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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搶票 誰都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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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搶票 誰都能來

“我不是嫌棄你們, 是怕你們住在我這邊就不搬出去住了。”牛翠花道,“我們家沒有多餘的空房間, 我跟你們姐夫一間房間,兩個孩子一個人一間,媽住一間。”

“兩個孩子住一間不就行了嗎?”牛敬山道。

“不行,男孩女孩得 分開住。”牛翠花道,“這錢是我婆婆出錢的,還從我小姑子那邊借錢的。我小姑子願意借錢給我, 也是說讓兩個孩子都 有屬於他們自己的房間。你們要是住一兩天,那也就算了,我就讓他們住在一起。你們住久了,終歸不合適。”

“這房子不是你們自己的嗎?你還要看你小姑子的臉色?”何招娣嫌棄道。

“不是我要看我小姑子的臉色, 我小姑子也不用我看她 的臉色,是我自己想的。”牛翠花道,“媽給你們租了房子,一個月的時間。你們要是能找到 工作,你們就待在城裏, 找不到 工作, 玩一玩,你們就回去。”

牛翠花不想讓牛敬山跟何招娣待在自己這邊,她 沒有那麽大 的本事 ,不可能去養他們。

“怎麽會找不到 工作, 你小姑子那麽厲害,讓她 給我們找工作唄?”何招娣道。

何招娣在來南城的時候, 她 就跟丈夫說得 讓趙國棟夫妻給他們安排好一切,牛敬山是牛翠花的親弟弟,牛翠花不能不管牛敬山。

“別想了, 我不可能去找她 幫你們找工作。”牛翠花道,“你們要找工作,你們自己去找。”

“真是小氣。”何招娣道。

牛翠花聽著何招娣的話,她 真想翻白 眼。牛翠花想自己當初是不是也這麽惹人厭煩,自己是改正了,就不知道何招娣能不能改正。牛翠花想何招娣應該不會改正,何招娣這個名字就不是很好。

牛翠花夫妻讓何招娣夫妻在家裏吃了飯,再送他們去租的房子。牛母把房子租在附近,她 還能稍微看看。牛翠花倒是想讓牛敬山夫妻住得 遠一點,她 不想去管這兩個人的事 情。

牛敬山夫妻才來幾天,江母就知道牛家又來人的事 情。江母沒有去收房租,是在外 面遇見的趙大 媽,趙大 媽說了牛敬山夫妻的事 情。

“聽說他們還沒有找到 工作,還得 去找工作。”趙大 媽道,“怕是後面還得 讓你們幫忙。”

“我們也沒有辦法幫他們找到 工作。”江母道。

“你跟你男人不行,你女婿可以。”趙大 媽道,“你們出錢給你兒子兒媳婦買房子,要不是你們,他們能住那麽好的房子?這才多久,她 大 哥大 嫂來城裏了,現在弟弟弟妹也來城裏了,是不是一大 家子都 要來城裏。”

“這南城又不是我們的南城,他們也能來的。”江母道。

只要牛翠花沒有跑到 自己的面前給她 娘家人要好處就行,趙國棟是受到 過牛家人的照顧,那是趙國棟欠牛家人的,不是江茉莉欠牛家人的。

江母表面上客客氣氣的,沒有多去說牛翠花的事 情,心裏在想牛翠花千萬不要到 家裏說那些事 情。有的話一旦說出口,都 不好收回去。

“話是這麽說,可城裏不比鄉下,城裏處處都 要花錢的。”趙大 媽道,“租房子要花錢,吃飯要花錢,他們沒有工作,哪裏的錢支撐著?別到 時候還是要你兒子兒媳婦幫助他們。”

“他們自己知道怎麽做的。”江母道,“我得 回去了。”

江母不願意繼續跟趙大 媽多說話,既然牛翠花夫妻沒有在江母的面前說,江母就當自己不知道。

傍晚,江茉莉回去家裏,江母把江茉莉拉到 旁邊說了牛翠花弟弟弟妹的事 情。

“來就來了。”江茉莉道,“哥嫂他們自有分寸。”

“你就不擔心他們來找你,要你幫忙嗎?”江母問。

“他們找我,我就得 給他們幫忙嗎?”江茉莉道,“我還不能自己做主了?”

