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瑕疵 你舅舅怎麽不給你整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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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小瑕疵 你舅舅怎麽不給你整大一點
“媽沒有空。”丁超皺眉, 他早前還沒有跟江玉琴結婚的時候，他帶著丁宏旺, 他想 讓丁母幫著稍微照顧一下孩子 ，丁母不願意 ，丁母還讓丁超把孩子 送走，“媽是 真的沒有時間 ，沒有辦法幫著帶孩子 。”
丁宏旺有上學，但上下學都 要人接送。
丁超總是 急急忙忙出門, 他沒有接送丁宏旺上下學，還得江玉琴去接送孩子 上下學。江玉琴懷孕了，她擔心自己的身體吃不消，擔心再一次流產。江玉琴想 著讓丁超把孩子 送到丁母那邊一陣子 , 讓丁母幫著送孩子 上下學。
“你能把孩子 送到你媽那邊嗎？”丁超問。
“我……”江玉琴停頓一會兒，“你又不是 不知道我媽早已 經再嫁了，讓她幫著帶孩子 ，不可能的。我們還有從我媽那邊拿錢，你媽出了什麽？”
江玉琴煩惱, 貧賤夫妻百事哀, 他們家沒有那麽多錢，人情往來 都 得要錢，還有平時吃飯。別看江玉琴跟丁超都 在工作，但是 這兩個人都 不是 會好好攢錢的人, 吃又要吃的好的，還總是 買肉吃。
趙國棟夫妻知道他們欠了錢, 他們不敢總是 買肉吃，也就是 剛剛回城的那個時候買的次數多一點。牛翠花現 在是 精打細算，爭取一星期給家裏買點肉, 孩子 還小，得補補營養，但是 每一頓都 有肉吃，那不可能的。
江玉琴跟丁超就不一樣了，這兩個是 能頓頓吃肉就頓頓吃肉，一個星期買了不只是 一次肉。丁超說 丁宏旺要補補，江玉琴說 丁超要補補，江玉琴懷孕之後，買的肉也多了。
經過上一次流產的教訓，江玉琴不敢不多吃東西，也不敢把所有的好東西都 讓丁超跟丁宏旺吃。江玉琴想 起上一次懷孕流產，她對丁宏旺多多少少有點意 見，可她表面上對丁宏旺還是 相當不錯的。
丁宏旺出去玩了，沒有在家裏。江玉琴跟丁超說 這些話，這是 她深思熟慮的。
“等我生了孩子 ，就行了，很快的。”江玉琴道，“就幾個月的時間 ，讓你媽幫著帶一下孩子 ，就不行嗎？”
“我跟你說 過，我媽沒有時間 ，要的話就讓鄰居帶帶孩子 。”丁超道，“之前不也是 這樣嗎？”
“鄰居晚上又不可能帶著他，他還是 得回來 休息。”江玉琴道。
“你能帶就帶，不能帶的話，你就不用帶，我來 帶！”丁超的態度非常堅定，他不可能把孩子 送到丁家。
“……”江玉琴聽到這話，也不好再說 下去，她怕丁超生氣。
江玉琴跟丁超差點吵起來 ，他們又是 住在路邊，被別人聽了去。別人在那邊說 江玉琴壓根就不想 當好一個後媽，說 江玉琴還是 想 要把孩子 扔掉，說 江玉琴當初就該被江家扔掉。
江父江母沒有住在那邊，他們沒有去管外面的人怎麽說 。江母整理了院子 ，她自己拿著小鋤頭把地給翻了，也不用傭人幫著一起翻地。江母還去買了菜種，先把蔥跟蒜種下去，撒了一些菜種子 ，又澆了水。
當江茉莉回到家裏的時候，她在客廳沒有看到她媽，她去後院，果然 看到她媽在給菜地澆水。
“媽。”江茉莉道，“您的動作還真快。”
江茉莉的婚假今天結束，她剛剛跟盛嘉豪一塊兒出去玩回來 。江茉莉喜歡這種回到家裏就能看到父母的感覺，有父母在身邊就是 十分愉快，十分輕松。
“再不快點，天氣更冷了。”江母道，“早知道前些日子 ，先過來 翻地，先種上一些菜。”
“不差那一會兒。”江茉莉拿著帕子 給江母擦擦額頭的汗水，“走，去洗洗手吃飯，爸也回來 啦。”
“好，去吃飯。”江母點頭。
盛嘉豪給江父江母盛湯，江母道，“你管你們自己的，不用管我們老兩口的。以後，都 是 一起的，我們自己來 盛就行了。”
“一點小事情。”盛嘉豪道。
“吃完飯，你們還能出去散散步，要是 不喜歡在外面散步，那就在前院後院散散步。”江茉莉道，“媽，您要不要養一條小狗，還是 養只貓？”
“不養，不養。”江母拒絕養貓養狗，“你當養貓貓狗狗容易嗎？要是 只是 養只貓抓老鼠，那也就算了，給貓吃一點剩飯。看看那些把貓當寵物的，一個個都 把貓貓狗狗當孩子 ，還花了不少錢，這不行，我可沒有那麽多時間 浪費在貓貓狗狗的身上。”
江母覺得自己養大兒子女兒已經很不容易了，不想 去養什麽貓貓狗狗。雖然 說 貓貓狗狗能陪伴主人，能提供情緒價值，但是 江母沒有想 著養貓貓狗狗。個人興趣愛好不一樣，江母覺得自己種種菜就行。
