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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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紀總，您可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這些年我忙於工作，錯過了孩子的成長……”杜謹言的語氣有些哽咽，她說的說真心話，並不是在紀淩面前上演苦情戲碼，博得紀淩的同情，打消她的防備之心。
“我理解。”紀淩很快地說，她沈默了一會兒，淡淡地說，“不僅僅是孩子，我們都忽略了人生的其他方面，所以，並不完整。這樣的人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她輕輕地感嘆著。
杜謹言默了一默，她想起紀淩年近五十，依然孑然一人，看似堅強獨立，可能孤獨寂寞。
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人能夠做到無戀無嗔。
她就不相信，午夜夢回，紀淩還會那麽冷靜清醒。
但，她不敢對紀淩的私人生活多加評論，只能靜默不語。
正沈默著，紀淩的手機突然響起，倆人都被嚇了了一跳。
紀淩接了電話，聽了兩句，臉色驟變，語氣嚴峻，“你說什麽？”
對方在電話裏不知道在說什麽，杜謹言只隱約聽到嘰哩哇啦的哭鬧聲。
紀淩皺著眉，又聽了一會兒，壓抑著怒氣，說：“好了，我知道了，盡快過來。”
對方又說了什麽，紀淩終於不耐，道：“好，好的，我知道了，馬上就過來。你先想辦法讓她平靜下來。”
說完站起身，向門外走去，杜謹言也站起身，跟在她身後，小聲地問，“紀總，出了什麽事？”
紀淩轉過臉，面對著她怔了怔，用力深吸了口氣，臉色逐漸平靜，“沒事，家裏出了一點小狀況，我要回去處理。”
杜謹言“哦”了一聲，想想又說：“那……需要幫忙嗎？”
紀淩擺了擺手，“不用，一點小事。”
她說完，繼續向門口走去，臨走到門口，又停住了腳步，回眸對杜謹言道，“我剛才和你說的話，是認真的，你有空的時候考慮考慮。”
說完她就拉開了玻璃門，疾步離開，留下杜謹言目瞪口呆地站在哪裏，一時間不知她說何用意。
整個下午，杜謹言都坐在辦公室的座位上，面對著電腦發楞。
黃昏時，春日的夕陽從玻璃幕墻的窗外照耀進來，照在身上，有一種毛茸茸的暖意，她喝著桌上已經冷掉的咖啡，情緒不可名狀，有一些惴惴不安，有一些茫然若失，更有一種按耐不住的喜悅，
杜謹言自己心裏知道，紀淩的位置她的確覬覦已久，久到自己都不能確定成功的可能性。
但今天，紀淩卻向她挑明了，這是試探還是敲打？還是別有用意，她不得而知。
……
紀淩從杜謹言的辦公室出來，徑直向大門口疾步走去，
一路上有人沖著她點頭致意，微笑，恭恭敬敬地叫一聲“紀總。”
她用淡然而禮貌的微笑回應著，笑容親切，卻不達眼底。
手中的手機一條一條地跳著信息，滴滴滴滴響個不停。
她低頭看了看，面無表情。
夾道走廊是一溜排的玻璃隔斷，映著她的身影和面容，一襲黑色的西裝薄外套，襯托著蒼白和疲倦。
“紀總，您這是要出去嗎？”前臺姑娘小心翼翼地問道，一邊有點無奈地看著感應自動玻璃門，關上，又合上。合上又關上。
紀淩這才恍了恍神，站定，這才發覺在玻璃門前站了好一會兒，步履踟躕，進退不前。
“哦，是的，我出去。”她抱歉地笑了笑。
“嗯，您慢一點，這玻璃門的感應器不太靈光了。”前臺小姑娘笑著說，“別傷到您。”，一邊周到地為她按下了開關。
紀淩點了點頭，走出了事務所的大門。
出了辦公大樓，迎面微風吹來，紀淩亂哄哄的腦袋，才覺得有一絲清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擡頭看了看天空。
暮春夏初時節，晴暖天氣，就算是鋼水泥玻璃森林中也有些許的溫馨，臺階旁的花臺上種植著馬鞭草，盈盈紫紫的一片，一只白色蝴蝶蹁躚飛來，在花朵上棲息。
紀淩盯著那只蝴蝶看了一會，嘆了一口氣，才劃開一直在響的手機屏幕。