“你當然能自己做主。”江母道,“就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朝著你開這個口。你跟嘉豪也說一聲,萬一他們沒有找你,去找嘉豪呢?”

江母擔心牛翠花為了牛家人去找盛嘉豪,趙國棟傻乎乎地聽了牛翠花的話。江母心想牛翠花應該很在乎牛家人,江茉莉在牛翠花的心中可沒有那麽重要。

那些人可能覺得 江茉莉和盛嘉豪輕輕松松就能幫他們把事 情做好,就算江茉莉跟盛嘉豪能做到 ,江茉莉和盛嘉豪又憑什麽幫助那些人。那些人又不是江茉莉跟盛嘉豪的親戚,要是江茉莉夫妻幫了,以後,牛翠花是不是要讓老家的其他人過來。

那可不行!

江母不能讓趙國棟夫妻拖累江茉莉跟盛嘉豪,她 不用擔心趙國棟以後不給她 養老,她 跟著女兒,那她 就得 多為女兒考慮考慮。

“你哥回來城裏,你們都 已經幫助他們那麽多了。”江母道,“你給嬌嬌買古箏,還借給他們那麽多錢,他們也該知足了。要是他們還不知足的話,他們太過分。你不要想著多幫助他們,一直幫下去,那是幫不完的。”

“沒啊,我沒有想著要幫助那些人。”江茉莉道,“哥哥嫂嫂的親戚,讓哥哥嫂嫂去處理。媽,我又沒有蠢到 這個地步,我又沒有欠嫂子娘家的。”

“嗯,這就好,你記著。”江母道。

臥房裏,當盛嘉豪得知牛家又有人來之後,他沒有多大 的感覺。畢竟牛家人又不是盛嘉豪的親戚,那些人又沒有過來。

“媽出去碰上之前的鄰居,鄰居說的。”江茉莉道。

孩子不在江茉莉這邊,而是在專門的房間,還有專門的人照看孩子,江母也時不時過去。

在江茉莉出了月子之後,呂老師就沒有住在這邊,她 就是白 天過來看一看孩子。呂老師還是喜歡住在原本的房子裏面,那邊有不少熟人,她 也喜歡跟那些人聊聊天,呂老師沒有那麽喜歡盛嘉豪這邊。

“媽說了,嫂嫂跟哥哥沒有說,我們就當什麽都 不知道。他們真要是去找你,你不要幫助他們。”江茉莉道,“拔出蘿蔔帶出泥,你幫了一次,後面就有一連串的蘿蔔要你幫忙。總不能都 把他們安排到 你的工廠做事 情,都 是關系戶,那還怎麽做事 情?”

“是我們的工廠。”盛嘉豪道,“不讓他們過去。”

“嗯,不能讓他們去。”江茉莉道,“我們私底下說說,你知道就好。別人沒有過來,我們就在外 面說不好。”

別人會說江茉莉跟盛嘉豪太黑心了,別人都 沒有來找他們,他們就怕別人要他們幫忙。

“不說。”盛嘉豪道,“當不知道。”

“我去看看寶寶。”江茉莉道。

“一起去。”盛嘉豪跟隨江茉莉一起去看看孩子。

江茉莉過去的時候,孩子剛剛醒來,江茉莉幹脆給孩子餵奶。江茉莉過來得 及時,小寶寶也就沒有哇哇大 哭。

牛敬山夫妻在外 面沒有找到 工作,他們不想吃苦,想做輕松一點的活,還得 要工資高一點的活。牛敬山夫妻早就知道牛翠花的小姑子嫁給了一個有錢人,他們想讓牛翠花去找江茉莉。

“別想,想都 別想。”牛翠花緊緊地皺著眉頭,“要是你們自己找不到 工作,那就回去,別想待在城裏。你們去那些工廠,很多工廠都 是要招工的。那些私人的工廠,還是不錯的。”

“有點辛苦。”牛敬山道,“能不能有輕松一點的活?”

