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可調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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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可調停
自從上次和覃夢嬌聊過之後，覃粒的心裏暢快了很多。最近在網上買了很多書看，也重新開始拿起了畫筆，還心血來潮，在陽臺上外婆畫了個速寫。
雖然模特不太認真，還沒畫完就在躺椅上睡著了，但是醒了之後看到覃粒的畫，一個勁兒的誇獎她。外婆一會兒說要裱起來掛在床頭上，一會兒又說死後要貼在墓碑上，這樣誰來了都知道，這是她們家外孫女畫的。
覃粒求她千萬別，還貼床頭邊吧，不然舅舅看到外婆的墓碑上竟然是張速寫，大概會磕一次頭罵她一次。
張潤娟又氣又笑又想打她，真是沒個忌諱，不過見她現在畫畫的興致越來越高，問要不要下周陪自己到山裏走走去，就當采采風。
根本不用過下周，覃粒心血來潮，嚷嚷著業主調解會後就要去。張潤娟也是隨便她，計劃著到時候買些食物和水，再鹵了幾個雞蛋，帶到山上去吃。
達州本來就是丘陵居多，想要爬山根本不用走太遠，可張潤娟偏偏就選了一個出城方向的大山，說那邊之後也要開發做景區，趁著還沒收錢，帶著覃粒去玩兒一天。
覃粒本來還擔心，外婆一個人在家裏會不會多心，誰知張潤娟想要單獨和覃粒出去走走的事兒，竟然是她們上次去廟裏的時候就商量好了的。
不過在進山之前，她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找物業主持公道，嚴懲高空拋物的那家人！
這事兒查起來並不難，因為趙興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那就是五樓獨居的殘疾老頭！一是他經常往樓下丟垃圾，已經是慣犯了。
二是劃傷覃明月的玻璃渣，是一個輸液的玻璃瓶。在明月出事兒前，趙興看見過五樓那家的兒子和女兒，擡著老頭從醫院回來，坐著輪椅正好就在打點滴。
提起五樓那家人，趙興就無能狂怒，就單數往樓下扔垃圾這一樣，他就上門交涉了無數次，可平日裏家裏只有老頭和一個做飯的保姆在，老頭的耳朵和脾氣都不大好，居委會和物業，甚至警察都上門了無數次，這個高空拋物的臭毛病屢禁不止，見他是一個殘疾多病的怪老頭，簡直拿他沒辦法。
早些時候覃粒敲了幾次老頭家的門，都沒人，張潤娟陪著她找了物業好幾次，最後物業給的方案也是和稀泥。
那就是在趙興家的樓上拉一個防護網，不過趙興的媳婦不同意，說本來他們一樓采光就夠嗆，這網子一拉，五樓的老頭扔東西不是更加肆無忌憚了！而且到時候防護網上的垃圾誰清理？
不過這次事情似乎有了轉機，為了讓老頭看病上下樓方便，他的兒子和女兒這次回來，強烈要求安裝電梯，而安電梯的位置，就是趙興家的側花園。
趙興兩口子態度堅決，風水輪流轉，有求於人的時候，扔垃圾的事兒只得慢慢談。所以由小區物業出面，組織了調解會。
這天下午物業叫上了一棟的所有業主，準備調停，調停完還要給業主們放露天電影看，所以其他棟的人也早早來圍觀了。
覃粒想得簡單，老年人不講理，他家兒女是年輕人，總歸好說話一點。她的訴求就是報銷明月的醫藥費，並且讓那家人道歉，保證再也不往樓下丟東西就行。
張潤娟和外婆已經開了好幾次業主調解大會，每次都是嘰嘰喳喳沒什麽結果，加上家裏正放著熱播的婆媳劇挪不開眼，便讓覃粒自己下了樓，如果要投票表決電梯的問題，投個同意票就行，反正最後都會不了了之。
陶菊雲拉著羊羊已經早早的選了個好位置坐下，趙興今天出車去了，他媳婦和幾個大姐圍著物業的人，在調解會現場咄咄質問，讓物業拿出個除根的辦法來。
