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暗算 終究是沒有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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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暗算 終究是沒有算準
“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盛嘉豪摟著江茉莉, “不 用害怕。”
“他……”江茉莉道，“那 些女人……她們也是可憐人, 遇上這樣的事 情。”
柏美琪是，現在這個女人也是，她們以為自己遇見了真命天子，卻沒有想到自己遇上了時楠跟時家 人，這些人都不 是好東西。
“真看不 出來……以前，我 們在一個街道一起長大, 感覺他還挺文質彬彬的。”江茉莉道，“沒有想到他現在變成 這個樣子，說是被他媽逼的吧，可是他一個大男人, 不 能自己控制一下自己嗎？他可以搬出去住，不 跟他媽住。他媽要是追過去，他就去別的城市，不 是非得待在這個城市。”
江茉莉不 明白時楠到底是怎麽想的，明明時楠有其他的選擇, 偏偏時楠就要選擇這樣的做法。這事 情傳出來, 大家 都覺得時楠很可怕。
有少 部分人覺得時楠也是被逼無 奈，時楠不 跟那 個女大學生結婚，人家 怎麽可能生下時楠的孩子，人家 當然要流掉那 個孩子。現在這個年代 , 女人生過孩子都能再嫁，那 個女大學生打掉孩子, 只要她自己不 說，別人也不 知道。時楠把那 個成 型的男胎給 時母看，正好能嚇唬嚇唬時母, 讓時母以後都不 敢管那 麽多事 情。
反正江茉莉不 是那 少 部分，她只是覺得那 些女人太可憐，那 些人成 為了時楠跟時母對抗的工具。時楠一開始就沒有想著要對那 些人有多好，只想著要往上爬。
“不 用去管他。”盛嘉豪道，“他沒有出現在你的面前，你就當不 知道。”
“嗯。”江茉莉小聲應了一聲，“就是想想那 樣的畫面……太可怕了。”
時楠變成 那 個樣子，太難以讓人相信。反正江茉莉不 想多去想，可有時候聽到一些話 ，難免又會多想一些。時楠這樣的人一旦變了，那 就不 知道會變成 什麽樣子。時楠有一定的腦子，到底是大學畢業的。
“他……”江茉莉擡頭看向盛嘉豪，“他會不 會找你麻煩，他那 麽小心 眼 ……”
江茉莉跟盛嘉豪在一起，沒有跟時楠在一起。不 是江茉莉太看得起自己，而是時家 那 樣的人，他們小心 眼 起來，真的很誇張的，他們可能就會要為難盛嘉豪。
“原本不 想跟你說的，時楠待的公司想要跟我 做同 一行業，現在沒了。”盛嘉豪道，“他們內部出現了問題。”
“內部出現了問題？”江茉莉驚訝，“是不 是時楠……”
“不 清楚，他一個剛剛工作幾年的人，還沒有那 麽大的能耐。”盛嘉豪道。
“螞蟻多了，也能咬死大象的。”江茉莉道。
“是，是。”盛嘉豪道，“放寬心 ，這些事 情，我 還是能處理 好的。”
時楠原本都要被公司開除了，最後還是沒有被開除，他跟公司老板的女兒在一起了。時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過，老板的女兒都是知道的，但是老板的女兒還是非得跟時楠在一起。
那 個老板有些欣賞時楠，時楠有野心 是能做成 一些事 情，對於時楠之前有幾個女人，他倒是不 在意。老板自己還有在外面包養小情人，他還有私生子女，一個女兒的而已 ，沒有好在乎。
雖然時楠沒有被開除，但是老板也沒有打算重用時楠。老板的大老婆就這麽一個女兒，這個女兒是個戀愛腦，老板沒有辦法。老板怕時楠以後靠著女兒搶奪公司，還是有所防備的。老板把私生子安排到公司了，這是等時楠跟老板女兒潘蕓領證之後，時楠才知道的。
時楠聽別人說老板只有一個女兒，這個女兒初中都沒有畢業，長得也不 是特別好看。要不 是為了公司，時楠不 可能跟這樣的一個女人在一起。
前前後後不 到一個月的時間，時楠就跟這個老板的女兒結婚了。老板送給 女兒一套房子，讓女兒能住在那 一套房子裏面。老板才不 去管時家 人如何，老板的大老婆是只有這麽一個女兒沒有錯，可她知道丈夫在外面有人，也知道丈夫到時候不 可能讓女兒繼承家 產，女兒需要的是一個能爭能搶的人。
時楠確實不 是很好，潘蕓非得要嫁給 她，潘夫人也就同 意了。
這一次，時母沒有多去說時楠了，還怎麽說？就怕時楠到時候又做別的事 情。時母已 經知道了，時楠不 是曾經的時楠，她沒有辦法控制住時楠。
初中都沒有畢業……
時母想到這一點都非常心 塞，要不 是那 個女人家 裏有錢一點，那 個女人實在是太糟糕了。自己大學畢業的兒子，怎麽就跟一個初中都沒有畢業的女人在一起。時母不 敢在時楠的面前說，只敢在房間裏跟時父悄悄說。
“他說結婚就結婚了。”時母紅著眼睛，“都沒有把我 們當父母的放在眼 裏，都沒有聽我 們說話 。他決定了，就跟我 們說一聲，直接把戶口本拿走。這還不 如……還不 如他一開始就跟柏美琪在一起。”
“他們在一起了。”時父道，要怪就怪他們當初非得覺得酒宴的錢太多了，非得想辦法去降低酒宴的錢，這才導致後面的事 情。要是他們沒有對酒席下手，也就沒有這些事 情，時楠還是能繼續跟柏美琪在一起。
“唉。”時母道，“上一個女大學生，也好過這個。”
“上個沒有這麽有錢。”時父道。
“……”時母瞪了時父一眼 ，她是真的很不 高興，丈夫沒有看出她的不 高興嗎？為了時楠的事 情，她沒有少 操心 的，事 情卻變成 這個樣子。時母真心 沒有想到事 情會變成 這個樣子的，她以為自己的兒子大學畢業就能找一個大學生妻子，兒子跟兒媳婦會發展得很好。
這一切跟時母所想的有很大的區別，別人問時母後不 後悔，那 些人說時楠跟江茉莉在一起不 是更好麽，跟柏美琪在一起也好……
後悔？
時母確實後悔了，只是在那 些人的面前，時母不 能說自己後悔了，只能說各人有各人的緣法，說她自己也控制不 了那 麽多，還是得看兒子的喜好。兒子喜歡什麽樣的人，當父母的還是得接受，不 能不 接受。
“我 走出去，別人都問我 後悔不 後悔。”時母道，“還有人說，說我 們現在這個兒媳婦有錢，說時楠可以直接住進他老婆的家 裏，說我 們都不 用擔心 那 麽多問題。酒席什麽的，人家 都會包。”
對，這是潘蕓說的，也是潘家 人的意思。潘家 人可不 想到時候酒席出現問題，既然是潘家 人出錢，那 麽時母就不 能隨便插手就只能是讓潘家 人去做主。
時楠錯誤的預估了他的老板也就是他的岳父，表面上，他岳父就只有一個女兒，其實還有其他的私生子私生女。時楠是想靠著老婆去得到公司，結果老板有了私生子，有的私生子年紀比潘蕓還要大。
當初那 麽嚴格的時代 ，老板到底是怎麽有私生子的？