“紀淩，你什麽時候能過來？你媽媽在我這裏已經鬧了半天了，你趕緊把她帶回去。”對方的口氣愈加嚴厲。
“我馬上就來，麻煩你稍微等一會兒。”紀淩說。
“馬上馬上，你已經說了幾個馬上了你……”對方哼了一聲，繼續說，“我馬上要開會，你媽媽在這裏又哭又鬧，真的太不像話了……要不是看在她一個老年人的份上，我早就叫人把她攆出去了。”
“袁平，你不要過分，你別忘了自己以前還叫她一聲幹媽呢。”紀淩冷地說。一邊招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她是我幹媽又怎麽樣，她可是你的親媽，”電話中袁平哼了聲，無不嘲諷，“你把親媽都能弄丟了，還好意思嗎？你還趕緊過來把她帶回去，省得在這兒丟人現眼的，你們家人不要臉，我還要呢……”
紀淩厲聲打斷了他，道：“袁平，你別把話說得太難聽，告訴你，要是我媽有個什麽事兒，我跟你沒完……”
紀淩掛電話，上了出租車，報了地址，說了聲，“麻煩快一點，我趕時間。”
司機發動車子，喋喋不休地抱怨著：“哎呦，您說要快一點，也要能快得起來，這條路一直都堵，您在這裏上班也不是不知道，這還沒到下班的高峰期都已經開始堵車了，要是到再過一個小時，還不知道堵成啥樣子了……”
小夥子還兀自抱怨著，紀淩沒有答話，她按了按太陽穴，閉上了眼睛。
二十多年之前陳年的往事如同黑白電影一幕一幕地在腦海中閃現。
袁平比紀淩大三歲，是紀淩母親的學生，也是老太太當年最為得意的門生，老太太那時候在大學裏教政治，是系主任，袁平是學生會主席，積極分子，三天兩頭往他們家跑，紀淩就是那個時候認識他的。
袁平研究生畢業之後分配留校，正好紀淩從財經學院畢業工作 ，袁平便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攻勢。
紀淩的媽媽是欣賞和喜愛袁平的，欣賞他的勤奮上進，作風端正，在她的心中，女兒只是個二流財經學院畢業，又在事務所工作，能夠嫁給研究生畢業的大學教師，簡直就是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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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總，您可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這些年我忙於工作，錯過了孩子的成長……”杜謹言的語氣有些哽咽，她說的說真心話，並不是在紀淩面前上演苦情戲碼，博得紀淩的同情，打消她的防備之心。
“我理解。”紀淩很快地說，她沈默了一會兒，淡淡地說，“不僅僅是孩子，我們都忽略了人生的其他方面，所以，並不完整。這樣的人生，不知道是對還是錯……”她輕輕地感嘆著。
杜謹言默了一默，她想起紀淩年近五十，依然孑然一人，看似堅強獨立，可能孤獨寂寞。
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人能夠做到無戀無嗔。
她就不相信，午夜夢回，紀淩還會那麽冷靜清醒。
但，她不敢對紀淩的私人生活多加評論，只能靜默不語。
正沈默著，紀淩的手機突然響起，倆人都被嚇了了一跳。
紀淩接了電話，聽了兩句，臉色驟變，語氣嚴峻，“你說什麽？”
對方在電話裏不知道在說什麽，杜謹言只隱約聽到嘰哩哇啦的哭鬧聲。
紀淩皺著眉，又聽了一會兒，壓抑著怒氣，說：“好了，我知道了，盡快過來。”
對方又說了什麽，紀淩終於不耐，道：“好，好的，我知道了，馬上就過來。你先想辦法讓她平靜下來。”
說完站起身，向門外走去，杜謹言也站起身，跟在她身後，小聲地問，“紀總，出了什麽事？”
紀淩轉過臉，面對著她怔了怔，用力深吸了口氣，臉色逐漸平靜，“沒事，家裏出了一點小狀況，我要回去處理。”
杜謹言“哦”了一聲，想想又說：“那……需要幫忙嗎？”
紀淩擺了擺手，“不用，一點小事。”
她說完，繼續向門口走去，臨走到門口，又停住了腳步，回眸對杜謹言道，“我剛才和你說的話，是認真的，你有空的時候考慮考慮。”
