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章 嫌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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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嫌膩歪
覃粒的家在達州南外水利局家屬院1棟701，十多年前因為政府部門搬遷到了新城區，家屬院公開售賣，消息一出一房難求，當時覃菲兒的爸媽正在達州跑貨運，覃愛民借了錢給他們，讓覃申泰在達州安了家。
後來覃申泰機緣巧合開了個采石場，生意不錯掙了些錢換房到了新城區，又將水利局2棟501的房子賣給了離婚的妹妹覃夢嬌，也就是覃粒的三姐。
等覃粒將車子開到了家屬院，菲兒和明月已經恭候多時，覃菲兒更是百無聊賴踩在花壇上，看小區裏的幾個孩子跳皮筋。
“你們怎麽這麽慢，我們都到了好一會兒了。”覃菲兒從花壇上跳下來，轉動著手裏的車鑰匙。
覃粒指了指自家樓上，問道：“你們怎麽不上去？”
“菲兒姐說你們那棟沒電梯，又是頂樓懶得跑。”覃明月笑著告狀。
因為是二十多年的老房子了，其他三棟都自費加裝了電梯，唯獨1棟沒有。雖然最高也就七樓，但是對於覃菲兒這個懶人來說，爬七層樓就是上刀山下火海。
陶謙拿著東西在旁邊站了會兒，問道：“你們不是要去覃粒家吃飯嘛，不是還得爬樓梯？”
覃明月卻搖了搖頭，笑著說：“三姑姑讓我去她店裏拿鑰匙，我中午和她一塊兒吃，晚上來找你搬車裏的東西。”
“你呢？”覃粒問菲兒。
話音剛落，就看見一個穿著藍襯衣的男人走進，笑瞇瞇地向她們招了招手。這人個子不高，戴了個文化人的專屬金屬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稚氣，但又文質彬彬。
“小姑姑好！”周祁山禮貌的問了好，然後上前拽住了覃菲兒的手。
看見覃菲兒一臉得意，覃粒就知道這人心裏正美，任何不以離婚為目的吵架，都是在讓對方哄自己。尤其是新婚夫妻，吵架和好後更甜蜜。
既然周祁山都來找她了，八成小兩口要自己去下館子。
“祁山~你來接菲兒走，還是一起去我家吃飯啊？”覃粒故意問。
覃菲兒還想將手從周祁山手裏拽出來，但是並沒有如願。
覃明月在他們身後偷偷給覃粒癟嘴，嫌膩歪。
果然，周祁山說道：“小姑姑你這才回來，我們就不去打擾了。等過幾天，我和菲兒請你吃飯。”
“哦，行。你們去吧。”覃粒只祈禱張潤娟別做太多飯，不然晚上還得吃剩菜。
“剛我和小奶奶打電話說了我和明月不去吃飯了，她們好像還在超市沒回家。”覃菲兒說。
三人走後，覃粒回頭才看見陶謙還站在她後面，他悄無聲息的，還以為早就上樓去了。
覃粒想著反正回去人也不在，幹脆去銀行先把錢存了，免得一堆現金放家裏始終不安心。
誰知道等她存完了錢，路過車子的時候提上了自己的行李箱，艱難地爬了七樓才體諒起覃菲兒。
這大夏天的，哪怕沒提東西爬樓，也夠熱的。
好不容易到了自家門口，掏出鑰匙才發現門鎖鎖芯是個圓的，而手裏的鑰匙卻是扁的。
擡頭看了看門牌號，確定沒有走錯，突然又好像對家裏換鎖這事兒有點印象。前段時間張潤娟給她打電話的時候貌似說過。
她敲了敲自家的門，等了許久都沒人開，又試著大聲拍了拍，還是沒人應。
覃粒從過道的窗子對著自己家大聲喊，害怕她們在廚房沒聽見敲門。
“外婆——媽——你們在家嗎？”
無人回應，看來她們還沒回家。
正準備打個電話問問，對面的門卻開了，陶謙換了條黑色的寬松短褲，穿著拖鞋站在門口問道：“你外婆和張阿姨還沒回來嗎？”