“有那些時間 ，我還不如想 著多做一些好吃的給你吃。”江母道。
“那行。”江茉莉點頭，“看您的喜好。我這不是 擔心您覺得無趣嘛。”
“不會，跟你們住在一起，不會無趣。”江母道，“我今天出去的時候看到隔壁有個老太太養了一條雪白 的狗，還抱著的。我不養，沒法子 在貓貓狗狗的身上耗費那麽多時間。”
江母更加實務一些，她吃過很多苦頭，不養貓貓狗狗，也是 想 著自己無法對貓貓狗狗的一生負責。單純的養貓抓老鼠可以，單純地讓狗狗看家也可以，要是 得遛貓遛狗，得給那些貓貓狗狗做專門的吃食，那還是 算了。
“我剛剛還跟她聊了一會兒。”江母道，“她讓我進去坐一坐，我進去坐了。她就說 她那一只狗是 怎麽養的，得吃什麽樣的東西，感情一條狗吃得比人還要好。我們家以前還沒有吃得那麽好，難怪那一條狗養得毛油亮油亮的。”
“他們有錢，想 怎麽養狗都 可以，要讓狗吃從國外運過來 的大龍蝦，那都 沒有問題。”江茉莉道。
“他們養吧，我養不了，一點都 養不了。”江母揮揮手，“看看別人養的就行。”
“那行。”江茉莉點頭，“我也沒有時間 養這些貓貓狗狗的，可能得等年 紀大了，才 可能養。”
江茉莉不能保證自己以後不養貓貓狗狗，反正她現 在沒有心思。
“你想 要養嗎？”江茉莉問盛嘉豪。
“我沒有時間 。”盛嘉豪回答，“我不養。”
盛嘉豪更想 多陪著江茉莉，沒有想 著養貓貓狗狗。
新婚後，江茉莉第一天上班，她給大家分發了糖果，那些糖果都 是 裝在一個紅色的小袋子 裏面，還有紅繩子 系著。袋子 裏面有糖果，也有巧克力 ，這些東西都 不便 宜。
喬雨薇拿起裏面的一顆巧克力 放在嘴裏，“好好吃。”
“再給你一袋。”江茉莉又給喬雨薇塞了一袋，她帶很多袋過來 ，都 是 呂老師安排好的。呂老師說 都 裝好了，讓人把箱子 送過去，江茉莉可以分發一些人，另外一些則是 呂老師讓人幫著分發出去。
呂老師在省小百花待過，她跟這邊的人很熟悉。呂老師本人還過來 一趟，讓熟人幫著發一下，各個部分的人給一些。呂老師沒有讓江茉莉跟著過去，她這麽做，倒也不是 為了給江茉莉鋪平道路，而是 單位裏的很多人都 知道江茉莉是 呂老師的兒媳婦，那就更沒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我拿了，會不會不夠？”喬雨薇問。
“不會，我婆婆多裝了很多袋。”江茉莉道，“這裏面的數量，都 是 我婆婆安排好的。她還說 了，讓我多帶一些來 我們這一組，誰要是 喜歡，還可以多吃一點。就是 一些糖果之類的，讓你們別嫌棄，沾沾喜氣就是 。”
“真的很好吃。”喬雨薇道，“是 不是 很貴？”
“不知道，”江茉莉搖頭，“我是 真的不知道。不是 我安排的，我做的事情少，都 是 我婆婆他們安排好的，我輕松很多。”
“真好。”喬雨薇感慨。
江母的娘家親戚回去了，他們在吃了回門酒當天就有人回去，回門酒第二天基本都 走光了。江母有過去跟他們說 說 話，也就是 稍微問幾句而已 。江母的娘家人沒有大本事，他們真要是 厲害，早在江母被趙家人趕出門的時候，他們就沖過來 保護江母了。
路家人都 是 普普通通的人，手裏沒有大錢，混口飯吃就是 了。當初，江母也沒有想 著讓娘家人過來 ，娘家人來 了也是 無濟於事。大家都 窮，只要大家好好過好自己的日子 ，這就行了。
隔壁的溫老太太瞧見江母那邊種地，她還有帶著狗狗過來 看一看。溫老太太的輩分比江母還要大上十來 歲，她從小到大沒有受到多少罪，也沒有種地過。溫老太太跟江母聊過幾句，溫老太太文化水平高，還能引經據典，而江母只覺得溫老太太真是 厲害。
江母不覺得溫老太太是 在故意 賣弄學問，不覺得溫老太太那樣不好。
“你這樣種地，你女婿女兒不會說 嗎？”溫老太太道。
一開始，溫老太太還以為江母是 盛嘉豪的親媽呢，通常都 是 男方的父母跟著一起住，很少是 女方的父母跟著女兒出嫁。
“不會。”江母笑著道，“他們說 了，這後院隨便 弄，別人站在外頭不一定能看見這裏頭，就是 前院也能種。我說 我不種前院了，那麽一大片地，多累啊。前院，讓他們種一些花花草草，也好看一些。”
“前院是 適合種一些花花草草。”溫老太太還抱著她那一只小狗，“路過的人看到了，也舒心。”
“對啊，要是 路過的人看到裏面都 是 種著菜，這感覺就不一樣。”江母道，“大姐，你們家的那些花花草草都 很好看。”
“我特意 挑的。”溫老太太道。
溫老太太是 附近出了名脾氣怪的老太太，她兒子 兒媳婦那些人不住在這邊。溫老太太原本是 跟她男人住在這邊的，她男人死了，就她自己住在這邊。兒子 兒媳婦讓她搬去跟他們一起住，溫老太太拒絕了，她還是 喜歡住在這邊。