“賺錢就是辛苦,哪裏可能輕松。”牛翠花道,“都 是很辛苦的。我們做豆腐辛苦,大 哥大 嫂開店也是早早就起來,淩晨就得 起來了,他們還住在店裏,怎麽可能不辛苦?”

牛翠花早就知道她 弟弟是這個德行,她 弟弟就是不能受苦。

“何招娣,你在你娘家的時候那麽能做事 情,嫁人了,你就斷手斷腳,不能幹活了嗎?”牛翠花道,“你們自己去找工作,能工作就工作,不能工作,就滾,滾滾滾。”

“姐,你這話說的是不是太過分了?”何招娣道,“我們只是想要好一點的工作,敬山是你的親弟弟,我們就這麽一點小要求,過分嗎?”

何招娣不覺得 自己跟丈夫過分,她 還覺得 自己的要求太少了。

“我們是相信你們,這才來城裏投靠你們。”何招娣道,“你們就是這麽對 我們的?”

“我讓你們相信我了嗎?我讓你們來投靠我了嗎?”牛翠花冷下臉。

牛翠花跟何招娣吵了起來,兩個人在那邊針鋒相對 。何招娣是相當不要臉,她 在那邊說牛翠花的不是。

“就算你厭惡我,敬山是你親弟弟。”

“你給你親弟弟找一份好工作,不行嗎?”

“虧得 別人還說你好,我看你就是裝的。”

……

“我裝的?我看你是想要到 時候讓你兄弟來城裏工作吧。”牛翠花翻白 眼道,“你那點心思,真當我什麽都 不知道嗎?別做夢了!”

牛翠花不願意幫襯牛翠花跟何招娣,一點都 不願意。

牛母聽到 牛翠花跟何招娣吵起來,她 也覺得 糟心。

“你們兩個人要是不想待著,你們就回去。”牛母對 牛敬山道,“你們這幾天是在找工作嗎?你們是出去玩了!”

牛母還能不知道自己小兒子的性子麽,小兒子就是喜歡玩,小兒子還總聽何招娣的話。牛母曾經以為何招娣還算是勤勞能幹的,而現在,何招娣就知道慫恿牛敬山。

“媽。”牛敬山看向 牛母。

“媽,要是我們能賺錢,我們也能多孝順孝順您的。”何招娣道。

“我不用你們孝順。”牛母道,“你們要留在城裏,就自己想法子,不要為難翠花了。她 自己都 欠了她 小姑子那麽多錢,你們大 哥大 嫂也是自己去開店的,頂多是讓你們姐夫幫助找一下店鋪,還是得 靠著他們。你們也是一樣,你們得 靠著你們自己。”

“姐夫能幫助大 哥找店鋪,怎麽就不能幫助我們找工作?”牛敬山道。

“別想了。”牛翠花道,“找店鋪跟找工作能一樣嗎?找電話,還是大 哥大 嫂付租金的,別人也高興。給你們找工作,那就是給別人找麻煩,那不行。”

牛敬山夫妻跟牛翠花大 吵起來,他們離開牛翠花的家裏去出租房。他們一直待到 六月二十 多號,他們才回去鄉下的。牛敬山夫妻本來以為拖到 那個時候,牛翠花就會想辦法給他們安排工作,結果 牛翠花就是不肯,牛敬山夫妻大 手大 腳,手裏一下子就沒有錢了。牛大 嫂夫妻也不肯多幫襯牛敬山夫妻,牛敬山夫妻就只能先回去鄉下。

在牛敬山走後,趙國棟晚上回到 家裏還問了牛翠花。

“這樣會不會不好?”趙國棟問。

“哪裏不好了?”牛翠花道,“我看很好。他們回去是最好的事 情,他們來城裏還挑三揀四,還想逼著我給他們找工作,他們太會做美夢了。還想讓茉莉夫妻給他們找工作,這不可能。”

“實在不行的話,我厚著臉皮……”

“那也不行。”牛翠花道,“幫了他們,他們也不知道要好好做事 情的,後面還有其他的事 情。真要是出了事 情,我們怎麽跟你妹妹交代?”