覃粒將行李箱放到了門邊，從包裏拿了張紙擦著臉上的汗水，有些狼狽的點了點頭。
“進來等她們吧，剛好我姑姑也不在，說不定和她們一塊兒去超市了。”陶謙說。
剛在沙發上坐下，就看見椅子上搭著一條灰藍水手紋樣的緊身內褲和幾件還掛著衣架的衣服，估計是他才從陽臺上收下來的。
陶謙給覃粒拿冰可樂回來，剛好看見她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褲衩上，將可樂放到了她跟前，抱著衣服卷著內褲沖進了臥室，一股腦全扔在了床上。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爆笑，再出來時看見覃粒站了起來，拉開易拉罐喝了幾口，喝完還繼續笑。
“有什麽好笑的？”陶謙實在不理解。
“你內褲款式，還……挺悶騷的。都是成年人，什麽沒見過，還跑那麽快。”覃粒像是在順一只炸了毛的小貓，突然一個嗝兒，可樂的氣泡沖得她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立馬又打了第二個嗝兒，緊接著又是第三個……
陶謙走過來幫她拍了兩下背，見並不奏效幹脆就看她難受。
“我怎麽嗝兒~覺得你嗝兒~有些幸災樂禍的！”
“調戲人是要遭報應的。”陶謙憋笑。
*
水利局家屬院的門口，陶菊雲在大門旁的小賣部歇腳，手裏還抱著一歲半的小孫子，在她懷裏睡得正香。
這孩子從上公交就開始睡，她抱了一路，熱得直喘粗氣。
便利店的老板娘與她很熟悉，一邊捏著小孩的手，一邊說她好福氣，這麽年輕就當了奶奶。
陶菊雲寒暄了兩句，找老板娘借了把扇子扇風。
老板娘從櫃臺上找到一把男科小廣告扇子給她，神秘兮兮地說道：“陶姐，你們家陶謙帶女朋友回來了，你還不趕緊回去。”
“女朋友？別開玩笑了”
陶菊雲一邊輕輕地扇風，一邊又覺得老板娘在打趣她，誰不知道陶謙這兩年相了無數次親，都沒成。
一提起這個大侄子她腦仁就疼，三十好幾的人了，像是打定主意要一輩子光棍似的。她實在想不通，陶謙人長得也不差，工作也算拔尖的，怎麽每次相親吃頓飯就沒下文了呢？
問媒人或者是相親的女孩，都說他人不錯，但就是不適合。
眼看李讓孩子都一歲多了，這個當哥哥的還沒個譜，急得陶菊雲前段時間跑進山裏，找了個大仙幫他算姻緣。
結果大仙說，陶謙命裏註定晚婚晚育，但是必定多子多福。
樂得陶菊雲當即掏了五百塊香油錢，到家才回過味兒來，他都三十幾的人了，想早婚早育也不能夠了！
見她不信，老板娘信誓旦旦：“真的！我親眼看見的，還是那女孩開的車呢！”
“我看你是眼花了。”陶菊雲說完抱著孫子就往家趕。
老板娘知道她口是心非，揮了揮手讓她趕緊回家看侄媳婦去，別讓人家久等。
她一邊抱著孩子，手裏還提著東西，走得健步如飛，一點也不覺得累。等她到達自己家門口下面的樓梯，擡眼就看見了放在門口的行李箱和打開的大門。
家裏確實是有女人的聲音，陶菊雲豎起耳朵，聽見裏面問：“你弟兒子都有了，他們就不催你嗎？”
“他們催他們的，我過我的。”
聽見陶謙這麽說，氣得陶菊雲想沖進去撕了他的嘴。
孩子抱太久了手酸得不行，陶菊雲一條腿踩著樓梯借力，將孩子往上摟了摟。卻沒註意到袋子裏的奶粉罐子滾了出來，叮鈴咚隆的順著樓梯發出不小的聲響。
陶菊雲想去撿，卻又怕摔了孩子，正僵持著看見兩人出了門。
“哎呀，是粒粒呀！你這是才回來吧！”陶菊雲一見是她，心花怒放。
“你到了怎麽也不說一聲，我下樓接你。”陶謙說完便跑下樓去撿東西。
覃粒叫了聲“陶阿姨”，也從樓梯上下來，看見陶菊雲似乎累得很，接過孩子讓他自然的趴在自己的肩上。
“這是李讓的孩子吧？”覃粒輕輕地拍了拍孩子的背，笑道：“睡得真沈。”