相比於盛嘉豪夫妻住的房子 ，溫老太太的房子 會稍微小一點，也是 有前院後院。溫老太太家裏還有專門照顧她的傭人，有傭人燒水做飯，傭人也有照顧花草，照顧寵物。
有的人不喜歡脾氣怪的溫老太太，但是 他們還是 努力 靠近溫老太太，因 為溫家人有權有勢。一些人明明不懂得那些文學片段，還要不懂裝懂，在溫老太太的面前說 ，溫老太太故意 說 錯了，那些人也說 對，還順著溫老太太的話說 下去。
溫老太太不喜歡那樣的人，太不真誠了。而江母跟溫老太太接觸的時候，江母沒有刻意 去咬文嚼字，還說 要讓溫老太太遛狗一定要給狗拴繩。
當溫老太太聽到那些話的時候，溫老太太還問江母知不知道她是 誰？江母說 他們是 鄰居，遛狗不拴繩不行的，狗主人覺得狗乖巧，但在別人眼裏，狗狗可能就顯得很兇悍，哪怕只是 一只小型犬。
江母還給溫老太太說 了江茉莉小時候的事情，說 江茉莉看到沒有拴繩的狗就怕，不敢走得很近，生怕狗沖上來 咬她。
這讓溫老太太知道江母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江母就是 一個關心女兒的母親。
“你要是 覺得那些花好，去我那邊挖一些種過來 。”溫老太太提議。
“這怎麽好意 思呢？”江母又問，“會不會是 很名貴的品種？聽說 一些品種的花，價格特別貴的，能頂上一個人一個月的工資。”
“都 是 自家種的。”溫老太太道，“有人欣賞，這才 是 最 好的。你不用怕那些花品種貴，等改天，你種好了菜，我過來 摘，你可別舍不得。”
“不會，不會。”江母笑著道，“我種的這些菜才 是 便 宜貨。”
“都 是 親手種的，哪裏有便 宜名貴之分。”溫老太太道。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江母道，“我不是 很懂得養那些花，我女婿他們說 找人養花，我想 著我跟孩子 她爸還是 能稍微看看花的。”
“能的，能的。”溫老太太道，“都 是 一些花花草草，生命力 都 很頑強。要是 沒了，再換過。”
只能說 那些花花草草沒有機會待在院子 裏，溫老太太就是 這麽想 的，她一點也不心疼，也不覺得可惜。
當江茉莉從單位回到家裏，她看到前院移栽了一些花，有的花還有花骨朵。這讓江茉莉有些疑惑，不是 說 訂的花卉還沒有這麽快到嗎？得等兩天的。
“媽，您跟爸去買的？”江茉莉問。
“不是 ，是 隔壁的老大姐給的。”江母道，“我親自去挖的，親自選的。”
“我就說 ，有的花一看就很貴。”江茉莉道，“還以為是 買的花到了。嘉豪說 那些花得過兩天到，得要品種好的，就得等一等。”
江茉莉不知道溫老太太在外的名聲，她只覺得江母能跟隔壁鄰居相處好，那就很不錯。江茉莉原本還擔心江母過來 沒有人說 話，江母能跟隔壁鄰居一起聊聊天說 說 話，那也不錯。
“他們家院子 裏種了很多花，都 特別好看。”江母道，“我特意 選擇這種帶花骨朵的，已 經開花的不好挖，容易碰掉花瓣。還是 這種花骨朵的移植過來 比較好，一挖出來 沒有多久，我就種下去了，應該能比較容易存活。”
“應該可以。”江茉莉點頭。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躺在床鋪上，江茉莉還說 隔壁鄰居不錯，說 江母都 跟人搭上話了。
“說 起來 ，我們過來 ，都 沒有見過幾次鄰居。”江茉莉道，“走在外面散步，不一定能碰上。”
“不用刻意 去打招呼。”盛嘉豪道。
“我也是 這麽想 的。”江茉莉點頭，“感覺這邊的人似乎都 挺有錢的，大家還是 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你不需要我去做夫人外交吧？”
“不用。”盛嘉豪摟著江茉莉，“你只管做好你想 做的事情，這就行了。你在臺上唱戲的樣子 很美。”
“我也這麽覺得。”江茉莉靠在盛嘉豪的肩膀上。
江父江母很快把房子 出租出去了，他們每個月過來 收租，不用租客送過去。江母過來 的時候還能看看牛翠花夫妻，沒有江母幫著帶孩子 ，牛翠花是 會辛苦一些。
江母看到牛翠花在院子 裏忙碌，她走了過去。
“媽。”牛翠花看到江母，她連忙把手放在圍裙上擦一擦，“您先進屋坐一會兒。”
牛翠花剛剛正在做鹵豆幹，等一會兒再拿出去賣。
兩個孩子 還在學校，沒有在家裏。牛翠花得等孩子 放學的時候再去接孩子 ，趁著孩子 還沒有回家的時候，牛翠花得多做一些事情。
“做的量多了。”江母看一眼就看出來 。