“這……”

“我娘家人是幫過我們,我弟弟他們夫妻沒有幫多少。我們回城的時候,我弟弟都 還沒有結婚。他們結婚的時候,我們還借錢給他們。”牛翠花道,“我們做了這麽多事 情,足夠了。”

“他們回去之後,怕是要說我們的不是了。”趙國棟道。

“他們說吧,多說幾句,跟別人說。”牛翠花道,“讓別人都 知道,我們不給他們找工作。其他人也別想來這邊讓我們給他們找工作,我們哪裏有那麽多路子去給他們找工作。我都 說了,有私人的工廠,他們可以直接過去找工作,他們就是不願意去,嫌棄太辛苦。在鄉下就更賺不到 錢,下地種田不辛苦嗎?”

牛翠花真不明 白 牛敬山夫妻到 底怎麽想的,其實,何招娣慫恿牛敬山,說他們回去,等牛翠花給他們找好了工作,他們再來。何招娣就在賭牛翠花會對 牛敬山心軟,何招娣自己就對 娘家的兄弟很好,出嫁的姑娘還是得 靠著娘家的兄弟,牛翠花最後還是得 幫襯牛敬山。

何招娣算錯了,牛翠花說不幫助牛敬山找工作,她 就是不幫助牛敬山找工作的。

“我們給他們找了工作,你信不信,七大 姑八大 姨他們都 要過來。”牛翠花道,“當初,我們來城裏,他們就是一個個地來找我們借錢,把我們的錢都 借走了。到 現在,他們都 還沒有還錢,他們把錢當成他們自己的了。”

牛翠花想到 自己借出去的錢,她 就心疼。那些人怎麽就那麽厚臉皮,他們怎麽就能不還錢。牛翠花又不好特意打電話回去讓他們還錢,牛母跟牛翠花說,就不要想著把那些錢要回來了,就當作那些錢都 被大 風刮跑了。

牛母知道那些人的性子,要是牛翠花去要錢,別人一定會說沒有欠那麽多錢。沒有欠條字據,那些人就是能耍賴。大 家又都 是親戚,真要是那麽耍賴,那就很無趣。

“我以前就是太過相信他們,他們說幾句好聽的話,我就把錢借給他們。”牛翠花道,“現在,不行了,我沒有那麽蠢了。被坑了那麽多次,不能再繼續被坑。”

“那是你的親弟弟。”趙國棟之前還想著要是牛翠花非得 要幫襯牛敬山的話,他可以先去看看有沒有工廠要招人。

“親弟弟也沒有用。”牛翠花道,“他就是一個招人厭煩的人。他要是打電話找你,你也不用多搭理他,不要想著給他找工作,他不可能會好好工作的。”

當江茉莉得 知這一件事 情的時候,她 想幸好自己一家人沒有住在那邊的街道,他們住在這邊,他們沒有親眼看到 那些事 情,也就能當自己什麽都 不知道,不用想著去幫襯那些人。

牛翠花夫妻沒有來找江茉莉夫妻,江茉莉還是比較滿意的。要是牛翠花夫妻過來,江茉莉不可能答應。那些人跟江茉莉沒有關系,江茉莉幫幫趙國棟夫妻就行了,她 不能被趙國棟夫妻拿去做人情。

“嫂子還是不錯的。”江茉莉推著小車,小寶寶正睡覺。

“現在看來是還可以。”江母道,“就看她 後面能不能繼續這個樣子了,別總是幫襯她 的娘家人。”

牛家人是不錯,但也不是全部都 是好的。

江母不願意讓那些人拖累江茉莉,趙國棟被拖累,那是沒有辦法的事 情,誰讓趙國棟是牛家的女婿。

“嫂子知道的。”江茉莉道,“不用我們去想。”

“最好是這樣。”江母道,“就是怕她 自己想不開。”

“不會的,不會的,她 這一次都 沒有幫襯她 的親弟弟了。”江茉莉道。

“你啊,你就知道為你嫂嫂說好話。”江母道。

“我不是為嫂子說好話,而是這是事 實。”江茉莉道,“嫂子沒有幫襯那些人,現在不幫,以後也會註意,不可能不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想著幫助那些人的。”

