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尊重他人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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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尊重他人命運
清晨，杜蘭拉開“蘭蘭水果鋪”的卷閘門，把新鮮進貨的水果擺成一排，滿意地拍了拍手。正在這時，她看到不遠處的菜鋪也開攤了，羅姐滿臉喜色，杜蘭想到昨晚在旅館委屈的柳迎娣，忍不住上前來詢問。
“羅姐，你咋這麽高興？”
羅姐眉飛色舞地說：“繼文考上了長沙的事業單位了！只等公示了。”
“所以方繼文才提出離婚？你們娘倆怎麽能這樣？”此時杜蘭對羅姐都有了些誤會，忍不住提高了語調。
“離婚？”羅姐滿臉震驚，她昨天還夢到抱孫子呢！
羅姐火急火燎給兒子打電話。
“我昨天是這麽說了，”方繼文平淡地說，“我馬上要進事業單位了，大好前程等著我。”
羅姐急得拍大腿：“文啊，這可不能做陳世美啊！”
“多少人想當陳世美都當不了呢！”方繼文不在乎地說，“現在她也沒懷上，就算懷上了，是不是兒子也不一定。再說她文化水平差，我能讓她耽誤我的前途。”
是呀，繼文現在不一樣了。羅姐那母親天然的直覺讓她站在了方繼文的角度，又驕傲又困惑，腦子裏不禁盤算起如今方繼文和柳迎娣的差距，人都是權衡利弊的，可這世上你好我好的，誰又說不清楚，兒子如此冷酷的選擇，她的內心還是隱隱發痛的。
“離不離婚的你先別胡說，迎娣在哪？”羅姐著急地問。
“正躲哪兒哭呢。”方繼文輕笑一聲，掛了電話。
羅姐跑到蘭蘭水果鋪，求助杜蘭：“好蘭蘭，你知道我們迎娣在哪嗎？”
杜蘭看著羅姐也是一副著急的樣子，心裏松了一口氣，自己總算沒看錯羅姐的人品：“她現在在好孕呢，羅姐，那方繼文這麽做真的太不是人了，這次你心裏的秤可不能偏得太厲害了。”
杜蘭拿起一袋水果遞給羅姐，“這袋車厘子你拿給她吧。”
羅姐堅持給杜蘭攤上付了一筆錢。
羅姐來到好孕找兒媳婦，曹曹卻說柳迎娣今天發了低燒，被張棗棗進去醫院了，他們給方繼文打電話，他都不接。
“真是個混蛋。”
曹曹倒是第一次看到羅姐罵自己的兒子。
羅姐趕去醫院的時候，柳迎娣的媽媽已經來了。她是個瘦腳伶仃的女人，頭發花白，大包小包農產品和土雞蛋放了一地，正拉著柳迎娣的手流淚。
見羅姐進來，柳迎娣的媽一把拉住親家的手，說：“小夫妻吵架，不至於離婚吧？小方對迎娣哪裏不滿意，他說什麽我們改……”
張棗棗看向柳迎娣，柳迎娣臉色如紙般又白又脆，眼裏仍有委屈。
“不至於不至於，”羅姐說，“我這就叫他來說清楚！”
親家母的一番話說得羅姐下不來臺，羅姐立刻當著眾人的面撥通兒子的電話，但……電話被方繼文直接掛斷了。
“估計在開會呢……”羅姐尷尬地解釋道，柳迎娣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你老公認真工作，你擺什麽臉色。”柳媽戳了戳柳迎娣。
正說著，一個頭戴小方帽的護士走進來，說：“病人血檢結果出來了，這個hcg數值應該是懷孕了，你們知道的吧？”
全屋的人都楞了一秒，羅姐先笑出了聲：“懷上了？”
“會不會是雙胞胎？”張棗棗記得柳迎娣植入了兩顆胚胎，如果是雙胞胎恐怕柳迎娣身體吃不住，她始終關心的是柳迎娣的身體。
“這個就得做B超了。”護士說。
張棗棗陪著柳迎娣去做檢查，柳迎娣看著婦產科醫院其他人都是甜蜜的小夫妻，每個人都在把孕婦當寶貝，忍不住想了想自己，感到心酸。
所幸檢查一切正常，張棗棗松了一口氣，柳迎娣激動地說：“棗棗姐，我終於懷上了，我……我要告訴繼文，告訴媽。”