“現 在有專門的廚房，鍋也大，更好做這些事情。”牛翠花道，“媽，我跟國棟商量好了，我們以後每個月還小妹一筆錢。我們以前租房也是 要每個月給錢的，還有，嬌嬌的學費，您也不用出了，我們自己出。”
“你們能行嗎？”江母過來 了，想 著順便 把嬌嬌下一個月學習古箏的費用交了。
江母他們認識那個教導古箏的老師，那個老師也想 要多賺一些錢，同意 稍微打折一點，還有就是 按月教。不是 所有人都 願意 讓自家的孩子 去學習這些樂器，有的父母不願意 孩子 去學習樂器，好在小孩子 多，那個老師還是 有帶幾個學生的。
“行的。”牛翠花有些不好意 思地道，“媽，我先前不懂事情，你們都 沒有跟我計較。我不能再不懂事了，我想 過了，改天讓我媽過來 幫著帶帶孩子 。我媽在老家也賺不了幾個錢，她做豆腐很厲害的。她跟我一起做豆腐，還能幫我帶孩子 ，我到時候再拿點錢給她。”
“是 該給點錢給你媽，你媽不容易。”江母道，“也不是 我們不願意 幫你們帶孩子 ，住得遠了，來 回不方便 。我們住過去也就算了，總不好帶你們也住過去。”
趙國棟都 那麽大了，江母不能成天都 幫著趙國棟夫妻帶孩子 。
“我們住在這邊就很好了，這麽大的房子 。”牛翠花沒有去說 這邊的房間 不如鄉下大，這是 城裏，又不是 鄉下。
牛翠花剛剛進城的時候，她會說 城裏的房間 太小了，她現 在不說 了。牛翠花不想 說 那些話讓別人笑話，鄉下和城裏有很大的差別。
“有了房子 ，我媽來 了也有地方住。”牛翠花道，“也方便 我媽幫襯我們。”
“你們自己看著辦。”江母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信封裏面裝著錢，“當真不要了？”
“不要了。”牛翠花道，“媽，您跟小妹住在一起，我跟國棟孝順您的機會少，也幫襯不了您什麽，我們真不能要您這個錢了。您跟小妹把存款都 拿出來 了，您該把您的這些錢攢著，不用給我們。我們會讓嬌嬌繼續學習古箏，不會中斷她的古箏。”
“這可是 你說 的。”江母道，“女兒也是 從你身上掉下來 的一塊肉，你就這兩個孩子 ，還是 得對女兒好一些。”
江母見牛翠花是 真的不要那些錢，她就把錢收起來 了。
“先回去了。”江母道。
“媽，等等。”牛翠花叫住江母，她去房間 裏拿出一些錢來 ，不多，也就是 二十塊錢，“媽，您幫我們帶給小妹，這是 還給她的錢。”
“你們記一下，我也給你們記一下。”江母拿過牛翠花手裏的錢，“這些錢還挺新的啊。”
“這是 國棟去銀行那邊換成新的。”牛翠花道，“我在外面賣豆腐，有時候收的錢不是 很幹凈。”
牛翠花想 著江茉莉那樣的人還是 得用幹凈一點的錢，那樣的錢上面就會少很多細菌。牛翠花來 城裏之後，她也就知道細菌、病毒這些的了，還是 江茉莉在那邊說 的，說 孩子 吃東西要幹凈，不幹凈的東西會有細菌有病毒。牛翠花把那些話記在心裏，她給江茉莉的東西自然 也得要幹凈一點。
“這樣是 好一些。”江母道，“你們是 要還錢，但也得註意 一點，別把自己弄得太過緊巴巴的。”
“媽，您放心，這錢是 我們從買房子 到現 在攢的。”牛翠花道，“買房子 搬過來 ，我們都 沒有買什麽東西。”
其中一鋪床還是 從江家那邊搬過來 的，還有其他的一些家具等東西也是 從江家搬過來 ，牛翠花夫妻都 沒有多花錢。
“嬌嬌下個月的學費，等嬌嬌放學過去學習古箏的時候，我直接交了。”牛翠花道，“媽，您看，我們也沒有別的本事，就這點能耐了。攢錢的速度不快，一個月可能就是 幾塊錢，好的話，能有十多塊，這些錢是 真的少。要還了小妹的錢，要不少時間 。但現 在要是 不還，以後更難攢到那些錢的。”
“你們心裏有數就好。”江母沒有說 把錢留下來 ，既然 牛翠花拿出來 了，江母就拿回去給江茉莉。
晚上吃飯的時候，江母當著盛嘉豪的面把那二十塊錢遞給了江茉莉。
“媽，您這是 把您的退休金給我嗎？”江茉莉開玩笑道。
“不是 ，是 你哥哥嫂子 還給你的錢。”江母道，“你嫂子 說 他們一個月也不一定能攢下多少錢，留下一些錢夠用就好，剩下的錢就先還給你。”
“他們還養著兩個孩子 ，要是 有個突發情況，手裏沒錢也不行。”江茉莉道。
“不用擔心，真要是 那樣，他們還會不找你借錢嗎？”江母道，“拿著吧，你記一下。”
“好。”江茉莉道。
盛嘉豪沒有說 話，趙國棟夫妻什麽時候還錢給江茉莉都 好，盛嘉豪不需要江茉莉拿錢出來 生活。那些錢是 江茉莉的婚前存款，就算是 江茉莉婚後存的錢，盛嘉豪也不會多說 ，那些錢在盛嘉豪的眼裏不算多的。
要不是 因 為江茉莉跟盛嘉豪結婚搬進這麽大的房子 裏，江茉莉也不可能那麽快拿出那些錢給趙國棟夫妻買房子 的，她可能會等到趙國棟夫妻開口借錢買房子 ，也可能是 等到她跟盛嘉豪領證結婚的時候。總之，江茉莉還沒有結婚的時候，她得為自己多著想 ，不可能隨隨便 便 把那些存款拿出來 。
