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追求 不是誰都能覺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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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追求 不是誰都能覺悟的
“我確實沒有在省小百花了。”馬玉雯聽 到 同事的話, 心猛地一跳。
馬玉雯何嘗不知道 自己沒有多少向 上的發展空間 ，自己這麽大的歲數了, 這一條路差不多也就是這樣 ，走不了很長遠的路。
“相親還 是先算了，我去 相親，都沒有遇見合適的。”馬玉雯道 ，“不管跟誰相親，都會發生一點小意 外, 也許上天 就沒有打算讓我去 相親。”
“許是緣分還 沒有到 ，等緣分到 了，自然就有對象了。”同事道 ，“唉, 既然你 這麽說 ，我也就不勉強你 。也是有人覺得你 不錯，這才托我來問問。”
“都是這樣 的，問一問，也就是那個樣 子 。”馬玉雯道 , “到 最後可能都是一個結果。”
馬玉雯之前又不是沒有相親過, 別人一開始說 得天 花亂墜的，還 說 男的多喜歡馬玉雯。等真正見面的時候，馬玉雯發現壓根就不是那樣 的，她也就沒有跟人繼續下去 。
婚姻不是一件簡單的小事情, 是一輩子 的大事情。
馬玉雯得為自己多著想著想，不能隨便找一個人。馬玉雯羨慕江茉莉, 她回 到 地方戲劇團，有時候還 聯系曾經的同事，也是想知道 江茉莉現在怎麽樣 了。江茉莉獲獎的時候, 馬玉雯有些震驚，但是不多。
那一年，馬玉雯就覺得江茉莉該獲獎了，天 時地利人和，要是江茉莉沒有獲獎，多半是有人暗箱操作。估計那些人也知道 不能不給江茉莉獎項，這才故意 弄出一個新人獎，讓其他人也能獲獎。這樣 一來，最重要的獎項沒有被暗箱操作出去 ，別人也就不會說 這個獎項太水了。
而江茉莉壓根不知道 馬玉雯還 沒有結婚生孩子 ，她跟馬玉雯不熟悉，沒有多去 關註。馬玉雯離開省小百花的時候，江茉莉才來省小百花沒有多久。不管馬玉雯到 底是不是因 為江茉莉的出現才申請調回 去 的，江茉莉都不可能一直盯著馬玉雯，兩個人不是一個層次的人，著實沒有必要一直盯著別人。
這也是因 為江茉莉發展得更好，所以她不用回 頭去 看那些發展不好的人。都不是同事了，還 一直盯著，這會顯得江茉莉很沒有格局。馬玉雯發展的不如江茉莉好，她偶爾關註一下江茉莉的發展，這很正常，人都是想著那些比自己發展得更好的人，都想著追上別人的腳步，跟別人發展得一樣 好。
周雅然過來看江茉莉的時候，她沒有帶著兒子 過來。周雅然自己過來看江茉莉的，她在前院還 看到 了好幾只小雞崽。
“你 們家終於 打算把前院後院都變成 養雞場了嗎？”周雅然道 。
“我媽說 我懷孕生孩子 ，得吃自己家養的雞，她得多養幾只。”江茉莉道 ，“不只是我們這邊多養幾只雞，隔壁都多養了幾只雞。”
溫老太太得知江茉莉懷孕後，她問江母夠不夠地方養雞，說 可以在她那邊養雞。江母還 真不跟人客氣，她還 真多抓了一些小雞崽放在溫老太太那邊養，還 說 溫老太太種植的花好，那些小雞崽吃那些花長大，那些雞的味道 一定會非常好。江母還 說 到 時候分一些雞給溫老太太，溫老太太還 說 靠江母了。
“我媽每天 都拿著一些玉米谷子 過去 餵雞。”江茉莉道 ，關鍵是溫家老太太還 很開心。
江茉莉想這就是緣分，溫家老太太跟別人玩不去 一起，卻跟江母玩在一起了。溫老太太時常說 江母多陪著她聊聊天 ，她都感覺自己年輕了。溫家人過來送溫老太太東西的時候，有時候還 會給江母帶一份，溫老太太的兒女見到 江母，還 會客客氣氣喊一聲姨。
“阿姨是真能耐。”周雅然感慨，江母還 能在隔壁養雞。
“她們關系好。”江茉莉道 ，“能聊得來還 好，就怕孤孤單單的，沒有人聊天 。我這幾天 待在家裏，都沒有去 單位，去 單位，也是過去 一下，辦了事情就回 來。一個人待在家裏待的時間 長了，我都要覺得自己發黴了。”
“懷孕就是這樣 ，得多養著。”周雅然道 ，“我們這一行，懷孕不好登臺，是會覺得無聊一點。你 無聊的話，那就看看電視，聽 聽 音樂，在家裏唱兩句也行。”
“唱還 是要唱的，不能落下。”江茉莉道 ，“不說 一年，就是一個月沒有練習，感覺都生疏了。”
“是，都這樣 。我懷孕的時候，好一陣子 沒有練習，就生疏了不少。”周雅然道 ，“我媽當時還 說 我，說 我生孩子 生傻了。”
“你 現在不就很好了嗎？還能跟之前一樣 。”江茉莉道 。
“只要沒有想著往上爬，普普通通的過日子還是行的。”周雅然道 ，“我過的日子還算舒心的，賀靜嫻就……”
“她怎麽了？”江茉莉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
“她啊，她不是有三個孩子 嗎？”周雅然道 ，“她現在多待在單位，回 去 的時間 少，她男人跟她沒少吵架的。她男人本身就不是很會帶孩子 的人，他們二姑也讓她多回 去 ，她就是不肯回 去 。”
齊二姑姑是他們單位的領導，她跟賀靜嫻都談過話了，賀靜嫻還 是那樣的態度。齊二姑姑又不好太過為難賀靜嫻，不好為了逼迫賀靜嫻早些回 去 家裏，就不讓賀靜嫻登臺。齊二姑姑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不去 管那些事情了，讓齊世新自己跟賀靜嫻商量商量。
“有時候，賀靜嫻她男人就帶著孩子 來我們單位。”周雅然道 ，“我們在排練，她男人帶著孩子 坐在下面的臺上看著。”
“沒有人說 嗎？”江茉莉道 。
“也沒有什麽可說 的，習慣了就好了。”周雅然道 ，“大家都不容易，很多人都能體諒體諒的。說 起來，賀靜嫻家的小女兒還 是挺可愛的。”
齊世新帶著孩子 去 找賀靜嫻的時候，基本都是帶著一個孩子 ，有時候是帶著大的再帶一個小的，對，最大的那一個。齊世新不擅長帶孩子 ，他可不敢一次性 把孩子 都帶過去 。齊世新以為他那樣 的話，賀靜嫻就會多重視家裏人。
然而，賀靜嫻就是任由齊世新帶著孩子 坐在旁邊，她當齊世新是帶著孩子 來支持她的工作。只要他們沒有在單位吵起來，那就沒有多大的問題。
賀靜嫻現在是已經想明白了，她要是低頭，就得一直低頭。她要是擡起頭來，不能再跟過去 那樣 了。
“賀靜嫻能忍，也狠心。”周雅然道 ，“她要是不這樣 ，也沒有辦法，總不能真的就回 去 帶孩子 。曾經的她，我們都是見過的。畢業大戲的那個時候，她還 總是去 指導別人，也不管別人高興不高興，就在那邊說 別人這樣 不好，那樣 不好，只差說 就她表演得最好了。結果呢，一些比她成 績不好的人，人家是沒有進我們單位，但是那些人去 地方戲劇團，不也是混得好好的嘛。”
周雅然不知道 賀靜嫻有沒有後悔留在南城，她想多半是不後悔的。畢竟賀靜嫻留在南城了，她的孩子 們也都是南城戶口。要是賀靜嫻回 去 了，她未必能過上現在的生活。
“只能說 ，選擇了，就得往前走。”江茉莉道 ，“她現在想要做別的，那就做。她的年紀又不算太大，就算年紀大了，也不是沒有資格去 追求自己所想要的，還 是能繼續去 追求的。”