“嗯。”江母點點頭,“她 沒有想著幫襯那些人,那就好,我們都 能輕松一點,省得 要管那麽多事 情。不要在小寶寶的面前多說這些事 情。”

“他又不懂得 ,等他稍微長 大 一點,就少說。”江茉莉道。

“等他會說話了,可能就會重覆大 人說的話。”江母道,“不要在孩子的面前瞎說話。”

“不瞎說,不瞎說。”江茉莉道。

“過幾天,你的就要登臺了。”江母想到 這一點,“票賣得 怎麽樣?”

門票有提前賣的,江母之前都 不敢問,怕江茉莉太緊張。可是女兒就快要登臺了,要是江母不問,她 又怕女兒覺得 她 不夠關心她 。

“賣光了。”江茉莉道,“門票賣光了,也不能說好,還是得 等登臺了,觀眾看了新 戲,才能看出效果 。要是他們覺得 新 戲不好,他們不看了呢。買了門票,在開演半個小時還是能退票的。”

開演半個小時退票,沒有退全部的錢,會扣掉一些錢。那些觀眾都 要退票了,說明 他們是真的不喜歡那個戲,一開始看的人覺得 不好看,會跟別人說的。

“賣光了就好。”江母道,“一步一個腳印,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嗯。”江茉莉道,“反正最好最壞的打算。”

要是那些人不喜歡新 戲的話,大 不了就少演新 戲,從哪裏跌倒從哪裏爬起來。江茉莉不怕新 戲不好,她 又不是只能唱一部戲。江茉莉勸慰自己,讓自己不用太緊張。

“也許是好的。”江母道,“你也不用太緊張,你婆婆不是去看過你們排練嗎?她 說挺好的。”

“我們說好沒有用,得 是觀眾說好。”江茉莉道,“觀眾的反應,那才是最重要的。”

不能說行業內的人都 說好,那就是好的。行業內的人說好,要是觀眾不買單,那也沒有用。

賀靜嫻直接關註江茉莉新 戲的事 情,她 早早買了一張門票。對 ,就是一張門票,賀靜嫻沒有打算帶著丈夫跟女兒過去看,她 自己過去看就行了。賀靜嫻早早買的門票,她 想著省小百花一定是擔心門票賣不出去,這才早早賣門票的。賀靜嫻還想著是不是有人故意囤票,那些人只是想著要給江茉莉撐場子。

盛嘉豪那麽有錢,他就能買很多票了。

賀靜嫻真會想,江茉莉從來沒有讓盛嘉豪多買門票。盛嘉豪賺錢也不容易,那些錢也是江茉莉的,江茉莉不可能讓盛嘉豪亂花錢,那些錢還是得 攢著,得 花在自家人的身上,門票就算了,那是給別人賺錢,江茉莉分到 手的又沒有那麽多錢。要是那些錢都 給江茉莉,那也不能買,盛嘉豪買了那麽多門票,江茉莉就看不出觀眾的真實反應。

盛嘉豪沒有動員公司的其他人去買,公司員工想看就自己去看。公司員工去看了,盛嘉豪也不可能更看重他們。江茉莉早就說了,她 不需要做虛假數據,她 要看觀眾最真實的反應。

當賀靜嫻得 知門票賣光的時候,她 不大 相信。她 想了想之後,又覺得 那些人不知道新 戲好不好看,他們就去買票了。等那些人看了新 戲,要是他們覺得 不好看,後面買門票的人一定會更少。

賀靜嫻現在就盼著那一天早點到 來,她 要看看江茉莉到 底是成功,還是失敗。一場演出不能說明 問題,兩場演出也不能說明 問題,一部新 戲,得 多看幾場演出,看看那些觀眾會不會支持下去。要是只是前面幾場賣座,後面就不賣座了,那也不行。

周雅然去了江茉莉家裏,她 知道江茉莉快要登臺演出。江茉莉從小到 大 參與過很多演出,她 沒有那麽緊張,周雅然也知道。周雅然想她 跟江茉莉關系這麽好,她 還是得 關心一下江茉莉,讓江茉莉知道自己一直在支持她 。