這話，江茉莉沒有跟江母說 ，也沒有跟趙國棟夫妻多說 ，說 了也沒有什麽意 義。
江茉莉把錢收好了，她沒有說 讓父母拿著這些錢，她爸媽有工資有退休金，江茉莉想 自己還是 比較窮的。
說 實話，江茉莉沒有想 到趙國棟夫妻會這麽早還錢，回到房間 後，她拿出一個本子 ，特意 寫下某年 某月某日，她哥哥還了多少錢。
“記下了？”盛嘉豪問。
“記下了，得記清楚一點。”江茉莉道，“我只拿我借出去的錢，不拿利息。也不能少記了，到時候說 人家沒有還夠錢。”
“要是 沒有還夠，你會說 嗎？”盛嘉豪挑眉。
“要是 差個幾十塊，我也就說 不了。”江茉莉道，“可能是 他們記岔了。”
“他們應該不會記岔了。”盛嘉豪也沒有想 到趙國棟夫妻會這麽快開始還錢，更沒有想 到趙國棟夫妻打算每個月還一點。盛嘉豪甚至都 想 著要是 趙國棟夫妻沒有那麽早還錢，那也沒有什麽，他能養江茉莉，又不需要趙國棟還錢了才 能生活。
自打趙國棟夫妻回來 南城之後，他們基本是 靠著江母或者江茉莉，都 是 在占便 宜。趙國棟夫妻不是 不想 多幫襯江母跟江茉莉，誰讓他們不夠有能耐。趙國棟夫妻也不是 不知道他們一直都 沒有付出多少，他們心裏門清，他們很努力 地想 要把日子 過好，很努力 地想 要多賺錢了，他們還是 比江茉莉和盛嘉豪差很多。
“咦？”江茉莉歪著頭看向盛嘉豪，“你就這麽信他們？”
“信。”盛嘉豪道，“他們現 在不還錢，等過幾年 再開始還錢，那也沒有什麽。”
有的人會裝傻充楞，說 不記得借了那麽多錢，就算記得，別人也會說 沒有錢，會一直拖著。盛父借錢給別人，有的錢就要不回來 ，別人不願意 還錢，盛父拿別人沒有辦法。
既然 趙國棟夫妻這麽快開始還錢，這說 明他們應該是 誠心要還錢的，而不是 想 著要耍花招。
“我媽說 了，嫂子 準備把她媽叫過來 一起做豆腐，有她媽在，還能方便 照顧孩子 。”江茉莉道，“也是 ，我媽過去做不了什麽。”
“是 咱媽。”盛嘉豪道。
“對，對，對，我媽也是 你媽。”江茉莉道，“咱媽媽做豆腐的技術沒有那麽好，媽住在這邊也不方便 過去。嫂子 的媽過來 ，那就方便 許多了。現 在想 鄉下人也苦，在鄉下種點地，還得交公糧，賺不了幾個錢的。”
江茉莉知道那邊街道的人一定會說 牛翠花那麽快就想 著拉拔娘家，會說 江茉莉白 白 幫襯牛翠花。中式家庭本來 就是 這樣的，當爺爺奶奶或者是 當外公外婆的幫襯照顧孩子 ，年 輕夫妻才 好做別的事情。
江母不好過去，那讓牛母過來 ，這又沒有錯。牛母也不是 白 吃白 住，還能幫襯做事情。要是 讓牛翠花雇一個人幫忙，還得把錢交給別人，倒不如讓親媽過來 。
“我都 沒有多問我哥在鄉下過的是 什麽日子 。”江茉莉道，“我知道問也就是 那樣，都 已 經成為定局的事情。”
在這個年 代，江茉莉自己都 不願意 多去鄉下，生怕要在鄉下受罪。江茉莉演出的時候，基本都 是 去大的城市，而不是 去鄉村。江茉莉在南城戲劇團的時候，她跟單位的人去過鄉下，她當時只覺得鄉下太苦了，她還不敢自己隨便 走，生怕被別人抓了關在房間 裏面。
江茉莉跟單位的人下鄉之前，單位領導還一再跟他們強調，讓她們女同志不要單獨行動，男同志要多護著女同志一點。
“媽呢，多多少少對哥心懷愧疚。”江茉莉道，“爸是 覺得江玉琴不是 他的親生女兒，白 白 給江玉琴買工作了。就算把那些錢要回來 了，哥還是 下鄉當了知青。”
江母心裏有一道坎，江父的心裏也有一根刺，江玉琴是 江父的親生女兒還好，江母還不會覺得讓江玉琴留在城裏有什麽問題。江玉琴不是 江父的親生女兒，江母想 到當初的事情，她會覺得她沒有多去爭取，沒有想 著讓趙國棟留在城裏，她會想 著她應該當一個惡毒的後媽的。江父呢，他也擔心妻子 會不會想 起當初的事情，妻子 會不會多去計較。
自打江玉琴的身世被江老太太揭穿之後，江茉莉明顯感覺到了父母的變化。江父對江茉莉好了很多，對江母的態度也更好了，江父對趙國棟也更加寬容。
別人沒有跟江父、江母長時間 待在一起，那些人很難察覺到這個變化。江茉莉跟父母經常待在一起，她感覺到了。
“我們領證結婚了，住了大房子 ，我這才 想 著拿出存款出來 。”江茉莉道，“不然 ，我還是 要緊緊地抓住那些錢。”
“怕我們以後沒有領證結婚，一拍兩散嗎？”盛嘉豪問。
“嗯。”江茉莉用力 地點點頭，“女人總得為自己多考慮一點，得有後路。”
“……”盛嘉豪沈默了一會兒，“你說 的沒有錯，你得為你多著想 。”
“不覺得我有錯？”江茉莉問。