“嗯。”周雅然點點頭，“這話是沒有錯。”
“女人不是只能待在家裏帶孩子 的。”江茉莉道 ，“孩子 遲早都擁有屬於 他們自己的生活。等我生了孩子 ，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帶孩子 ，還 是得去 工作。該出差的時候還 是得出差，想孩子 了，就打電話。現在還 算是好了，家裏有電話，還 能聽 聽 孩子 的聲音，跟孩子 說 說 話。”
“你 這樣 好。”周雅然道 ，“生了孩子 繼續上臺，沒有人規定，我們女人生了孩子 就不能工作。我現在就是精力少了，總會想著孩子 ，下了班，早早回 去 ，多看著孩子 一點。”
“以前，你 下了班，不是也早早回 去 嗎？”江茉莉道 ，她們一起上下班過，周雅然經常都是到 點了就回 去 。
周雅然有時候會陪著江茉莉多待一會兒，次數不是很多。周雅然不是一個喜歡多努力的人，她更喜歡回 去 家裏躺著休息。
“這……真的是，我們算是一起長大的，我的那點事情，你 全都知道 。”周雅然感慨，“我想要在你 面前裝一裝，都沒有辦法裝。”
“裝什麽，我的事情，你 不是也知道 很多嗎？”江茉莉道 。
“是，你 練習的時候怎麽哭的，我都知道 。”周雅然輕笑，“等你 孩子 出生了，讓孩子 唱戲曲嗎？”
“不一定，得看孩子 自己的喜好，孩子 要是不喜歡，我不可能逼著孩子 去 學習唱戲曲的。”江茉莉道 ，“孩子 爸有公司，不學習戲曲，以後經營公司也可以，不是非得要一條路走到 黑。”
江茉莉有些明白呂老師為什麽不讓孩子 學習戲曲了，沒有足夠多的熱愛，只是普普通通的喜歡，那就當一個業餘愛好。如果是真的喜歡，那就多學學。江茉莉對孩子 沒有抱有特別的想法，孩子 以後想要如何都好。只要孩子 別變成 一個敗家子 ，那就行。
一個人真要是敗家的話，不管家裏留下多少東西，這個人都會把所有的東西給敗掉的。
江茉莉夫妻的財產是多，但也經不住孩子 敗的，他們還 是想著得把孩子 教導好。
“你 們家好，生男孩女孩都成 。”周雅然道 ，“不像是我們家，我媽現在就是經常提醒我，等孩子 長大了，得要彩禮錢，讓我多努力努力。她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 ，我這一輩子 也就是這樣 了，還 怎麽努力。孩子 他爸也就是一個小學老師，也是得評職稱，以後退休還 能多拿一些錢。他現在教數學，教得像模像樣 的，那也是因 為是教導小學數學。”
“你 還 想著他教數學的事情啊。”江茉莉道 。
“不是我想。”周雅然道 ，“他有時候還 要在那邊改作業，我說 小學作業，哪裏還 用得著帶回 來改，直接在學校改了就行。厚厚的本子 不好拿，而且那些東西多簡單啊。他很少帶學生的作業回 來倒是帶試卷回 來了，給學生改試卷。”
周雅然看到 她男人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她男人說 她要不要幫幫忙，周雅然拒絕了。
“他還 想偷懶，讓我幫著改試卷，我才不改。”周雅然道 ，“那是他的工作，他得用心一點。他又不是忙不過來，要是忙不過來的話，也沒有用，我得帶孩子 ，不幫他的。”
周雅然沒有改試卷，但是她會看一看試卷，“小學，還 有人考零蛋的。”
周雅然看到 別人考零蛋，她覺得很不可思議。
“我男人有教導三年級的學生。”周雅然道 ，“真的是，零蛋啊，真不知道 怎麽考出來的。”
周雅然想到 她男人初中的時候考數學，也就是考幾分。
“也不知道 是不是我男人沒有教導好。”周雅然道 ，“要是沒有教導好的話，那不是誤人子 弟嗎？”
“不一定是他的問題。”江茉莉道 ，“有的人家的孩子 就是學習不好數學，如果試卷都是某一類一樣 題型的題目，他們確實可能考零分的。”
江茉莉還 記得曾經的同班同學做應用題，有人就是直接考零蛋的。這種事情還 真的不好說 ，不一定就是老師的問題，可能是學生不喜歡學，也沒有認真去 學習。
“這孩子 的父母該有多憂愁。”周雅然道 ，“我有時候都怕我家男人被學生家長打，可他們班級也有學生考滿分的，成 績相當不錯的。我問過了，他們班級的數學平均分不是墊底的，中等，不是倒數，還 算是可以的。”
“學校一個年級有很多個班級，中等就是很不錯的了。”江茉莉道 ，“不差。工作上的事情，你 不用操心。孩子 的父母真要是著急的話，孩子 父母就找人輔導孩子 了，去 打老師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孩子 的學習成 績不好弄。”周雅然道 ，“孩子 還 小，我就已經想著孩子 以後的成 績會怎麽樣 。去 年生的孩子 ，還 那麽小小的。”
“別著急。”江茉莉覺得周雅然就是擔心得太早了。
“我以前讀書成 績不咋滴，不像是你 ，你 們老師還 說 讓你 去 讀高中。”周雅然道 ，“我呢，成 績不好，都說 還 好我會唱戲，還 有別的出去 。我男人，他是老師沒有錯，可他的成 績也很糟糕啊。要不是因 為別人的成 績也差，哪裏輪得到 他繼續上學，他也就不能來當老師了。只能說 恰巧碰見了好時候。”
“也許你 們的孩子 聰明呢？”江茉莉道 。
“說 這話，你 信嗎？孩子 的爸媽就這樣 ，孩子 能好嗎？”周雅然道 ，“還 是你 們夫妻好，你 們夫妻都有才華，也都很聰明。你 們的孩子 一定會很有出息。”
“借你 吉言。”江茉莉道 ，“其實就算夫妻都是名校畢業的學生，孩子 不一定讀書就很厲害，還 是可能成 績不好的。”
“概率小很多。”周雅然道 ，“也怪我媽，她總喜歡危言聳聽 ，她就是想要我努力，這才說 那些話的。真的是，有了這個孩子 之後，我感覺我在我媽心中的地位直線下降，都要沒有地位了。你 看看，等你 生了孩子 ，你 爸媽他們是不是就只顧著你 的孩子 ，多半都是這樣 ，隔輩親。我們這些人生了孩子 ，那就是要往後退的。”
“往不往後退都好。”江茉莉輕笑，“我是要工作，有他們幫忙照顧孩子 ，我也放心。”
“只能這麽勸說 自己了。”周雅然聳聳肩。
賀靜嫻在單位努力地練習，努力地排練，她稍微瘦了一些，但是瘦得不多。要是她沒有鍛煉，她一下子 又胖了，就算她沒有吃很多的東西，還 是會胖。賀靜嫻每天 都要稱重一下，得要保持體重。
當賀靜嫻得知江茉莉懷孕之後，她在想江茉莉就不怕到 時候體型恢覆不回 去 嗎？賀靜嫻心裏有一個小小的希望，她想要是江茉莉生了女兒，江茉莉是不是還 要懷二胎。
計劃生育沒有那麽管用的，多少人不還 是生二胎生三胎。計劃生育辦的工作人員確實有抓一些超生懷孕的人去 墮胎，那也得是看抓的什麽人。賀靜嫻就沒有被抓去 墮胎，她知道 江茉莉要是想生二胎，江茉莉的婆家人一定會把事情都辦好的。
賀靜嫻從 單位回 來家裏，齊母帶著賀靜嫻的三個女兒，齊世新還 得去 做飯。齊世新不做飯，賀靜嫻很晚回 來的話，齊世新就得餓著。齊世新自己不吃，孩子 不能不吃，他就只能自己嘗試做飯菜。