覃粒坐到了最前面，陶菊雲上前叫她，想讓她往後坐，被覃粒拒絕後也不在意，抱著羊羊回到了後面自己的位置，逗著他說道：“一會兒漂亮阿姨要是被欺負了，奶奶要上去幫忙，你別亂跑聽見沒？”
羊羊點頭如搗蒜，馬上就想拉覃粒和他們坐在一起，卻被陶菊雲抱在了腿上，捏了捏他的小臉：“等會，還沒到時間。”
調解大會一開始還算是有秩序，可趙興的媳婦剛一提出，要讓五樓的老頭賠錢的時候，場面就開始失控了。原來明月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之前趙興還踩到過樓上扔下來的香蕉皮，摔了一跤停工了好幾天。
老人的子女嚷嚷著拿出證據來，趙興的媳婦馬上回家拿出了輸液瓶渣滓，還說整棟樓，就只有五樓的老頭生病在輸液，說完便拉著覃粒站了起來。
“之前攝像頭沒拍到你們，這次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粒粒，把視頻給他們看！”
*
陶謙剛進家屬院就碰見了李讓的老婆，陸敏敏提著大包小包，熱得滿臉通紅。
未懷孕前，陸敏敏剛剛一百斤，學校的學生都打趣她是“奶茶西施”，生了羊羊後她一直瘦不下去，已經習慣了穿著寬大的T恤和牛仔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東西實在多，竟然還買了個大西瓜，陶謙見她在歇腳，直接上前將重的東西接了過來。
陸敏敏擡頭看清了人，拿著手給自己扇風：“大哥！你怎麽跟在人身後也不出聲，嚇我一跳！還以為有人要搶我的瓜呢！”
“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李讓呢？”陶謙問。
“李讓去接爸去了，我看門口有賣水果的，結果沒忍住多買了些。”陸敏敏將頭發別在了耳後，笑得露出了一對酒窩：“上次你回來不是給羊羊買了一個球嘛，聽媽說他喜歡得不得了，晚上睡覺都要抱著。”
這是距離陶菊雲和陸敏敏吵架後半個月，她第一次上門看兒子，陶謙抓住了機會，說起了軟話：“羊羊現在正是調皮的時候，跑得又快，我上次帶了半天都給我累得不行。真佩服姑姑有這個精力，每天都帶他下樓瘋跑。”
陸敏敏一下子就聽出了他話裏有話，雖然她和陶菊雲是吵架了沒錯，但是陶菊雲對羊羊，那確實是沒話講。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知道陶謙是最希望這個家安穩平和的人，陸敏敏也沒設防，直說道：“我知道媽想讓我關了奶茶鋪子，和李讓回家經營火鍋店，但是近5年內都不可能，大哥，你空了幫我們勸勸媽吧！”
陸敏敏比李讓會做生意，李豐沛和陶菊雲早就看出了這一點。尤其是陶菊雲，覺得陸敏敏和自己年輕時候還挺像的，也是哪怕全家人反對，也要拿出自己的全部存款做生意。但是也因為婆媳倆太像，都有點女中豪傑的味道，誰也不讓誰。
歸根結底吵架的起源，都是因為陸敏敏懷孕時，店裏兩個小工突然辭職不幹，一時半會招不到人，李讓自告奮勇去奶茶店幫忙，這一幫就是好幾年。
這次吵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店裏太忙，陸敏敏給陶菊雲打了電話，想讓她幫忙帶羊羊幾天，結果陶菊雲到了店裏指指點點，給他們算房租、算水電、算成本……
鑒於在店裏吵架不好看，陸敏敏一忍再忍，晚上回到家，陶菊雲又和李豐沛算他們奶茶店的經濟賬，想發動全家人一起勸媳婦，放下奶茶店這個又累又辛苦的行業，投入火鍋店藍海。
誰知有其父必有其子，李豐沛和李讓集體失聰又啞巴，根本不參與婆媳倆的辯論賽，最後氣得陸敏敏奪門而出，半個月連親兒子都沒回來看一眼。