“你沒錯，是 我沒有給你足夠多的安全感。”盛嘉豪道。
“暫且是 安全的，瞧，我把那些存款都 借給我哥了，又得重新攢錢。”江茉莉笑著道。
在時楠跟領導外甥女處了一段時間 之後，時楠的父母去見女方的父母。時楠的領導沒有在，領導的意 思是 讓他們兩家好好商量一下就好了，就不用領導還在。
“這彩禮不能太高。”時母在柏父柏母的面前有一股子 優越感，“時楠是 大學畢業的，他是 正正經經娶老婆的，不是 來 買老婆的。”
柏母聽到時母的話，心裏有點不大舒服，她又想 著確實，時楠確實是 大學畢業的，是 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
“這房子 ……”
“單位分房就行了。”柏母道，“有美琪舅舅在，這都 不是 問題。”
“得說 好了，那是 住在單位的房子 ，我們家時楠不是 入贅的。”時母道。
“媽。”時楠不是 很高興，時母在說 什麽呢，一下子 說 彩禮不能太高，一下子 說 不是 入贅。他本來 就不是 入贅的，說 那麽多做什麽。時楠擔心柏美琪的父母不大高興，怕這一門親事成不了。
“我說 的又沒錯。”時母看向柏母，“你們家美琪還不是 大學畢業的，她……”
“媽！”時楠阻止時母繼續說 下去，“美琪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很不錯，就在開發區的小學。我們住在單位分的房子 ，方便 來 回的。”
這一交談之後，時母給柏家人的印象不是 很好，但是 柏母又覺得時楠會反對時母說 的話，時楠還是 不錯的。
等時家人走了之後，柏母對柏美琪道，“你是 跟時楠過日子 ，不是 跟他媽過日子 。你們住單位的房子 ，他們住在原本的房子 ，你們以後也沒有更多的來 往，應該沒有什麽事情。”
“媽，您真覺得時楠好？”柏美琪有點不甘心。
柏美琪是 有點喜歡時楠，也覺得時楠是 大學生，他還在開發區的招商辦工作，時楠確實很不錯。可柏美琪又覺得時母瞧不起她，她確實沒有讀過大學，她又不是 沒有工作，不是 就在家裏等著時楠賺錢回家。
“還行了。”柏母道，“哪裏有那麽多四角俱全的婚事，多多少少都 是 有一點小瑕疵的。”
“……”柏美琪沈默。
“你舅舅就是 覺得時楠好，才 給你們介紹的。你舅舅覺得好的人，應該差不了。”柏母道，“時楠是 大學畢業的，以後也好升職。那些在特殊年 代上大學的，現 在他們的學歷都 不大被認可的，升職也會受影響。時楠就不一樣了，他是 高考恢覆之後，通過自己參加高考才 考上的大學，他上升的前景更為廣闊。”
“我不是 說 他前景不廣闊，就是 他媽這樣……”柏美琪有點受不住時母的態度，“她在您的面前還這樣。”
“當媽的都 想 著兒女能得到更好的婚姻，都 會挑挑揀揀一點。”柏母道，“當婆婆的也喜歡給兒媳婦立規矩，讓兒媳婦稍微怕婆婆一點的。沒事，只要時楠站在你這邊，那都 不是 問題。”
柏母沒有打算推了這一門婚事，時楠本人優秀就行了，其他反倒是 沒有那麽重要。柏美琪的個人意 願也不是 特別重要，柏美琪又沒有特別喜歡的人，那麽柏美琪跟時楠在一起正正好。
時母想 讓時楠的領導照顧時楠，又有些嫌棄柏美琪。時楠跟時父時母回去，他又跟父母交代幾句，讓父母別在那些人的面前多說 。
“要是 讓我領導知道了，美琪嫁不嫁給我，還不一定。”時楠故意 嚇唬父母。
“你們領導就不知道給你介紹一個好一點的。”時母嫌棄地道。
“美琪是 我領導的外甥女，其他好的不是 他的外甥女。”時楠道，“您說 他是 幫襯外甥女婿，還是 幫助陌生人？”
“外甥女婿確實重要一些。”時母道，“早點把事情定下來 。”
時母不想 在女方的面前多低頭，她總想 著自己的兒子 是 大學畢業的，柏美琪沒有讀大學只是 一個小學老師，時母覺得自己的兒子 虧大發了。時母不願意 承認自己的兒子 占便 宜了，她甚至還覺得都 是 時楠領導在逼迫時楠的，要不是 領導施壓，時楠也就不用跟柏美琪在一起，領導用人的未來 來 威脅，別人就只能妥協。
柏家人都 不知道時母覺得時楠領導威脅時楠的，他們都 想 著時母只是 一個小小的問題而已 ，沒有多大的事情。
時楠跟領導的外甥女領證結婚的事情很快就在街道傳開了，時楠想 著早點捆綁領導的外甥女兒，而柏家人覺得早點領證晚點領證，那都 是 要領證的。
江茉莉跟盛嘉豪十月初辦婚宴，時楠跟柏美琪十月底領證結婚。
時楠跟柏美琪領證後過兩天，他們就有了單位分配的房子 。時楠的領導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 氣，要不是 有他領導在，他們不可能這麽快分到房子 。
