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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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杜謹言無言以對。
除了緊緊地摟著許筱笑簌簌發抖的身體，她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李金鳳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依在門邊看著她們母女兩人，眼中竟然有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神情。
“你看笑笑多可憐，都是你們大人的錯，小孩子跟著倒黴。”李金鳳嘆了一口氣，語氣涼涼地說道，“笑笑有什麽錯，你看看她這幅樣子，都是被你們害得的。”
杜謹言緊緊抿著嘴唇，不說話，憤懣之情堵在喉嚨裏卡卡作響，她的手臂使勁地摟著許筱笑，恨不得將她那小小的身體嵌入道自己身上。
“媽媽……”許筱笑仰起臉凝視著她的眼睛，“你不會離開我們的，是吧？”
杜謹言不說話，過了一會兒，說：“我不會離開你的，笑笑，你放心。”她的聲音低啞，如砂紙刮過喉嚨。
許筱笑如釋重負地一般才舒了口氣，她稍微掙紮了下，活動活動身體，沖著李金鳳遙遙地點了點頭，“奶奶，你聽到了吧，我媽媽不會離開我的，你不要亂說了。”
李金鳳默不作聲，轉身拿起茶幾上的那碗雞湯，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兒傳來了馬桶的沖水聲。
“笑笑，睡覺去吧，已經不早了，我也要去洗澡睡覺了。”杜謹言吻了吻她的額頭，“去睡覺吧。沒事的。”
“那媽媽你不走……”許筱笑又把腦袋擠進了她的懷裏，拱了拱。
“不走，這麽晚了我能去哪裏。”杜謹言安撫地拍了拍她，“快去睡覺吧。”
“以後也不走。”
“不走的，不會離開你。”
“好，我去睡了。”許筱笑依依不舍地從她懷裏出來，準備進自己的臥室，又轉頭看著她，遲疑了下說，“今天有人打電話找爸爸，他說他們是公安局的人。”
……
七月份之後，各個上市公司陸陸續續開始發布半年報，亞龍集團年報數據非常不好看，銷售收入和凈利潤雙雙下降，股價應聲而落，亞龍集團董事會又發了新公告，解釋說公司的業績下滑是受疫情影響。
杜謹言在紀淩的辦公室，看著手機裏的財經新聞，不屑地說：“老鄭真的是越來越能忽悠了， 他們一個做地板和家居裝飾的公司，業績下滑怎麽會是疫情影響。”
“如今疫情就是萬能借口，什麽都能夠萬能往上湊，反正總歸是能夠沾一點邊兒。”紀淩說，她戴著老花鏡，瞇著眼也在看財經新聞。
“是啊，說是自己受到房地產行業不景氣的還差不多。”杜謹言嘟噥著。
“嗯，最近地產行業的確是慘淡，你看恒大的事情還沒有消除影響，咱們這邊的幾家房地產公司又有麻煩了。”紀淩放下手機，看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麽，蹙眉問道，“謹言，你新買的房子還沒有拿到嗎？”
“沒有呢。”杜謹言嘆氣，仰頭靠在了沙發上，“已經延遲交付快半年了，到現在還是一點信息都沒有，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聽到紀淩提起房子，她不由得暗暗著急，這套房子是她去年年底買的，當時買房的目的是為了讓許筱笑能順利進個好學校，雖然貴得要死，但她想到學校資源緊缺，學區房總是保值增值的，以後等許筱笑畢業了，她把這套房子賣了也不會吃虧。
可沒想到，房子延遲了半年都沒有交付，業主們去售樓處，地產公司鬧了幾次，開發商推說受到疫情影響，建築工地不能開工，影響竣工交付，又許諾不僅會按照購房合同的規定進行賠付，還贈送了廚房電器和衛生潔具等，五一、端午節每家每戶發了一千塊錢的購物卡，才把事端平息下去。
“這麽長時都沒有交付了，你可真的睡得著啊。”紀淩調侃她，“我聽孟律師說，他最近手中地產公司的維權官司很多，你那套房子的開發商好像也牽涉其中。”紀淩提醒她，“你有時間還是得了解了解。”
杜謹言聽了吃一驚，她買這套房子的時候，已經風傳房地產行業有問題，但這家開發商是響當當的國企，在資金安全方面有保證，她一下坐直了身體，“欸，他們一直說是受到疫情影響才耽誤工期的，而且他們是國企啊，難道國企也會沒錢了嗎？”
