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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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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今天怎麽了?”杜謹言埋頭喝著牛肉餛飩的熱湯,眼睛卻看著劉歌,“怎麽說話吞吞吐吐的?不像你的風格啊。”

“我什麽風格?”

“你不是一向快人快語,毒舌犀利。”

“我哪兒有。”劉歌辯解。

“切,你怎麽沒有。”杜謹言哼了哼,繼續低頭吃餛飩。

劉歌見她情緒不高,嘆口氣,說道:“我就是勸勸你要多關心家庭,畢竟是結了婚的女人,別跟你們那紀大小姐一般,全身心的撲在工作上,人家是沒家沒口,你可是有家有口的。別為了事業丟了家。”劉歌斟酌著地說。

“你呢,你還不是天天加班工作?怎麽就勸我?自己還不是天天熬成黃臉婆了。”

“我跟你不一樣啊。”劉歌說。

“怎麽就不一樣了?你是有三頭六臂,我沒有?”

“我說我跟你不一樣的意思,是我有堅強的大後方。”

“你這話說得什麽意思?”杜謹言斜眼看她。

“沒什麽啊。”

“嚇,什麽沒什麽。”杜謹言哼了哼,放下了筷子。“你得了吧,是不是又是什麽事情瞞著我?”

劉歌沒說話,她兀自夾了一只牛肉鍋貼,菜籽油炸金黃,蘸了蘸醋,咬一口,上軟下脆,鹹中帶甜,肉餡飽滿,鹵汁溢滿了口腔,她瞇了瞇眼,自言自語地感嘆道,“欸,吃來吃去,還是這家牛肉鍋貼最好吃,到底是老字號啊。”

“我問你話吶,盡是顧著吃。”杜謹言嘟噥著,筷子敲了敲劉歌的醋碟,“到底怎麽了?”

劉歌嘆口氣,她有些為難,告訴杜謹言吧,有破壞人家夫妻感情的嫌疑,萬一是個誤會,自己兩頭不討好,許俊傑更是要恨自己一個洞,這以後的關系沒辦法相處。

但如果不告訴杜謹言,萬一許俊傑真的有什麽情況,吃虧的可就是她的好朋友了。

“我告訴你,你可別翻了醋壇子。”想了想,劉歌決定還是得提醒她,“我昨天看到你們家許俊傑了,和蘇城置業的一幫人。”

“蘇城置業?”杜謹言知道蘇城置業在許俊傑他們銀行有貸款,這個時候銀根緊張,宴請銀行的人,也屬正常,更何況蘇城置業目前資金困難。

“在哪裏看到的?”

“飯店啊,還能是哪裏。”劉歌白了她一眼,“和他們前期部的人。”

“黃麗玲?”杜謹言皺了皺眉。

“嗯,是的。”劉歌怔了怔,“欸,你也認識她?”

“怎麽會不認識呢?”杜謹言低頭拿起紙袋裏的糖炒栗子,慢條斯理地剝了一棵丟在嘴裏,“蘇城置業也是我的客戶,她那麽有名氣,我當然知道她了。”

“嗯,你知道就好。”劉歌聽她這樣說,漸漸放下心來,至少杜謹言不算是完全蒙在鼓裏,“你得提醒你們家老許,那個黃麗玲可不是一盞省油的燈。別惹火上身。”

“許俊傑才不會呢。”杜謹言的抿了抿嘴唇,剝了第二顆栗子,遞給了劉歌,“你放心好了。”

“不會就好,”劉歌在心裏舒了口氣。

“他那麽小氣的人,怎麽會讓女人纏上身,為了女人破財的事情他可不會幹呢。”杜謹言嘴角的笑意更加冷漠。

劉歌:“……”

第二天早上,杜謹言沒有直接去亞龍集團財務部,而是回到事務所,她準備把昨天和羅平之間的對話,向紀淩做了匯報。

她剛進辦公室,在辦公桌後,低換了雙拖鞋,還沒直起身,玻璃門就被推開了。“紀總?”

紀淩踩著高跟鞋,徑直走來,坐到她的沙發上。

杜謹言心虛,小心翼翼地問“紀總,喝杯咖啡?我剛剛買了一杯美式。”她知道紀淩一大早有喝黑咖啡的習慣。

“卻之不恭,受之有愧。”紀淩坐在沙發上瞧著自己的手指甲,哼道。

“紀總……”杜謹言更加小心,微笑著說,“我正打算向您匯報呢。”

“你給我少牙尖嘴利。”紀淩哼道,“向我匯報?一大早我還在刷牙呢,羅平的電話就打了來,人家可比你積極多了。”

“他就是著急。”杜謹言將咖啡遞給了端給了紀淩:“我也就說,這麽大的金額按照規定要披露,他就著急了,”

“多大的金額?”紀淩問。

“羅平沒告訴你?”杜謹言吃驚。按照羅平的性格,早就一五一十的報告給紀淩了。

“廢話,他告訴我,我就信了?”紀淩白了她一眼,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皺了皺眉,“什麽咖啡豆。一股酸味。”說著就放下了杯子。

“樓下才開的臻選咖啡,據說對標星巴克。”杜謹言說,“我也是第一次買。”

“什麽都是對標星巴克,大家是對星巴克是有什麽誤會嗎?只別什麽牛皮都敢吹,最後被人抓住了小辮子。”紀淩說。

杜謹言知道她說的是那一起知名的業績造假案例,點了點頭,“我知道的,所以我今天特意回來商量來著。”

“嗯,你說。”紀淩眼神逐漸專註。

“前前後後一共大約五千萬。”杜謹言老老實實地說,“而且還在去年四季度續,做了一筆擔保。貸款金額是七萬五百萬。”

“嗯。”紀淩果然皺起了眉,“這樣加起來有一點二五億元。”

“是的,”杜謹言說,“這對於亞龍來說,金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可是對於我們來說,遠遠超過了審計風險控制率。”

“我知道了,”紀淩點了點頭,微微擡起頭靠在沙發上,閉目不語。

“那我們怎麽辦?”等了一會兒,杜謹言依然小心翼翼地問。

“怎麽辦?還用我教你嗎?”紀淩乜了她一眼,微微冷笑道,“你可是簽字會計師,不履行披露責任,後面被證監會處罰的是你,這一點,難道還要我提醒你嗎?”

杜謹言:“……那現在不是亞龍集團的非常時期嗎?羅平說這是蘇哲的意思。”

“管他誰的意思,大不了他去換審計單位。”紀淩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揉著僵硬的脖子,一臉不屑地說:“馬上就要出年報了,蘇亞龍躺在醫院裏,我就不相信,他們蘇家三個公子,敢在這個時候更換審計單位?他要是想引起證監會的關註,他們就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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