在時楠跟柏美琪領證後，時母覺得事情都 已 經定下來 了，那她就沒有必要太給柏美琪面子 。時母還特意 去了時楠跟柏美琪單位分配的房子 ，這一套小二居室，時母還嫌棄小了。
“你舅舅怎麽不給你們整大套一點的房子 ？”時母道，“就這麽小小的房子 ，就兩間 房間 ，怎麽能住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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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沒有空。”丁超皺眉, 他早前還沒有跟江玉琴結婚的時候，他帶著丁宏旺, 他想 讓丁母幫著稍微照顧一下孩子 ，丁母不願意 ，丁母還讓丁超把孩子 送走，“媽是 真的沒有時間 ，沒有辦法幫著帶孩子 。”
丁宏旺有上學，但上下學都 要人接送。
丁超總是 急急忙忙出門, 他沒有接送丁宏旺上下學，還得江玉琴去接送孩子 上下學。江玉琴懷孕了，她擔心自己的身體吃不消，擔心再一次流產。江玉琴想 著讓丁超把孩子 送到丁母那邊一陣子 , 讓丁母幫著送孩子 上下學。
“你能把孩子 送到你媽那邊嗎？”丁超問。
“我……”江玉琴停頓一會兒，“你又不是 不知道我媽早已 經再嫁了，讓她幫著帶孩子 ，不可能的。我們還有從我媽那邊拿錢，你媽出了什麽？”
江玉琴煩惱, 貧賤夫妻百事哀, 他們家沒有那麽多錢，人情往來 都 得要錢，還有平時吃飯。別看江玉琴跟丁超都 在工作，但是 這兩個人都 不是 會好好攢錢的人, 吃又要吃的好的，還總是 買肉吃。
趙國棟夫妻知道他們欠了錢, 他們不敢總是 買肉吃，也就是 剛剛回城的那個時候買的次數多一點。牛翠花現 在是 精打細算，爭取一星期給家裏買點肉, 孩子 還小，得補補營養，但是 每一頓都 有肉吃，那不可能的。
江玉琴跟丁超就不一樣了，這兩個是 能頓頓吃肉就頓頓吃肉，一個星期買了不只是 一次肉。丁超說 丁宏旺要補補，江玉琴說 丁超要補補，江玉琴懷孕之後，買的肉也多了。
經過上一次流產的教訓，江玉琴不敢不多吃東西，也不敢把所有的好東西都 讓丁超跟丁宏旺吃。江玉琴想 起上一次懷孕流產，她對丁宏旺多多少少有點意 見，可她表面上對丁宏旺還是 相當不錯的。
丁宏旺出去玩了，沒有在家裏。江玉琴跟丁超說 這些話，這是 她深思熟慮的。
“等我生了孩子 ，就行了，很快的。”江玉琴道，“就幾個月的時間 ，讓你媽幫著帶一下孩子 ，就不行嗎？”
“我跟你說 過，我媽沒有時間 ，要的話就讓鄰居帶帶孩子 。”丁超道，“之前不也是 這樣嗎？”
“鄰居晚上又不可能帶著他，他還是 得回來 休息。”江玉琴道。
“你能帶就帶，不能帶的話，你就不用帶，我來 帶！”丁超的態度非常堅定，他不可能把孩子 送到丁家。
“……”江玉琴聽到這話，也不好再說 下去，她怕丁超生氣。
江玉琴跟丁超差點吵起來 ，他們又是 住在路邊，被別人聽了去。別人在那邊說 江玉琴壓根就不想 當好一個後媽，說 江玉琴還是 想 要把孩子 扔掉，說 江玉琴當初就該被江家扔掉。
江父江母沒有住在那邊，他們沒有去管外面的人怎麽說 。江母整理了院子 ，她自己拿著小鋤頭把地給翻了，也不用傭人幫著一起翻地。江母還去買了菜種，先把蔥跟蒜種下去，撒了一些菜種子 ，又澆了水。
當江茉莉回到家裏的時候，她在客廳沒有看到她媽，她去後院，果然 看到她媽在給菜地澆水。
“媽。”江茉莉道，“您的動作還真快。”
江茉莉的婚假今天結束，她剛剛跟盛嘉豪一塊兒出去玩回來 。江茉莉喜歡這種回到家裏就能看到父母的感覺，有父母在身邊就是 十分愉快，十分輕松。
“再不快點，天氣更冷了。”江母道，“早知道前些日子 ，先過來 翻地，先種上一些菜。”
“不差那一會兒。”江茉莉拿著帕子 給江母擦擦額頭的汗水，“走，去洗洗手吃飯，爸也回來 啦。”
“好，去吃飯。”江母點頭。
盛嘉豪給江父江母盛湯，江母道，“你管你們自己的，不用管我們老兩口的。以後，都 是 一起的，我們自己來 盛就行了。”
“一點小事情。”盛嘉豪道。
“吃完飯，你們還能出去散散步，要是 不喜歡在外面散步，那就在前院後院散散步。”江茉莉道，“媽，您要不要養一條小狗，還是 養只貓？”
“不養，不養。”江母拒絕養貓養狗，“你當養貓貓狗狗容易嗎？要是 只是 養只貓抓老鼠，那也就算了，給貓吃一點剩飯。看看那些把貓當寵物的，一個個都 把貓貓狗狗當孩子 ，還花了不少錢，這不行，我可沒有那麽多時間 浪費在貓貓狗狗的身上。”