以前，齊世新基本都不下廚的，住在家裏的時候，有齊母和齊大嫂下廚。後面搬出來住之後，賀靜嫻晚上回 去 下廚。早餐的話，他們還 能在外面買來吃，午餐可以在單位吃，孩子 讓齊母帶回 去 吃午飯。但是到 了晚飯的時候，總不能一直讓齊母帶著孩子 回 去 吃。
時間 長了，齊大哥齊大嫂夫妻會不高興，他們不願意 讓孩子 在他們那邊吃飯，還 是想著讓孩子 跟著齊世新他們吃飯。
“又這麽晚回 來，這都要七點多了。”齊母道 。
齊世新把飯菜做好端出來，他下班回 來做飯，還 買了菜，這才等到 現在做好飯。齊母要幫著帶孩子 ，還 要在自己家那邊做一些事情，她也不可能每天 都幫助齊世新夫妻把飯做好。齊母住在這邊附近，也沒有想著出錢給齊世新夫妻找一個傭人做晚飯，哪裏來的那麽多錢去 請人，還 是得齊世新夫妻自己做飯。
“有點事情，稍微耽擱了一下。”賀靜嫻看向 餐桌，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賀靜嫻覺得自己今天 回 來的時間 剛剛好，正好不需要自己做飯。賀靜嫻不喜歡做飯，她更喜歡唱戲。
“你 是三個孩子 的媽，還 是得多照顧一下孩子 。”齊母皺眉，“你 總是在單位，這像什麽話，你 都不擔心孩子 以後跟你 不親嗎？”
“她們是我親生的。”賀靜嫻洗了手坐下來直接吃飯。
“世新都還 沒有坐下來，你 就坐下來。”齊母道 。
“我以前做飯的時候，我還 沒有坐下來，他就坐下來了。”賀靜嫻道 ，“我跟他當了這些年夫妻，我還 不能直接坐下來吃飯？”
以前，賀靜嫻在齊母的面前會低頭，不敢反駁齊母。現在，賀靜嫻對齊母的態度發生了變化，她都為齊家生了三個孩子 ，他們還 不滿她，她生得身體都不好了，也不見得他們多關心她。賀靜嫻知道 自己得多關心自己一點，那他們就別怪她說 話不客氣。
齊世新沒有解開圍裙，他等一會兒還 得收拾碗筷。賀靜嫻現在不怎麽收拾碗筷，她吃完飯能去 看看孩子 就不錯了。齊世新有時候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上當了，他覺得自己沒有得到 好的待遇，賀靜嫻也覺得她自己沒有得到 好的待遇。
其實，齊世新也不算多不好了，至少他現在還 願意 做飯，也有帶孩子 了。當然，要不是賀靜嫻覺悟要多去 排練，齊世新也不可能做這些事情，他都是被賀靜嫻逼到 這個地步。這也不怪賀靜嫻，齊家人都逼著賀靜嫻生了三胎。
“媽，您要不要再吃點？”齊世新問他媽。
“不吃了，你 們吃。”齊母道 ，“我要是沒有在這邊，你 一個人手忙腳亂的。”
齊母抱著小孫女，三個孫女在，都得要她這個當奶奶的多看著一點。齊母想著自己幹脆不過來了吧，可小兒子 又沒有辦法一個人帶三個孩子 ，自己還 是得過來，每天 都得過來才行。除非是賀靜嫻放假了，齊母才能多待在家裏。
賀靜嫻聽 到 齊母的話，她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吃飯。賀靜嫻現在不管齊家人是怎麽說 怎麽想的，反正孩子 已經生了，也是那些人非得要她生三胎。既然是他們要讓她生的，那麽他們就得負責帶孩子 ，他們不能不帶孩子 。他們必須帶這個孩子 ，還 得好好帶。
齊母瞥了一眼賀靜嫻，賀靜嫻現在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齊母不可能說 讓兒子 跟賀靜嫻離婚，還 有三個孩子 呢。為了生兒子 離婚，那也得看家庭條件，就齊世新這樣 的條件，還 是別為了生兒子 離婚。
齊母懷疑要是齊世新要跟賀靜嫻離婚，賀靜嫻一定不可能帶走那三個孩子 ，那三個孩子 就只能跟著齊世新，最終還 是得齊母幫著帶三個孩子 。早知道 賀靜嫻就只會生女兒，齊母想自己就不該讓賀靜嫻生三個孩子 。齊母本來以為賀靜嫻會多照顧孩子 一點，誰知道 賀靜嫻沒有想著好好照顧孩子 ，賀靜嫻跑去 排練了。
“這個菜有點鹹了，下一次，少放一點鹽。”賀靜嫻道 。
“我兒子 都做飯給你 吃了，你 還 在那邊挑三揀四的。”齊母道 。
“以前，我做飯，他也這樣 。”賀靜嫻道 ，“飯菜味道 好不好，他自己也能嘗得出來。我不說 ，他也是得要改的。他的嘴比我的嘴刁多了。”
賀靜嫻回 憶起自己給齊世新做飯吃的時候，齊世新沒有少挑剔的，不是說 太鹹了，就說 不大想吃飯。齊世新不就是嫌棄她做飯不好吃麽，那麽齊世新就自己做，看他能做出多好吃的飯菜。
齊世新自己去 做飯之後，他就沒有做得很好。
“吃飯，吃飯。”齊世新比較累，做完飯，都不想說 這些話了。
要不是齊世新不好意 思總是去 父母那邊吃飯，他就去 父母那邊吃飯，不回 來做飯。齊世新看看三個孩子 ，唉，早知道 不該要三個孩子 。
那麽小的孩子 ，齊世新看看孩子 ，自己現在做飯味道 還 是差一點，孩子 主要還 是在父母那邊吃飯。等過一些日 子 ，自己的廚藝好了，再讓孩子 在家裏吃飯也來得及。
齊世新沒有想到 自己有一天 竟然要待在家裏做飯，原本應該是賀靜嫻待在家裏做飯給她吃的。
吃過晚飯，賀靜嫻去 看看孩子 ，抱一抱孩子 。
齊母看著齊世新去 收拾碗筷，心裏越發不是滋味。齊母想讓賀靜嫻去 收拾碗筷，可她知道 現在的賀靜嫻不可能去 做這些事情。
“世新以前在我們那兒，都不用做這些事情。”齊母道 。
“那是因 為他是你 們的兒子 ，你 們幫他做好。我們住在這邊，他的女兒在那兒呢。”賀靜嫻道 ，“孩子 又不是我一個人的，總不能都等著我做飯。等我放假的時候，我可以給他們做一做飯，上班的時候，就不能都指望我。”
“你 ……你 天 天 上班，能上班出什麽花樣 來？”齊母道 。
“就算不能上出花樣 來，我也得要去 。”賀靜嫻道 ，“你 們不懂得我的追求，我也不需要你 們明白我的追求。”
齊母聽 賀靜嫻這麽說 ，她只想搖頭。賀靜嫻現在說 話真的很隨意 ，隨意 到 齊母都想讓賀靜嫻直接閉上嘴巴。賀靜嫻不認為自己有錯，她就是在說 事實而已，簡簡單單的事實。
賀靜嫻算是想明白了，江玉琴沒有想明白。
江玉琴得知江茉莉懷孕之後，她先是一楞，隨後又想江茉莉竟然能生？江玉琴之前還 想著江茉莉最好是不能生，江茉莉不要生孩子 了。
丁超去 找房子 了，結果找到 牛翠花夫妻之前住的房子 。那個房子 之前出租出去 過後，後面人家換工作的地方，就沒有繼續住在這邊。那邊一個小房間 能住人，沒有一個門，就是得用簾子 隔開。
當丁超跟江玉琴說 了這一家房子 後，江玉琴連忙搖頭。
“這個房子 不成 ，用簾子 隔開，不就等於 沒有隔開嗎？”江玉琴道 ，“還 是得給宏旺相對獨立的空間 ，而且，那個小房間 沒有窗戶的，黑黑的一片，宏旺一定也不喜歡。”
江玉琴一副為丁宏旺考慮的樣 子 ，實際上，她也不想租牛翠花租住過的房子 。牛翠花夫妻都已經買房子 了，江玉琴還 是得租房子 住。江玉琴要是租住牛翠花租住過的房子 ，這讓別人怎麽說 她江玉琴？
不行，絕對不行！
江玉琴要臉面，“我們還 是另外找一個房子 ，貴可能稍微貴一點，可宏旺都那麽大了。”
“那就不租那邊，換一套房子 。”丁超道 。
“租房子 的錢夠不夠？”江玉琴問，“跟房東商量一下，一個月一個月付房租，我們都住在這邊，他們也不擔心我們不付房租。”