“國企就不會有問題了嗎？”紀淩不滿地脧了她一眼，“你還是個資深審計師嗯，這都是什麽風險意識啊。”
杜謹言慚愧地低了頭，拿出手機翻出了售樓處客戶經理的電話，不一會兒對方接通了電話，杜謹言開口就問有沒有新的房子交付時間表，對方支支吾吾了一會兒，語焉不詳地安慰道：“杜女士，你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但是你也別著急，出了這種狀況，也是我們不想看到的，公司領導正在想辦法解決，你放心，我們公司是國企的，國家不會不坐視不管的。你就放心好了……”
“等等……”杜謹言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你剛剛說出現了這種狀況，請問是現在什麽狀況？”
“啊，怎麽你不知道啊……”客戶經理吃了一驚，後悔莫及，她最近每天都在應付這種質問的電話，順嘴說慣了，沒想到對方竟然完全不知情，這樣自己倒成了洩露機密的了。
“沒事，沒事的，就是我們公司為其他企業做資金擔保，現在對方資金有點問題，不過對方也是正規上市公司，所以杜女士，你放心，不會影響房子交付的，現在延遲交付主要是因為疫情的緣故，工地管控很嚴，施工單位人員少……”
“請問那你們為之擔保的那家地產公司的名字是什麽？”杜謹言蹙眉問道。
“哦……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對方真的是一家上市公司，你看，上市公司都是正規的，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要不然我們公司也不會為他們做擔保的。”
“是本市的嗎？”杜謹言和紀淩對視了一眼，紀淩微微蹙緊了眉心。
“嗯，是本土的公司。”
“是不是叫蘇城地產？”杜晉言又問。
“好像吧……”對方為難地說：“哎呦，杜女士，我真的不知道，我不過是個客戶經理，不可能知道公司這麽多事情的，你就別為難我了。”
“好的，我不為難你，謝謝你了。”杜謹言說完掛了電話，茫然地發著呆。
紀淩看了她的表情，拿出手機給她的朋友發信息，過了一會兒，放下手機，站起身來”對杜謹言說，：“的確是蘇城地產，我剛問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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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謹言無言以對。
除了緊緊地摟著許筱笑簌簌發抖的身體，她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李金鳳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依在門邊看著她們母女兩人，眼中竟然有著幾分幸災樂禍的神情。
“你看笑笑多可憐，都是你們大人的錯，小孩子跟著倒黴。”李金鳳嘆了一口氣，語氣涼涼地說道，“笑笑有什麽錯，你看看她這幅樣子，都是被你們害得的。”
杜謹言緊緊抿著嘴唇，不說話，憤懣之情堵在喉嚨裏卡卡作響，她的手臂使勁地摟著許筱笑，恨不得將她那小小的身體嵌入道自己身上。
“媽媽……”許筱笑仰起臉凝視著她的眼睛，“你不會離開我們的，是吧？”
杜謹言不說話，過了一會兒，說：“我不會離開你的，笑笑，你放心。”她的聲音低啞，如砂紙刮過喉嚨。
許筱笑如釋重負地一般才舒了口氣，她稍微掙紮了下，活動活動身體，沖著李金鳳遙遙地點了點頭，“奶奶，你聽到了吧，我媽媽不會離開我的，你不要亂說了。”
李金鳳默不作聲，轉身拿起茶幾上的那碗雞湯，進了衛生間，不一會兒傳來了馬桶的沖水聲。
“笑笑，睡覺去吧，已經不早了，我也要去洗澡睡覺了。”杜謹言吻了吻她的額頭，“去睡覺吧。沒事的。”
“那媽媽你不走……”許筱笑又把腦袋擠進了她的懷裏，拱了拱。
“不走，這麽晚了我能去哪裏。”杜謹言安撫地拍了拍她，“快去睡覺吧。”
“以後也不走。”
“不走的，不會離開你。”
“好，我去睡了。”許筱笑依依不舍地從她懷裏出來，準備進自己的臥室，又轉頭看著她，遲疑了下說，“今天有人打電話找爸爸，他說他們是公安局的人。”