時楠不 明白，但事 情已 經擺放在面前，時楠必須接受這個現實，他也不 能去說他妻子的不 是。這一次，是他走錯了一步，沒有查清楚。就算查清楚了，時楠能讓潘蕓喜歡上她，未必能讓別的老板的女兒喜歡上她。
“我 只能說，我 們家 的時楠不 缺人喜歡。”時母道，她不 知道時楠的野心 ，只知道一點點，時母心 裏苦，她還是希望兒子能聽她的話 ，“唉，我 都不 敢在時楠的面前多說。只要兒媳婦能給 他生下兒子，那 就行了。”
時母現在不 敢要求那 麽多，只能不 斷減少 要求。時母也不 敢跑到兒媳婦的面前多說話 ，怕到時候出現其他問題。時楠之前結婚談戀愛都出了事 情，時母怕自己再折騰，兒子就不 結婚了，孤獨終老，不 給 他們抱孫子孫女的機會。
當江茉莉再一次從盛嘉豪的嘴裏得知時楠的消息的時候，她覺得時楠真的很懂得往上爬。
“他的速度真快。”江茉莉道，“是不 是越渣的男人，越多人喜歡？”
“應該不 是。”盛嘉豪道，“只是這些男人會裝。”
“……”江茉莉沈默。
“時楠的老丈人有私生子，私生子進公司了。”盛嘉豪道，“那 些人要爭奪財產，還輪不 到時楠去爭。”
“還有私生子？”江茉莉疑惑，“不 是說就一個女兒嗎？”
“有私生子。”盛嘉豪道，“不 只是一個私生子，他丈人有兒子就不 可能讓女兒繼承家 產。”
大老婆的女兒又有什麽用，人家 老板不 願意把家 產給 女兒，那 女兒就很難得到那 些東西。時楠去爭，也爭不 到多少 東西，人家 又不 傻。
“不 過時楠還是能利用一下他老丈人的人脈關系。”盛嘉豪道，“估計他很快就會出來單幹了。”
這是盛嘉豪的猜測，時楠在公司必定會受到排擠，老丈人的私生子不 可能讓時楠占據高位，時楠的妻子必定又想著她坐上高位。潘老板心 裏有一把尺子，他知道要怎麽做，他必定會讓時楠多做一些辛苦的活，但又不 給 時楠那 麽多好處。
時楠為了得到更多的東西，他可能就選擇離開老丈人的公司單幹，到時候再利用老丈人和丈母娘的人脈關系，興許還能把事 業發展得更好一點。
“管他是不 是單幹。”江茉莉道，“他的野心 大，就不 知道他能做到什麽地步。”
江茉莉發現自己是越來越不 喜歡時楠，甚至有些厭惡時楠。時楠的所作所為，就讓江茉莉想起那 些小說裏面的惡毒配角，比如女主角那 個不 重視親生女兒又娶了新老婆的爸爸。
“你少 跟他接觸，不 只是我 不 跟他接觸，你也不 要跟他接觸。”江茉莉道。
“不 接觸，不 接觸，我 不 可能變成 他那 樣的人。”盛嘉豪輕輕地捏捏江茉莉的臉，“知道他的事 情，跟你說一聲。”
“嗯。”江茉莉點點頭。
謝少 軍和時楠每個月按時給 範曉雪錢，時楠跟他妻子辦了婚宴了。婚宴後一個月，大概是到了差不 多九月份的時候，潘蕓發現時楠有去範曉雪那 邊，潘蕓心 裏非常不 舒服。
時楠去範曉雪那 邊的次數少 ，他過去是為了給 範曉雪錢，範曉雪的意思就是得這些人來給 她送錢，這些人不 來給 她送錢，他們讓其他人來，範曉雪就要跟牢裏的施凱華說謝少 軍跟時楠沒有送錢。範曉雪就是想要為難一下謝少 軍跟時楠，時楠還表現得看重施凱華這個兄弟的樣子，這讓範曉雪覺得很可笑。
“你就是那 個範曉雪吧。”潘蕓精心 打扮了一番過來找範曉雪的店鋪找範曉雪。
“是我 ，時楠他老婆，你找我 有什麽事 情？”範曉雪參加了時楠的婚宴，就算沒有參加，她也見過潘蕓了。
“你別惦記不 該惦記的人，時楠是我 丈夫，你不 是也說了嗎？我 是他老婆。”潘蕓道。
“你跟你婆婆有得一拼。”範曉雪道，“不 是一家 人不 進一家 門。”
“什麽意思？”潘蕓不 明白。
“你們都當時楠是香饃饃，也不 問問別人是不 是覺得你們家 時楠是香饃饃，總想著別人惦記時楠。”範曉雪道。
“要不 是你勾引他，他怎麽要過來找你，還給 你錢？”潘蕓道。
“你問他，他為什麽要給 我 錢？”範曉雪冷笑，“要不 是因為他們，我 男人能坐牢嗎？我 男人……”
“潘蕓。”時楠過來了，他趕緊拉住潘蕓，拽著潘蕓離開。
“我 不 走，我 不 走。”潘蕓道，“你們得把話 說清楚，我 ……”
“回去，我 跟你說。”時楠道。
時楠跟潘蕓的住處不 在這邊，他今天察覺到有些異常，這才跟著潘蕓。然後，時楠就看到潘蕓去找範曉雪了，他就知道潘蕓不 是過來去找時父時母的。潘蕓被寵著長大的，她以自己為中心 的，別人都得圍繞她轉，而不 是她圍繞別人轉。
範曉雪看著時楠拽著潘蕓離開，她只覺得有些可笑。時楠找來找去就找了這麽一個老婆，他敢跟他老婆說那 些事 情嗎？時楠一定不 敢吧，就怕他老婆到時候腦子傻乎乎的，把什麽事 情都說出去了。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去牛翠花夫妻家 裏，他們出來路過範曉雪的店鋪，正好看到了那 一幕。時楠走遠了，江茉莉走過去。江茉莉夫妻來的時候，時楠已 經在拽潘蕓了。江茉莉只是停下腳步一會兒，時楠跟跟潘蕓已 經消失在江茉莉的視線裏面。
“他們這是來找你麻煩？”江茉莉道。
“時楠她老婆覺得我 勾引她男人。”範曉雪道，“要不 是她男人，我 男人能坐牢嗎？”
範曉雪每一次想到這一件事 情，她就特別傷心 難過。別人說範曉雪拿到了很多錢，都說範曉雪還是占便宜了。範曉雪真想說，那 些人來占這個便宜，看他們願不 願意占這個便宜。很多事 情都得是範曉雪自己去做，婆家 人跟娘家 人是有幫襯一點，她自己又不 是不 用做事 情，不 是等著享福就行了。
那 些人不 知道範曉雪心 裏的苦，範曉雪寧願自己的丈夫沒有去坐牢。丈夫坐牢了，孩子在別人的面前都低一等。
“不 用管他們。”江茉莉道，“也不 用跟他們太客氣。”
“我 不 跟他們客氣。”範曉雪道，“我 就是要他們每個月來把錢交到我 的身上。我 男人坐牢，我 去看他都不 好看他。這些人也別想著讓別人送一下錢就完事 了。”
“唉。”江茉莉知道範曉雪心 裏不 舒服，再不 舒服又能怎麽樣，只能忍著。
“吃冰棍嗎？不 要錢。”範曉雪道。
“不 吃了。”江茉莉道，“我 們得回去了。”
“行，改天有空過來玩。”範曉雪道。
“好。”江茉莉點點頭。
江茉莉夫妻偶爾過來牛翠花夫妻這邊，過來的次數不 是很多，可能一兩個月有一次過來，那 就不 錯了。江茉莉夫妻休假的時間不 一定，牛翠花又得做豆腐賣，江茉莉不 愛來打擾牛翠花。江茉莉也不 想每個月固定時間過來，這像是提醒別人：你們該還錢了。
時楠把潘蕓拽上車，他帶著潘蕓回去家 裏。
“你要說什麽？”潘蕓問。
“我 跟範曉雪沒有男女之情，我 要跟她在一起，早就跟她在一起了，我 ……”
“我 不 信。我 爸以前也是這麽跟我 媽說的，結果呢，他跟人還是在一起了，還有孩子。”潘蕓道。
“範曉雪有丈夫。”時楠道。
“是，我 爸的情人原本也有丈夫。”潘蕓道。
潘蕓覺得自己不 是傻瓜，她不 知道別人那 邊發生的事 情，還能不 知道她爸身上發生的事 情嗎？她爸就是那 麽糊弄她媽的，她媽就是傻，被糊弄了那 麽多年。
“我 爸的私生子都進公司了。”潘蕓道，“為了跟你結婚，我 媽也只能默認讓他們進公司了。”