“我跟房東說 一說 。”丁超道 ，“還 有一套房子 ，實在趙國棟他們房子 附近，隔了兩三棟房子 。有一個兩個房間 的。兩個房間 都是單獨開門的，房間 不是很大，兩個房間 加起來，也就是比我們這個房間 稍微大一點。”
“那就這一個。”江玉琴道 ，“不怕距離那些人近一點，我們又沒有住在他們的家裏，也沒有讓他們付房租，我們能住在那邊。”
江玉琴不是要刻意 避開趙國棟夫妻，只是不想住趙國棟夫妻住過的房子 。
等江母過去 牛翠花夫妻那邊的時候，她看到 了江玉琴。
江母在牛翠花的面前說 一句，牛翠花直接道 ，“她搬到 我們這邊附近住，很近的距離。說 是孩子 大了，得要多一個房間 。那兩個房間 還 好，分開門的。”
其實那兩個房間 ，原本是連在一起的，中間 有一個小門。房東為了能把房子 更好的出租出去 ，特意 把中間 那個門給堵上了，另外開一個門。這樣 的話，要是有人想要單獨租一個房間 ，那也是行的。
那邊沒有單獨的廁所，得去 公共廁所。
這對江玉琴夫妻不是事情，他們之前也都是去 公共廁所。牛翠花夫妻租房子 的時候也是去 公共廁所，不過他們有時候會直接去 江家那邊的廁所。牛翠花夫妻買了房子 後，他們在這邊的房子 弄了衛生間 ，也就方便很多，不用再跑去 外面的公共廁所。
公共廁所人多，還 得排隊，太過麻煩了。還 是有單獨的衛生間 比較好，那麽他們就不用去 排隊，頂多是自家人排隊一下。
“江玉琴又懷上了一個孩子 。”牛翠花道 ，“他們一直住在一起，也不方便。”
“她還 真是速度。”江母道 。
“她的命真好，在私人工廠工作，都不用擔心被開除。”牛翠花道 ，“她娘家人對她還 真不錯，都把事情給她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牛翠花不羨慕江玉琴，她也就是嘴巴上這麽說 一說 。江玉琴可不就是命好，沒有被揭穿身世的時候，她還 能在江家作威作福，被揭穿身世之後，江玉琴還 有娘家人幫襯，有多少人能跟江玉琴這樣 。
“她跟她娘家人是一個樣 的。”江母道 ，她知道 江玉琴的娘家人為什麽那麽幫襯江玉琴。
“媽。”牛翠花道 ，“您先坐坐。”
“不坐了，一會兒得回 去 。”江母道 。
“媽，您等等。”牛翠花去 拿了一只雞，那一只雞的腳被綁著繩子 。牛翠花想著江母今天 要過來，牛母和牛翠花特意 去 抓了一只雞，家裏還 有比較大的雞，“這是給茉莉吃的。”
“給茉莉的？”江母道 ，“你 們上一次不是給了兩只了嗎？”
“上一次，是上一次的，這一次是這一次的。”牛翠花道 ，“也就是一只雞，這跟小妹對我們的幫助相比，不值得什麽。媽，您幫著我們拿過去 給小妹燉了吃，我們就不過去 了。”
“成 。”江母點頭，她接過了那一只雞，那一只雞有點重量，雞還 掙紮了一下。
江母抓著雞，她沒有讓雞多動。
“還 是找一個袋子 裝著，會好點。”牛翠花連忙去 找袋子 。
江母走的時候，正好碰見迎面走來的牛母跟牛大嫂，江母朝著他們點點頭，牛大嫂看到 了江母手裏的袋子 ，還 聽 到 了雞叫聲。
“親家母，慢點走。”牛母笑著道 。
“走了。”江母道 。
牛大嫂多看了一眼那個袋子 ，牛母見到 牛大嫂的動作，她道 ，“翠花他們之所以能買房子 ，還 是靠著她小姑子 借來的錢，她小姑子 還 不跟她要利息的。她小姑子 懷孕了，她是該多送幾只雞。”
“是該送，是該送。”牛大嫂心想自家也算是間 接沾光了，要不是牛翠花夫妻買了房子 ，還 把牛母接來城裏，牛大嫂夫妻也不可能這麽快來城裏。趙國棟多少還 是有幫襯一下牛家，讓牛大嫂夫妻能在城裏更快站穩腳跟。
趙國棟跟江茉莉是同母異父的兄妹，不是同父同母的，兩個人感情還 算好的。但是這種關系，基本都會隔著一層了，更不用說 牛翠花的娘家人。
牛大嫂他們回 家過年的時候，那些人都說 趙國棟的家裏人還 真心大，這麽讓牛翠花幫助牛家人。牛大嫂知道 江茉莉夫妻住在哪裏，也知道 人家住很大很大的房子 ，這跟牛家人沒有關系。
“家裏還 有兩只大的。”牛翠花道 ，“過一陣子 再送過去 。”
“你 們不吃嗎？”牛大嫂疑惑。
“我們要吃，去 外面買就好了。”牛翠花道 ，“這是自己家養的，送給我小姑子 。”
“這也行。”牛大嫂道 ，“你 這個小姑子 真心不錯，借錢給你 們買房子 ，你 們家嬌嬌還 能學習古箏。瞧瞧你 們現在過的日 子 ，我覺得你 們這樣 的日 子 才是人過的日 子 。”
牛大嫂太過羨慕牛翠花，她不是牛翠花的那個弟妹，牛翠花的弟妹現在只會想著牛翠花怎麽不多幫襯他們一點。
“確實靠著我那個小姑子 。”牛翠花道 ，“我們買房子 的時候，我婆婆攢的錢還 不如我小姑子 的多。”
牛翠花說 起江茉莉的時候，面帶笑意 ，她現在特別喜歡江茉莉。別人在牛翠花的面前說 江茉莉的不是，牛翠花都要說 那個人不是，她翻白眼的，那些人算什麽，竟然敢那麽說 江茉莉。
有人還 說 江茉莉住那麽好的房子 ，趙國棟夫妻住的房子 差。牛翠花就說 那是江茉莉找了一個有錢的丈夫，要是江茉莉自己也買不了那麽大的房子 。
牛翠花還 是明白事理的，不至於 總是去 找江茉莉，她不敢總讓小姑子 幫襯她。
當江茉莉看到 江母拿著一只雞回 去 ，疑惑，“媽，您不是去 收房租了嗎？”
“是去 收房租，正好去 你 嫂子 那邊一趟。你 嫂子 早早就抓好一只雞，就等著我過去 。”江母道 ，“說 是給你 吃的。”
“嫂子 家才養幾只雞，都給我們家抓三只了。”江茉莉道 。
“她送你 ，你 就拿著。”江母道 ，“你 幫襯他們那麽多，還 不能吃他們幾只雞嗎？”
江母不可能說 不要雞，只要牛翠花夫妻說 給，江母就敢把東西拿回 來。江母不可能總是向 著趙國棟的，她拿著雞回 來，也不是不向 著趙國棟。江母認為趙國棟到 底是江茉莉的親哥哥，趙國棟夫妻不能只想著占便宜，還 是得有所付出。
要是江母不拿東西回 來，還 倒貼東西給趙國棟夫妻，趙國棟夫妻會變得很不好的。
“他們自己養的雞，我就拿。要是他們在外面買的雞，我也拿。”江母道 ，“他們不給，我也不說 。”
“行吧。”江茉莉就是有些不好意 思。
“你 也不用不好意 思。”江母看穿江茉莉的心理，“逢年過節的，你 們送給他們的東西也不少。這個時候，他們能送一點東西，就讓他們送。”
“好，讓他們送，我也沒有說 不要。”江茉莉道 ，“我吃雞腿就行了。”
最近一陣子 ，江茉莉吃了不少東西，她沒有發胖，還 是比較苗條。江母總說 江茉莉吃東西吃到 哪裏去 了，廚師還 給江茉莉調配營養餐，就是為了讓江茉莉多補補身體，讓江茉莉一點點的多長點肉。
不知道 是因 為江茉莉沒有登臺演出，還 是因 為是到 淡季了，省小百花的好幾場演出門票都不盡如人意 ，差了不少。這讓領導有些頭疼，還 召開會議讓大家討論一下，這到 底是什麽問題。
“看以前售賣的門票就知道 了。”也不知道 是誰嘀咕了一句。
原本大家都沈默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說 話，那個人嘀咕一句，聲音不是特別大，但是大家都聽 到 了。
“看以前售賣的門票？”領導疑惑。
