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對錯 一山更比一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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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對錯 一山更比一山高
“沒有。”三丫無語, 她讀過不少書，還讀了大專, “我都還沒有畢業。”
“在學校也能談戀愛。”苗桂鳳盯著三丫，要從三丫的身上看出一點東西來，“告訴你，你大姐是 找了同街道的人，都想著拆遷，有拆遷款, 還算好一點。”
“還沒有談戀愛。”三丫道，“談戀愛了，你們能給我一套房子嗎？”
“別想了。”苗桂鳳瞪了三丫一眼，“你想跟你二姐那樣嗎？”
“……”三丫沒有說 話。
“讓你讀書, 花了家裏多 少錢，你知道嗎？”苗桂鳳道，“你讀大專，學費都要不少，我們都給你出了。你就別想著家裏的錢了！”
“不想就不想。”三丫想要錢, 父母不給, 她也沒有辦法。
三丫比她大姐跟二姐都還好一點，讀到了大專。三丫不去爭那些東西，是 爭了不好看，還有就是 很多 東西都到了楊天朗的名下。在二丫跟苗桂鳳夫妻打官司的時候, 苗桂鳳夫妻就趕緊把東西落到楊天朗的名下，生怕其他 人再 去爭。
三丫只 想著等 畢業之後, 她就能工作，她靠著自己的雙手自己的腦子去賺錢。
苗桂鳳夫妻被迫搬出來住，牛翠花夫妻去給江母送年禮的時候, 牛翠花在那邊說 的。
“他 們對兒子那麽好，把兒子捧在手掌心，還是 出了這樣的事 情。”牛翠花道，“其實，沒有跟兒子兒媳婦住在一起也好的。”
牛翠花等 人都知道江茉莉夫妻買了隔壁的房子，就是 想著盛皓軒以後要是 不想跟父母住，盛皓軒還能住去旁邊。牛翠花想自己也該這樣，她的兒子快要結婚了，她想著自家有幾套房子，還是 別跟兒子兒媳婦住在一起，免得到時候有矛盾。
“我們打算重新裝修一套房子給立安做婚房。”牛翠花道，“我們老一輩跟年輕一輩的想法差太多 。”
牛翠花想著自己原本還是 一個 鄉下人，很多 想法跟這些人就更不一樣了。要是 勉強住在一起，指不定會有問題，倒不如早點準備，省得跟苗桂鳳夫妻這樣被趕出去。牛翠花認為江茉莉夫妻倒是 還好，江茉莉夫妻那麽會賺錢，牛翠花想要是 自己是 江茉莉夫妻的兒媳婦，那自己就要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
“是 會有差別的。”江茉莉道。
“苗桂鳳就是 喜歡說 ，她瞧不起女的，不但瞧不起她自己的女兒，還瞧不起兒媳婦，對兒媳婦指手畫腳的。”牛翠花道，“她兒媳婦就是 忍不住，才趁這個 機會讓他 們搬出去。說 是 肚子裏懷的可能是 女孩子，擔心苗桂鳳整天說 賠錢貨，怕女兒受到影響。”
苗桂鳳的兒媳婦在外面說 女兒好，說 孩子是 男孩是 女孩都成，說 孩子的性 別是 男方決定的。苗桂鳳的兒媳婦是 護士，學過醫，就在那邊給人科普。
從這一點上來看，別人也就知道苗桂鳳的兒媳婦有多 不滿意 苗桂鳳了，只 是 有的話不好多 說 ，就說 這些科學道理。
“苗桂鳳的兒媳婦是 一個 厲害的人。”江母道，“這才結婚多 久，這麽快就把公公婆婆給趕出去了。苗桂鳳也不是 多 好的一個 人，她對親生女兒都那麽差勁兒，兒媳婦自然不想跟她住在一起。”
三丫倒是 不會說 什麽話，她不去得罪她哥哥跟嫂子，是 苗桂鳳一直在那邊說 。苗桂鳳的兒媳婦才受不了，這才要把人趕出去住。
一個 孕婦，天天聽那些亂糟糟的話，人家心裏不舒服的。苗桂鳳還總說 她是 為了他 們好，她就是 要去說 那些話，別人讓她不要說 了，她還是 要說 ，根本就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做人不能跟苗桂鳳這樣。”江母道，“很早以前 ，缺吃少穿的，對兒子好一點也就對兒子好一點了，很多 人家都是 那樣。苗桂鳳他 們家的條件不差，早前 還好，而她呢，對女兒那麽差勁兒。搞得大女兒跟她離心，二女兒跟她打官司。這三女兒估計對他 們也沒有什麽好想法的。”
三丫是 讀書了，可以說 苗桂鳳夫妻在三丫的身上耗費的金錢多 一點。要是 苗桂鳳夫妻以後有事 情，他 們一定會找三丫。
“苗桂鳳這樣的人，翠花，你少跟她接觸。”江母道。
“沒怎麽接觸。”牛翠花道，“就是 住在一個 小區，有時候見見面。她的脾氣不大好，在外面都是 說 她兒媳婦的不是 ，也不怕別人聽到跟她兒媳婦說 。”
牛翠花想著自己跟兒媳婦住在一個 小區的話，自己就不去說 那些話。兒子兒媳婦過得好久行了，自己管那麽多 做什麽。
苗桂鳳這樣的人過得如何都好，江茉莉想著苗桂鳳都是 自作自受。楊天朗到底是女主苗桂鳳的親生兒子，有不少小毛病，但他還是懂得照顧妻子，要順著妻子，也算沒有完全廢了，沒有變得十分壞。
江茉莉聽著牛翠花跟江母說苗桂鳳的事情，她琢磨著隔壁的房子確實得重新裝修一下，等 到以後，那些人想在前院後院種什麽都可以。
江老太太年歲很老了，江茉莉過送年禮的時候，江老太太的聽力 不大好，更難聽到聲音了。江老太太看到江茉莉，她還是 很快認出江茉莉。
“茉莉，茉莉。”江老太太朝著江茉莉招招手。
“奶奶。”江茉莉走到江老太太的身邊，半蹲下身子，“奶奶，是 我。”
“吃了嗎？”江老太太問。
“吃了。”江茉莉大聲地道。
“吃了嗎？”江老太太又 問。
“吃了。”江茉莉道。
“老太太的兩只 耳朵都不大好用了。”江大伯母道，“你跟她點點頭，她就知道了。”
江茉莉跟江老太太點點頭，江老太太也跟著點點頭。
“你們送的東西好吃。”江老太太看到家裏的一些東西，她不用問，也知道是 江茉莉夫妻讓人送過來的。江老太太沒有老年癡呆，情況還比較好，她還是 知道一些事 情的。
“好吃，就再 送。”江茉莉道。
“很好吃的。”江老太太道。
江老太太說 來說 去就那些話，耳朵不好用就是 這樣，聽話都不好聽。好在江老太太不是 一個 喜歡折騰的人，她能自己一個 人坐很久，能自己坐著曬太陽，也會自己拿吃的。
江大伯母歲數也大，她照顧江老太太也不容易。
之前 ，江茉莉提議說 家裏請一個 保姆照顧江老太太，江大伯母那些人說 不用，說 他 們還能動彈，還是 能做飯的。江大伯母的兒媳婦也能做飯，問題不是 很大。江茉莉多 給一些錢，江大伯母的兒媳婦也高興，江大伯母甚至都有孫媳婦了。
江大伯母的孫媳婦沒有跟這些人住在一起，主要是 老人太多 ，家裏也沒有那麽多 房間，他 們住在別處會方便一點。
江小叔叔一家子有時候會過來一看，他 們家出的錢少一些。這個 就是 看各家的能力 ，錢少，就少出一點錢，這也沒有什麽。
“軒軒呢？”江老太太問。
“在國 外。”江茉莉比劃一下，不好聽，那就比劃，江老太太的眼神還是 可以的。