陸敏敏知道陶謙是家裏唯一講理的人，也知道比起李讓，他從中調停的時候更多，索性說出自己的想法：“大哥，不瞞你說，我有認真想過這事兒。但是媽這個人有多霸道，你也看見了。再說了，爸現在一個人管生意，我覺得他不一定歡迎我插手。”
看陶謙只是點了點頭，無奈的笑了兩聲，陸敏敏繼續說道：“我知道媽怎麽想的，什麽幫忙讓我打理生意都是借口，如果我現在真的把鋪子一關，她才不會讓我去火鍋店上班，肯定會以羊羊需要媽媽為借口，讓我待在家裏帶孩子。”
之前陸敏敏在朋友圈裏看見過一句話，說女人只有自己有了錢，才有選擇說“不”的權利。她並不在乎奶茶店掙得多不多，她只知道有這個小店在，自己就有底氣和陶菊雲叫板。
陶謙知道陶菊雲確實是這麽個意思，但是沒想到陸敏敏對此竟然門兒清。
而且陸敏敏也有雷霆手段，直接把孩子扔在家裏給陶菊雲，反而讓她顧不到生意上的事情，只能隔三差五去店裏查賬，怕李豐沛花錢沒個度數，掙得多用得多。
見她們婆媳的事情無解，陶謙也沒再多說，兩人走到小區的中庭，就看見人群像一團亂麻裹挾在一起。
陶謙遠遠就聽見他姑姑陶菊雲的聲音最大，陸敏敏將手裏的東西放在地上，臉色一沈：“媽怎麽在裏面吵架？羊羊呢！”
覃粒現在處在暴風雨的中心，說好的調停大會，因為五樓老頭家子女的不講理，不僅吵起來了甚至到了要動手的地步。
她小心護著羊羊的頭，誰知這小孩子瞪大了眼睛一副吃瓜表情，笑著拍手給陶菊雲助威：“奶奶加油~奶奶加油~”
陸敏敏和陶謙正想擠進去看看情況，還沒走進就看見覃粒抱著羊羊扒拉出來，踉蹌站穩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抱著羊羊那女的誰啊？”陸敏敏問。
“覃粒，我們家對面的……鄰居。”陶謙答。
“哦~~”陸敏敏拖長了尾音，打量起這個高挑又有氣質，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女人，意味深長的說道：“真是聞名不如見面，這就是讓李讓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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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和覃夢嬌聊過之後，覃粒的心裏暢快了很多。最近在網上買了很多書看，也重新開始拿起了畫筆，還心血來潮，在陽臺上外婆畫了個速寫。
雖然模特不太認真，還沒畫完就在躺椅上睡著了，但是醒了之後看到覃粒的畫，一個勁兒的誇獎她。外婆一會兒說要裱起來掛在床頭上，一會兒又說死後要貼在墓碑上，這樣誰來了都知道，這是她們家外孫女畫的。
覃粒求她千萬別，還貼床頭邊吧，不然舅舅看到外婆的墓碑上竟然是張速寫，大概會磕一次頭罵她一次。
張潤娟又氣又笑又想打她，真是沒個忌諱，不過見她現在畫畫的興致越來越高，問要不要下周陪自己到山裏走走去，就當采采風。
根本不用過下周，覃粒心血來潮，嚷嚷著業主調解會後就要去。張潤娟也是隨便她，計劃著到時候買些食物和水，再鹵了幾個雞蛋，帶到山上去吃。
達州本來就是丘陵居多，想要爬山根本不用走太遠，可張潤娟偏偏就選了一個出城方向的大山，說那邊之後也要開發做景區，趁著還沒收錢，帶著覃粒去玩兒一天。
覃粒本來還擔心，外婆一個人在家裏會不會多心，誰知張潤娟想要單獨和覃粒出去走走的事兒，竟然是她們上次去廟裏的時候就商量好了的。
不過在進山之前，她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找物業主持公道，嚴懲高空拋物的那家人！
這事兒查起來並不難，因為趙興已經有了懷疑的對象，那就是五樓獨居的殘疾老頭！一是他經常往樓下丟垃圾，已經是慣犯了。