陶菊雲這才歇了口氣，感覺腿和手都快要斷了，也不知道剛才哪裏來的錯覺，竟然覺得自己身子骨還可以。
“跟他爸小時候一樣，除了吃就是睡，天塌下來只顧自己樂呵。”陶菊雲說完之後指了指覃粒的姿勢：“你抱孩子的手勢還挺標準。”
覃粒一楞，拍著孩子的手輕輕地護住了他的頭，解釋道：“是嘛……我之前養過貓，這麽抱習慣了。”
陶菊雲正納悶陶謙撿個奶粉罐子，怎麽還沒上來，轉眼就聽見樓梯下面有人喊“粒粒”。
一聽是外婆的聲音，覃粒往樓梯下面看了看，叫道：“外婆、媽，你們回來啦。”
覃粒的外婆如今七十出頭，雖然頭發花白但是精氣神很足，拄著拐杖走在最前面，眼裏全是歡喜：“我和你媽買了你最喜歡吃的甜皮鴨子！也是出門晚了，去的時候早上烤的都賣完了，等了半天才買到第二爐的……”
一提起甜皮鴨，外婆就停下腳步指了指身後的陶謙：“鴨子小陶給你提著呢！”
張潤娟本來想將手裏的鑰匙遞給覃粒，但是看她手上還抱著孩子，笑著說道：“堵在路口幹什麽，往上走。”
陶菊雲忙去接孩子，誰知覃粒轉身幾步就到了自家門口。她只好扶著覃粒的外婆往上走，回頭看見陶謙一手夾著奶粉罐，雙手提滿了東西，心想還算是懂事，就先不撕他的嘴了。
張潤娟開了門，與陶菊雲在門口閑聊了兩句，看覃粒將孩子還到了陶菊雲手上後才說道：“還不把你的行李箱提進去，怪擋路的。”
見覃粒照做後，張潤娟接過陶謙手裏的東西，客氣的說了聲“謝謝”。
覃粒轉身湊在門口，打開鞋櫃看了一眼，問道：“媽，我拖鞋呢？怎麽沒在鞋櫃裏。”
張潤娟繞開她，直接伸手從鞋櫃將她的拖鞋扔到了地上，嘖了一聲:“這鞋會隱身，就我看得見？”
陶菊雲也不急著關門，正笑覃粒孩子似的粗心大意，就聽見陶謙突然問道：“你這次回來什麽時候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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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粒的家在達州南外水利局家屬院1棟701，十多年前因為政府部門搬遷到了新城區，家屬院公開售賣，消息一出一房難求，當時覃菲兒的爸媽正在達州跑貨運，覃愛民借了錢給他們，讓覃申泰在達州安了家。
後來覃申泰機緣巧合開了個采石場，生意不錯掙了些錢換房到了新城區，又將水利局2棟501的房子賣給了離婚的妹妹覃夢嬌，也就是覃粒的三姐。
等覃粒將車子開到了家屬院，菲兒和明月已經恭候多時，覃菲兒更是百無聊賴踩在花壇上，看小區裏的幾個孩子跳皮筋。
“你們怎麽這麽慢，我們都到了好一會兒了。”覃菲兒從花壇上跳下來，轉動著手裏的車鑰匙。
覃粒指了指自家樓上，問道：“你們怎麽不上去？”
“菲兒姐說你們那棟沒電梯，又是頂樓懶得跑。”覃明月笑著告狀。
因為是二十多年的老房子了，其他三棟都自費加裝了電梯，唯獨1棟沒有。雖然最高也就七樓，但是對於覃菲兒這個懶人來說，爬七層樓就是上刀山下火海。
陶謙拿著東西在旁邊站了會兒，問道：“你們不是要去覃粒家吃飯嘛，不是還得爬樓梯？”
覃明月卻搖了搖頭，笑著說：“三姑姑讓我去她店裏拿鑰匙，我中午和她一塊兒吃，晚上來找你搬車裏的東西。”
“你呢？”覃粒問菲兒。
話音剛落，就看見一個穿著藍襯衣的男人走進，笑瞇瞇地向她們招了招手。這人個子不高，戴了個文化人的專屬金屬框眼鏡，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稚氣，但又文質彬彬。
“小姑姑好！”周祁山禮貌的問了好，然後上前拽住了覃菲兒的手。
看見覃菲兒一臉得意，覃粒就知道這人心裏正美，任何不以離婚為目的吵架，都是在讓對方哄自己。尤其是新婚夫妻，吵架和好後更甜蜜。