“還沒有回來啊。”江老太太道，“都過年了，還不回來？”
“在讀書。”江茉莉繼續比劃。
江老太太點點頭，“讀書重要，讀書重要。”
等 到除夕那一天，苗桂鳳夫妻去他 們兒子那邊過，三丫一塊兒過去。苗桂鳳做年夜飯，她的兒媳婦看了幾眼，沒有多 看。苗桂鳳的兒媳婦平日裏做飯的次數少，她都讓楊天朗做。
楊天朗不大會做飯，現在也做得像模像樣的。楊天朗在網上搜索怎麽炒菜，他 跟著學習就行。
苗桂鳳看到楊天朗綁著圍裙，她的眉頭都皺起來了，自己的兒子怎麽能做這些事 情呢。
“別做了，你別做了。”苗桂鳳道。
楊天朗沒有理會苗桂鳳的話，他 還是 得繼續做。
當苗桂鳳去切菜的時候，楊天朗叫住苗桂鳳。
“不能用這一把刀，這一把刀是 切熟食的。”楊天朗道，“得換一把刀。”
“講究這麽多 做什麽？”苗桂鳳道，“我們以前 那樣用也沒有事 情，照樣能用的。”
苗桂鳳皺起眉頭不是 很高興，“就你媳婦精貴。”
“孕婦得註意 的。”楊天朗道。
“要是 她肚子裏的孩子真是 女孩，那該怎麽辦？”苗桂鳳惆悵。
“女兒也不錯。”楊天朗道。
“女兒有什麽好的？”苗桂鳳翻白眼，她前 世就是 因為沒有兒子，所以才被人嘲笑 的。苗桂鳳不想讓自己的兒子也被人嘲笑 ，自己的兒子還是 得有男孩的。
“媽，那是 我的孩子。”楊天朗特別不高興，“生男生女，還是 得看男人的，不是 女人能決定的。您能不能不要老說 這樣的話，顯得很無知。”
“我無知？”苗桂鳳指著自己，“我還不是 怕你以後出去被人嘲笑 ，那些人會說 你沒有兒子的。”
“沒有兒子就沒有，女兒也一樣的。”楊天朗道，“您不想帶孫女，我們也不會逼著您帶。我在家裏，我沒有住去工作，我老婆說 了，我可以當家庭煮夫，這也是 行的。她說 我有拆遷款，有房子收租，我可以不用那麽努力 。”
楊天朗覺得自己的妻子太好了，要知道他 出去的話，別人還問他 有沒有去找工作，那些人說 他 一個 大男人待在家裏不好，那些人說 很多 很多 的話。楊天朗討厭那些人說 的話，他 生怕妻子也那麽認為，妻子卻說 他 這麽做沒有毛病，人生下來，能享受生活就享受人生，人一輩子就是 短短幾十年的。
妻子在外面工作，楊天朗在家裏照顧孩子。楊天朗打算買一輛車，他 學過怎麽開車，考了駕照的，他 到時候就可以去接妻子上下班，還能帶著孩子出去玩。
楊天朗的想法很簡單，別人的女兒，他 不去管，要是 自己的女兒的話，那他 得心疼心疼女兒。楊天朗對他 三個 妹妹沒有多 大的感覺，那是 因為他 很小的時候，他 媽媽就在那邊說 女孩沒有用，說 女孩就是 得做家務，這都是 為了女孩好。
小時候，楊天朗不知道這些事 情是 對是 錯。而現在，楊天朗知道了，他 媽有很多 觀念都是 錯誤的，他 不能聽他 媽說 的話。要是 他 聽他 媽的話，那就完蛋了，這一輩子就別想好了。
楊天朗不想那個 樣子，他 想要過好一點的生活，正 常一點的生活。楊天朗不能讓自己的女兒被人罵賠錢貨，不能讓別人說 自己的女兒多 不好。
“我老婆很好的。”楊天朗道，“她是 大專畢業的，還是 護士，有編制。她可以找別的男人的，可她跟我在一起了，也不嫌棄我……”
“她好意 思嫌棄你嗎？”苗桂鳳道，“你有拆遷款，有房子，有很多 很多 的東西。而她呢，原本就是 外地的，不是 南城人。”
“您不還是 鄉下的嗎？”楊天朗道，“您還沒有文化！”
“我……我跟她能一樣嗎？”苗桂鳳道，“我看你就是 太死心眼，就是 聽她的話，她有那麽好嗎？”
“她比您好！”楊天朗堅定地道，他 真的是 這麽認為的。
楊天朗跟他 自己在一起之後，他 發現自己以前 的一些認知都是 錯的，沒有人跟他 說 到底怎麽做才好，而他 的妻子會跟他 說 。葛薈晴對楊天朗很耐心，楊天朗哪裏做得不好，葛薈晴私底下都會跟他 說 。葛薈晴沒有特意 讓楊天朗難堪，而是 盡量多 安撫楊天朗一點。
葛薈晴在醫院的時候，要面對各種各樣的人，她有時候也得哄一哄病人，哄一哄病人家屬。葛薈晴對楊天朗態度好，也知道有好吃的要兩個 人一起吃，楊天朗自然就覺得葛薈晴好了。
“你……”苗桂鳳生氣。
三丫聽到了廚房的動靜，她探了一下頭，沒有過去。三丫知道自己在這個 家裏是 最底層，最沒有用的，要是 自己過去的話，自己會被親媽說 的。三丫才不想被親媽說 ，還是 待在這邊比較好。
面對親生兒子，苗桂鳳還是 不敢說 得太過，她深呼吸兩下，她告訴自己，都怪自己前 世沒有發現兒子被婆婆賣了，是 自己前 世欠了兒子的。兒子現在這個 樣子，不能全都怪兒子，要怪就怪葛薈晴，葛薈晴實在是 太懂得如何控制一個 男人。
葛薈晴才不去管苗桂鳳在做什麽，苗桂鳳有本事 就在這一天跟她葛薈晴吵起來，葛薈晴不帶怕的。葛薈晴想苗桂鳳一定不可能把事 情鬧大，苗桂鳳一定會忍著的，苗桂鳳會怕楊天朗不高興。
等 做好一桌子菜之後，苗桂鳳等 人坐下來，葛薈晴拿起筷子。楊天朗給葛薈晴夾菜，他 盛了一些酸辣魚湯給妻子喝，還檢查了一下裏面有沒有魚刺。
苗桂鳳看到這一幕，心裏更加難受了，兒子從來沒有對她這麽好過，兒子就知道對葛薈晴好。
葛薈晴瞥了一眼苗桂鳳，她看出苗桂鳳心情不好了。那又 如何？
葛薈晴不喜歡苗桂鳳，她之所以答應嫁給楊天朗，也是 因為見過楊天朗之後，葛薈晴發現楊天朗還是 比較單純的，還是 能說 說 話的，所以葛薈晴才跟楊天朗在一起。
“咳咳。”苗桂鳳故意 咳兩聲。
“媽，您咳的話，不要對著飯桌咳。”楊天朗道，“有細菌病毒的，孕婦的身體弱，會影響到我老婆肚子裏的孩子。”
“……”苗桂鳳沒有想到楊天朗會這麽說 ，她原本以為楊天朗會關心一下她的身體，她剛剛還打算說 自己的身體沒有多 大的問題。
“媽，您要多 講究講究。”楊天朗道，“不要總拿鄉下的孩子拿以前 的孩子說 話，以前 的孩子夭折的還多 。媽，您要註意 一點。”
葛薈晴聽到楊天朗說 的話，臉上帶有一絲笑 意 ，不枉費她多 跟楊天朗科普。葛薈晴就是 擔心楊天朗被苗桂鳳牽著鼻子走，苗桂鳳根本就不是 一個 多 有能耐的人。苗桂鳳也就是 買了房子，要是 早前 沒有房子，沒有遇上拆遷，也不可能一下子變得這麽富有。
“我註意 。”苗桂鳳沒有辦法，只 能這麽說 。
“回頭，家裏得買一些消毒水。”楊天朗看向葛薈晴，“老婆，我看了一些書，說 是 出門回來的時候，消消毒比較好。家裏有小孩子的話，這樣消消毒會安全一點。”
“我們以前 ……”
“媽。”苗桂鳳的話還沒有說 完，楊天朗就皺著眉頭。
“消毒，消毒吧。”苗桂鳳道。
楊炳榮沒有說 話，他 不想去說 那些事 情，怕事 情變得更加糟糕，怕事 情不好處理。楊炳榮在這個 家裏地位不算高，也就是 比三個 女兒的地位稍微高一點。
苗桂鳳看向葛薈晴，這個 兒媳婦太麻煩了。苗桂鳳想著要不是 看在葛薈晴肚子裏的孩子的面子上，自己一定要多 說 一些話，可惜就現在這個 情況，苗桂鳳不好多 說 。
吃完年夜飯，苗桂鳳回去家裏，到裏家裏，她就開始吐槽。