“……”時楠微微低頭，這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就算自己沒有跟潘蕓結婚，那 些人遲早還是得進公司的。
時楠還覺得自己被坑了，要是他早點知道潘蕓的父親還有那 些私生子在，他也許就會換一個目標，而不 是選擇潘蕓。不 過要是時楠換一個目標，別的人也不 一定能喜歡上時楠，他不 一定能成 功。
“你跟範曉雪不 能在一起。”潘蕓板著一張臉，“你跟我 結婚，我 們家 買了房子，也給 你買了車，讓你過得這麽舒服，你不 能忘恩負義。這樣的條件，我 找一個上門女婿都夠了。”
“我 跟範曉雪不 可能。”時楠道。
“不 只是範曉雪，還有那 個江茉莉。”潘蕓打聽情況的時候，她就聽人說時楠跟江茉莉表白過。
“都沒有跟她們在一起，她們都結婚了。”時楠皺眉，“別說說她們，她們抵不 上你的一根腳趾頭。”
“她們抵得上的。”潘蕓撇嘴，“我 去你媽那 邊，你媽的臉色不 大好。我 看你媽是更喜歡那 些人。”
“沒有的事 情，媽就是那 樣。”時楠道。
“那 個江茉莉還上了央視，長得還漂亮……”
“她有丈夫，丈夫也比我 有錢。”時楠道，“我 跟她沒有關系。”
“最好是沒有關系。”潘蕓道，“我 聽說她男人還比較厲害啊，她男人的公司還很大的。你要是得罪他們，我 爸會不 高興的。”
“不 得罪，不 得罪。”時楠道。
之前，時楠差點就被公司給 開除了，要不 是因為他跟潘蕓在一起，他還不 能留在公司裏面。
時楠哄了潘蕓好一會兒，讓潘蕓別生氣了，他沒有想要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他就跟潘蕓在一起。潘蕓滿意了，也就沒有那 麽生氣。
範曉雪沒有去找時母，也沒有跑去找時楠，她只要等著那 些人送錢過來就好。那 些街坊鄰居知道謝少 軍跟時楠有去找範曉雪，還有人說範曉雪是不 是因為沒有男人了，她想男人了。
有人在外面說範曉雪的不 是，造謠範曉雪去找別的男人。範曉雪想自己成 天都待在店鋪裏面，還有就是在家 裏，哪裏來的那 麽多時間去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那 些人就是瞧見範曉雪開店鋪了，他們見不 得範曉雪好。
時母得知潘蕓和時楠過來街道，又知道他們兩個人就那 麽走了。這讓時母心 裏非常不 舒服，他們都過來了，怎麽就不 來家 裏。
“他們都不 過來。”時母對著時父道。
兩個人待在家 裏，女兒早就出嫁了，唯一的兒子對家 裏人態度又不 好。時母的女兒出嫁之後很少 聯系娘家 人，人家 知道時母看重的是時楠，其他人在時母的眼 裏沒有那 麽大的分量。時母有時候也會罵一下女兒，說女兒太沒有孝心 。
出嫁的女兒不 用在時母的手下討生活，人家 懶得去說那 些事 情。
“我 們過去他們那 邊，他們也說他們過得好，讓我 們不 用擔心 。”時母道，“說讓我 們不 用總過去。”
對，潘蕓跟潘夫人都是這麽說的，潘夫人自然不 是跟潘蕓住在一起。潘夫人不 給 時母太好的臉色，她早就打聽過了，面對時母這樣的人，那 自己就是得更有氣勢一點，說得難聽一點，時楠就是靠著自家 生活的。要不 是自己女兒喜歡，自己才不 可能讓女兒嫁給 時楠。
時母在潘夫人的面前什麽都不 是，潘夫人不 像是柏母還會給 時母臉面，潘夫人也不 像是江母會少 說幾句刺耳的話 ，江母當時跟時母住在一個街道，多少 還會顧忌一點影響。潘夫人可不 會顧忌影響，她只知道時楠不 夠好，自己的女兒沒有讀大學，那 又什麽樣，時家 人就是高攀他們家 的。
“還說時楠娶他們家 的女兒是為了什麽，我 們心 裏都清楚。”時母委屈，非常委屈，不 是一點點委屈，“他們總說我 們的不 是，當著我 們的面直接說，一點都不 給 我 們臉面，這樣的人真的是太糟糕了，十分糟糕，不 是一點點的糟糕。”
“糟糕，糟糕。”時父敷衍時母，他不 管那 些事 情，時楠自己決定好就行了。
在江茉莉獲獎之後，她今年演出的次數多了，去其他城市巡演的次數也多。江母見江茉莉總是要去別的城市，她還給 江茉莉收拾東西。
呂老師特意過來找江母說說話 ，她擔心 江母會有別的想法。對，呂老師這個當婆婆的擔心 江母這個親媽會有其他的想法。
“茉莉獲獎了，他們單位也是想趁熱宣傳一下。”呂老師坐在沙發上，她拉著江母的手語重心 長地道，“我 們戲曲停滯發展多年，這些年才發展得稍微好一點。趁熱打鐵，很有必要，不 僅僅是鞏固茉莉在戲曲界的地方 ，更是為了宣揚我 們的戲曲。茉莉這是在做貢獻，也是在幫襯我 們大家 。”
“她有這麽厲害嗎？”江母問。
“有的，有的。”呂老師道，“我 去見以前的同 事 ，以前的同 事 都誇茉莉。不 僅僅是以前的同 事 ，還有其他戲種的戲曲演員老師，他們也都很喜歡茉莉的。都是唱戲曲的，惺惺相惜的。你們不 用擔心 茉莉沒有早早生孩子，我 們會不 高興，茉莉還年輕，還能等兩年。”
盛嘉豪找過呂老師，說了江母想讓他跟江茉莉早點生孩子的事 情。盛嘉豪讓呂老師跟江母說一說，孩子不 孩子不 重要，盛嘉豪跟江茉莉還有時間。盛嘉豪是賺了很多錢，但他真的不 可能因為江茉莉沒有孩子在外面亂來，也不 會因為江茉莉去別的城市巡演就亂來，盛嘉豪從小到大就知道自己要的什麽東西，他要對得起茉莉，也要對得起自己。
“茉莉找你來說的？”江母疑惑。
“不 ，不 是。”呂老師笑著道，“是嘉豪。親家 母，你又不 是不 知道茉莉的性子，茉莉做了決定，她哪裏可能讓我 來跟你說，也就是嘉豪會說讓我 跟你多說說。我 們都是這麽想的，讓茉莉不 用著急生孩子。生孩子懷孕得要時間，演出一次就要不 少 時間，還會有些影響的。等茉莉懷孕了，要是身體條件好，前幾個月還能繼續演出，要是肚子大了，也是要休息的。”
“你們都向著茉莉。”江母嘆了一聲氣，“也不 是我 非得要茉莉早早生孩子，這不 是擔心 她嗎？”
江母看著盛嘉豪為家 裏付出那 麽多，又想著自己的女兒總想著晚點要孩子，多少 有些擔心 盛嘉豪有意見。江母覺得盛嘉豪這個女婿很不 錯，她不 想讓女兒一意孤行而失去這麽好的男人。
“這一點上，不 用擔心 。嘉豪不 敢對不 起茉莉，他要是敢對不 起茉莉，我 不 認他這個兒子。”呂老師道，“嘉豪是真心 喜歡茉莉的，他不 可能亂來的，你們盡管放心 。要是為了孩子，他就亂來，這說明他不 是一個好東西。”
“唉。”江母道，“是我 擔心 太多了。”
“也不 是你擔心 太多，是當父母的都想為女兒多考慮一點。”呂老師道，“要是我 ，我 也擔心 自己的女兒。”
“還好，你是茉莉的婆婆。”江母道。
“其實……我 還是有私心 的，我 自己是唱戲曲的，我 就希望我 們這一行能紅紅火火的，能發展得更好。”呂老師道，“在我 兒女小的時候，我 沒有讓他們去學習戲曲，讓他們去學習別的，就是因為當時的戲曲發展不 好，所以為了他們有一個更好的未來，就讓他們去做別的事 情。”