二是劃傷覃明月的玻璃渣，是一個輸液的玻璃瓶。在明月出事兒前，趙興看見過五樓那家的兒子和女兒，擡著老頭從醫院回來，坐著輪椅正好就在打點滴。
提起五樓那家人，趙興就無能狂怒，就單數往樓下扔垃圾這一樣，他就上門交涉了無數次，可平日裏家裏只有老頭和一個做飯的保姆在，老頭的耳朵和脾氣都不大好，居委會和物業，甚至警察都上門了無數次，這個高空拋物的臭毛病屢禁不止，見他是一個殘疾多病的怪老頭，簡直拿他沒辦法。
早些時候覃粒敲了幾次老頭家的門，都沒人，張潤娟陪著她找了物業好幾次，最後物業給的方案也是和稀泥。
那就是在趙興家的樓上拉一個防護網，不過趙興的媳婦不同意，說本來他們一樓采光就夠嗆，這網子一拉，五樓的老頭扔東西不是更加肆無忌憚了！而且到時候防護網上的垃圾誰清理？
不過這次事情似乎有了轉機，為了讓老頭看病上下樓方便，他的兒子和女兒這次回來，強烈要求安裝電梯，而安電梯的位置，就是趙興家的側花園。
趙興兩口子態度堅決，風水輪流轉，有求於人的時候，扔垃圾的事兒只得慢慢談。所以由小區物業出面，組織了調解會。
這天下午物業叫上了一棟的所有業主，準備調停，調停完還要給業主們放露天電影看，所以其他棟的人也早早來圍觀了。
覃粒想得簡單，老年人不講理，他家兒女是年輕人，總歸好說話一點。她的訴求就是報銷明月的醫藥費，並且讓那家人道歉，保證再也不往樓下丟東西就行。
張潤娟和外婆已經開了好幾次業主調解大會，每次都是嘰嘰喳喳沒什麽結果，加上家裏正放著熱播的婆媳劇挪不開眼，便讓覃粒自己下了樓，如果要投票表決電梯的問題，投個同意票就行，反正最後都會不了了之。
陶菊雲拉著羊羊已經早早的選了個好位置坐下，趙興今天出車去了，他媳婦和幾個大姐圍著物業的人，在調解會現場咄咄質問，讓物業拿出個除根的辦法來。
覃粒坐到了最前面，陶菊雲上前叫她，想讓她往後坐，被覃粒拒絕後也不在意，抱著羊羊回到了後面自己的位置，逗著他說道：“一會兒漂亮阿姨要是被欺負了，奶奶要上去幫忙，你別亂跑聽見沒？”
羊羊點頭如搗蒜，馬上就想拉覃粒和他們坐在一起，卻被陶菊雲抱在了腿上，捏了捏他的小臉：“等會，還沒到時間。”
調解大會一開始還算是有秩序，可趙興的媳婦剛一提出，要讓五樓的老頭賠錢的時候，場面就開始失控了。原來明月並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之前趙興還踩到過樓上扔下來的香蕉皮，摔了一跤停工了好幾天。
老人的子女嚷嚷著拿出證據來，趙興的媳婦馬上回家拿出了輸液瓶渣滓，還說整棟樓，就只有五樓的老頭生病在輸液，說完便拉著覃粒站了起來。
“之前攝像頭沒拍到你們，這次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粒粒，把視頻給他們看！”
*
陶謙剛進家屬院就碰見了李讓的老婆，陸敏敏提著大包小包，熱得滿臉通紅。
未懷孕前，陸敏敏剛剛一百斤，學校的學生都打趣她是“奶茶西施”，生了羊羊後她一直瘦不下去，已經習慣了穿著寬大的T恤和牛仔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東西實在多，竟然還買了個大西瓜，陶謙見她在歇腳，直接上前將重的東西接了過來。
陸敏敏擡頭看清了人，拿著手給自己扇風：“大哥！你怎麽跟在人身後也不出聲，嚇我一跳！還以為有人要搶我的瓜呢！”
“你怎麽一個人回來了，李讓呢？”陶謙問。
“李讓去接爸去了，我看門口有賣水果的，結果沒忍住多買了些。”陸敏敏將頭發別在了耳後，笑得露出了一對酒窩：“上次你回來不是給羊羊買了一個球嘛，聽媽說他喜歡得不得了，晚上睡覺都要抱著。”
這是距離陶菊雲和陸敏敏吵架後半個月，她第一次上門看兒子，陶謙抓住了機會，說起了軟話：“羊羊現在正是調皮的時候，跑得又快，我上次帶了半天都給我累得不行。真佩服姑姑有這個精力，每天都帶他下樓瘋跑。”