“他 們講究的事 情還真多 。”苗桂鳳道，“這也不能，那也不能的。”
“隨便他 們吧。”楊炳榮道。
“什麽叫隨便他 們？”苗桂鳳道，“他 們就知道怨怪我們的，覺得我們做得不夠好。”
“可以了。”楊炳榮道，“天朗沒有賭博，也沒有在外面亂來。”
楊炳榮覺得這樣的楊天朗很不錯了，比他 弟弟楊炳亮好多 了。就是 他 們不好跟楊天朗夫妻在一起，這還是 因為苗桂鳳喜歡亂說 。如果苗桂鳳沒有亂說 ，他 們還是 能跟楊天朗夫妻住在一個 屋檐下，這一套房子就能出租出去。
“當然。”苗桂鳳道，“我早就跟他 說 過，不能賭博，不能在外面亂來，不能跟他 叔叔那樣。你弟弟現在是 還沒有離婚，但是 也算是 妻離子散了。魯冬香大過年的還在雇主家加班，都沒有回去陪著丈夫一起過年，也不管公公婆婆的。”
苗桂鳳知道魯冬香的不少事 情，她經常盯著魯冬香那些人，就是 想看到這些人過更糟心一點的日子。苗桂鳳始終都還記恨魯冬香這些人，只 是 她沒有辦法做更多 的事 情而已，魯冬香那些人沒有錢了，打工的打工，撿破爛的撿破爛，苗桂鳳心裏都舒坦很多 。
雖然葛薈晴沒有讓苗桂鳳夫妻住在一起，但是 葛薈晴對待苗桂鳳夫妻的態度也不算太差了。苗桂鳳少做糟心的事 情，葛薈晴也會少說 。
“天朗除了文憑不高以外，他 一點都不差。”苗桂鳳道，“這個 葛薈晴，她就不是 一個 好東西。”
“……”楊炳榮不說 話，他 自己就是 被妻子管得很嚴格，總是 要聽妻子的話。妻子說 一些話，楊炳榮都不能反駁。
因此，楊炳榮覺得楊天朗聽妻子的話，那也沒有多 大的問題。
“別真生一個 女孩吧？”苗桂鳳道，“生了一個 女孩的話，還是 得繼續再 生，多 生幾個 ，總能生到兒子的。”
苗桂鳳就是 這麽想的，葛薈晴不知道，但是 可以猜測到。
別人都想著苗桂鳳後面生三個 女兒，一定是 哪裏有問題，苗桂鳳一定是 想著生兒子，這才生那三個 女兒。只 是 苗桂鳳的運氣沒有那麽好，最後生的是 女兒，三個 女兒。
“別說 了，兒子都不高興了。”楊炳榮道。
“他 ……我們那麽照顧他 ，他 現在就向著一個 外人。”苗桂鳳道。
苗桂鳳想著讓楊天朗聽自己的話，想著楊天朗不要聽葛薈晴的話，葛薈晴沒有那麽好的，自己這個 當親媽的才是 最好的。楊天朗不可能按照苗桂鳳的想法去想問題，他 只 知道自己的妻子很聰明 ，妻子知道很多 科學知識，自己得聽一聽妻子的話，親媽的話，那就算了。
親媽不是 一個 懂得科學知識的人，聽他 媽媽說 話，遲早都是 要出事 情的。
苗桂鳳在外面也是 那麽說 的，是 葛薈晴不做家務，就等 著楊天朗做，說 葛薈晴一點都不賢惠，不像是 一個 女人。葛薈晴那樣的女人，就不該嫁人，苗桂鳳說 自己是 不知道葛薈晴是 這樣的，她要是 早點知道就沒有後續了。
“兒子都已經結婚了。”楊炳榮道，他 不想去管那麽多 事 情，不想讓兒子不高興。
經過二丫的事 情，楊炳榮不是 不知道苗桂鳳的做法有點問題，可是 事 情都已經出了，那就只 能這樣。楊炳榮又 沒有辦法穿越到以前 ，讓苗桂鳳對女兒好一些，楊炳榮這個 當爸的也沒有做好，不能總說 苗桂鳳的。
“結婚，我當然知道他 結婚了。”苗桂鳳道，“就算他 結婚了，他 也是 我的親生兒子。”
“兒媳婦才是 要跟他 一起生活一輩子的人。”楊炳榮道。
“你……”
“你以前 不就是 這麽說 的嗎？”楊炳榮道。
以前 ，苗桂鳳讓楊炳榮不要向著楊父楊母，說 自己才是 要跟楊炳榮生活一輩子的人，讓楊炳榮少去管那些事 情。楊炳榮聽苗桂鳳的話，沒有多 管楊家的事 情。楊炳榮給了楊母一百塊，苗桂鳳都還要跑過去拿回來。
逢年過節的，苗桂鳳都不允許楊炳榮送東西過去。楊父楊母現在撿破爛賺點錢，別人說 楊炳榮沒有孝心，楊炳榮也沒有法子，苗桂鳳會過去把錢搶回來的，楊炳榮不敢私底下給楊父楊母錢。
“我……”苗桂鳳以前 確實是 那麽說 的，“那能一樣嗎？”
苗桂鳳覺得是 不一樣的，是 楊母對不住自己，對不住楊天朗，自己才對楊母那麽不好的。而自己對葛薈晴算是 可以的，至少她自己是 這麽覺得的，她認為葛薈晴就應該多 聽她的話，應該孝順她。
“都差不多 的。”楊炳榮道，“我們住在這邊也是 住，少過去。”
楊炳榮擔心兒子不高興，他 們就這麽一個 兒子的。楊炳榮沒有想著跟兒子一直生活在一起了，就妻子這個 態度，就算他 們住過去，遲早還是 要出問題。
“真是 沒有用。”苗桂鳳道，“你就不知道說 一說 葛薈晴，你……”
“沒有什麽好說 的。”楊炳榮道，“現在的人跟我們以前 的人不一樣了。”
“……”苗桂鳳心塞，自己的丈夫就是 這樣說 話的。
楊天朗可不管父母是 怎麽想的，他 只 知道葛薈晴肚子裏的孩子是 他 的。楊天朗不能不對自己的孩子不好，他 在網上跟人聊天的時候，那些人都說 女孩很好的，說 女孩是 父母的小棉襖，說 女孩可可愛愛的，要對女兒好一點。男孩女孩都是 親生的孩子，別總對女孩不好。
跟那些喜歡女孩的人一起聊天，楊天朗覺得他 們說 得很對，女兒也是 自己的孩子。
這年是 二零零八年了，江茉莉年前 的時候跟單位的同事 一起演出了新戲，新戲效果不錯。江茉莉這一代的演員帶著年輕的演員，年輕的演員不是 很出名，現在知道的人也多 了。
單位領導特別高興，就該是 這樣，江茉莉還是 那麽能帶人。
江茉莉沒有多 大的感覺，她沒有覺得自己特別厲害，也沒有高高在上。江茉莉跟同事 相處關系不錯，她努力 表現得好一點。
在省臺戲曲春節聯歡晚會的時候，江茉莉還上臺了，跟同組的人唱了選段。兩代的戲曲演員都很重要，各有特色。
寫劇本的人厲害，唱戲曲的人也厲害。
大年初六的時候，單位開會，單位領導還在說 江茉莉做得不錯，說 江茉莉不搶風頭。
“……”江茉莉沒有少聽領導誇她的，領導真的是 很會誇人，各種各樣不同的話。
江茉莉的歲數擺放在這裏，她有自知之明 的，不可能總是 去碾壓那些年輕演員，還是 得和諧一點，讓整個 戲協調一點。要是 江茉莉一個 人表現得太好，會顯得江茉莉有點用力 過猛，別人也會覺得江茉莉不顧同組的其他 人。
從單位回到家裏，江茉莉看到了盛皓軒，盛皓軒剛剛從國 外回來。
“回來了？”江茉莉道。
“就回來兩天時間，還得過去。”盛皓軒道，“明 天去看看太奶奶，還有爺爺奶奶。”
“行。”江茉莉點頭。
再 過兩個 月左右，盛皓軒就十八周歲。
江茉莉看著比自己還要高大的兒子，心情還是 很不錯的。
“趕緊的，吃飯。”江母道。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雖然今天不是 除夕夜，但是 一家人一起就是 一件很快樂的事 情。
江母詢問了盛皓軒幾句話，她不知道國 外到底是 怎麽樣的，出去旅游的時候，她也聽不懂那些外國 人說 的話，玩幾天就去下一個 地方。江母擔心盛皓軒在國 外過得不好，多 問幾句話。
“姥姥，您不用擔心我，我過得很好的。”盛皓軒道，“有人做飯吃，我能吃得下飯，也沒有瘦。”
“還是 瘦了一點。”江母看著盛皓軒。