“放心吧。”江茉莉道,“我以前又不是沒有演過新 戲,你忘了嗎?我當初能獲獎,也是因為新 戲。”

“記得 。”周雅然道,“那一部戲確實非常成功。但是那種成功可遇不可求,你不要有太大 的壓力 。你也說過,只要小成功,那就是成功。不過,門票都 賣光了,一定能大 成功的。”

“等登臺才知道。”江茉莉道,“我們領導看到 門票賣光了,是很高興,但也緊張。”

江茉莉自己不是很緊張,她 看出了領導的緊張,領導幾次去看排練,都 說讓他們不要緊張,讓他們到 時候正常演出就行了。領導是真的緊張,他們都 想著門票能賣得 好,希望營收直線上升。

領導一開始擔心門票賣不出去,現在又擔心那些觀眾會不滿意。可能是因為江茉莉懷孕的那一段時間,門票不是很好,所以領導現在就多擔心一點。

不管領導那些人怎麽想的,反正江茉莉想的就是唱下去。

“領導緊張什麽?”周雅然道,“好了,領導有功績,不好了,不是還有你們這些人頂著嗎?領導還能說是你們唱得 不夠好,這才吸引不到 人去看。”

在單位的時候,周雅然沒有少看到 那些領導這樣,齊二姑姑就很會左右逢源。齊二姑姑也很會甩鍋,一旦有事 情,都 是別人的錯,不是齊二姑姑的錯。

“賀靜嫻她 二姑姑。”周雅然道,“沒少做那樣的事 情。領導基本都 是一個德性,他們才不可能承認他們自己有錯,都 是別人的錯。”

“確實。”江茉莉點點頭,“放心好啦,我這邊沒有什麽事 情,我會好好唱的。”

“放心,放心,對 你,我是一百個放心的。”周雅然道。

江茉莉覺得 自己不是很緊張,倒是身邊的人比較緊張。江茉莉不怕失敗,而那些人都 害怕江茉莉失敗,都 想著江茉莉成功。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躺在一起的時候,江茉莉忍不住感慨,關心她 的人還是挺多的。

“門票都 賣光了,其實也沒有什麽好擔心的。”江茉莉道,“就怕那種沒有賣光門票,又是新 戲。沒有一個好的開始,後面無疾而終。門票都 賣光了,多一些人看,他們也會說好不好看。”

“有很多都 喜歡看你唱戲。”盛嘉豪道。

“前面就是靠著那些人。”江茉莉道,“後面就得 看口碑,要是戲不好,那些人也不可能一直買單的。看雅然他們過來,我在想我是不是有點太樂觀了。”

“樂觀一點好。”盛嘉豪道,“不用緊張,這已經有一個好的開始。”

“是不緊張,做好最壞的打算,我都 是這麽跟他們說的。”江茉莉道,“說的次數多了,我都 在想我是不是緊張了。”

“那是因為關心你的人太多,你聽太多次。”盛嘉豪道,“你這麽有能力 ,一定會很好。”

“你們就知道撿好聽的話。”江茉莉輕笑。

清早,江茉莉去單位,單位一些人還是很緊張,特別是剛剛進省小百花的人。那些人本身就是要跟同事 磨合的,有時候一著急可能出錯。

“這麽簡單的錯誤,還犯,你是沒有耳朵,還是沒有眼睛?”導演氣憤,“這都 什麽時候了,都 快要登臺了。等登臺了,你還這樣嗎?”