陸敏敏一下子就聽出了他話裏有話，雖然她和陶菊雲是吵架了沒錯，但是陶菊雲對羊羊，那確實是沒話講。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知道陶謙是最希望這個家安穩平和的人，陸敏敏也沒設防，直說道：“我知道媽想讓我關了奶茶鋪子，和李讓回家經營火鍋店，但是近5年內都不可能，大哥，你空了幫我們勸勸媽吧！”
陸敏敏比李讓會做生意，李豐沛和陶菊雲早就看出了這一點。尤其是陶菊雲，覺得陸敏敏和自己年輕時候還挺像的，也是哪怕全家人反對，也要拿出自己的全部存款做生意。但是也因為婆媳倆太像，都有點女中豪傑的味道，誰也不讓誰。
歸根結底吵架的起源，都是因為陸敏敏懷孕時，店裏兩個小工突然辭職不幹，一時半會招不到人，李讓自告奮勇去奶茶店幫忙，這一幫就是好幾年。
這次吵架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店裏太忙，陸敏敏給陶菊雲打了電話，想讓她幫忙帶羊羊幾天，結果陶菊雲到了店裏指指點點，給他們算房租、算水電、算成本……
鑒於在店裏吵架不好看，陸敏敏一忍再忍，晚上回到家，陶菊雲又和李豐沛算他們奶茶店的經濟賬，想發動全家人一起勸媳婦，放下奶茶店這個又累又辛苦的行業，投入火鍋店藍海。
誰知有其父必有其子，李豐沛和李讓集體失聰又啞巴，根本不參與婆媳倆的辯論賽，最後氣得陸敏敏奪門而出，半個月連親兒子都沒回來看一眼。
陸敏敏知道陶謙是家裏唯一講理的人，也知道比起李讓，他從中調停的時候更多，索性說出自己的想法：“大哥，不瞞你說，我有認真想過這事兒。但是媽這個人有多霸道，你也看見了。再說了，爸現在一個人管生意，我覺得他不一定歡迎我插手。”
看陶謙只是點了點頭，無奈的笑了兩聲，陸敏敏繼續說道：“我知道媽怎麽想的，什麽幫忙讓我打理生意都是借口，如果我現在真的把鋪子一關，她才不會讓我去火鍋店上班，肯定會以羊羊需要媽媽為借口，讓我待在家裏帶孩子。”
之前陸敏敏在朋友圈裏看見過一句話，說女人只有自己有了錢，才有選擇說“不”的權利。她並不在乎奶茶店掙得多不多，她只知道有這個小店在，自己就有底氣和陶菊雲叫板。
陶謙知道陶菊雲確實是這麽個意思，但是沒想到陸敏敏對此竟然門兒清。
而且陸敏敏也有雷霆手段，直接把孩子扔在家裏給陶菊雲，反而讓她顧不到生意上的事情，只能隔三差五去店裏查賬，怕李豐沛花錢沒個度數，掙得多用得多。
見她們婆媳的事情無解，陶謙也沒再多說，兩人走到小區的中庭，就看見人群像一團亂麻裹挾在一起。
陶謙遠遠就聽見他姑姑陶菊雲的聲音最大，陸敏敏將手裏的東西放在地上，臉色一沈：“媽怎麽在裏面吵架？羊羊呢！”
覃粒現在處在暴風雨的中心，說好的調停大會，因為五樓老頭家子女的不講理，不僅吵起來了甚至到了要動手的地步。
她小心護著羊羊的頭，誰知這小孩子瞪大了眼睛一副吃瓜表情，笑著拍手給陶菊雲助威：“奶奶加油~奶奶加油~”
陸敏敏和陶謙正想擠進去看看情況，還沒走進就看見覃粒抱著羊羊扒拉出來，踉蹌站穩後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
“抱著羊羊那女的誰啊？”陸敏敏問。
“覃粒，我們家對面的……鄰居。”陶謙答。
“哦~~”陸敏敏拖長了尾音，打量起這個高挑又有氣質，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女人，意味深長的說道：“真是聞名不如見面，這就是讓李讓朝思暮想的那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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