“讓他 去稱一下體重，不就知道了嗎？”江茉莉道。
“不用稱，健康就好。”江母道，“又 不用那麽精確。不過，稱一稱也是 好的。”
“好，那就稱一下。”盛皓軒道。
盛皓軒出國 之前 有稱體重，吃完飯，他 去稱體重，沒有瘦，倒是 胖了幾斤。
“是 衣服的重量，還有剛剛吃飯了，這才重一點。”江母道。
“是 。”江茉莉點頭，“媽，您說 的對，在軒軒回來的時候，您就讓他 多 吃一點東西，吃飽一點。”
“吃很多 了，再 多 吃，就吃不下去，要吐了。”盛皓軒連忙道，“家裏的飯菜再 好吃，我的胃就那麽大。”
盛皓軒怕他 姥姥真的讓他 再 吃下去，他 是 真的吃不下來。盛皓軒感覺國 內的食物還是 更好吃，國 外的食物就差了很多 ，可能是 心理作用導致的吧。給盛皓軒做飯的是 中 餐廚師，廚藝還是 很不錯的，做出來的飯菜味道也好。
“媽，姥姥，我們散散步，走一走。”盛皓軒道，“還有爸爸，爺爺。”
“隔壁的房子，買了下來。”江茉莉道，“看看你要什麽時候裝修，喜歡什麽樣的風格。”
以前 ，盛皓軒就經常過去，他 跟江母一起過去看溫老太太的。盛皓軒得知溫老太太沒了的時候，他 還得上課，就沒有回來。溫家那麽多 人都在，盛皓軒過去也不合適。盛家其他 人在，他 們能去參加溫老太太的喪禮，不需要盛皓軒特意 從國 外趕回來。
“都可以。”盛皓軒道。
“你自己看一看。”江茉莉道，“不過這麽短的時間內，確實也不好決定。”
“是 不好決定的。”江母道，“等 軒軒畢業回來的時候再 做決定也來得及。”
“網上發信息也行。”江茉莉道，“怎麽方便怎麽來。”
“不著急。”盛皓軒道，“還能等 一等 。媽，您不會不想跟我住在一起了吧？”
“沒有的事 情。”江茉莉道。
“那我要跟爸媽你們住在一起。”盛皓軒道，“我還小，都還沒有女朋友，還沒有訂婚，更沒有結婚。”
“行，你要是 到時候還想著跟我們住在一起，當然就讓你住，不可能不讓你住的。”江茉莉輕笑 ，“你當我們會把你趕出去嗎？”
“不會，你們舍不得。”盛皓軒嬉笑 。
新的一天，江茉莉等 人去看江老太太，為了不讓江大伯母等 人忙碌。江茉莉他 們還直接帶了菜過去，廚師做好的菜，這樣一來，就能直接吃。那些菜都還是 熱乎的，都還不錯。
“還是 你們準備得妥當。”江大伯母道。
“準備得妥當一點，你們也能輕松一點。”江茉莉道，“我們過來的話，都讓你們做飯吃，你們太累了。這麽多 人，得要不少吃的，倒不如直接帶過來，還簡單一點。”
江茉莉有時候還有讓一些酒店送菜過來，讓江老太太嘗一嘗。江茉莉始終都記得江老太太以前 對她的好，雖然說 江老太太對那些孫子會好一些，但是 江老太太也沒有虧待江茉莉。要知道其他 一些老太太對孫女是 真的不好，他 們就只 知道孫子，都不懂得要對孫女好一點。
“你們帶來的菜好。”江大伯母笑 著道。
“都是 一樣的，自家做的話，那就是 家常味，也很好的。”江茉莉道。
江茉莉夫妻帶了三大桌子的菜的，有專門的人送過來，江小叔叔那些人也過來了，大家聚在一起熱鬧熱鬧。
江老太太還伸手摸摸盛皓軒的手，還從口袋裏面拿出兩百塊要給盛皓軒，盛皓軒沒有收錢。盛皓軒又 不缺這些錢，他 不拿的。江家其他 人看到江老太太的動作，他 們沒有不高興，江茉莉夫妻平時送的東西給的錢也多 ，這兩百塊對於盛家而言真的是 太少了。
“太奶奶，您拿著買好吃的。”盛皓軒道，“我爸媽有錢，他 們會給我的。”
盛皓軒在江老太太的耳邊大聲地說 那些話，說 完之後，盛皓軒又 跟江老太太比劃一下。江老太太點點頭，這才把錢收起來。
菜被擺放在桌子上，大家都上桌吃飯了。
來的人還真不少，有很多 人。
三大桌子都坐滿了人，大家都很開心。
江小叔叔的兒子還在開班車，這個 時候還有私人的班車，家裏還是 有賺一些錢。
江大伯父家的院子很大，這邊還沒有拆遷。江大伯父想著晚些時候拆遷也好，最近幾年最好都不要動，江老太太的歲數擺放在這邊，誰也不知道江老太太還能熬多 少年。要是 江老太太熬不住那麽多 年的，又 搬家，可能就會讓江老太太不習慣，會影響老人的身體健康。
江大伯父跟江小叔叔的女兒女婿沒有都過來，有的人是 住得比較遠，有的人是 要做事 ，還有的人覺得他 們家沒有那麽富裕，就不要總是 湊上來，說 會被瞧不起。那些人不過來的話，江老太太這些人也不可能去勉強人家。
要是 那些人都過來的話，三桌子菜還不夠。
江老太太看著家裏的那些人，她就特別高興。
賀靜嫻跟吳一誠離婚之後，吳一誠很快就買了另外一套房子。賀靜嫻知道吳一誠的事 情，她心裏就不舒服，再 不舒服又 如何。他 們兩個 之間沒有共同的親生孩子，他 們之前 賺錢都是 每個 月拿錢一些放在共同的賬戶裏，沒有都把錢放在裏面。吳一誠要離婚，賀靜嫻也沒有辦法讓吳一誠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
這一會兒，賀靜嫻看著吳憂，賀靜嫻帶著吳憂到飯館裏吃飯。
“你就快要從學校畢業了。”賀靜嫻道，“你得設法考進南城戲劇團。”
“好！”吳憂沒有心想，那麽多 個 人，不一定就能進去的。但是 在養母的面前 ，吳憂不能說 不行。
吳憂跟吳一誠之間已經解除領養關系，吳一誠擔心吳憂以後跟他 的親生孩子爭奪家產，特意 在他 跟賀靜嫻離婚的時候就解除領養關系，得讓他 自己的孩子繼承他 的家產。
吳一誠跟吳憂之間的感情本身就很一般，吳憂也不失望，她被領養的時候就已經有記憶了。
“你要是 進不去南城戲劇團，你跟我一樣演電視劇嗎？”賀靜嫻道，“你看看你這一張臉，很普通的，長得不夠好看。不好看的話，你就只 能一直演配角，有臺詞還好，沒有臺詞，那就是 群演。”
“我努力 考上。”吳憂道。
“我也不指望你能考上省小百花，你進南城戲劇團就行了。”賀靜嫻給吳憂夾菜，“不是 我非得要你如何，而是 只 有這樣的話，你才能更加有出息，這日子才能過得更好。要是 你沒有進南城戲劇團，去其他 地方戲劇團，混得就不如在南城戲劇團好。你有南城的戶口，會好進去的。”
“嗯。”吳憂用力 點點頭。
“要努力 ，知道嗎？”賀靜嫻道。
賀靜嫻想到了江茉莉，她曾經想著江茉莉只 是 擁有了南城戶口，江茉莉一出生就在南城，江茉莉才能早早進南城戲劇團。到了吳憂這裏的時候，吳憂也是 有南城戶口，她被賀靜嫻領養之後，賀靜嫻很快就讓吳憂去學習戲曲了，可是 吳憂沒有跟江茉莉那樣早早進南城戲劇團。
時代不一樣了，賀靜嫻只 能這麽跟自己說 ，想著吳憂後面進南城戲劇團也行。可賀靜嫻心裏也清楚，像江茉莉那麽優秀的人很少很少，江茉莉能早早進南城戲劇團，那是 江茉莉努力 的結果。
“知道。”吳憂道。