既然周祁山都來找她了，八成小兩口要自己去下館子。
“祁山~你來接菲兒走，還是一起去我家吃飯啊？”覃粒故意問。
覃菲兒還想將手從周祁山手裏拽出來，但是並沒有如願。
覃明月在他們身後偷偷給覃粒癟嘴，嫌膩歪。
果然，周祁山說道：“小姑姑你這才回來，我們就不去打擾了。等過幾天，我和菲兒請你吃飯。”
“哦，行。你們去吧。”覃粒只祈禱張潤娟別做太多飯，不然晚上還得吃剩菜。
“剛我和小奶奶打電話說了我和明月不去吃飯了，她們好像還在超市沒回家。”覃菲兒說。
三人走後，覃粒回頭才看見陶謙還站在她後面，他悄無聲息的，還以為早就上樓去了。
覃粒想著反正回去人也不在，幹脆去銀行先把錢存了，免得一堆現金放家裏始終不安心。
誰知道等她存完了錢，路過車子的時候提上了自己的行李箱，艱難地爬了七樓才體諒起覃菲兒。
這大夏天的，哪怕沒提東西爬樓，也夠熱的。
好不容易到了自家門口，掏出鑰匙才發現門鎖鎖芯是個圓的，而手裏的鑰匙卻是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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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了敲自家的門，等了許久都沒人開，又試著大聲拍了拍，還是沒人應。
覃粒從過道的窗子對著自己家大聲喊，害怕她們在廚房沒聽見敲門。
“外婆——媽——你們在家嗎？”
無人回應，看來她們還沒回家。
正準備打個電話問問，對面的門卻開了，陶謙換了條黑色的寬松短褲，穿著拖鞋站在門口問道：“你外婆和張阿姨還沒回來嗎？”
覃粒將行李箱放到了門邊，從包裏拿了張紙擦著臉上的汗水，有些狼狽的點了點頭。
“進來等她們吧，剛好我姑姑也不在，說不定和她們一塊兒去超市了。”陶謙說。
剛在沙發上坐下，就看見椅子上搭著一條灰藍水手紋樣的緊身內褲和幾件還掛著衣架的衣服，估計是他才從陽臺上收下來的。
陶謙給覃粒拿冰可樂回來，剛好看見她的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褲衩上，將可樂放到了她跟前，抱著衣服卷著內褲沖進了臥室，一股腦全扔在了床上。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爆笑，再出來時看見覃粒站了起來，拉開易拉罐喝了幾口，喝完還繼續笑。
“有什麽好笑的？”陶謙實在不理解。
“你內褲款式，還……挺悶騷的。都是成年人，什麽沒見過，還跑那麽快。”覃粒像是在順一只炸了毛的小貓，突然一個嗝兒，可樂的氣泡沖得她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立馬又打了第二個嗝兒，緊接著又是第三個……
陶謙走過來幫她拍了兩下背，見並不奏效幹脆就看她難受。
“我怎麽嗝兒~覺得你嗝兒~有些幸災樂禍的！”
“調戲人是要遭報應的。”陶謙憋笑。
*
水利局家屬院的門口，陶菊雲在大門旁的小賣部歇腳，手裏還抱著一歲半的小孫子，在她懷裏睡得正香。
這孩子從上公交就開始睡，她抱了一路，熱得直喘粗氣。
便利店的老板娘與她很熟悉，一邊捏著小孩的手，一邊說她好福氣，這麽年輕就當了奶奶。
陶菊雲寒暄了兩句，找老板娘借了把扇子扇風。
老板娘從櫃臺上找到一把男科小廣告扇子給她，神秘兮兮地說道：“陶姐，你們家陶謙帶女朋友回來了，你還不趕緊回去。”
“女朋友？別開玩笑了”
陶菊雲一邊輕輕地扇風，一邊又覺得老板娘在打趣她，誰不知道陶謙這兩年相了無數次親，都沒成。