呂老師為自己的兒女考慮了很多，到了江茉莉這邊，她想的更多是大義。
“還希望你們別怪罪我 。”呂老師道。
“怎麽可能怪罪你，茉莉有你這樣的老師有你這樣的婆婆，是她的福氣。”江母道，“我 聽說跟茉莉一起上學的一個人，現在都要生三胎了。頭兩胎生的女兒，又要生。這才多少 年，接連生三胎。這麽生孩子，她還有時間上臺演出嗎？”
“沒有多少 時間上臺演出，基本都是在生孩子。”呂老師道。
“那 她還那 麽生。”江母又嘆了一聲氣，“那 就是婆家 人非得要她生，要她生了兒子才行，生女兒就不 行，得一直生。這樣的話 ，都沒有時間去做別的事 情。茉莉就是遇上你們了，她才有時間去做那 些事 情。”
“茉莉沒有遇上我 們，她也能去做那 些事 情。”呂老師道，“茉莉有你們在，她可以不 用著急嫁人，她自己會安排好一切。”
“這倒是，她要是晚點嫁人，我 們也不 可能總逼著她早點嫁人。”江母點頭，“她小時候就非常喜歡戲曲，不 管遇到多大的困難都要練習。當初，有一個小姑娘下腰，差點就癱瘓了。那 個時候，我 就不 想讓茉莉去唱戲曲，戲曲不 光光是要唱的，身體也要夠柔軟。但茉莉就是要堅持，我 們拿她沒有辦法。”
“茉莉有毅力，多好啊，我 們戲曲就需要這樣的人。”呂老師道，“親家 母，你真不 用擔心 ，嘉豪跟茉莉兩個人的感情好著呢。他們之間的感情非常好，不 是說分開十天半個月，他們的感情就不 好了。真正感情深，那 是不 管多遠，兩顆心 還是靠在一起的。”
“是，是。”江母再次點點頭。
“我 們當父母的只要支持他們，讓他們得到更好的發展，這就夠了。”呂老師道，“別的事 情，我 不 敢保證，但我 敢肯定嘉豪一定不 會對不 起茉莉。”
“是我 想多了，還得讓你來跟我 說這些。”江母道。
“這也是怪我 們。”呂老師道，“這不 怪你的。很多人家 都是那 樣的，當公公婆婆的都希望兒媳婦早點生孩子，我 們沒有想著要兒媳婦早點生孩子，只想著她能完成 她的夢想。我 女兒經常說，說茉莉就是我 ，茉莉不 僅僅是在做她自己的事 情，也是在做我 想做的事 情。我 女兒說的沒有錯，就是這樣，我 看著茉莉在臺上的樣子，我 就想起我 自己。”
“茉莉可不 是為了你。”江母道，“她是為了她自己。”
“這樣的茉莉才更加光彩動人。”呂老師道，“她那 麽想，才不 會有那 麽大的壓力。我 要是趴在她的身上，我 那 麽重，她還怎麽動，你說，是不 是？”
“倒也不 重。”江母道，“一會兒在這邊吃飯，菜地裏的菜長得特別好，都吃不 完，拔一些過去。”
“好啊，正好，我 就不 用去菜市場買菜了。”呂老師道。
江茉莉不 知道呂老師跟江母之間的對話 ，她認認真真的演出，來看江茉莉演出的人多。巡回演出的時候，宣傳單上還有寫江茉莉是XX獎的獲得者，有多介紹幾句。江茉莉倒是不 覺得有多羞恥，就是得多宣傳一下，別人才知道她有多厲害，才有更多人來看他們的戲曲。
江茉莉已 經結婚了，但是還是有人看了戲曲要請江茉莉出去吃飯的。江茉莉自然不 可能出去，她是在體制內，不 是在相關公司的，江茉莉說不 去，單位領導都是幫著她擋著的。
在古代 ，戲子總是容易被人刁難，那 些有錢人看上戲子，好一點的是納妾，不 好一點的就是玩玩就不 玩了。省小百花的領導又不 是蠢貨，不 管那 些有錢人給 多少 資金都沒有用，他們又不 是得靠著那 些富商打賞才能生存的，他們背靠國 家 的。
喬雨薇十分羨慕江茉莉，她感覺自己就是見證江茉莉崛起的那 個人，江茉莉八二年進的省小百花，現在是八八年。這中間才多少 年的時間，江茉莉就做得那 麽好。喬雨薇現在有演重要一點的角色，甚至是演其他版本的主角，但她跟江茉莉比，相差非常大，不 是一點點的大，人跟人之間的距離太差。
“之前，我 跟你演一樣的角色，在一樣的城市，門票還便宜，都沒有這麽多人來看。”喬雨薇道，“你來了，門票都賣光了，一票難求，真的是差別太大了。”
“你不 是還在嗎？”江茉莉安慰。
喬雨薇跟江茉莉一起在酒店吃飯，喬雨薇是真的羨慕江茉莉。
“陣容強大，門票價格自然高。”江茉莉道，“不 僅僅是因為在這邊，還因為你們。”
“很多人都是沖著你來的。”喬雨薇還是知道這一點的，那 些人不 是沖著她喬雨薇來的。
“不 管是沖著誰來的，他們都看到我 們了。”江茉莉道，“這不 就夠了嗎？”
“也是。”喬雨薇點點頭，“多演幾次，等到後面，我 也會出名 一點。不 過……”
“不 過什麽？”江茉莉問。
“我 可能得休息一兩年的時間。”喬雨薇道，“我 得先生孩子。”
“生孩子……”江茉莉錯愕。
“對，我 都結婚幾年了，也該生孩子了。”喬雨薇道，“其實，我 還想等一等。我 好不 容易演到主角，怎麽能在這個時候生孩子呢。可我 這一輩子也就是這個樣子，要更厲害也沒有，生孩子，還是得生的。女人真的很難，怎麽就不 能是男人懷孕生孩子，非得要女人懷孕生孩子呢。”
喬雨薇想要是自己能跟江茉莉那 樣，自己還能堅定地等幾年，可自己還是比江茉莉差太多了。倒不 如先去生孩子，生一個孩子的話 還好，還能快一點恢覆。
“趁著你還沒有生的時候，我 先生。等你生孩子的時候，我 的機會不 就來了嗎？”喬雨薇開玩笑道，事 實上，她確實也是這麽想的。
江茉莉懷孕生娃的時候，她必定不 好多參加演出，大著肚子，觀眾都會看出來的。江茉莉休息的時候，總得有人頂上去，哪怕別人無 法跟江茉莉那 樣做得那 麽好，但有個一年左右的時間，也是好的，好歹也是個機會。
“行，你先生。”江茉莉道，“我 應該是明年下半年備孕，等九零年左右生孩子。”
“好啊，真好。”喬雨薇感慨，“有計劃，多好啊。”
曾經離開省小百花的馬玉雯還沒有結婚生孩子，她演主演，她喜歡演戲的感覺，而朱芷萱倒是已 經結婚生孩子了。朱芷萱有關系，她在地方 戲劇團依舊能演重要的角色，不 管其他同 事 多不 喜歡朱芷萱都沒有用。
一開始，朱芷萱還會為自己是關系戶感覺到羞恥，時間長了，朱芷萱就不 覺得羞恥了。朱芷萱認為都是因為別人不 夠強大，所以那 些人才不 能上位。那 些人真要是有本事 ，那 些人也找靠山啊。
朱芷萱終究變成 了她自己最討厭的人，她這個時候又不 討厭這樣的自己，還覺得自己以前太過愚蠢。要是她早早知道有靠山能活得這麽輕松，她當然得多靠一靠靠山，而不 是都想著靠自己。
馬玉雯跟朱芷萱已 經沒有聯系了，她跟省小百花的同 事 有時候有聯系一下。馬玉雯不 嫉妒江茉莉，她覺得那 些獎項和門票都該江茉莉獲得的，事 實證明，只要有能力還是能發光的，只是有時候需要更強的能力。
“馬玉雯還沒有結婚。”喬雨薇說了幾句，“她……也不 知道什麽時候結婚生孩子。”
“你呢，安心 備孕生孩子。”江茉莉道，“我 們又不 是私人的戲劇團，你不 用擔心 生了孩子回來之後，工作沒了。”
江茉莉沒有多去說馬玉雯的事 情，馬玉雯如何都好，那 是馬玉雯的事 情，不 是江茉莉的事 情。