“你知道江茉莉嗎？”賀靜嫻道，“我跟她就是 一起從南城藝術學院畢業的，你也快要從南城藝術學院畢業了。我當初沒有南城戶口，想要進南城戲劇團還有一定的難度。你有南城的戶口，會容易很多 。我不求你能跟江茉莉那樣，但是 你不能比周雅然還要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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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三丫無語, 她讀過不少書，還讀了大專, “我都還沒有畢業。”
“在學校也能談戀愛。”苗桂鳳盯著三丫，要從三丫的身上看出一點東西來，“告訴你，你大姐是 找了同街道的人，都想著拆遷，有拆遷款, 還算好一點。”
“還沒有談戀愛。”三丫道，“談戀愛了，你們能給我一套房子嗎？”
“別想了。”苗桂鳳瞪了三丫一眼，“你想跟你二姐那樣嗎？”
“……”三丫沒有說 話。
“讓你讀書, 花了家裏多 少錢，你知道嗎？”苗桂鳳道，“你讀大專，學費都要不少，我們都給你出了。你就別想著家裏的錢了！”
“不想就不想。”三丫想要錢, 父母不給, 她也沒有辦法。
三丫比她大姐跟二姐都還好一點，讀到了大專。三丫不去爭那些東西，是 爭了不好看，還有就是 很多 東西都到了楊天朗的名下。在二丫跟苗桂鳳夫妻打官司的時候, 苗桂鳳夫妻就趕緊把東西落到楊天朗的名下，生怕其他 人再 去爭。
三丫只 想著等 畢業之後, 她就能工作，她靠著自己的雙手自己的腦子去賺錢。
苗桂鳳夫妻被迫搬出來住，牛翠花夫妻去給江母送年禮的時候, 牛翠花在那邊說 的。
“他 們對兒子那麽好，把兒子捧在手掌心，還是 出了這樣的事 情。”牛翠花道，“其實，沒有跟兒子兒媳婦住在一起也好的。”
牛翠花等 人都知道江茉莉夫妻買了隔壁的房子，就是 想著盛皓軒以後要是 不想跟父母住，盛皓軒還能住去旁邊。牛翠花想自己也該這樣，她的兒子快要結婚了，她想著自家有幾套房子，還是 別跟兒子兒媳婦住在一起，免得到時候有矛盾。
“我們打算重新裝修一套房子給立安做婚房。”牛翠花道，“我們老一輩跟年輕一輩的想法差太多 。”
牛翠花想著自己原本還是 一個 鄉下人，很多 想法跟這些人就更不一樣了。要是 勉強住在一起，指不定會有問題，倒不如早點準備，省得跟苗桂鳳夫妻這樣被趕出去。牛翠花認為江茉莉夫妻倒是 還好，江茉莉夫妻那麽會賺錢，牛翠花想要是 自己是 江茉莉夫妻的兒媳婦，那自己就要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
“是 會有差別的。”江茉莉道。
“苗桂鳳就是 喜歡說 ，她瞧不起女的，不但瞧不起她自己的女兒，還瞧不起兒媳婦，對兒媳婦指手畫腳的。”牛翠花道，“她兒媳婦就是 忍不住，才趁這個 機會讓他 們搬出去。說 是 肚子裏懷的可能是 女孩子，擔心苗桂鳳整天說 賠錢貨，怕女兒受到影響。”
苗桂鳳的兒媳婦在外面說 女兒好，說 孩子是 男孩是 女孩都成，說 孩子的性 別是 男方決定的。苗桂鳳的兒媳婦是 護士，學過醫，就在那邊給人科普。
從這一點上來看，別人也就知道苗桂鳳的兒媳婦有多 不滿意 苗桂鳳了，只 是 有的話不好多 說 ，就說 這些科學道理。
“苗桂鳳的兒媳婦是 一個 厲害的人。”江母道，“這才結婚多 久，這麽快就把公公婆婆給趕出去了。苗桂鳳也不是 多 好的一個 人，她對親生女兒都那麽差勁兒，兒媳婦自然不想跟她住在一起。”
三丫倒是 不會說 什麽話，她不去得罪她哥哥跟嫂子，是 苗桂鳳一直在那邊說 。苗桂鳳的兒媳婦才受不了，這才要把人趕出去住。
一個 孕婦，天天聽那些亂糟糟的話，人家心裏不舒服的。苗桂鳳還總說 她是 為了他 們好，她就是 要去說 那些話，別人讓她不要說 了，她還是 要說 ，根本就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做人不能跟苗桂鳳這樣。”江母道，“很早以前 ，缺吃少穿的，對兒子好一點也就對兒子好一點了，很多 人家都是 那樣。苗桂鳳他 們家的條件不差，早前 還好，而她呢，對女兒那麽差勁兒。搞得大女兒跟她離心，二女兒跟她打官司。這三女兒估計對他 們也沒有什麽好想法的。”
三丫是 讀書了，可以說 苗桂鳳夫妻在三丫的身上耗費的金錢多 一點。要是 苗桂鳳夫妻以後有事 情，他 們一定會找三丫。
“苗桂鳳這樣的人，翠花，你少跟她接觸。”江母道。
“沒怎麽接觸。”牛翠花道，“就是 住在一個 小區，有時候見見面。她的脾氣不大好，在外面都是 說 她兒媳婦的不是 ，也不怕別人聽到跟她兒媳婦說 。”
牛翠花想著自己跟兒媳婦住在一個 小區的話，自己就不去說 那些話。兒子兒媳婦過得好久行了，自己管那麽多 做什麽。
苗桂鳳這樣的人過得如何都好，江茉莉想著苗桂鳳都是 自作自受。楊天朗到底是女主苗桂鳳的親生兒子，有不少小毛病，但他還是懂得照顧妻子，要順著妻子，也算沒有完全廢了，沒有變得十分壞。
江茉莉聽著牛翠花跟江母說苗桂鳳的事情，她琢磨著隔壁的房子確實得重新裝修一下，等 到以後，那些人想在前院後院種什麽都可以。
江老太太年歲很老了，江茉莉過送年禮的時候，江老太太的聽力 不大好，更難聽到聲音了。江老太太看到江茉莉，她還是 很快認出江茉莉。
“茉莉，茉莉。”江老太太朝著江茉莉招招手。
“奶奶。”江茉莉走到江老太太的身邊，半蹲下身子，“奶奶，是 我。”
“吃了嗎？”江老太太問。
“吃了。”江茉莉大聲地道。
“吃了嗎？”江老太太又 問。
“吃了。”江茉莉道。
“老太太的兩只 耳朵都不大好用了。”江大伯母道，“你跟她點點頭，她就知道了。”
江茉莉跟江老太太點點頭，江老太太也跟著點點頭。
“你們送的東西好吃。”江老太太看到家裏的一些東西，她不用問，也知道是 江茉莉夫妻讓人送過來的。江老太太沒有老年癡呆，情況還比較好，她還是 知道一些事 情的。
“好吃，就再 送。”江茉莉道。
“很好吃的。”江老太太道。
江老太太說 來說 去就那些話，耳朵不好用就是 這樣，聽話都不好聽。好在江老太太不是 一個 喜歡折騰的人，她能自己一個 人坐很久，能自己坐著曬太陽，也會自己拿吃的。
江大伯母歲數也大，她照顧江老太太也不容易。
之前 ，江茉莉提議說 家裏請一個 保姆照顧江老太太，江大伯母那些人說 不用，說 他 們還能動彈，還是 能做飯的。江大伯母的兒媳婦也能做飯，問題不是 很大。江茉莉多 給一些錢，江大伯母的兒媳婦也高興，江大伯母甚至都有孫媳婦了。
江大伯母的孫媳婦沒有跟這些人住在一起，主要是 老人太多 ，家裏也沒有那麽多 房間，他 們住在別處會方便一點。
江小叔叔一家子有時候會過來一看，他 們家出的錢少一些。這個 就是 看各家的能力 ，錢少，就少出一點錢，這也沒有什麽。
“軒軒呢？”江老太太問。
“在國 外。”江茉莉比劃一下，不好聽，那就比劃，江老太太的眼神還是 可以的。
“還沒有回來啊。”江老太太道，“都過年了，還不回來？”
“在讀書。”江茉莉繼續比劃。
江老太太點點頭，“讀書重要，讀書重要。”