那個人被導演罵得 都 擡不起頭來,不敢多說話。

“你要是不行,那就換一個人。”導演道。

本身就不是一套方 案的,還是有別的方 案,有的是人想要頂替上來。

江茉莉沒有多去勸說導演,快要演出了,在排練的時候還是盡量不要出錯。要是在登臺的時候出錯,那會讓人笑話,可能還會造成很大 的影響。別人再補救,也不一定能補救好。

時楠買了兩張門票,他沒有想著要跟潘蕓一起看的,但是他一個沒有註意,被潘蕓看到 了門票。時楠想著支持一下江茉莉,他又知道江茉莉不喜歡熟人多買門票,要是他買了門票,又沒有那些人坐在那邊,終歸不好。於是時楠就買了兩張門票,沒有多買。

“這個是新 戲,不知道好不好看。”潘蕓看看門票。

“你不喜歡看新 戲,那就不要看了。”時楠隨即從潘蕓的手裏拿過門票。

“跟你一起看,新 戲也能看。”潘蕓挽著時楠的手,“這個新 戲……是不是江茉莉演的?”

“你……”

“我知道,你曾經喜歡過江茉莉,你喜歡她 還好,要是喜歡你前妻,那可不行。”潘蕓道,“還有你的那些前女友,都 不行。”

那些人跟時楠真正在一起過,潘蕓不喜歡那些人。而江茉莉跟時楠不曾真正在一起過,江茉莉就是雲中月,時楠再喜歡江茉莉都 沒有用,江茉莉有丈夫有孩子。

潘蕓也不覺得 江茉莉會放棄盛嘉豪跟時楠在一起,江茉莉拒絕過時楠,江茉莉跟時楠之間不可能,其他女人就不一定了。

“我跟江茉莉一個街道長 大 的,曾經也是朋友,就想著支持支持她 。”時楠掩藏住內心深處的喜歡,他到 現在還是很喜歡江茉莉,江茉莉太過耀眼了,讓他真的很難忘記江茉莉。

“那你怎麽不多買幾張門票,怕我不高興嗎?”潘蕓問。

“不是,她 不喜歡我們多買門票。”時楠道,“她 以前總是說她 得 看觀眾最為真實的表現,而我們這些跟她 認識的人,算不得 她 的觀眾。”

“她 還這樣……”潘蕓道,“你還記得 她 說的話。”

“她 強調過很多次。”時楠道。

“好吧。”潘蕓道,“你不準繼續喜歡江茉莉,不能愛她 ,你只能喜歡我,只能愛我。”

“我跟她 很少接觸了。她 是臺上的演員,我只是臺下的觀眾。”時楠道,“你還要跟我一起去看她 的演出嗎?”

“去!”潘蕓道,“你要去看她 演出的時候,一定要叫我,不要悄悄地去。”

潘蕓看到 是兩張門票,這才想時楠是要讓她 去看戲。潘蕓壓根就沒有想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時楠需要留著一張門票做紀念,還有可能是時楠要跟朋友去看,而不是跟潘蕓去看。要是只有一張門票的話,潘蕓一定會鬧。

“嗯,跟你一起去。”時楠道,他都 不知道悄悄看江茉莉的演出多少次了,他不可能跟潘蕓說的。

牛翠花夫妻沒有去買門票,江老太太那些人也沒有去買門票,江茉莉沒有送他們門票。現在暫時不需要送,這也送那也送,那都 是親朋好友過去看,太沒有意思了。

門票被買光了,有人還想要早早看到 新 戲,那些人就去買高價票。

高價票的事 情,太難杜絕了。現在賣票又沒有實名,大 家有錢就能買票。有黃牛倒賣門票,那也是因為他們覺得 這個門票能賣出高價。要是門票不好賣,那些黃牛早就跑了。

有人找省小百花的單位領導,問有沒有票,領導說沒有票了。領導也是沒有辦法,是真的沒有票,單位壓根沒有預留那麽多票,很多人問票的事 情,能給的都 已經給出去。

有很多人都 是沖著江茉莉來的,單位領導覺得 還是得 江茉莉上臺,這才能以挽頹勢。

不說單位領導,就是呂老師也有被人問有沒有門票,呂老師當然說沒有。呂老師是真沒有那麽多門票,她 相信江茉莉的號召力 ,他們不用給江茉莉撐場子。

“真是不好意思,我也沒有門票。”呂老師跟人說幾句掛斷電話。

那些人問呂老師,呂老師如 實回答。

呂老師待在家裏,那些人打電話都 打到 家裏了。有的人想要做首演的觀眾,他們想要早早看到 新 戲,而不是從別人嘴裏聽到 。

“還真是熱鬧。”盛父感慨。

“他們就是沖著茉莉去的。”呂老師道,“還沒有看戲,不知道戲好不好看,先要門票再說。這門票早就賣光了,現在哪裏還有門票。就差幾天的時間,茉莉就要登臺了。這個時候,要是還有很多票沒有賣出去,那才可怕。”