“我 不 擔心 這一點，工作總是會有的，就是角色戲份多少 的問題。”喬雨薇見江茉莉沒有去說馬玉雯，她也就沒有繼續說馬玉雯的事 情，而是問，“你總是出來演出和拍戲，還沒有生孩子，你公公婆婆會催你嗎？還有你男人，你男人有沒有話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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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盛嘉豪摟著江茉莉, “不 用害怕。”
“他……”江茉莉道，“那 些女人……她們也是可憐人, 遇上這樣的事 情。”
柏美琪是，現在這個女人也是，她們以為自己遇見了真命天子，卻沒有想到自己遇上了時楠跟時家 人，這些人都不 是好東西。
“真看不 出來……以前，我 們在一個街道一起長大, 感覺他還挺文質彬彬的。”江茉莉道，“沒有想到他現在變成 這個樣子，說是被他媽逼的吧，可是他一個大男人, 不 能自己控制一下自己嗎？他可以搬出去住，不 跟他媽住。他媽要是追過去，他就去別的城市，不 是非得待在這個城市。”
江茉莉不 明白時楠到底是怎麽想的，明明時楠有其他的選擇, 偏偏時楠就要選擇這樣的做法。這事 情傳出來, 大家 都覺得時楠很可怕。
有少 部分人覺得時楠也是被逼無 奈，時楠不 跟那 個女大學生結婚，人家 怎麽可能生下時楠的孩子，人家 當然要流掉那 個孩子。現在這個年代 , 女人生過孩子都能再嫁，那 個女大學生打掉孩子, 只要她自己不 說，別人也不 知道。時楠把那 個成 型的男胎給 時母看，正好能嚇唬嚇唬時母, 讓時母以後都不 敢管那 麽多事 情。
反正江茉莉不 是那 少 部分，她只是覺得那 些女人太可憐，那 些人成 為了時楠跟時母對抗的工具。時楠一開始就沒有想著要對那 些人有多好，只想著要往上爬。
“不 用去管他。”盛嘉豪道，“他沒有出現在你的面前，你就當不 知道。”
“嗯。”江茉莉小聲應了一聲，“就是想想那 樣的畫面……太可怕了。”
時楠變成 那 個樣子，太難以讓人相信。反正江茉莉不 想多去想，可有時候聽到一些話 ，難免又會多想一些。時楠這樣的人一旦變了，那 就不 知道會變成 什麽樣子。時楠有一定的腦子，到底是大學畢業的。
“他……”江茉莉擡頭看向盛嘉豪，“他會不 會找你麻煩，他那 麽小心 眼 ……”
江茉莉跟盛嘉豪在一起，沒有跟時楠在一起。不 是江茉莉太看得起自己，而是時家 那 樣的人，他們小心 眼 起來，真的很誇張的，他們可能就會要為難盛嘉豪。
“原本不 想跟你說的，時楠待的公司想要跟我 做同 一行業，現在沒了。”盛嘉豪道，“他們內部出現了問題。”
“內部出現了問題？”江茉莉驚訝，“是不 是時楠……”
“不 清楚，他一個剛剛工作幾年的人，還沒有那 麽大的能耐。”盛嘉豪道。
“螞蟻多了，也能咬死大象的。”江茉莉道。
“是，是。”盛嘉豪道，“放寬心 ，這些事 情，我 還是能處理 好的。”
時楠原本都要被公司開除了，最後還是沒有被開除，他跟公司老板的女兒在一起了。時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過，老板的女兒都是知道的，但是老板的女兒還是非得跟時楠在一起。
那 個老板有些欣賞時楠，時楠有野心 是能做成 一些事 情，對於時楠之前有幾個女人，他倒是不 在意。老板自己還有在外面包養小情人，他還有私生子女，一個女兒的而已 ，沒有好在乎。
雖然時楠沒有被開除，但是老板也沒有打算重用時楠。老板的大老婆就這麽一個女兒，這個女兒是個戀愛腦，老板沒有辦法。老板怕時楠以後靠著女兒搶奪公司，還是有所防備的。老板把私生子安排到公司了，這是等時楠跟老板女兒潘蕓領證之後，時楠才知道的。
時楠聽別人說老板只有一個女兒，這個女兒初中都沒有畢業，長得也不 是特別好看。要不 是為了公司，時楠不 可能跟這樣的一個女人在一起。
前前後後不 到一個月的時間，時楠就跟這個老板的女兒結婚了。老板送給 女兒一套房子，讓女兒能住在那 一套房子裏面。老板才不 去管時家 人如何，老板的大老婆是只有這麽一個女兒沒有錯，可她知道丈夫在外面有人，也知道丈夫到時候不 可能讓女兒繼承家 產，女兒需要的是一個能爭能搶的人。
時楠確實不 是很好，潘蕓非得要嫁給 她，潘夫人也就同 意了。
這一次，時母沒有多去說時楠了，還怎麽說？就怕時楠到時候又做別的事 情。時母已 經知道了，時楠不 是曾經的時楠，她沒有辦法控制住時楠。
初中都沒有畢業……
時母想到這一點都非常心 塞，要不 是那 個女人家 裏有錢一點，那 個女人實在是太糟糕了。自己大學畢業的兒子，怎麽就跟一個初中都沒有畢業的女人在一起。時母不 敢在時楠的面前說，只敢在房間裏跟時父悄悄說。
“他說結婚就結婚了。”時母紅著眼睛，“都沒有把我 們當父母的放在眼 裏，都沒有聽我 們說話 。他決定了，就跟我 們說一聲，直接把戶口本拿走。這還不 如……還不 如他一開始就跟柏美琪在一起。”
“他們在一起了。”時父道，要怪就怪他們當初非得覺得酒宴的錢太多了，非得想辦法去降低酒宴的錢，這才導致後面的事 情。要是他們沒有對酒席下手，也就沒有這些事 情，時楠還是能繼續跟柏美琪在一起。
“唉。”時母道，“上一個女大學生，也好過這個。”
“上個沒有這麽有錢。”時父道。
“……”時母瞪了時父一眼 ，她是真的很不 高興，丈夫沒有看出她的不 高興嗎？為了時楠的事 情，她沒有少 操心 的，事 情卻變成 這個樣子。時母真心 沒有想到事 情會變成 這個樣子的，她以為自己的兒子大學畢業就能找一個大學生妻子，兒子跟兒媳婦會發展得很好。
這一切跟時母所想的有很大的區別，別人問時母後不 後悔，那 些人說時楠跟江茉莉在一起不 是更好麽，跟柏美琪在一起也好……
後悔？
時母確實後悔了，只是在那 些人的面前，時母不 能說自己後悔了，只能說各人有各人的緣法，說她自己也控制不 了那 麽多，還是得看兒子的喜好。兒子喜歡什麽樣的人，當父母的還是得接受，不 能不 接受。
“我 走出去，別人都問我 後悔不 後悔。”時母道，“還有人說，說我 們現在這個兒媳婦有錢，說時楠可以直接住進他老婆的家 裏，說我 們都不 用擔心 那 麽多問題。酒席什麽的，人家 都會包。”
對，這是潘蕓說的，也是潘家 人的意思。潘家 人可不 想到時候酒席出現問題，既然是潘家 人出錢，那 麽時母就不 能隨便插手就只能是讓潘家 人去做主。
時楠錯誤的預估了他的老板也就是他的岳父，表面上，他岳父就只有一個女兒，其實還有其他的私生子私生女。時楠是想靠著老婆去得到公司，結果老板有了私生子，有的私生子年紀比潘蕓還要大。
當初那 麽嚴格的時代 ，老板到底是怎麽有私生子的？
時楠不 明白，但事 情已 經擺放在面前，時楠必須接受這個現實，他也不 能去說他妻子的不 是。這一次，是他走錯了一步，沒有查清楚。就算查清楚了，時楠能讓潘蕓喜歡上她，未必能讓別的老板的女兒喜歡上她。