等 到除夕那一天，苗桂鳳夫妻去他 們兒子那邊過，三丫一塊兒過去。苗桂鳳做年夜飯，她的兒媳婦看了幾眼，沒有多 看。苗桂鳳的兒媳婦平日裏做飯的次數少，她都讓楊天朗做。
楊天朗不大會做飯，現在也做得像模像樣的。楊天朗在網上搜索怎麽炒菜，他 跟著學習就行。
苗桂鳳看到楊天朗綁著圍裙，她的眉頭都皺起來了，自己的兒子怎麽能做這些事 情呢。
“別做了，你別做了。”苗桂鳳道。
楊天朗沒有理會苗桂鳳的話，他 還是 得繼續做。
當苗桂鳳去切菜的時候，楊天朗叫住苗桂鳳。
“不能用這一把刀，這一把刀是 切熟食的。”楊天朗道，“得換一把刀。”
“講究這麽多 做什麽？”苗桂鳳道，“我們以前 那樣用也沒有事 情，照樣能用的。”
苗桂鳳皺起眉頭不是 很高興，“就你媳婦精貴。”
“孕婦得註意 的。”楊天朗道。
“要是 她肚子裏的孩子真是 女孩，那該怎麽辦？”苗桂鳳惆悵。
“女兒也不錯。”楊天朗道。
“女兒有什麽好的？”苗桂鳳翻白眼，她前 世就是 因為沒有兒子，所以才被人嘲笑 的。苗桂鳳不想讓自己的兒子也被人嘲笑 ，自己的兒子還是 得有男孩的。
“媽，那是 我的孩子。”楊天朗特別不高興，“生男生女，還是 得看男人的，不是 女人能決定的。您能不能不要老說 這樣的話，顯得很無知。”
“我無知？”苗桂鳳指著自己，“我還不是 怕你以後出去被人嘲笑 ，那些人會說 你沒有兒子的。”
“沒有兒子就沒有，女兒也一樣的。”楊天朗道，“您不想帶孫女，我們也不會逼著您帶。我在家裏，我沒有住去工作，我老婆說 了，我可以當家庭煮夫，這也是 行的。她說 我有拆遷款，有房子收租，我可以不用那麽努力 。”
楊天朗覺得自己的妻子太好了，要知道他 出去的話，別人還問他 有沒有去找工作，那些人說 他 一個 大男人待在家裏不好，那些人說 很多 很多 的話。楊天朗討厭那些人說 的話，他 生怕妻子也那麽認為，妻子卻說 他 這麽做沒有毛病，人生下來，能享受生活就享受人生，人一輩子就是 短短幾十年的。
妻子在外面工作，楊天朗在家裏照顧孩子。楊天朗打算買一輛車，他 學過怎麽開車，考了駕照的，他 到時候就可以去接妻子上下班，還能帶著孩子出去玩。
楊天朗的想法很簡單，別人的女兒，他 不去管，要是 自己的女兒的話，那他 得心疼心疼女兒。楊天朗對他 三個 妹妹沒有多 大的感覺，那是 因為他 很小的時候，他 媽媽就在那邊說 女孩沒有用，說 女孩就是 得做家務，這都是 為了女孩好。
小時候，楊天朗不知道這些事 情是 對是 錯。而現在，楊天朗知道了，他 媽有很多 觀念都是 錯誤的，他 不能聽他 媽說 的話。要是 他 聽他 媽的話，那就完蛋了，這一輩子就別想好了。
楊天朗不想那個 樣子，他 想要過好一點的生活，正 常一點的生活。楊天朗不能讓自己的女兒被人罵賠錢貨，不能讓別人說 自己的女兒多 不好。
“我老婆很好的。”楊天朗道，“她是 大專畢業的，還是 護士，有編制。她可以找別的男人的，可她跟我在一起了，也不嫌棄我……”
“她好意 思嫌棄你嗎？”苗桂鳳道，“你有拆遷款，有房子，有很多 很多 的東西。而她呢，原本就是 外地的，不是 南城人。”
“您不還是 鄉下的嗎？”楊天朗道，“您還沒有文化！”
“我……我跟她能一樣嗎？”苗桂鳳道，“我看你就是 太死心眼，就是 聽她的話，她有那麽好嗎？”
“她比您好！”楊天朗堅定地道，他 真的是 這麽認為的。
楊天朗跟他 自己在一起之後，他 發現自己以前 的一些認知都是 錯的，沒有人跟他 說 到底怎麽做才好，而他 的妻子會跟他 說 。葛薈晴對楊天朗很耐心，楊天朗哪裏做得不好，葛薈晴私底下都會跟他 說 。葛薈晴沒有特意 讓楊天朗難堪，而是 盡量多 安撫楊天朗一點。
葛薈晴在醫院的時候，要面對各種各樣的人，她有時候也得哄一哄病人，哄一哄病人家屬。葛薈晴對楊天朗態度好，也知道有好吃的要兩個 人一起吃，楊天朗自然就覺得葛薈晴好了。
“你……”苗桂鳳生氣。
三丫聽到了廚房的動靜，她探了一下頭，沒有過去。三丫知道自己在這個 家裏是 最底層，最沒有用的，要是 自己過去的話，自己會被親媽說 的。三丫才不想被親媽說 ，還是 待在這邊比較好。
面對親生兒子，苗桂鳳還是 不敢說 得太過，她深呼吸兩下，她告訴自己，都怪自己前 世沒有發現兒子被婆婆賣了，是 自己前 世欠了兒子的。兒子現在這個 樣子，不能全都怪兒子，要怪就怪葛薈晴，葛薈晴實在是 太懂得如何控制一個 男人。
葛薈晴才不去管苗桂鳳在做什麽，苗桂鳳有本事 就在這一天跟她葛薈晴吵起來，葛薈晴不帶怕的。葛薈晴想苗桂鳳一定不可能把事 情鬧大，苗桂鳳一定會忍著的，苗桂鳳會怕楊天朗不高興。
等 做好一桌子菜之後，苗桂鳳等 人坐下來，葛薈晴拿起筷子。楊天朗給葛薈晴夾菜，他 盛了一些酸辣魚湯給妻子喝，還檢查了一下裏面有沒有魚刺。
苗桂鳳看到這一幕，心裏更加難受了，兒子從來沒有對她這麽好過，兒子就知道對葛薈晴好。
葛薈晴瞥了一眼苗桂鳳，她看出苗桂鳳心情不好了。那又 如何？
葛薈晴不喜歡苗桂鳳，她之所以答應嫁給楊天朗，也是 因為見過楊天朗之後，葛薈晴發現楊天朗還是 比較單純的，還是 能說 說 話的，所以葛薈晴才跟楊天朗在一起。
“咳咳。”苗桂鳳故意 咳兩聲。
“媽，您咳的話，不要對著飯桌咳。”楊天朗道，“有細菌病毒的，孕婦的身體弱，會影響到我老婆肚子裏的孩子。”
“……”苗桂鳳沒有想到楊天朗會這麽說 ，她原本以為楊天朗會關心一下她的身體，她剛剛還打算說 自己的身體沒有多 大的問題。
“媽，您要多 講究講究。”楊天朗道，“不要總拿鄉下的孩子拿以前 的孩子說 話，以前 的孩子夭折的還多 。媽，您要註意 一點。”
葛薈晴聽到楊天朗說 的話，臉上帶有一絲笑 意 ，不枉費她多 跟楊天朗科普。葛薈晴就是 擔心楊天朗被苗桂鳳牽著鼻子走，苗桂鳳根本就不是 一個 多 有能耐的人。苗桂鳳也就是 買了房子，要是 早前 沒有房子，沒有遇上拆遷，也不可能一下子變得這麽富有。
“我註意 。”苗桂鳳沒有辦法，只 能這麽說 。
“回頭，家裏得買一些消毒水。”楊天朗看向葛薈晴，“老婆，我看了一些書，說 是 出門回來的時候，消消毒比較好。家裏有小孩子的話，這樣消消毒會安全一點。”
“我們以前 ……”
“媽。”苗桂鳳的話還沒有說 完，楊天朗就皺著眉頭。
“消毒，消毒吧。”苗桂鳳道。
楊炳榮沒有說 話，他 不想去說 那些事 情，怕事 情變得更加糟糕，怕事 情不好處理。楊炳榮在這個 家裏地位不算高，也就是 比三個 女兒的地位稍微高一點。
苗桂鳳看向葛薈晴，這個 兒媳婦太麻煩了。苗桂鳳想著要不是 看在葛薈晴肚子裏的孩子的面子上，自己一定要多 說 一些話，可惜就現在這個 情況，苗桂鳳不好多 說 。
吃完年夜飯，苗桂鳳回去家裏，到裏家裏，她就開始吐槽。
“他 們講究的事 情還真多 。”苗桂鳳道，“這也不能，那也不能的。”
“隨便他 們吧。”楊炳榮道。
“什麽叫隨便他 們？”苗桂鳳道，“他 們就知道怨怪我們的，覺得我們做得不夠好。”