說完她就拉開了玻璃門，疾步離開，留下杜謹言目瞪口呆地站在哪裏，一時間不知她說何用意。
整個下午，杜謹言都坐在辦公室的座位上，面對著電腦發楞。
黃昏時，春日的夕陽從玻璃幕墻的窗外照耀進來，照在身上，有一種毛茸茸的暖意，她喝著桌上已經冷掉的咖啡，情緒不可名狀，有一些惴惴不安，有一些茫然若失，更有一種按耐不住的喜悅，
杜謹言自己心裏知道，紀淩的位置她的確覬覦已久，久到自己都不能確定成功的可能性。
但今天，紀淩卻向她挑明了，這是試探還是敲打？還是別有用意，她不得而知。
……
紀淩從杜謹言的辦公室出來，徑直向大門口疾步走去，
一路上有人沖著她點頭致意，微笑，恭恭敬敬地叫一聲“紀總。”
她用淡然而禮貌的微笑回應著，笑容親切，卻不達眼底。
手中的手機一條一條地跳著信息，滴滴滴滴響個不停。
她低頭看了看，面無表情。
夾道走廊是一溜排的玻璃隔斷，映著她的身影和面容，一襲黑色的西裝薄外套，襯托著蒼白和疲倦。
“紀總，您這是要出去嗎？”前臺姑娘小心翼翼地問道，一邊有點無奈地看著感應自動玻璃門，關上，又合上。合上又關上。
紀淩這才恍了恍神，站定，這才發覺在玻璃門前站了好一會兒，步履踟躕，進退不前。
“哦，是的，我出去。”她抱歉地笑了笑。
“嗯，您慢一點，這玻璃門的感應器不太靈光了。”前臺小姑娘笑著說，“別傷到您。”，一邊周到地為她按下了開關。
紀淩點了點頭，走出了事務所的大門。
出了辦公大樓，迎面微風吹來，紀淩亂哄哄的腦袋，才覺得有一絲清明，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擡頭看了看天空。
暮春夏初時節，晴暖天氣，就算是鋼水泥玻璃森林中也有些許的溫馨，臺階旁的花臺上種植著馬鞭草，盈盈紫紫的一片，一只白色蝴蝶蹁躚飛來，在花朵上棲息。
紀淩盯著那只蝴蝶看了一會，嘆了一口氣，才劃開一直在響的手機屏幕。
“紀淩，你什麽時候能過來？你媽媽在我這裏已經鬧了半天了，你趕緊把她帶回去。”對方的口氣愈加嚴厲。
“我馬上就來，麻煩你稍微等一會兒。”紀淩說。
“馬上馬上，你已經說了幾個馬上了你……”對方哼了一聲，繼續說，“我馬上要開會，你媽媽在這裏又哭又鬧，真的太不像話了……要不是看在她一個老年人的份上，我早就叫人把她攆出去了。”
“袁平，你不要過分，你別忘了自己以前還叫她一聲幹媽呢。”紀淩冷地說。一邊招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她是我幹媽又怎麽樣，她可是你的親媽，”電話中袁平哼了聲，無不嘲諷，“你把親媽都能弄丟了，還好意思嗎？你還趕緊過來把她帶回去，省得在這兒丟人現眼的，你們家人不要臉，我還要呢……”
紀淩厲聲打斷了他，道：“袁平，你別把話說得太難聽，告訴你，要是我媽有個什麽事兒，我跟你沒完……”
紀淩掛電話，上了出租車，報了地址，說了聲，“麻煩快一點，我趕時間。”
司機發動車子，喋喋不休地抱怨著：“哎呦，您說要快一點，也要能快得起來，這條路一直都堵，您在這裏上班也不是不知道，這還沒到下班的高峰期都已經開始堵車了，要是到再過一個小時，還不知道堵成啥樣子了……”
小夥子還兀自抱怨著，紀淩沒有答話，她按了按太陽穴，閉上了眼睛。
二十多年之前陳年的往事如同黑白電影一幕一幕地在腦海中閃現。
袁平比紀淩大三歲，是紀淩母親的學生，也是老太太當年最為得意的門生，老太太那時候在大學裏教政治，是系主任，袁平是學生會主席，積極分子，三天兩頭往他們家跑，紀淩就是那個時候認識他的。
袁平研究生畢業之後分配留校，正好紀淩從財經學院畢業工作 ，袁平便對她展開了猛烈的追求攻勢。
紀淩的媽媽是欣賞和喜愛袁平的，欣賞他的勤奮上進，作風端正，在她的心中，女兒只是個二流財經學院畢業，又在事務所工作，能夠嫁給研究生畢業的大學教師，簡直就是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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