“對。”李老師點頭，“其實，早前，我們的演出，賣出去 的門票本身就不是很多的。現在看似少一點，但是比早些時候還 是要好一些的。茉莉來到 我們單位後，這門票就賣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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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實沒有在省小百花了。”馬玉雯聽 到 同事的話, 心猛地一跳。
馬玉雯何嘗不知道 自己沒有多少向 上的發展空間 ，自己這麽大的歲數了, 這一條路差不多也就是這樣 ，走不了很長遠的路。
“相親還 是先算了，我去 相親，都沒有遇見合適的。”馬玉雯道 ，“不管跟誰相親，都會發生一點小意 外, 也許上天 就沒有打算讓我去 相親。”
“許是緣分還 沒有到 ，等緣分到 了，自然就有對象了。”同事道 ，“唉, 既然你 這麽說 ，我也就不勉強你 。也是有人覺得你 不錯，這才托我來問問。”
“都是這樣 的，問一問，也就是那個樣 子 。”馬玉雯道 , “到 最後可能都是一個結果。”
馬玉雯之前又不是沒有相親過, 別人一開始說 得天 花亂墜的，還 說 男的多喜歡馬玉雯。等真正見面的時候，馬玉雯發現壓根就不是那樣 的，她也就沒有跟人繼續下去 。
婚姻不是一件簡單的小事情, 是一輩子 的大事情。
馬玉雯得為自己多著想著想，不能隨便找一個人。馬玉雯羨慕江茉莉, 她回 到 地方戲劇團，有時候還 聯系曾經的同事，也是想知道 江茉莉現在怎麽樣 了。江茉莉獲獎的時候, 馬玉雯有些震驚，但是不多。
那一年，馬玉雯就覺得江茉莉該獲獎了，天 時地利人和，要是江茉莉沒有獲獎，多半是有人暗箱操作。估計那些人也知道 不能不給江茉莉獎項，這才故意 弄出一個新人獎，讓其他人也能獲獎。這樣 一來，最重要的獎項沒有被暗箱操作出去 ，別人也就不會說 這個獎項太水了。
而江茉莉壓根不知道 馬玉雯還 沒有結婚生孩子 ，她跟馬玉雯不熟悉，沒有多去 關註。馬玉雯離開省小百花的時候，江茉莉才來省小百花沒有多久。不管馬玉雯到 底是不是因 為江茉莉的出現才申請調回 去 的，江茉莉都不可能一直盯著馬玉雯，兩個人不是一個層次的人，著實沒有必要一直盯著別人。
這也是因 為江茉莉發展得更好，所以她不用回 頭去 看那些發展不好的人。都不是同事了，還 一直盯著，這會顯得江茉莉很沒有格局。馬玉雯發展的不如江茉莉好，她偶爾關註一下江茉莉的發展，這很正常，人都是想著那些比自己發展得更好的人，都想著追上別人的腳步，跟別人發展得一樣 好。
周雅然過來看江茉莉的時候，她沒有帶著兒子 過來。周雅然自己過來看江茉莉的，她在前院還 看到 了好幾只小雞崽。
“你 們家終於 打算把前院後院都變成 養雞場了嗎？”周雅然道 。
“我媽說 我懷孕生孩子 ，得吃自己家養的雞，她得多養幾只。”江茉莉道 ，“不只是我們這邊多養幾只雞，隔壁都多養了幾只雞。”
溫老太太得知江茉莉懷孕後，她問江母夠不夠地方養雞，說 可以在她那邊養雞。江母還 真不跟人客氣，她還 真多抓了一些小雞崽放在溫老太太那邊養，還 說 溫老太太種植的花好，那些小雞崽吃那些花長大，那些雞的味道 一定會非常好。江母還 說 到 時候分一些雞給溫老太太，溫老太太還 說 靠江母了。
“我媽每天 都拿著一些玉米谷子 過去 餵雞。”江茉莉道 ，關鍵是溫家老太太還 很開心。
江茉莉想這就是緣分，溫家老太太跟別人玩不去 一起，卻跟江母玩在一起了。溫老太太時常說 江母多陪著她聊聊天 ，她都感覺自己年輕了。溫家人過來送溫老太太東西的時候，有時候還 會給江母帶一份，溫老太太的兒女見到 江母，還 會客客氣氣喊一聲姨。
“阿姨是真能耐。”周雅然感慨，江母還 能在隔壁養雞。
“她們關系好。”江茉莉道 ，“能聊得來還 好，就怕孤孤單單的，沒有人聊天 。我這幾天 待在家裏，都沒有去 單位，去 單位，也是過去 一下，辦了事情就回 來。一個人待在家裏待的時間 長了，我都要覺得自己發黴了。”
“懷孕就是這樣 ，得多養著。”周雅然道 ，“我們這一行，懷孕不好登臺，是會覺得無聊一點。你 無聊的話，那就看看電視，聽 聽 音樂，在家裏唱兩句也行。”
“唱還 是要唱的，不能落下。”江茉莉道 ，“不說 一年，就是一個月沒有練習，感覺都生疏了。”
“是，都這樣 。我懷孕的時候，好一陣子 沒有練習，就生疏了不少。”周雅然道 ，“我媽當時還 說 我，說 我生孩子 生傻了。”
“你 現在不就很好了嗎？還能跟之前一樣 。”江茉莉道 。
“只要沒有想著往上爬，普普通通的過日子還是行的。”周雅然道 ，“我過的日子還算舒心的，賀靜嫻就……”
“她怎麽了？”江茉莉拿起桌上的一個蘋果。
“她啊，她不是有三個孩子 嗎？”周雅然道 ，“她現在多待在單位，回 去 的時間 少，她男人跟她沒少吵架的。她男人本身就不是很會帶孩子 的人，他們二姑也讓她多回 去 ，她就是不肯回 去 。”
齊二姑姑是他們單位的領導，她跟賀靜嫻都談過話了，賀靜嫻還 是那樣的態度。齊二姑姑又不好太過為難賀靜嫻，不好為了逼迫賀靜嫻早些回 去 家裏，就不讓賀靜嫻登臺。齊二姑姑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不去 管那些事情了，讓齊世新自己跟賀靜嫻商量商量。
“有時候，賀靜嫻她男人就帶著孩子 來我們單位。”周雅然道 ，“我們在排練，她男人帶著孩子 坐在下面的臺上看著。”
“沒有人說 嗎？”江茉莉道 。
“也沒有什麽可說 的，習慣了就好了。”周雅然道 ，“大家都不容易，很多人都能體諒體諒的。說 起來，賀靜嫻家的小女兒還 是挺可愛的。”
齊世新帶著孩子 去 找賀靜嫻的時候，基本都是帶著一個孩子 ，有時候是帶著大的再帶一個小的，對，最大的那一個。齊世新不擅長帶孩子 ，他可不敢一次性 把孩子 都帶過去 。齊世新以為他那樣 的話，賀靜嫻就會多重視家裏人。
然而，賀靜嫻就是任由齊世新帶著孩子 坐在旁邊，她當齊世新是帶著孩子 來支持她的工作。只要他們沒有在單位吵起來，那就沒有多大的問題。
賀靜嫻現在是已經想明白了，她要是低頭，就得一直低頭。她要是擡起頭來，不能再跟過去 那樣 了。
“賀靜嫻能忍，也狠心。”周雅然道 ，“她要是不這樣 ，也沒有辦法，總不能真的就回 去 帶孩子 。曾經的她，我們都是見過的。畢業大戲的那個時候，她還 總是去 指導別人，也不管別人高興不高興，就在那邊說 別人這樣 不好，那樣 不好，只差說 就她表演得最好了。結果呢，一些比她成 績不好的人，人家是沒有進我們單位，但是那些人去 地方戲劇團，不也是混得好好的嘛。”
周雅然不知道 賀靜嫻有沒有後悔留在南城，她想多半是不後悔的。畢竟賀靜嫻留在南城了，她的孩子 們也都是南城戶口。要是賀靜嫻回 去 了，她未必能過上現在的生活。
“只能說 ，選擇了，就得往前走。”江茉莉道 ，“她現在想要做別的，那就做。她的年紀又不算太大，就算年紀大了，也不是沒有資格去 追求自己所想要的，還 是能繼續去 追求的。”
“嗯。”周雅然點點頭，“這話是沒有錯。”