“可以了。”楊炳榮道，“天朗沒有賭博，也沒有在外面亂來。”
楊炳榮覺得這樣的楊天朗很不錯了，比他 弟弟楊炳亮好多 了。就是 他 們不好跟楊天朗夫妻在一起，這還是 因為苗桂鳳喜歡亂說 。如果苗桂鳳沒有亂說 ，他 們還是 能跟楊天朗夫妻住在一個 屋檐下，這一套房子就能出租出去。
“當然。”苗桂鳳道，“我早就跟他 說 過，不能賭博，不能在外面亂來，不能跟他 叔叔那樣。你弟弟現在是 還沒有離婚，但是 也算是 妻離子散了。魯冬香大過年的還在雇主家加班，都沒有回去陪著丈夫一起過年，也不管公公婆婆的。”
苗桂鳳知道魯冬香的不少事 情，她經常盯著魯冬香那些人，就是 想看到這些人過更糟心一點的日子。苗桂鳳始終都還記恨魯冬香這些人，只 是 她沒有辦法做更多 的事 情而已，魯冬香那些人沒有錢了，打工的打工，撿破爛的撿破爛，苗桂鳳心裏都舒坦很多 。
雖然葛薈晴沒有讓苗桂鳳夫妻住在一起，但是 葛薈晴對待苗桂鳳夫妻的態度也不算太差了。苗桂鳳少做糟心的事 情，葛薈晴也會少說 。
“天朗除了文憑不高以外，他 一點都不差。”苗桂鳳道，“這個 葛薈晴，她就不是 一個 好東西。”
“……”楊炳榮不說 話，他 自己就是 被妻子管得很嚴格，總是 要聽妻子的話。妻子說 一些話，楊炳榮都不能反駁。
因此，楊炳榮覺得楊天朗聽妻子的話，那也沒有多 大的問題。
“別真生一個 女孩吧？”苗桂鳳道，“生了一個 女孩的話，還是 得繼續再 生，多 生幾個 ，總能生到兒子的。”
苗桂鳳就是 這麽想的，葛薈晴不知道，但是 可以猜測到。
別人都想著苗桂鳳後面生三個 女兒，一定是 哪裏有問題，苗桂鳳一定是 想著生兒子，這才生那三個 女兒。只 是 苗桂鳳的運氣沒有那麽好，最後生的是 女兒，三個 女兒。
“別說 了，兒子都不高興了。”楊炳榮道。
“他 ……我們那麽照顧他 ，他 現在就向著一個 外人。”苗桂鳳道。
苗桂鳳想著讓楊天朗聽自己的話，想著楊天朗不要聽葛薈晴的話，葛薈晴沒有那麽好的，自己這個 當親媽的才是 最好的。楊天朗不可能按照苗桂鳳的想法去想問題，他 只 知道自己的妻子很聰明 ，妻子知道很多 科學知識，自己得聽一聽妻子的話，親媽的話，那就算了。
親媽不是 一個 懂得科學知識的人，聽他 媽媽說 話，遲早都是 要出事 情的。
苗桂鳳在外面也是 那麽說 的，是 葛薈晴不做家務，就等 著楊天朗做，說 葛薈晴一點都不賢惠，不像是 一個 女人。葛薈晴那樣的女人，就不該嫁人，苗桂鳳說 自己是 不知道葛薈晴是 這樣的，她要是 早點知道就沒有後續了。
“兒子都已經結婚了。”楊炳榮道，他 不想去管那麽多 事 情，不想讓兒子不高興。
經過二丫的事 情，楊炳榮不是 不知道苗桂鳳的做法有點問題，可是 事 情都已經出了，那就只 能這樣。楊炳榮又 沒有辦法穿越到以前 ，讓苗桂鳳對女兒好一些，楊炳榮這個 當爸的也沒有做好，不能總說 苗桂鳳的。
“結婚，我當然知道他 結婚了。”苗桂鳳道，“就算他 結婚了，他 也是 我的親生兒子。”
“兒媳婦才是 要跟他 一起生活一輩子的人。”楊炳榮道。
“你……”
“你以前 不就是 這麽說 的嗎？”楊炳榮道。
以前 ，苗桂鳳讓楊炳榮不要向著楊父楊母，說 自己才是 要跟楊炳榮生活一輩子的人，讓楊炳榮少去管那些事 情。楊炳榮聽苗桂鳳的話，沒有多 管楊家的事 情。楊炳榮給了楊母一百塊，苗桂鳳都還要跑過去拿回來。
逢年過節的，苗桂鳳都不允許楊炳榮送東西過去。楊父楊母現在撿破爛賺點錢，別人說 楊炳榮沒有孝心，楊炳榮也沒有法子，苗桂鳳會過去把錢搶回來的，楊炳榮不敢私底下給楊父楊母錢。
“我……”苗桂鳳以前 確實是 那麽說 的，“那能一樣嗎？”
苗桂鳳覺得是 不一樣的，是 楊母對不住自己，對不住楊天朗，自己才對楊母那麽不好的。而自己對葛薈晴算是 可以的，至少她自己是 這麽覺得的，她認為葛薈晴就應該多 聽她的話，應該孝順她。
“都差不多 的。”楊炳榮道，“我們住在這邊也是 住，少過去。”
楊炳榮擔心兒子不高興，他 們就這麽一個 兒子的。楊炳榮沒有想著跟兒子一直生活在一起了，就妻子這個 態度，就算他 們住過去，遲早還是 要出問題。
“真是 沒有用。”苗桂鳳道，“你就不知道說 一說 葛薈晴，你……”
“沒有什麽好說 的。”楊炳榮道，“現在的人跟我們以前 的人不一樣了。”
“……”苗桂鳳心塞，自己的丈夫就是 這樣說 話的。
楊天朗可不管父母是 怎麽想的，他 只 知道葛薈晴肚子裏的孩子是 他 的。楊天朗不能不對自己的孩子不好，他 在網上跟人聊天的時候，那些人都說 女孩很好的，說 女孩是 父母的小棉襖，說 女孩可可愛愛的，要對女兒好一點。男孩女孩都是 親生的孩子，別總對女孩不好。
跟那些喜歡女孩的人一起聊天，楊天朗覺得他 們說 得很對，女兒也是 自己的孩子。
這年是 二零零八年了，江茉莉年前 的時候跟單位的同事 一起演出了新戲，新戲效果不錯。江茉莉這一代的演員帶著年輕的演員，年輕的演員不是 很出名，現在知道的人也多 了。
單位領導特別高興，就該是 這樣，江茉莉還是 那麽能帶人。
江茉莉沒有多 大的感覺，她沒有覺得自己特別厲害，也沒有高高在上。江茉莉跟同事 相處關系不錯，她努力 表現得好一點。
在省臺戲曲春節聯歡晚會的時候，江茉莉還上臺了，跟同組的人唱了選段。兩代的戲曲演員都很重要，各有特色。
寫劇本的人厲害，唱戲曲的人也厲害。
大年初六的時候，單位開會，單位領導還在說 江茉莉做得不錯，說 江茉莉不搶風頭。
“……”江茉莉沒有少聽領導誇她的，領導真的是 很會誇人，各種各樣不同的話。
江茉莉的歲數擺放在這裏，她有自知之明 的，不可能總是 去碾壓那些年輕演員，還是 得和諧一點，讓整個 戲協調一點。要是 江茉莉一個 人表現得太好，會顯得江茉莉有點用力 過猛，別人也會覺得江茉莉不顧同組的其他 人。
從單位回到家裏，江茉莉看到了盛皓軒，盛皓軒剛剛從國 外回來。
“回來了？”江茉莉道。
“就回來兩天時間，還得過去。”盛皓軒道，“明 天去看看太奶奶，還有爺爺奶奶。”
“行。”江茉莉點頭。
再 過兩個 月左右，盛皓軒就十八周歲。
江茉莉看著比自己還要高大的兒子，心情還是 很不錯的。
“趕緊的，吃飯。”江母道。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雖然今天不是 除夕夜，但是 一家人一起就是 一件很快樂的事 情。
江母詢問了盛皓軒幾句話，她不知道國 外到底是 怎麽樣的，出去旅游的時候，她也聽不懂那些外國 人說 的話，玩幾天就去下一個 地方。江母擔心盛皓軒在國 外過得不好，多 問幾句話。
“姥姥，您不用擔心我，我過得很好的。”盛皓軒道，“有人做飯吃，我能吃得下飯，也沒有瘦。”
“還是 瘦了一點。”江母看著盛皓軒。
“讓他 去稱一下體重，不就知道了嗎？”江茉莉道。
“不用稱，健康就好。”江母道，“又 不用那麽精確。不過，稱一稱也是 好的。”
“好，那就稱一下。”盛皓軒道。