一提起這個大侄子她腦仁就疼，三十好幾的人了，像是打定主意要一輩子光棍似的。她實在想不通，陶謙人長得也不差，工作也算拔尖的，怎麽每次相親吃頓飯就沒下文了呢？
問媒人或者是相親的女孩，都說他人不錯，但就是不適合。
眼看李讓孩子都一歲多了，這個當哥哥的還沒個譜，急得陶菊雲前段時間跑進山裏，找了個大仙幫他算姻緣。
結果大仙說，陶謙命裏註定晚婚晚育，但是必定多子多福。
樂得陶菊雲當即掏了五百塊香油錢，到家才回過味兒來，他都三十幾的人了，想早婚早育也不能夠了！
見她不信，老板娘信誓旦旦：“真的！我親眼看見的，還是那女孩開的車呢！”
“我看你是眼花了。”陶菊雲說完抱著孫子就往家趕。
老板娘知道她口是心非，揮了揮手讓她趕緊回家看侄媳婦去，別讓人家久等。
她一邊抱著孩子，手裏還提著東西，走得健步如飛，一點也不覺得累。等她到達自己家門口下面的樓梯，擡眼就看見了放在門口的行李箱和打開的大門。
家裏確實是有女人的聲音，陶菊雲豎起耳朵，聽見裏面問：“你弟兒子都有了，他們就不催你嗎？”
“他們催他們的，我過我的。”
聽見陶謙這麽說，氣得陶菊雲想沖進去撕了他的嘴。
孩子抱太久了手酸得不行，陶菊雲一條腿踩著樓梯借力，將孩子往上摟了摟。卻沒註意到袋子裏的奶粉罐子滾了出來，叮鈴咚隆的順著樓梯發出不小的聲響。
陶菊雲想去撿，卻又怕摔了孩子，正僵持著看見兩人出了門。
“哎呀，是粒粒呀！你這是才回來吧！”陶菊雲一見是她，心花怒放。
“你到了怎麽也不說一聲，我下樓接你。”陶謙說完便跑下樓去撿東西。
覃粒叫了聲“陶阿姨”，也從樓梯上下來，看見陶菊雲似乎累得很，接過孩子讓他自然的趴在自己的肩上。
“這是李讓的孩子吧？”覃粒輕輕地拍了拍孩子的背，笑道：“睡得真沈。”
陶菊雲這才歇了口氣，感覺腿和手都快要斷了，也不知道剛才哪裏來的錯覺，竟然覺得自己身子骨還可以。
“跟他爸小時候一樣，除了吃就是睡，天塌下來只顧自己樂呵。”陶菊雲說完之後指了指覃粒的姿勢：“你抱孩子的手勢還挺標準。”
覃粒一楞，拍著孩子的手輕輕地護住了他的頭，解釋道：“是嘛……我之前養過貓，這麽抱習慣了。”
陶菊雲正納悶陶謙撿個奶粉罐子，怎麽還沒上來，轉眼就聽見樓梯下面有人喊“粒粒”。
一聽是外婆的聲音，覃粒往樓梯下面看了看，叫道：“外婆、媽，你們回來啦。”
覃粒的外婆如今七十出頭，雖然頭發花白但是精氣神很足，拄著拐杖走在最前面，眼裏全是歡喜：“我和你媽買了你最喜歡吃的甜皮鴨子！也是出門晚了，去的時候早上烤的都賣完了，等了半天才買到第二爐的……”
一提起甜皮鴨，外婆就停下腳步指了指身後的陶謙：“鴨子小陶給你提著呢！”
張潤娟本來想將手裏的鑰匙遞給覃粒，但是看她手上還抱著孩子，笑著說道：“堵在路口幹什麽，往上走。”
陶菊雲忙去接孩子，誰知覃粒轉身幾步就到了自家門口。她只好扶著覃粒的外婆往上走，回頭看見陶謙一手夾著奶粉罐，雙手提滿了東西，心想還算是懂事，就先不撕他的嘴了。
張潤娟開了門，與陶菊雲在門口閑聊了兩句，看覃粒將孩子還到了陶菊雲手上後才說道：“還不把你的行李箱提進去，怪擋路的。”
見覃粒照做後，張潤娟接過陶謙手裏的東西，客氣的說了聲“謝謝”。
覃粒轉身湊在門口，打開鞋櫃看了一眼，問道：“媽，我拖鞋呢？怎麽沒在鞋櫃裏。”
張潤娟繞開她，直接伸手從鞋櫃將她的拖鞋扔到了地上，嘖了一聲:“這鞋會隱身，就我看得見？”
陶菊雲也不急著關門，正笑覃粒孩子似的粗心大意，就聽見陶謙突然問道：“你這次回來什麽時候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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