……
七月份之後，各個上市公司陸陸續續開始發布半年報，亞龍集團年報數據非常不好看，銷售收入和凈利潤雙雙下降，股價應聲而落，亞龍集團董事會又發了新公告，解釋說公司的業績下滑是受疫情影響。
杜謹言在紀淩的辦公室，看著手機裏的財經新聞，不屑地說：“老鄭真的是越來越能忽悠了， 他們一個做地板和家居裝飾的公司，業績下滑怎麽會是疫情影響。”
“如今疫情就是萬能借口，什麽都能夠萬能往上湊，反正總歸是能夠沾一點邊兒。”紀淩說，她戴著老花鏡，瞇著眼也在看財經新聞。
“是啊，說是自己受到房地產行業不景氣的還差不多。”杜謹言嘟噥著。
“嗯，最近地產行業的確是慘淡，你看恒大的事情還沒有消除影響，咱們這邊的幾家房地產公司又有麻煩了。”紀淩放下手機，看著她，像是想起了什麽，蹙眉問道，“謹言，你新買的房子還沒有拿到嗎？”
“沒有呢。”杜謹言嘆氣，仰頭靠在了沙發上，“已經延遲交付快半年了，到現在還是一點信息都沒有，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聽到紀淩提起房子，她不由得暗暗著急，這套房子是她去年年底買的，當時買房的目的是為了讓許筱笑能順利進個好學校，雖然貴得要死，但她想到學校資源緊缺，學區房總是保值增值的，以後等許筱笑畢業了，她把這套房子賣了也不會吃虧。
可沒想到，房子延遲了半年都沒有交付，業主們去售樓處，地產公司鬧了幾次，開發商推說受到疫情影響，建築工地不能開工，影響竣工交付，又許諾不僅會按照購房合同的規定進行賠付，還贈送了廚房電器和衛生潔具等，五一、端午節每家每戶發了一千塊錢的購物卡，才把事端平息下去。
“這麽長時都沒有交付了，你可真的睡得著啊。”紀淩調侃她，“我聽孟律師說，他最近手中地產公司的維權官司很多，你那套房子的開發商好像也牽涉其中。”紀淩提醒她，“你有時間還是得了解了解。”
杜謹言聽了吃一驚，她買這套房子的時候，已經風傳房地產行業有問題，但這家開發商是響當當的國企，在資金安全方面有保證，她一下坐直了身體，“欸，他們一直說是受到疫情影響才耽誤工期的，而且他們是國企啊，難道國企也會沒錢了嗎？”
“國企就不會有問題了嗎？”紀淩不滿地脧了她一眼，“你還是個資深審計師嗯，這都是什麽風險意識啊。”
杜謹言慚愧地低了頭，拿出手機翻出了售樓處客戶經理的電話，不一會兒對方接通了電話，杜謹言開口就問有沒有新的房子交付時間表，對方支支吾吾了一會兒，語焉不詳地安慰道：“杜女士，你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但是你也別著急，出了這種狀況，也是我們不想看到的，公司領導正在想辦法解決，你放心，我們公司是國企的，國家不會不坐視不管的。你就放心好了……”
“等等……”杜謹言突然意識到不對勁，“你剛剛說出現了這種狀況，請問是現在什麽狀況？”
“啊，怎麽你不知道啊……”客戶經理吃了一驚，後悔莫及，她最近每天都在應付這種質問的電話，順嘴說慣了，沒想到對方竟然完全不知情，這樣自己倒成了洩露機密的了。
“沒事，沒事的，就是我們公司為其他企業做資金擔保，現在對方資金有點問題，不過對方也是正規上市公司，所以杜女士，你放心，不會影響房子交付的，現在延遲交付主要是因為疫情的緣故，工地管控很嚴，施工單位人員少……”
“請問那你們為之擔保的那家地產公司的名字是什麽？”杜謹言蹙眉問道。
“哦……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對方真的是一家上市公司，你看，上市公司都是正規的，不會有太大的問題，要不然我們公司也不會為他們做擔保的。”
“是本市的嗎？”杜謹言和紀淩對視了一眼，紀淩微微蹙緊了眉心。
“嗯，是本土的公司。”
“是不是叫蘇城地產？”杜晉言又問。
“好像吧……”對方為難地說：“哎呦，杜女士，我真的不知道，我不過是個客戶經理，不可能知道公司這麽多事情的，你就別為難我了。”
“好的，我不為難你，謝謝你了。”杜謹言說完掛了電話，茫然地發著呆。
紀淩看了她的表情，拿出手機給她的朋友發信息，過了一會兒，放下手機，站起身來”對杜謹言說，：“的確是蘇城地產，我剛問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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