“女人不是只能待在家裏帶孩子 的。”江茉莉道 ，“孩子 遲早都擁有屬於 他們自己的生活。等我生了孩子 ，我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家裏帶孩子 ，還 是得去 工作。該出差的時候還 是得出差，想孩子 了，就打電話。現在還 算是好了，家裏有電話，還 能聽 聽 孩子 的聲音，跟孩子 說 說 話。”
“你 這樣 好。”周雅然道 ，“生了孩子 繼續上臺，沒有人規定，我們女人生了孩子 就不能工作。我現在就是精力少了，總會想著孩子 ，下了班，早早回 去 ，多看著孩子 一點。”
“以前，你 下了班，不是也早早回 去 嗎？”江茉莉道 ，她們一起上下班過，周雅然經常都是到 點了就回 去 。
周雅然有時候會陪著江茉莉多待一會兒，次數不是很多。周雅然不是一個喜歡多努力的人，她更喜歡回 去 家裏躺著休息。
“這……真的是，我們算是一起長大的，我的那點事情，你 全都知道 。”周雅然感慨，“我想要在你 面前裝一裝，都沒有辦法裝。”
“裝什麽，我的事情，你 不是也知道 很多嗎？”江茉莉道 。
“是，你 練習的時候怎麽哭的，我都知道 。”周雅然輕笑，“等你 孩子 出生了，讓孩子 唱戲曲嗎？”
“不一定，得看孩子 自己的喜好，孩子 要是不喜歡，我不可能逼著孩子 去 學習唱戲曲的。”江茉莉道 ，“孩子 爸有公司，不學習戲曲，以後經營公司也可以，不是非得要一條路走到 黑。”
江茉莉有些明白呂老師為什麽不讓孩子 學習戲曲了，沒有足夠多的熱愛，只是普普通通的喜歡，那就當一個業餘愛好。如果是真的喜歡，那就多學學。江茉莉對孩子 沒有抱有特別的想法，孩子 以後想要如何都好。只要孩子 別變成 一個敗家子 ，那就行。
一個人真要是敗家的話，不管家裏留下多少東西，這個人都會把所有的東西給敗掉的。
江茉莉夫妻的財產是多，但也經不住孩子 敗的，他們還 是想著得把孩子 教導好。
“你 們家好，生男孩女孩都成 。”周雅然道 ，“不像是我們家，我媽現在就是經常提醒我，等孩子 長大了，得要彩禮錢，讓我多努力努力。她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 ，我這一輩子 也就是這樣 了，還 怎麽努力。孩子 他爸也就是一個小學老師，也是得評職稱，以後退休還 能多拿一些錢。他現在教數學，教得像模像樣 的，那也是因 為是教導小學數學。”
“你 還 想著他教數學的事情啊。”江茉莉道 。
“不是我想。”周雅然道 ，“他有時候還 要在那邊改作業，我說 小學作業，哪裏還 用得著帶回 來改，直接在學校改了就行。厚厚的本子 不好拿，而且那些東西多簡單啊。他很少帶學生的作業回 來倒是帶試卷回 來了，給學生改試卷。”
周雅然看到 她男人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她男人說 她要不要幫幫忙，周雅然拒絕了。
“他還 想偷懶，讓我幫著改試卷，我才不改。”周雅然道 ，“那是他的工作，他得用心一點。他又不是忙不過來，要是忙不過來的話，也沒有用，我得帶孩子 ，不幫他的。”
周雅然沒有改試卷，但是她會看一看試卷，“小學，還 有人考零蛋的。”
周雅然看到 別人考零蛋，她覺得很不可思議。
“我男人有教導三年級的學生。”周雅然道 ，“真的是，零蛋啊，真不知道 怎麽考出來的。”
周雅然想到 她男人初中的時候考數學，也就是考幾分。
“也不知道 是不是我男人沒有教導好。”周雅然道 ，“要是沒有教導好的話，那不是誤人子 弟嗎？”
“不一定是他的問題。”江茉莉道 ，“有的人家的孩子 就是學習不好數學，如果試卷都是某一類一樣 題型的題目，他們確實可能考零分的。”
江茉莉還 記得曾經的同班同學做應用題，有人就是直接考零蛋的。這種事情還 真的不好說 ，不一定就是老師的問題，可能是學生不喜歡學，也沒有認真去 學習。
“這孩子 的父母該有多憂愁。”周雅然道 ，“我有時候都怕我家男人被學生家長打，可他們班級也有學生考滿分的，成 績相當不錯的。我問過了，他們班級的數學平均分不是墊底的，中等，不是倒數，還 算是可以的。”
“學校一個年級有很多個班級，中等就是很不錯的了。”江茉莉道 ，“不差。工作上的事情，你 不用操心。孩子 的父母真要是著急的話，孩子 父母就找人輔導孩子 了，去 打老師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孩子 的學習成 績不好弄。”周雅然道 ，“孩子 還 小，我就已經想著孩子 以後的成 績會怎麽樣 。去 年生的孩子 ，還 那麽小小的。”
“別著急。”江茉莉覺得周雅然就是擔心得太早了。
“我以前讀書成 績不咋滴，不像是你 ，你 們老師還 說 讓你 去 讀高中。”周雅然道 ，“我呢，成 績不好，都說 還 好我會唱戲，還 有別的出去 。我男人，他是老師沒有錯，可他的成 績也很糟糕啊。要不是因 為別人的成 績也差，哪裏輪得到 他繼續上學，他也就不能來當老師了。只能說 恰巧碰見了好時候。”
“也許你 們的孩子 聰明呢？”江茉莉道 。
“說 這話，你 信嗎？孩子 的爸媽就這樣 ，孩子 能好嗎？”周雅然道 ，“還 是你 們夫妻好，你 們夫妻都有才華，也都很聰明。你 們的孩子 一定會很有出息。”
“借你 吉言。”江茉莉道 ，“其實就算夫妻都是名校畢業的學生，孩子 不一定讀書就很厲害，還 是可能成 績不好的。”
“概率小很多。”周雅然道 ，“也怪我媽，她總喜歡危言聳聽 ，她就是想要我努力，這才說 那些話的。真的是，有了這個孩子 之後，我感覺我在我媽心中的地位直線下降，都要沒有地位了。你 看看，等你 生了孩子 ，你 爸媽他們是不是就只顧著你 的孩子 ，多半都是這樣 ，隔輩親。我們這些人生了孩子 ，那就是要往後退的。”
“往不往後退都好。”江茉莉輕笑，“我是要工作，有他們幫忙照顧孩子 ，我也放心。”
“只能這麽勸說 自己了。”周雅然聳聳肩。
賀靜嫻在單位努力地練習，努力地排練，她稍微瘦了一些，但是瘦得不多。要是她沒有鍛煉，她一下子 又胖了，就算她沒有吃很多的東西，還 是會胖。賀靜嫻每天 都要稱重一下，得要保持體重。
當賀靜嫻得知江茉莉懷孕之後，她在想江茉莉就不怕到 時候體型恢覆不回 去 嗎？賀靜嫻心裏有一個小小的希望，她想要是江茉莉生了女兒，江茉莉是不是還 要懷二胎。
計劃生育沒有那麽管用的，多少人不還 是生二胎生三胎。計劃生育辦的工作人員確實有抓一些超生懷孕的人去 墮胎，那也得是看抓的什麽人。賀靜嫻就沒有被抓去 墮胎，她知道 江茉莉要是想生二胎，江茉莉的婆家人一定會把事情都辦好的。
賀靜嫻從 單位回 來家裏，齊母帶著賀靜嫻的三個女兒，齊世新還 得去 做飯。齊世新不做飯，賀靜嫻很晚回 來的話，齊世新就得餓著。齊世新自己不吃，孩子 不能不吃，他就只能自己嘗試做飯菜。
以前，齊世新基本都不下廚的，住在家裏的時候，有齊母和齊大嫂下廚。後面搬出來住之後，賀靜嫻晚上回 去 下廚。早餐的話，他們還 能在外面買來吃，午餐可以在單位吃，孩子 讓齊母帶回 去 吃午飯。但是到 了晚飯的時候，總不能一直讓齊母帶著孩子 回 去 吃。