柳迎娣摸著肚子還是感覺到了不可思議，那個心心念念的孩子來到了肚子裏。她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馬上就要成為媽媽了，這時候她才有成為大人的感覺。
張棗棗把檢驗單遞給羅姐，羅姐和柳母看著B超單上的小點不知道有多高興。
“太好了太好了，這下小方不會不要迎娣了！”柳迎娣媽媽如釋重負。
“我，我直接給他辦公室打電話！”羅姐給方繼文辦公室打電話，羅姐說方繼文手機壞了，讓對方傳達一下消息。不一會兒，方繼文果然回過了電話，對羅姐打電話到單位極其不滿，但當著大家的面表現出一副體貼的模樣。
聽說懷孕，方繼文明顯遲疑了一下，答應母親離婚的事按下不表，兩個人好好過日子。
病房裏頓時喜氣洋洋，羅姐按好孕的標準轉了一筆錢給張棗棗，張棗棗坦然收下錢，緊皺的眉頭卻沒松開。
只因為孩子的降生而重歸於好，這方繼文能靠得住嗎？
本想著親自照顧柳迎娣到生產，沒想到第二早上，柳迎娣就去和張棗棗辭行了。
“怎麽不在好孕待產？”張棗棗和曹曹都很驚訝。
“他說想親自照顧我。”柳迎娣的欣喜溢於言表。
棗棗和曹曹對視一眼，不對勁。
“……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雖然心裏不踏實，她卻只能這麽說。
應該替她高興，不能惡意揣測。張棗棗告訴自己。
“還有，”張棗棗抓住她的手，“產後找份工作，自己存點錢，曉得嗎？”
迎娣半懂不懂地點了點頭。
看著柳迎娣挽著方繼文的胳膊，漸漸走遠，張棗棗忽然感到一種陌生的傷感。
“不是說要尊重他人命運嗎，怎麽不舍得了？”曹曹一眼看出。
“我才沒有。”張棗棗不願承認，扭過臉去。
這時，很多天沒出現的老虎油慢悠悠地走下樓梯，問道：“小桃呢？”
“你的房間就住到後天，錢退給小桃了，你盡早收拾行李吧。”張棗棗冷冰冰地回答。
老虎油吃了癟不甘心，說他宋書打了自己，他開了驗傷證明，說是要找好孕的麻煩。
“那你就去找吧。”張棗棗淡淡地回答到，“造假可是要坐牢的哦。”
張棗棗開始忙碌，順手給宋書發了一條微信。
“”老虎油搞了一份驗傷證明，小心他會找你的麻煩。”
“不怕。”宋書回了兩個字。
燈光慘白的實驗室裏，擺滿了各式儀器。
桃小桃站在宋書的旁邊，一起等待著檢測報告。
果不其然，檢測報告上顯示著熒光劑超標，各種指標都顯示紅色，嬰幼兒用了就會有過敏的風險，一些體質較差的小朋友可能會誘發更嚴重的疾病。
“雖然不是你們生產的，但你和老虎油也要承擔法律責任。”宋書把監測報告遞給桃小桃。
“那我該怎麽做？”桃小桃慌張之中，老虎油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收集證據，然後咨詢律師。”宋書簡明扼要地回答。
宋書和桃小桃前後腳回了好孕，被老虎油撞了個正著。
老虎油正火光著，看到桃小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更是火上澆油，沖上來就打了宋書一拳。
桃小桃一聲尖叫，被老虎油一把抓住胳膊拖拽著回房間。宋書一手捂著流血的鼻子，一邊伸出一條腿絆倒了老虎油胖大的身軀，桃小桃趁機會撥打了居委會電話。
張棗棗聽到響動，走出來一看，好孕門口亂成一團。社區大媽圍著宋書給他擦鼻血，另外還有幾個叉著腰圍攻老虎油。
差點忘了，宋書可是這一片大叔大媽的“團寵”。
“怎麽回事？”張棗棗問。
“老虎油他打了宋書，還要控制我！”桃小桃解釋道。
“你知道你前幾天的行為已經觸犯法律了嗎？”張棗棗質問老虎油。
“什麽法律？夫妻之間算什麽狗屁強奸！今天晚上我們還要直播呢！”
“我不會和你直播的！”桃小桃反駁道。
“你！”