“我 只能說，我 們家 的時楠不 缺人喜歡。”時母道，她不 知道時楠的野心 ，只知道一點點，時母心 裏苦，她還是希望兒子能聽她的話 ，“唉，我 都不 敢在時楠的面前多說。只要兒媳婦能給 他生下兒子，那 就行了。”
時母現在不 敢要求那 麽多，只能不 斷減少 要求。時母也不 敢跑到兒媳婦的面前多說話 ，怕到時候出現其他問題。時楠之前結婚談戀愛都出了事 情，時母怕自己再折騰，兒子就不 結婚了，孤獨終老，不 給 他們抱孫子孫女的機會。
當江茉莉再一次從盛嘉豪的嘴裏得知時楠的消息的時候，她覺得時楠真的很懂得往上爬。
“他的速度真快。”江茉莉道，“是不 是越渣的男人，越多人喜歡？”
“應該不 是。”盛嘉豪道，“只是這些男人會裝。”
“……”江茉莉沈默。
“時楠的老丈人有私生子，私生子進公司了。”盛嘉豪道，“那 些人要爭奪財產，還輪不 到時楠去爭。”
“還有私生子？”江茉莉疑惑，“不 是說就一個女兒嗎？”
“有私生子。”盛嘉豪道，“不 只是一個私生子，他丈人有兒子就不 可能讓女兒繼承家 產。”
大老婆的女兒又有什麽用，人家 老板不 願意把家 產給 女兒，那 女兒就很難得到那 些東西。時楠去爭，也爭不 到多少 東西，人家 又不 傻。
“不 過時楠還是能利用一下他老丈人的人脈關系。”盛嘉豪道，“估計他很快就會出來單幹了。”
這是盛嘉豪的猜測，時楠在公司必定會受到排擠，老丈人的私生子不 可能讓時楠占據高位，時楠的妻子必定又想著她坐上高位。潘老板心 裏有一把尺子，他知道要怎麽做，他必定會讓時楠多做一些辛苦的活，但又不 給 時楠那 麽多好處。
時楠為了得到更多的東西，他可能就選擇離開老丈人的公司單幹，到時候再利用老丈人和丈母娘的人脈關系，興許還能把事 業發展得更好一點。
“管他是不 是單幹。”江茉莉道，“他的野心 大，就不 知道他能做到什麽地步。”
江茉莉發現自己是越來越不 喜歡時楠，甚至有些厭惡時楠。時楠的所作所為，就讓江茉莉想起那 些小說裏面的惡毒配角，比如女主角那 個不 重視親生女兒又娶了新老婆的爸爸。
“你少 跟他接觸，不 只是我 不 跟他接觸，你也不 要跟他接觸。”江茉莉道。
“不 接觸，不 接觸，我 不 可能變成 他那 樣的人。”盛嘉豪輕輕地捏捏江茉莉的臉，“知道他的事 情，跟你說一聲。”
“嗯。”江茉莉點點頭。
謝少 軍和時楠每個月按時給 範曉雪錢，時楠跟他妻子辦了婚宴了。婚宴後一個月，大概是到了差不 多九月份的時候，潘蕓發現時楠有去範曉雪那 邊，潘蕓心 裏非常不 舒服。
時楠去範曉雪那 邊的次數少 ，他過去是為了給 範曉雪錢，範曉雪的意思就是得這些人來給 她送錢，這些人不 來給 她送錢，他們讓其他人來，範曉雪就要跟牢裏的施凱華說謝少 軍跟時楠沒有送錢。範曉雪就是想要為難一下謝少 軍跟時楠，時楠還表現得看重施凱華這個兄弟的樣子，這讓範曉雪覺得很可笑。
“你就是那 個範曉雪吧。”潘蕓精心 打扮了一番過來找範曉雪的店鋪找範曉雪。
“是我 ，時楠他老婆，你找我 有什麽事 情？”範曉雪參加了時楠的婚宴，就算沒有參加，她也見過潘蕓了。
“你別惦記不 該惦記的人，時楠是我 丈夫，你不 是也說了嗎？我 是他老婆。”潘蕓道。
“你跟你婆婆有得一拼。”範曉雪道，“不 是一家 人不 進一家 門。”
“什麽意思？”潘蕓不 明白。
“你們都當時楠是香饃饃，也不 問問別人是不 是覺得你們家 時楠是香饃饃，總想著別人惦記時楠。”範曉雪道。
“要不 是你勾引他，他怎麽要過來找你，還給 你錢？”潘蕓道。
“你問他，他為什麽要給 我 錢？”範曉雪冷笑，“要不 是因為他們，我 男人能坐牢嗎？我 男人……”
“潘蕓。”時楠過來了，他趕緊拉住潘蕓，拽著潘蕓離開。
“我 不 走，我 不 走。”潘蕓道，“你們得把話 說清楚，我 ……”
“回去，我 跟你說。”時楠道。
時楠跟潘蕓的住處不 在這邊，他今天察覺到有些異常，這才跟著潘蕓。然後，時楠就看到潘蕓去找範曉雪了，他就知道潘蕓不 是過來去找時父時母的。潘蕓被寵著長大的，她以自己為中心 的，別人都得圍繞她轉，而不 是她圍繞別人轉。
範曉雪看著時楠拽著潘蕓離開，她只覺得有些可笑。時楠找來找去就找了這麽一個老婆，他敢跟他老婆說那 些事 情嗎？時楠一定不 敢吧，就怕他老婆到時候腦子傻乎乎的，把什麽事 情都說出去了。
江茉莉跟盛嘉豪一起去牛翠花夫妻家 裏，他們出來路過範曉雪的店鋪，正好看到了那 一幕。時楠走遠了，江茉莉走過去。江茉莉夫妻來的時候，時楠已 經在拽潘蕓了。江茉莉只是停下腳步一會兒，時楠跟跟潘蕓已 經消失在江茉莉的視線裏面。
“他們這是來找你麻煩？”江茉莉道。
“時楠她老婆覺得我 勾引她男人。”範曉雪道，“要不 是她男人，我 男人能坐牢嗎？”
範曉雪每一次想到這一件事 情，她就特別傷心 難過。別人說範曉雪拿到了很多錢，都說範曉雪還是占便宜了。範曉雪真想說，那 些人來占這個便宜，看他們願不 願意占這個便宜。很多事 情都得是範曉雪自己去做，婆家 人跟娘家 人是有幫襯一點，她自己又不 是不 用做事 情，不 是等著享福就行了。
那 些人不 知道範曉雪心 裏的苦，範曉雪寧願自己的丈夫沒有去坐牢。丈夫坐牢了，孩子在別人的面前都低一等。
“不 用管他們。”江茉莉道，“也不 用跟他們太客氣。”
“我 不 跟他們客氣。”範曉雪道，“我 就是要他們每個月來把錢交到我 的身上。我 男人坐牢，我 去看他都不 好看他。這些人也別想著讓別人送一下錢就完事 了。”
“唉。”江茉莉知道範曉雪心 裏不 舒服，再不 舒服又能怎麽樣，只能忍著。
“吃冰棍嗎？不 要錢。”範曉雪道。
“不 吃了。”江茉莉道，“我 們得回去了。”
“行，改天有空過來玩。”範曉雪道。
“好。”江茉莉點點頭。
江茉莉夫妻偶爾過來牛翠花夫妻這邊，過來的次數不 是很多，可能一兩個月有一次過來，那 就不 錯了。江茉莉夫妻休假的時間不 一定，牛翠花又得做豆腐賣，江茉莉不 愛來打擾牛翠花。江茉莉也不 想每個月固定時間過來，這像是提醒別人：你們該還錢了。
時楠把潘蕓拽上車，他帶著潘蕓回去家 裏。
“你要說什麽？”潘蕓問。
“我 跟範曉雪沒有男女之情，我 要跟她在一起，早就跟她在一起了，我 ……”
“我 不 信。我 爸以前也是這麽跟我 媽說的，結果呢，他跟人還是在一起了，還有孩子。”潘蕓道。
“範曉雪有丈夫。”時楠道。
“是，我 爸的情人原本也有丈夫。”潘蕓道。
潘蕓覺得自己不 是傻瓜，她不 知道別人那 邊發生的事 情，還能不 知道她爸身上發生的事 情嗎？她爸就是那 麽糊弄她媽的，她媽就是傻，被糊弄了那 麽多年。
“我 爸的私生子都進公司了。”潘蕓道，“為了跟你結婚，我 媽也只能默認讓他們進公司了。”
“……”時楠微微低頭，這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就算自己沒有跟潘蕓結婚，那 些人遲早還是得進公司的。