呂老師看到 那麽多人買票,她 想著只要江茉莉沒有出大 錯,那就沒有問題。江茉莉有號召力 ,就算新 戲不行,江茉莉還能演別的戲。

“你要去看嗎?”盛父問。

“先不去。”呂老師道,“我看過他們排練,戲還是不錯的。但戲好不好,不是我們說的算的,是觀眾說的算。”

周母去找了周雅然,周雅然正在客廳裏哄著她 的兒子。

“你是不是有茉莉新 戲的門票?”周母問。

“對 ,就只有兩張,怎麽了?”周雅然反問。

“給我。”周母道。

“給您?”周雅然疑惑,“您沒有票嗎?”

“我要是有票,還要問你嗎?”周母道。

“媽,您這麽著急嗎?買其他場次的啊。”周雅然道,“我跟茉莉說好了的,要去支持她 。”

“我還沒有看過他們的新 戲,連排練都 沒有看過。”周母道。

“單位應該有人有買門票。”周雅然道。

“那是別人的門票。”周母道,“你把門票給我,你改天去看。不行的話,就讓茉莉帶你去後臺。”

“媽。”周雅然跟她 媽四目相對 ,“媽,以前沒有看過您這麽著急啊。”

“看戲好不好,要是戲好的話,早點要版權。”周母道,“我們單位也能排練,能演出。”

周母是單位領導,她 得 要思考不少問題。周母本來想著稍微等一等再去買門票的,沒有想到 門票這麽快就沒了。之前,省小百花的門票沒有這麽搶手,準確來說是江茉莉懷孕生孩子的時候。隔了一段時間,周母錯估了江茉莉的號召力 。

越劇本省就是他們省的省戲,很多人都 很喜歡,江茉莉的新 戲又是在南城首演,去看的人就更多了。

“這麽快嗎?”周雅然問。

“你當授權不需要時間嗎?”周母道,“地方 戲劇團拿到 戲的版權時間也不是都 一樣的。早拿到 ,總是更好的。”

“不等一等嗎?”周雅然道。

“已經在等了。”周母道,“這不是在等演出嗎?”

有的地方 戲劇團還沒有等新 戲演出,他們就已經去問了。南城戲劇團本身有很多戲,他們暫時沒有這麽著急,這才能多等一等。

說白 了,很多人是看到 了江茉莉要演出新 戲,他們才想著早點要版權。江茉莉拍的電視劇火,還上過央視春節聯歡晚會,江茉莉的知名度很高。

“那就再多等兩天唄。”周雅然道。

“多等兩天也沒有用,那一場的門票也賣光了。”周母道。

“哎呀,我還以為只是首場的門票的賣光了,我們家茉莉真厲害。”周雅然道,她 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周母看到 周雅然這樣,嘴角微抽,“你們還是同學 ,是朋友,看看人家,看看你。”

“停,媽,不帶這樣人身攻擊的。”周雅然道,“好了媽,門票給您一張還不行嗎?”

“兩張都 給我。”周母道。

周雅然撇撇嘴,還是把門票給周母了,“媽,你們下一次早點準備。”

“這一次是意外 。”周母道,她 拿著門票走了。

周雅然才覺得 自己是那個意外 ,看來她 真的就只能去後臺找茉莉了,實在不行,她 就去後勤。

時間很快就到 了江茉莉登臺唱新 戲的那一天,大 家還沒有登臺,有人去看看前臺有多少人,一看過去,都 是人,很多人都 提早過來了,空的座位很少。劇院門口還有黃牛在那邊賣票,黃牛手裏的票很少了,票價還是比較高的。

“就這幾張了,低價,低價了。”黃牛道,“馬上就要開演,拿著票就能直接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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