老虎油惡狠狠地盯著桃小桃，心中點燃起覆仇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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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杜蘭拉開“蘭蘭水果鋪”的卷閘門，把新鮮進貨的水果擺成一排，滿意地拍了拍手。正在這時，她看到不遠處的菜鋪也開攤了，羅姐滿臉喜色，杜蘭想到昨晚在旅館委屈的柳迎娣，忍不住上前來詢問。
“羅姐，你咋這麽高興？”
羅姐眉飛色舞地說：“繼文考上了長沙的事業單位了！只等公示了。”
“所以方繼文才提出離婚？你們娘倆怎麽能這樣？”此時杜蘭對羅姐都有了些誤會，忍不住提高了語調。
“離婚？”羅姐滿臉震驚，她昨天還夢到抱孫子呢！
羅姐火急火燎給兒子打電話。
“我昨天是這麽說了，”方繼文平淡地說，“我馬上要進事業單位了，大好前程等著我。”
羅姐急得拍大腿：“文啊，這可不能做陳世美啊！”
“多少人想當陳世美都當不了呢！”方繼文不在乎地說，“現在她也沒懷上，就算懷上了，是不是兒子也不一定。再說她文化水平差，我能讓她耽誤我的前途。”
是呀，繼文現在不一樣了。羅姐那母親天然的直覺讓她站在了方繼文的角度，又驕傲又困惑，腦子裏不禁盤算起如今方繼文和柳迎娣的差距，人都是權衡利弊的，可這世上你好我好的，誰又說不清楚，兒子如此冷酷的選擇，她的內心還是隱隱發痛的。
“離不離婚的你先別胡說，迎娣在哪？”羅姐著急地問。
“正躲哪兒哭呢。”方繼文輕笑一聲，掛了電話。
羅姐跑到蘭蘭水果鋪，求助杜蘭：“好蘭蘭，你知道我們迎娣在哪嗎？”
杜蘭看著羅姐也是一副著急的樣子，心裏松了一口氣，自己總算沒看錯羅姐的人品：“她現在在好孕呢，羅姐，那方繼文這麽做真的太不是人了，這次你心裏的秤可不能偏得太厲害了。”
杜蘭拿起一袋水果遞給羅姐，“這袋車厘子你拿給她吧。”
羅姐堅持給杜蘭攤上付了一筆錢。
羅姐來到好孕找兒媳婦，曹曹卻說柳迎娣今天發了低燒，被張棗棗進去醫院了，他們給方繼文打電話，他都不接。
“真是個混蛋。”
曹曹倒是第一次看到羅姐罵自己的兒子。
羅姐趕去醫院的時候，柳迎娣的媽媽已經來了。她是個瘦腳伶仃的女人，頭發花白，大包小包農產品和土雞蛋放了一地，正拉著柳迎娣的手流淚。
見羅姐進來，柳迎娣的媽一把拉住親家的手，說：“小夫妻吵架，不至於離婚吧？小方對迎娣哪裏不滿意，他說什麽我們改……”
張棗棗看向柳迎娣，柳迎娣臉色如紙般又白又脆，眼裏仍有委屈。
“不至於不至於，”羅姐說，“我這就叫他來說清楚！”
親家母的一番話說得羅姐下不來臺，羅姐立刻當著眾人的面撥通兒子的電話，但……電話被方繼文直接掛斷了。
“估計在開會呢……”羅姐尷尬地解釋道，柳迎娣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
“你老公認真工作，你擺什麽臉色。”柳媽戳了戳柳迎娣。
正說著，一個頭戴小方帽的護士走進來，說：“病人血檢結果出來了，這個hcg數值應該是懷孕了，你們知道的吧？”
全屋的人都楞了一秒，羅姐先笑出了聲：“懷上了？”
“會不會是雙胞胎？”張棗棗記得柳迎娣植入了兩顆胚胎，如果是雙胞胎恐怕柳迎娣身體吃不住，她始終關心的是柳迎娣的身體。
“這個就得做B超了。”護士說。
張棗棗陪著柳迎娣去做檢查，柳迎娣看著婦產科醫院其他人都是甜蜜的小夫妻，每個人都在把孕婦當寶貝，忍不住想了想自己，感到心酸。
所幸檢查一切正常，張棗棗松了一口氣，柳迎娣激動地說：“棗棗姐，我終於懷上了，我……我要告訴繼文，告訴媽。”
柳迎娣摸著肚子還是感覺到了不可思議，那個心心念念的孩子來到了肚子裏。她也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馬上就要成為媽媽了，這時候她才有成為大人的感覺。