時楠還覺得自己被坑了，要是他早點知道潘蕓的父親還有那 些私生子在，他也許就會換一個目標，而不 是選擇潘蕓。不 過要是時楠換一個目標，別的人也不 一定能喜歡上時楠，他不 一定能成 功。
“你跟範曉雪不 能在一起。”潘蕓板著一張臉，“你跟我 結婚，我 們家 買了房子，也給 你買了車，讓你過得這麽舒服，你不 能忘恩負義。這樣的條件，我 找一個上門女婿都夠了。”
“我 跟範曉雪不 可能。”時楠道。
“不 只是範曉雪，還有那 個江茉莉。”潘蕓打聽情況的時候，她就聽人說時楠跟江茉莉表白過。
“都沒有跟她們在一起，她們都結婚了。”時楠皺眉，“別說說她們，她們抵不 上你的一根腳趾頭。”
“她們抵得上的。”潘蕓撇嘴，“我 去你媽那 邊，你媽的臉色不 大好。我 看你媽是更喜歡那 些人。”
“沒有的事 情，媽就是那 樣。”時楠道。
“那 個江茉莉還上了央視，長得還漂亮……”
“她有丈夫，丈夫也比我 有錢。”時楠道，“我 跟她沒有關系。”
“最好是沒有關系。”潘蕓道，“我 聽說她男人還比較厲害啊，她男人的公司還很大的。你要是得罪他們，我 爸會不 高興的。”
“不 得罪，不 得罪。”時楠道。
之前，時楠差點就被公司給 開除了，要不 是因為他跟潘蕓在一起，他還不 能留在公司裏面。
時楠哄了潘蕓好一會兒，讓潘蕓別生氣了，他沒有想要跟別的女人在一起，他就跟潘蕓在一起。潘蕓滿意了，也就沒有那 麽生氣。
範曉雪沒有去找時母，也沒有跑去找時楠，她只要等著那 些人送錢過來就好。那 些街坊鄰居知道謝少 軍跟時楠有去找範曉雪，還有人說範曉雪是不 是因為沒有男人了，她想男人了。
有人在外面說範曉雪的不 是，造謠範曉雪去找別的男人。範曉雪想自己成 天都待在店鋪裏面，還有就是在家 裏，哪裏來的那 麽多時間去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那 些人就是瞧見範曉雪開店鋪了，他們見不 得範曉雪好。
時母得知潘蕓和時楠過來街道，又知道他們兩個人就那 麽走了。這讓時母心 裏非常不 舒服，他們都過來了，怎麽就不 來家 裏。
“他們都不 過來。”時母對著時父道。
兩個人待在家 裏，女兒早就出嫁了，唯一的兒子對家 裏人態度又不 好。時母的女兒出嫁之後很少 聯系娘家 人，人家 知道時母看重的是時楠，其他人在時母的眼 裏沒有那 麽大的分量。時母有時候也會罵一下女兒，說女兒太沒有孝心 。
出嫁的女兒不 用在時母的手下討生活，人家 懶得去說那 些事 情。
“我 們過去他們那 邊，他們也說他們過得好，讓我 們不 用擔心 。”時母道，“說讓我 們不 用總過去。”
對，潘蕓跟潘夫人都是這麽說的，潘夫人自然不 是跟潘蕓住在一起。潘夫人不 給 時母太好的臉色，她早就打聽過了，面對時母這樣的人，那 自己就是得更有氣勢一點，說得難聽一點，時楠就是靠著自家 生活的。要不 是自己女兒喜歡，自己才不 可能讓女兒嫁給 時楠。
時母在潘夫人的面前什麽都不 是，潘夫人不 像是柏母還會給 時母臉面，潘夫人也不 像是江母會少 說幾句刺耳的話 ，江母當時跟時母住在一個街道，多少 還會顧忌一點影響。潘夫人可不 會顧忌影響，她只知道時楠不 夠好，自己的女兒沒有讀大學，那 又什麽樣，時家 人就是高攀他們家 的。
“還說時楠娶他們家 的女兒是為了什麽，我 們心 裏都清楚。”時母委屈，非常委屈，不 是一點點委屈，“他們總說我 們的不 是，當著我 們的面直接說，一點都不 給 我 們臉面，這樣的人真的是太糟糕了，十分糟糕，不 是一點點的糟糕。”
“糟糕，糟糕。”時父敷衍時母，他不 管那 些事 情，時楠自己決定好就行了。
在江茉莉獲獎之後，她今年演出的次數多了，去其他城市巡演的次數也多。江母見江茉莉總是要去別的城市，她還給 江茉莉收拾東西。
呂老師特意過來找江母說說話 ，她擔心 江母會有別的想法。對，呂老師這個當婆婆的擔心 江母這個親媽會有其他的想法。
“茉莉獲獎了，他們單位也是想趁熱宣傳一下。”呂老師坐在沙發上，她拉著江母的手語重心 長地道，“我 們戲曲停滯發展多年，這些年才發展得稍微好一點。趁熱打鐵，很有必要，不 僅僅是鞏固茉莉在戲曲界的地方 ，更是為了宣揚我 們的戲曲。茉莉這是在做貢獻，也是在幫襯我 們大家 。”
“她有這麽厲害嗎？”江母問。
“有的，有的。”呂老師道，“我 去見以前的同 事 ，以前的同 事 都誇茉莉。不 僅僅是以前的同 事 ，還有其他戲種的戲曲演員老師，他們也都很喜歡茉莉的。都是唱戲曲的，惺惺相惜的。你們不 用擔心 茉莉沒有早早生孩子，我 們會不 高興，茉莉還年輕，還能等兩年。”
盛嘉豪找過呂老師，說了江母想讓他跟江茉莉早點生孩子的事 情。盛嘉豪讓呂老師跟江母說一說，孩子不 孩子不 重要，盛嘉豪跟江茉莉還有時間。盛嘉豪是賺了很多錢，但他真的不 可能因為江茉莉沒有孩子在外面亂來，也不 會因為江茉莉去別的城市巡演就亂來，盛嘉豪從小到大就知道自己要的什麽東西，他要對得起茉莉，也要對得起自己。
“茉莉找你來說的？”江母疑惑。
“不 ，不 是。”呂老師笑著道，“是嘉豪。親家 母，你又不 是不 知道茉莉的性子，茉莉做了決定，她哪裏可能讓我 來跟你說，也就是嘉豪會說讓我 跟你多說說。我 們都是這麽想的，讓茉莉不 用著急生孩子。生孩子懷孕得要時間，演出一次就要不 少 時間，還會有些影響的。等茉莉懷孕了，要是身體條件好，前幾個月還能繼續演出，要是肚子大了，也是要休息的。”
“你們都向著茉莉。”江母嘆了一聲氣，“也不 是我 非得要茉莉早早生孩子，這不 是擔心 她嗎？”
江母看著盛嘉豪為家 裏付出那 麽多，又想著自己的女兒總想著晚點要孩子，多少 有些擔心 盛嘉豪有意見。江母覺得盛嘉豪這個女婿很不 錯，她不 想讓女兒一意孤行而失去這麽好的男人。
“這一點上，不 用擔心 。嘉豪不 敢對不 起茉莉，他要是敢對不 起茉莉，我 不 認他這個兒子。”呂老師道，“嘉豪是真心 喜歡茉莉的，他不 可能亂來的，你們盡管放心 。要是為了孩子，他就亂來，這說明他不 是一個好東西。”
“唉。”江母道，“是我 擔心 太多了。”
“也不 是你擔心 太多，是當父母的都想為女兒多考慮一點。”呂老師道，“要是我 ，我 也擔心 自己的女兒。”
“還好，你是茉莉的婆婆。”江母道。
“其實……我 還是有私心 的，我 自己是唱戲曲的，我 就希望我 們這一行能紅紅火火的，能發展得更好。”呂老師道，“在我 兒女小的時候，我 沒有讓他們去學習戲曲，讓他們去學習別的，就是因為當時的戲曲發展不 好，所以為了他們有一個更好的未來，就讓他們去做別的事 情。”
呂老師為自己的兒女考慮了很多，到了江茉莉這邊，她想的更多是大義。
“還希望你們別怪罪我 。”呂老師道。
“怎麽可能怪罪你，茉莉有你這樣的老師有你這樣的婆婆，是她的福氣。”江母道，“我 聽說跟茉莉一起上學的一個人，現在都要生三胎了。頭兩胎生的女兒，又要生。這才多少 年，接連生三胎。這麽生孩子，她還有時間上臺演出嗎？”