盛皓軒出國 之前 有稱體重，吃完飯，他 去稱體重，沒有瘦，倒是 胖了幾斤。
“是 衣服的重量，還有剛剛吃飯了，這才重一點。”江母道。
“是 。”江茉莉點頭，“媽，您說 的對，在軒軒回來的時候，您就讓他 多 吃一點東西，吃飽一點。”
“吃很多 了，再 多 吃，就吃不下去，要吐了。”盛皓軒連忙道，“家裏的飯菜再 好吃，我的胃就那麽大。”
盛皓軒怕他 姥姥真的讓他 再 吃下去，他 是 真的吃不下來。盛皓軒感覺國 內的食物還是 更好吃，國 外的食物就差了很多 ，可能是 心理作用導致的吧。給盛皓軒做飯的是 中 餐廚師，廚藝還是 很不錯的，做出來的飯菜味道也好。
“媽，姥姥，我們散散步，走一走。”盛皓軒道，“還有爸爸，爺爺。”
“隔壁的房子，買了下來。”江茉莉道，“看看你要什麽時候裝修，喜歡什麽樣的風格。”
以前 ，盛皓軒就經常過去，他 跟江母一起過去看溫老太太的。盛皓軒得知溫老太太沒了的時候，他 還得上課，就沒有回來。溫家那麽多 人都在，盛皓軒過去也不合適。盛家其他 人在，他 們能去參加溫老太太的喪禮，不需要盛皓軒特意 從國 外趕回來。
“都可以。”盛皓軒道。
“你自己看一看。”江茉莉道，“不過這麽短的時間內，確實也不好決定。”
“是 不好決定的。”江母道，“等 軒軒畢業回來的時候再 做決定也來得及。”
“網上發信息也行。”江茉莉道，“怎麽方便怎麽來。”
“不著急。”盛皓軒道，“還能等 一等 。媽，您不會不想跟我住在一起了吧？”
“沒有的事 情。”江茉莉道。
“那我要跟爸媽你們住在一起。”盛皓軒道，“我還小，都還沒有女朋友，還沒有訂婚，更沒有結婚。”
“行，你要是 到時候還想著跟我們住在一起，當然就讓你住，不可能不讓你住的。”江茉莉輕笑 ，“你當我們會把你趕出去嗎？”
“不會，你們舍不得。”盛皓軒嬉笑 。
新的一天，江茉莉等 人去看江老太太，為了不讓江大伯母等 人忙碌。江茉莉他 們還直接帶了菜過去，廚師做好的菜，這樣一來，就能直接吃。那些菜都還是 熱乎的，都還不錯。
“還是 你們準備得妥當。”江大伯母道。
“準備得妥當一點，你們也能輕松一點。”江茉莉道，“我們過來的話，都讓你們做飯吃，你們太累了。這麽多 人，得要不少吃的，倒不如直接帶過來，還簡單一點。”
江茉莉有時候還有讓一些酒店送菜過來，讓江老太太嘗一嘗。江茉莉始終都記得江老太太以前 對她的好，雖然說 江老太太對那些孫子會好一些，但是 江老太太也沒有虧待江茉莉。要知道其他 一些老太太對孫女是 真的不好，他 們就只 知道孫子，都不懂得要對孫女好一點。
“你們帶來的菜好。”江大伯母笑 著道。
“都是 一樣的，自家做的話，那就是 家常味，也很好的。”江茉莉道。
江茉莉夫妻帶了三大桌子的菜的，有專門的人送過來，江小叔叔那些人也過來了，大家聚在一起熱鬧熱鬧。
江老太太還伸手摸摸盛皓軒的手，還從口袋裏面拿出兩百塊要給盛皓軒，盛皓軒沒有收錢。盛皓軒又 不缺這些錢，他 不拿的。江家其他 人看到江老太太的動作，他 們沒有不高興，江茉莉夫妻平時送的東西給的錢也多 ，這兩百塊對於盛家而言真的是 太少了。
“太奶奶，您拿著買好吃的。”盛皓軒道，“我爸媽有錢，他 們會給我的。”
盛皓軒在江老太太的耳邊大聲地說 那些話，說 完之後，盛皓軒又 跟江老太太比劃一下。江老太太點點頭，這才把錢收起來。
菜被擺放在桌子上，大家都上桌吃飯了。
來的人還真不少，有很多 人。
三大桌子都坐滿了人，大家都很開心。
江小叔叔的兒子還在開班車，這個 時候還有私人的班車，家裏還是 有賺一些錢。
江大伯父家的院子很大，這邊還沒有拆遷。江大伯父想著晚些時候拆遷也好，最近幾年最好都不要動，江老太太的歲數擺放在這邊，誰也不知道江老太太還能熬多 少年。要是 江老太太熬不住那麽多 年的，又 搬家，可能就會讓江老太太不習慣，會影響老人的身體健康。
江大伯父跟江小叔叔的女兒女婿沒有都過來，有的人是 住得比較遠，有的人是 要做事 ，還有的人覺得他 們家沒有那麽富裕，就不要總是 湊上來，說 會被瞧不起。那些人不過來的話，江老太太這些人也不可能去勉強人家。
要是 那些人都過來的話，三桌子菜還不夠。
江老太太看著家裏的那些人，她就特別高興。
賀靜嫻跟吳一誠離婚之後，吳一誠很快就買了另外一套房子。賀靜嫻知道吳一誠的事 情，她心裏就不舒服，再 不舒服又 如何。他 們兩個 之間沒有共同的親生孩子，他 們之前 賺錢都是 每個 月拿錢一些放在共同的賬戶裏，沒有都把錢放在裏面。吳一誠要離婚，賀靜嫻也沒有辦法讓吳一誠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
這一會兒，賀靜嫻看著吳憂，賀靜嫻帶著吳憂到飯館裏吃飯。
“你就快要從學校畢業了。”賀靜嫻道，“你得設法考進南城戲劇團。”
“好！”吳憂沒有心想，那麽多 個 人，不一定就能進去的。但是 在養母的面前 ，吳憂不能說 不行。
吳憂跟吳一誠之間已經解除領養關系，吳一誠擔心吳憂以後跟他 的親生孩子爭奪家產，特意 在他 跟賀靜嫻離婚的時候就解除領養關系，得讓他 自己的孩子繼承他 的家產。
吳一誠跟吳憂之間的感情本身就很一般，吳憂也不失望，她被領養的時候就已經有記憶了。
“你要是 進不去南城戲劇團，你跟我一樣演電視劇嗎？”賀靜嫻道，“你看看你這一張臉，很普通的，長得不夠好看。不好看的話，你就只 能一直演配角，有臺詞還好，沒有臺詞，那就是 群演。”
“我努力 考上。”吳憂道。
“我也不指望你能考上省小百花，你進南城戲劇團就行了。”賀靜嫻給吳憂夾菜，“不是 我非得要你如何，而是 只 有這樣的話，你才能更加有出息，這日子才能過得更好。要是 你沒有進南城戲劇團，去其他 地方戲劇團，混得就不如在南城戲劇團好。你有南城的戶口，會好進去的。”
“嗯。”吳憂用力 點點頭。
“要努力 ，知道嗎？”賀靜嫻道。
賀靜嫻想到了江茉莉，她曾經想著江茉莉只 是 擁有了南城戶口，江茉莉一出生就在南城，江茉莉才能早早進南城戲劇團。到了吳憂這裏的時候，吳憂也是 有南城戶口，她被賀靜嫻領養之後，賀靜嫻很快就讓吳憂去學習戲曲了，可是 吳憂沒有跟江茉莉那樣早早進南城戲劇團。
時代不一樣了，賀靜嫻只 能這麽跟自己說 ，想著吳憂後面進南城戲劇團也行。可賀靜嫻心裏也清楚，像江茉莉那麽優秀的人很少很少，江茉莉能早早進南城戲劇團，那是 江茉莉努力 的結果。
“知道。”吳憂道。
“你知道江茉莉嗎？”賀靜嫻道，“我跟她就是 一起從南城藝術學院畢業的，你也快要從南城藝術學院畢業了。我當初沒有南城戶口，想要進南城戲劇團還有一定的難度。你有南城的戶口，會容易很多 。我不求你能跟江茉莉那樣，但是 你不能比周雅然還要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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