時間 長了，齊大哥齊大嫂夫妻會不高興，他們不願意 讓孩子 在他們那邊吃飯，還 是想著讓孩子 跟著齊世新他們吃飯。
“又這麽晚回 來，這都要七點多了。”齊母道 。
齊世新把飯菜做好端出來，他下班回 來做飯，還 買了菜，這才等到 現在做好飯。齊母要幫著帶孩子 ，還 要在自己家那邊做一些事情，她也不可能每天 都幫助齊世新夫妻把飯做好。齊母住在這邊附近，也沒有想著出錢給齊世新夫妻找一個傭人做晚飯，哪裏來的那麽多錢去 請人，還 是得齊世新夫妻自己做飯。
“有點事情，稍微耽擱了一下。”賀靜嫻看向 餐桌，餐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賀靜嫻覺得自己今天 回 來的時間 剛剛好，正好不需要自己做飯。賀靜嫻不喜歡做飯，她更喜歡唱戲。
“你 是三個孩子 的媽，還 是得多照顧一下孩子 。”齊母皺眉，“你 總是在單位，這像什麽話，你 都不擔心孩子 以後跟你 不親嗎？”
“她們是我親生的。”賀靜嫻洗了手坐下來直接吃飯。
“世新都還 沒有坐下來，你 就坐下來。”齊母道 。
“我以前做飯的時候，我還 沒有坐下來，他就坐下來了。”賀靜嫻道 ，“我跟他當了這些年夫妻，我還 不能直接坐下來吃飯？”
以前，賀靜嫻在齊母的面前會低頭，不敢反駁齊母。現在，賀靜嫻對齊母的態度發生了變化，她都為齊家生了三個孩子 ，他們還 不滿她，她生得身體都不好了，也不見得他們多關心她。賀靜嫻知道 自己得多關心自己一點，那他們就別怪她說 話不客氣。
齊世新沒有解開圍裙，他等一會兒還 得收拾碗筷。賀靜嫻現在不怎麽收拾碗筷，她吃完飯能去 看看孩子 就不錯了。齊世新有時候都在想自己是不是上當了，他覺得自己沒有得到 好的待遇，賀靜嫻也覺得她自己沒有得到 好的待遇。
其實，齊世新也不算多不好了，至少他現在還 願意 做飯，也有帶孩子 了。當然，要不是賀靜嫻覺悟要多去 排練，齊世新也不可能做這些事情，他都是被賀靜嫻逼到 這個地步。這也不怪賀靜嫻，齊家人都逼著賀靜嫻生了三胎。
“媽，您要不要再吃點？”齊世新問他媽。
“不吃了，你 們吃。”齊母道 ，“我要是沒有在這邊，你 一個人手忙腳亂的。”
齊母抱著小孫女，三個孫女在，都得要她這個當奶奶的多看著一點。齊母想著自己幹脆不過來了吧，可小兒子 又沒有辦法一個人帶三個孩子 ，自己還 是得過來，每天 都得過來才行。除非是賀靜嫻放假了，齊母才能多待在家裏。
賀靜嫻聽 到 齊母的話，她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吃飯。賀靜嫻現在不管齊家人是怎麽說 怎麽想的，反正孩子 已經生了，也是那些人非得要她生三胎。既然是他們要讓她生的，那麽他們就得負責帶孩子 ，他們不能不帶孩子 。他們必須帶這個孩子 ，還 得好好帶。
齊母瞥了一眼賀靜嫻，賀靜嫻現在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齊母不可能說 讓兒子 跟賀靜嫻離婚，還 有三個孩子 呢。為了生兒子 離婚，那也得看家庭條件，就齊世新這樣 的條件，還 是別為了生兒子 離婚。
齊母懷疑要是齊世新要跟賀靜嫻離婚，賀靜嫻一定不可能帶走那三個孩子 ，那三個孩子 就只能跟著齊世新，最終還 是得齊母幫著帶三個孩子 。早知道 賀靜嫻就只會生女兒，齊母想自己就不該讓賀靜嫻生三個孩子 。齊母本來以為賀靜嫻會多照顧孩子 一點，誰知道 賀靜嫻沒有想著好好照顧孩子 ，賀靜嫻跑去 排練了。
“這個菜有點鹹了，下一次，少放一點鹽。”賀靜嫻道 。
“我兒子 都做飯給你 吃了，你 還 在那邊挑三揀四的。”齊母道 。
“以前，我做飯，他也這樣 。”賀靜嫻道 ，“飯菜味道 好不好，他自己也能嘗得出來。我不說 ，他也是得要改的。他的嘴比我的嘴刁多了。”
賀靜嫻回 憶起自己給齊世新做飯吃的時候，齊世新沒有少挑剔的，不是說 太鹹了，就說 不大想吃飯。齊世新不就是嫌棄她做飯不好吃麽，那麽齊世新就自己做，看他能做出多好吃的飯菜。
齊世新自己去 做飯之後，他就沒有做得很好。
“吃飯，吃飯。”齊世新比較累，做完飯，都不想說 這些話了。
要不是齊世新不好意 思總是去 父母那邊吃飯，他就去 父母那邊吃飯，不回 來做飯。齊世新看看三個孩子 ，唉，早知道 不該要三個孩子 。
那麽小的孩子 ，齊世新看看孩子 ，自己現在做飯味道 還 是差一點，孩子 主要還 是在父母那邊吃飯。等過一些日 子 ，自己的廚藝好了，再讓孩子 在家裏吃飯也來得及。
齊世新沒有想到 自己有一天 竟然要待在家裏做飯，原本應該是賀靜嫻待在家裏做飯給她吃的。
吃過晚飯，賀靜嫻去 看看孩子 ，抱一抱孩子 。
齊母看著齊世新去 收拾碗筷，心裏越發不是滋味。齊母想讓賀靜嫻去 收拾碗筷，可她知道 現在的賀靜嫻不可能去 做這些事情。
“世新以前在我們那兒，都不用做這些事情。”齊母道 。
“那是因 為他是你 們的兒子 ，你 們幫他做好。我們住在這邊，他的女兒在那兒呢。”賀靜嫻道 ，“孩子 又不是我一個人的，總不能都等著我做飯。等我放假的時候，我可以給他們做一做飯，上班的時候，就不能都指望我。”
“你 ……你 天 天 上班，能上班出什麽花樣 來？”齊母道 。
“就算不能上出花樣 來，我也得要去 。”賀靜嫻道 ，“你 們不懂得我的追求，我也不需要你 們明白我的追求。”
齊母聽 賀靜嫻這麽說 ，她只想搖頭。賀靜嫻現在說 話真的很隨意 ，隨意 到 齊母都想讓賀靜嫻直接閉上嘴巴。賀靜嫻不認為自己有錯，她就是在說 事實而已，簡簡單單的事實。
賀靜嫻算是想明白了，江玉琴沒有想明白。
江玉琴得知江茉莉懷孕之後，她先是一楞，隨後又想江茉莉竟然能生？江玉琴之前還 想著江茉莉最好是不能生，江茉莉不要生孩子 了。
丁超去 找房子 了，結果找到 牛翠花夫妻之前住的房子 。那個房子 之前出租出去 過後，後面人家換工作的地方，就沒有繼續住在這邊。那邊一個小房間 能住人，沒有一個門，就是得用簾子 隔開。
當丁超跟江玉琴說 了這一家房子 後，江玉琴連忙搖頭。
“這個房子 不成 ，用簾子 隔開，不就等於 沒有隔開嗎？”江玉琴道 ，“還 是得給宏旺相對獨立的空間 ，而且，那個小房間 沒有窗戶的，黑黑的一片，宏旺一定也不喜歡。”
江玉琴一副為丁宏旺考慮的樣 子 ，實際上，她也不想租牛翠花租住過的房子 。牛翠花夫妻都已經買房子 了，江玉琴還 是得租房子 住。江玉琴要是租住牛翠花租住過的房子 ，這讓別人怎麽說 她江玉琴？
不行，絕對不行！
江玉琴要臉面，“我們還 是另外找一個房子 ，貴可能稍微貴一點，可宏旺都那麽大了。”
“那就不租那邊，換一套房子 。”丁超道 。
“租房子 的錢夠不夠？”江玉琴問，“跟房東商量一下，一個月一個月付房租，我們都住在這邊，他們也不擔心我們不付房租。”
“我跟房東說 一說 。”丁超道 ，“還 有一套房子 ，實在趙國棟他們房子 附近，隔了兩三棟房子 。有一個兩個房間 的。兩個房間 都是單獨開門的，房間 不是很大，兩個房間 加起來，也就是比我們這個房間 稍微大一點。”
