透明?你永遠都是第一名。”

“但你知道誰會永遠記得第二名嗎?是第一名。班主任哪次不用你來批評我不努力?你不知道你給我的青春帶來多大的陰影。”宋書笑笑。

宋書回憶起自己每次看到張棗棗的樣子,都是張棗棗的認真做題的背影,是張棗棗家裏學業兩邊顧,是張棗棗上課打盹後還堅持清醒的樣子。後來人生遇到變故和波折時,他都會偶爾想起那個女孩,想起努力生活的意義。

張棗棗被說的有點不好意思,故意轉開話題:“對了,說說你前女友吧!”

宋書一臉疑惑:“恩將仇報。”

“說說嘛!宋醫生這麽好,為什麽分手?”曹曹也八卦起來。

宋書說:“她拿著一根假驗孕棒試探我,當時我沒法接受……雖然是場誤會,但我們就分開了。”

“你前女友雖然有點作,但你……”張棗棗喝了一口啤酒,“沒什麽,那你遺憾嗎?”

“不遺憾,只是這場測試讓我發現我真的不配。”宋書口中的憂傷讓張棗棗難受。

“宋書,你怎麽會不配呢。在我眼中,你這個人最讓我嫉妒的,討厭的,就是你配得上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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