張棗棗把檢驗單遞給羅姐，羅姐和柳母看著B超單上的小點不知道有多高興。
“太好了太好了，這下小方不會不要迎娣了！”柳迎娣媽媽如釋重負。
“我，我直接給他辦公室打電話！”羅姐給方繼文辦公室打電話，羅姐說方繼文手機壞了，讓對方傳達一下消息。不一會兒，方繼文果然回過了電話，對羅姐打電話到單位極其不滿，但當著大家的面表現出一副體貼的模樣。
聽說懷孕，方繼文明顯遲疑了一下，答應母親離婚的事按下不表，兩個人好好過日子。
病房裏頓時喜氣洋洋，羅姐按好孕的標準轉了一筆錢給張棗棗，張棗棗坦然收下錢，緊皺的眉頭卻沒松開。
只因為孩子的降生而重歸於好，這方繼文能靠得住嗎？
本想著親自照顧柳迎娣到生產，沒想到第二早上，柳迎娣就去和張棗棗辭行了。
“怎麽不在好孕待產？”張棗棗和曹曹都很驚訝。
“他說想親自照顧我。”柳迎娣的欣喜溢於言表。
棗棗和曹曹對視一眼，不對勁。
“……如果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雖然心裏不踏實，她卻只能這麽說。
應該替她高興，不能惡意揣測。張棗棗告訴自己。
“還有，”張棗棗抓住她的手，“產後找份工作，自己存點錢，曉得嗎？”
迎娣半懂不懂地點了點頭。
看著柳迎娣挽著方繼文的胳膊，漸漸走遠，張棗棗忽然感到一種陌生的傷感。
“不是說要尊重他人命運嗎，怎麽不舍得了？”曹曹一眼看出。
“我才沒有。”張棗棗不願承認，扭過臉去。
這時，很多天沒出現的老虎油慢悠悠地走下樓梯，問道：“小桃呢？”
“你的房間就住到後天，錢退給小桃了，你盡早收拾行李吧。”張棗棗冷冰冰地回答。
老虎油吃了癟不甘心，說他宋書打了自己，他開了驗傷證明，說是要找好孕的麻煩。
“那你就去找吧。”張棗棗淡淡地回答到，“造假可是要坐牢的哦。”
張棗棗開始忙碌，順手給宋書發了一條微信。
“”老虎油搞了一份驗傷證明，小心他會找你的麻煩。”
“不怕。”宋書回了兩個字。
燈光慘白的實驗室裏，擺滿了各式儀器。
桃小桃站在宋書的旁邊，一起等待著檢測報告。
果不其然，檢測報告上顯示著熒光劑超標，各種指標都顯示紅色，嬰幼兒用了就會有過敏的風險，一些體質較差的小朋友可能會誘發更嚴重的疾病。
“雖然不是你們生產的，但你和老虎油也要承擔法律責任。”宋書把監測報告遞給桃小桃。
“那我該怎麽做？”桃小桃慌張之中，老虎油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收集證據，然後咨詢律師。”宋書簡明扼要地回答。
宋書和桃小桃前後腳回了好孕，被老虎油撞了個正著。
老虎油正火光著，看到桃小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更是火上澆油，沖上來就打了宋書一拳。
桃小桃一聲尖叫，被老虎油一把抓住胳膊拖拽著回房間。宋書一手捂著流血的鼻子，一邊伸出一條腿絆倒了老虎油胖大的身軀，桃小桃趁機會撥打了居委會電話。
張棗棗聽到響動，走出來一看，好孕門口亂成一團。社區大媽圍著宋書給他擦鼻血，另外還有幾個叉著腰圍攻老虎油。
差點忘了，宋書可是這一片大叔大媽的“團寵”。
“怎麽回事？”張棗棗問。
“老虎油他打了宋書，還要控制我！”桃小桃解釋道。
“你知道你前幾天的行為已經觸犯法律了嗎？”張棗棗質問老虎油。
“什麽法律？夫妻之間算什麽狗屁強奸！今天晚上我們還要直播呢！”
“我不會和你直播的！”桃小桃反駁道。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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