“沒有多少 時間上臺演出，基本都是在生孩子。”呂老師道。
“那 她還那 麽生。”江母又嘆了一聲氣，“那 就是婆家 人非得要她生，要她生了兒子才行，生女兒就不 行，得一直生。這樣的話 ，都沒有時間去做別的事 情。茉莉就是遇上你們了，她才有時間去做那 些事 情。”
“茉莉沒有遇上我 們，她也能去做那 些事 情。”呂老師道，“茉莉有你們在，她可以不 用著急嫁人，她自己會安排好一切。”
“這倒是，她要是晚點嫁人，我 們也不 可能總逼著她早點嫁人。”江母點頭，“她小時候就非常喜歡戲曲，不 管遇到多大的困難都要練習。當初，有一個小姑娘下腰，差點就癱瘓了。那 個時候，我 就不 想讓茉莉去唱戲曲，戲曲不 光光是要唱的，身體也要夠柔軟。但茉莉就是要堅持，我 們拿她沒有辦法。”
“茉莉有毅力，多好啊，我 們戲曲就需要這樣的人。”呂老師道，“親家 母，你真不 用擔心 ，嘉豪跟茉莉兩個人的感情好著呢。他們之間的感情非常好，不 是說分開十天半個月，他們的感情就不 好了。真正感情深，那 是不 管多遠，兩顆心 還是靠在一起的。”
“是，是。”江母再次點點頭。
“我 們當父母的只要支持他們，讓他們得到更好的發展，這就夠了。”呂老師道，“別的事 情，我 不 敢保證，但我 敢肯定嘉豪一定不 會對不 起茉莉。”
“是我 想多了，還得讓你來跟我 說這些。”江母道。
“這也是怪我 們。”呂老師道，“這不 怪你的。很多人家 都是那 樣的，當公公婆婆的都希望兒媳婦早點生孩子，我 們沒有想著要兒媳婦早點生孩子，只想著她能完成 她的夢想。我 女兒經常說，說茉莉就是我 ，茉莉不 僅僅是在做她自己的事 情，也是在做我 想做的事 情。我 女兒說的沒有錯，就是這樣，我 看著茉莉在臺上的樣子，我 就想起我 自己。”
“茉莉可不 是為了你。”江母道，“她是為了她自己。”
“這樣的茉莉才更加光彩動人。”呂老師道，“她那 麽想，才不 會有那 麽大的壓力。我 要是趴在她的身上，我 那 麽重，她還怎麽動，你說，是不 是？”
“倒也不 重。”江母道，“一會兒在這邊吃飯，菜地裏的菜長得特別好，都吃不 完，拔一些過去。”
“好啊，正好，我 就不 用去菜市場買菜了。”呂老師道。
江茉莉不 知道呂老師跟江母之間的對話 ，她認認真真的演出，來看江茉莉演出的人多。巡回演出的時候，宣傳單上還有寫江茉莉是XX獎的獲得者，有多介紹幾句。江茉莉倒是不 覺得有多羞恥，就是得多宣傳一下，別人才知道她有多厲害，才有更多人來看他們的戲曲。
江茉莉已 經結婚了，但是還是有人看了戲曲要請江茉莉出去吃飯的。江茉莉自然不 可能出去，她是在體制內，不 是在相關公司的，江茉莉說不 去，單位領導都是幫著她擋著的。
在古代 ，戲子總是容易被人刁難，那 些有錢人看上戲子，好一點的是納妾，不 好一點的就是玩玩就不 玩了。省小百花的領導又不 是蠢貨，不 管那 些有錢人給 多少 資金都沒有用，他們又不 是得靠著那 些富商打賞才能生存的，他們背靠國 家 的。
喬雨薇十分羨慕江茉莉，她感覺自己就是見證江茉莉崛起的那 個人，江茉莉八二年進的省小百花，現在是八八年。這中間才多少 年的時間，江茉莉就做得那 麽好。喬雨薇現在有演重要一點的角色，甚至是演其他版本的主角，但她跟江茉莉比，相差非常大，不 是一點點的大，人跟人之間的距離太差。
“之前，我 跟你演一樣的角色，在一樣的城市，門票還便宜，都沒有這麽多人來看。”喬雨薇道，“你來了，門票都賣光了，一票難求，真的是差別太大了。”
“你不 是還在嗎？”江茉莉安慰。
喬雨薇跟江茉莉一起在酒店吃飯，喬雨薇是真的羨慕江茉莉。
“陣容強大，門票價格自然高。”江茉莉道，“不 僅僅是因為在這邊，還因為你們。”
“很多人都是沖著你來的。”喬雨薇還是知道這一點的，那 些人不 是沖著她喬雨薇來的。
“不 管是沖著誰來的，他們都看到我 們了。”江茉莉道，“這不 就夠了嗎？”
“也是。”喬雨薇點點頭，“多演幾次，等到後面，我 也會出名 一點。不 過……”
“不 過什麽？”江茉莉問。
“我 可能得休息一兩年的時間。”喬雨薇道，“我 得先生孩子。”
“生孩子……”江茉莉錯愕。
“對，我 都結婚幾年了，也該生孩子了。”喬雨薇道，“其實，我 還想等一等。我 好不 容易演到主角，怎麽能在這個時候生孩子呢。可我 這一輩子也就是這個樣子，要更厲害也沒有，生孩子，還是得生的。女人真的很難，怎麽就不 能是男人懷孕生孩子，非得要女人懷孕生孩子呢。”
喬雨薇想要是自己能跟江茉莉那 樣，自己還能堅定地等幾年，可自己還是比江茉莉差太多了。倒不 如先去生孩子，生一個孩子的話 還好，還能快一點恢覆。
“趁著你還沒有生的時候，我 先生。等你生孩子的時候，我 的機會不 就來了嗎？”喬雨薇開玩笑道，事 實上，她確實也是這麽想的。
江茉莉懷孕生娃的時候，她必定不 好多參加演出，大著肚子，觀眾都會看出來的。江茉莉休息的時候，總得有人頂上去，哪怕別人無 法跟江茉莉那 樣做得那 麽好，但有個一年左右的時間，也是好的，好歹也是個機會。
“行，你先生。”江茉莉道，“我 應該是明年下半年備孕，等九零年左右生孩子。”
“好啊，真好。”喬雨薇感慨，“有計劃，多好啊。”
曾經離開省小百花的馬玉雯還沒有結婚生孩子，她演主演，她喜歡演戲的感覺，而朱芷萱倒是已 經結婚生孩子了。朱芷萱有關系，她在地方 戲劇團依舊能演重要的角色，不 管其他同 事 多不 喜歡朱芷萱都沒有用。
一開始，朱芷萱還會為自己是關系戶感覺到羞恥，時間長了，朱芷萱就不 覺得羞恥了。朱芷萱認為都是因為別人不 夠強大，所以那 些人才不 能上位。那 些人真要是有本事 ，那 些人也找靠山啊。
朱芷萱終究變成 了她自己最討厭的人，她這個時候又不 討厭這樣的自己，還覺得自己以前太過愚蠢。要是她早早知道有靠山能活得這麽輕松，她當然得多靠一靠靠山，而不 是都想著靠自己。
馬玉雯跟朱芷萱已 經沒有聯系了，她跟省小百花的同 事 有時候有聯系一下。馬玉雯不 嫉妒江茉莉，她覺得那 些獎項和門票都該江茉莉獲得的，事 實證明，只要有能力還是能發光的，只是有時候需要更強的能力。
“馬玉雯還沒有結婚。”喬雨薇說了幾句，“她……也不 知道什麽時候結婚生孩子。”
“你呢，安心 備孕生孩子。”江茉莉道，“我 們又不 是私人的戲劇團，你不 用擔心 生了孩子回來之後，工作沒了。”
江茉莉沒有多去說馬玉雯的事 情，馬玉雯如何都好，那 是馬玉雯的事 情，不 是江茉莉的事 情。
“我 不 擔心 這一點，工作總是會有的，就是角色戲份多少 的問題。”喬雨薇見江茉莉沒有去說馬玉雯，她也就沒有繼續說馬玉雯的事 情，而是問，“你總是出來演出和拍戲，還沒有生孩子，你公公婆婆會催你嗎？還有你男人，你男人有沒有話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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