“那就這一個。”江玉琴道 ，“不怕距離那些人近一點，我們又沒有住在他們的家裏，也沒有讓他們付房租，我們能住在那邊。”
江玉琴不是要刻意 避開趙國棟夫妻，只是不想住趙國棟夫妻住過的房子 。
等江母過去 牛翠花夫妻那邊的時候，她看到 了江玉琴。
江母在牛翠花的面前說 一句，牛翠花直接道 ，“她搬到 我們這邊附近住，很近的距離。說 是孩子 大了，得要多一個房間 。那兩個房間 還 好，分開門的。”
其實那兩個房間 ，原本是連在一起的，中間 有一個小門。房東為了能把房子 更好的出租出去 ，特意 把中間 那個門給堵上了，另外開一個門。這樣 的話，要是有人想要單獨租一個房間 ，那也是行的。
那邊沒有單獨的廁所，得去 公共廁所。
這對江玉琴夫妻不是事情，他們之前也都是去 公共廁所。牛翠花夫妻租房子 的時候也是去 公共廁所，不過他們有時候會直接去 江家那邊的廁所。牛翠花夫妻買了房子 後，他們在這邊的房子 弄了衛生間 ，也就方便很多，不用再跑去 外面的公共廁所。
公共廁所人多，還 得排隊，太過麻煩了。還 是有單獨的衛生間 比較好，那麽他們就不用去 排隊，頂多是自家人排隊一下。
“江玉琴又懷上了一個孩子 。”牛翠花道 ，“他們一直住在一起，也不方便。”
“她還 真是速度。”江母道 。
“她的命真好，在私人工廠工作，都不用擔心被開除。”牛翠花道 ，“她娘家人對她還 真不錯，都把事情給她安排得妥妥當當的。”
牛翠花不羨慕江玉琴，她也就是嘴巴上這麽說 一說 。江玉琴可不就是命好，沒有被揭穿身世的時候，她還 能在江家作威作福，被揭穿身世之後，江玉琴還 有娘家人幫襯，有多少人能跟江玉琴這樣 。
“她跟她娘家人是一個樣 的。”江母道 ，她知道 江玉琴的娘家人為什麽那麽幫襯江玉琴。
“媽。”牛翠花道 ，“您先坐坐。”
“不坐了，一會兒得回 去 。”江母道 。
“媽，您等等。”牛翠花去 拿了一只雞，那一只雞的腳被綁著繩子 。牛翠花想著江母今天 要過來，牛母和牛翠花特意 去 抓了一只雞，家裏還 有比較大的雞，“這是給茉莉吃的。”
“給茉莉的？”江母道 ，“你 們上一次不是給了兩只了嗎？”
“上一次，是上一次的，這一次是這一次的。”牛翠花道 ，“也就是一只雞，這跟小妹對我們的幫助相比，不值得什麽。媽，您幫著我們拿過去 給小妹燉了吃，我們就不過去 了。”
“成 。”江母點頭，她接過了那一只雞，那一只雞有點重量，雞還 掙紮了一下。
江母抓著雞，她沒有讓雞多動。
“還 是找一個袋子 裝著，會好點。”牛翠花連忙去 找袋子 。
江母走的時候，正好碰見迎面走來的牛母跟牛大嫂，江母朝著他們點點頭，牛大嫂看到 了江母手裏的袋子 ，還 聽 到 了雞叫聲。
“親家母，慢點走。”牛母笑著道 。
“走了。”江母道 。
牛大嫂多看了一眼那個袋子 ，牛母見到 牛大嫂的動作，她道 ，“翠花他們之所以能買房子 ，還 是靠著她小姑子 借來的錢，她小姑子 還 不跟她要利息的。她小姑子 懷孕了，她是該多送幾只雞。”
“是該送，是該送。”牛大嫂心想自家也算是間 接沾光了，要不是牛翠花夫妻買了房子 ，還 把牛母接來城裏，牛大嫂夫妻也不可能這麽快來城裏。趙國棟多少還 是有幫襯一下牛家，讓牛大嫂夫妻能在城裏更快站穩腳跟。
趙國棟跟江茉莉是同母異父的兄妹，不是同父同母的，兩個人感情還 算好的。但是這種關系，基本都會隔著一層了，更不用說 牛翠花的娘家人。
牛大嫂他們回 家過年的時候，那些人都說 趙國棟的家裏人還 真心大，這麽讓牛翠花幫助牛家人。牛大嫂知道 江茉莉夫妻住在哪裏，也知道 人家住很大很大的房子 ，這跟牛家人沒有關系。
“家裏還 有兩只大的。”牛翠花道 ，“過一陣子 再送過去 。”
“你 們不吃嗎？”牛大嫂疑惑。
“我們要吃，去 外面買就好了。”牛翠花道 ，“這是自己家養的，送給我小姑子 。”
“這也行。”牛大嫂道 ，“你 這個小姑子 真心不錯，借錢給你 們買房子 ，你 們家嬌嬌還 能學習古箏。瞧瞧你 們現在過的日 子 ，我覺得你 們這樣 的日 子 才是人過的日 子 。”
牛大嫂太過羨慕牛翠花，她不是牛翠花的那個弟妹，牛翠花的弟妹現在只會想著牛翠花怎麽不多幫襯他們一點。
“確實靠著我那個小姑子 。”牛翠花道 ，“我們買房子 的時候，我婆婆攢的錢還 不如我小姑子 的多。”
牛翠花說 起江茉莉的時候，面帶笑意 ，她現在特別喜歡江茉莉。別人在牛翠花的面前說 江茉莉的不是，牛翠花都要說 那個人不是，她翻白眼的，那些人算什麽，竟然敢那麽說 江茉莉。
有人還 說 江茉莉住那麽好的房子 ，趙國棟夫妻住的房子 差。牛翠花就說 那是江茉莉找了一個有錢的丈夫，要是江茉莉自己也買不了那麽大的房子 。
牛翠花還 是明白事理的，不至於 總是去 找江茉莉，她不敢總讓小姑子 幫襯她。
當江茉莉看到 江母拿著一只雞回 去 ，疑惑，“媽，您不是去 收房租了嗎？”
“是去 收房租，正好去 你 嫂子 那邊一趟。你 嫂子 早早就抓好一只雞，就等著我過去 。”江母道 ，“說 是給你 吃的。”
“嫂子 家才養幾只雞，都給我們家抓三只了。”江茉莉道 。
“她送你 ，你 就拿著。”江母道 ，“你 幫襯他們那麽多，還 不能吃他們幾只雞嗎？”
江母不可能說 不要雞，只要牛翠花夫妻說 給，江母就敢把東西拿回 來。江母不可能總是向 著趙國棟的，她拿著雞回 來，也不是不向 著趙國棟。江母認為趙國棟到 底是江茉莉的親哥哥，趙國棟夫妻不能只想著占便宜，還 是得有所付出。
要是江母不拿東西回 來，還 倒貼東西給趙國棟夫妻，趙國棟夫妻會變得很不好的。
“他們自己養的雞，我就拿。要是他們在外面買的雞，我也拿。”江母道 ，“他們不給，我也不說 。”
“行吧。”江茉莉就是有些不好意 思。
“你 也不用不好意 思。”江母看穿江茉莉的心理，“逢年過節的，你 們送給他們的東西也不少。這個時候，他們能送一點東西，就讓他們送。”
“好，讓他們送，我也沒有說 不要。”江茉莉道 ，“我吃雞腿就行了。”
最近一陣子 ，江茉莉吃了不少東西，她沒有發胖，還 是比較苗條。江母總說 江茉莉吃東西吃到 哪裏去 了，廚師還 給江茉莉調配營養餐，就是為了讓江茉莉多補補身體，讓江茉莉一點點的多長點肉。
不知道 是因 為江茉莉沒有登臺演出，還 是因 為是到 淡季了，省小百花的好幾場演出門票都不盡如人意 ，差了不少。這讓領導有些頭疼，還 召開會議讓大家討論一下，這到 底是什麽問題。
“看以前售賣的門票就知道 了。”也不知道 是誰嘀咕了一句。
原本大家都沈默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說 話，那個人嘀咕一句，聲音不是特別大，但是大家都聽 到 了。
“看以前售賣的門票？”領導疑惑。
“對。”李老師點頭，“其實，早前，我們的演出，賣出去 的門票本身就不是很多的。現在看似少一點，但是比早些時候還 是要好一些的。茉莉來到 我們單位後，這門票就賣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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