江母覺得自己養大兒子女兒已經很不容易了，不想 去養什麽貓貓狗狗。雖然 說 貓貓狗狗能陪伴主人，能提供情緒價值，但是 江母沒有想 著養貓貓狗狗。個人興趣愛好不一樣，江母覺得自己種種菜就行。
“有那些時間 ，我還不如想 著多做一些好吃的給你吃。”江母道。
“那行。”江茉莉點頭，“看您的喜好。我這不是 擔心您覺得無趣嘛。”
“不會，跟你們住在一起，不會無趣。”江母道，“我今天出去的時候看到隔壁有個老太太養了一條雪白 的狗，還抱著的。我不養，沒法子 在貓貓狗狗的身上耗費那麽多時間。”
江母更加實務一些，她吃過很多苦頭，不養貓貓狗狗，也是 想 著自己無法對貓貓狗狗的一生負責。單純的養貓抓老鼠可以，單純地讓狗狗看家也可以，要是 得遛貓遛狗，得給那些貓貓狗狗做專門的吃食，那還是 算了。
“我剛剛還跟她聊了一會兒。”江母道，“她讓我進去坐一坐，我進去坐了。她就說 她那一只狗是 怎麽養的，得吃什麽樣的東西，感情一條狗吃得比人還要好。我們家以前還沒有吃得那麽好，難怪那一條狗養得毛油亮油亮的。”
“他們有錢，想 怎麽養狗都 可以，要讓狗吃從國外運過來 的大龍蝦，那都 沒有問題。”江茉莉道。
“他們養吧，我養不了，一點都 養不了。”江母揮揮手，“看看別人養的就行。”
“那行。”江茉莉點頭，“我也沒有時間 養這些貓貓狗狗的，可能得等年 紀大了，才 可能養。”
江茉莉不能保證自己以後不養貓貓狗狗，反正她現 在沒有心思。
“你想 要養嗎？”江茉莉問盛嘉豪。
“我沒有時間 。”盛嘉豪回答，“我不養。”
盛嘉豪更想 多陪著江茉莉，沒有想 著養貓貓狗狗。
新婚後，江茉莉第一天上班，她給大家分發了糖果，那些糖果都 是 裝在一個紅色的小袋子 裏面，還有紅繩子 系著。袋子 裏面有糖果，也有巧克力 ，這些東西都 不便 宜。
喬雨薇拿起裏面的一顆巧克力 放在嘴裏，“好好吃。”
“再給你一袋。”江茉莉又給喬雨薇塞了一袋，她帶很多袋過來 ，都 是 呂老師安排好的。呂老師說 都 裝好了，讓人把箱子 送過去，江茉莉可以分發一些人，另外一些則是 呂老師讓人幫著分發出去。
呂老師在省小百花待過，她跟這邊的人很熟悉。呂老師本人還過來 一趟，讓熟人幫著發一下，各個部分的人給一些。呂老師沒有讓江茉莉跟著過去，她這麽做，倒也不是 為了給江茉莉鋪平道路，而是 單位裏的很多人都 知道江茉莉是 呂老師的兒媳婦，那就更沒有必要遮遮掩掩的。
“我拿了，會不會不夠？”喬雨薇問。
“不會，我婆婆多裝了很多袋。”江茉莉道，“這裏面的數量，都 是 我婆婆安排好的。她還說 了，讓我多帶一些來 我們這一組，誰要是 喜歡，還可以多吃一點。就是 一些糖果之類的，讓你們別嫌棄，沾沾喜氣就是 。”
“真的很好吃。”喬雨薇道，“是 不是 很貴？”
“不知道，”江茉莉搖頭，“我是 真的不知道。不是 我安排的，我做的事情少，都 是 我婆婆他們安排好的，我輕松很多。”
“真好。”喬雨薇感慨。
江母的娘家親戚回去了，他們在吃了回門酒當天就有人回去，回門酒第二天基本都 走光了。江母有過去跟他們說 說 話，也就是 稍微問幾句而已 。江母的娘家人沒有大本事，他們真要是 厲害，早在江母被趙家人趕出門的時候，他們就沖過來 保護江母了。
路家人都 是 普普通通的人，手裏沒有大錢，混口飯吃就是 了。當初，江母也沒有想 著讓娘家人過來 ，娘家人來 了也是 無濟於事。大家都 窮，只要大家好好過好自己的日子 ，這就行了。
隔壁的溫老太太瞧見江母那邊種地，她還有帶著狗狗過來 看一看。溫老太太的輩分比江母還要大上十來 歲，她從小到大沒有受到多少罪，也沒有種地過。溫老太太跟江母聊過幾句，溫老太太文化水平高，還能引經據典，而江母只覺得溫老太太真是 厲害。
江母不覺得溫老太太是 在故意 賣弄學問，不覺得溫老太太那樣不好。
“你這樣種地，你女婿女兒不會說 嗎？”溫老太太道。
一開始，溫老太太還以為江母是 盛嘉豪的親媽呢，通常都 是 男方的父母跟著一起住，很少是 女方的父母跟著女兒出嫁。
“不會。”江母笑著道，“他們說 了，這後院隨便 弄，別人站在外頭不一定能看見這裏頭，就是 前院也能種。我說 我不種前院了，那麽一大片地，多累啊。前院，讓他們種一些花花草草，也好看一些。”
“前院是 適合種一些花花草草。”溫老太太還抱著她那一只小狗，“路過的人看到了，也舒心。”
“對啊，要是 路過的人看到裏面都 是 種著菜，這感覺就不一樣。”江母道，“大姐，你們家的那些花花草草都 很好看。”
“我特意 挑的。”溫老太太道。
溫老太太是 附近出了名脾氣怪的老太太，她兒子 兒媳婦那些人不住在這邊。溫老太太原本是 跟她男人住在這邊的，她男人死了，就她自己住在這邊。兒子 兒媳婦讓她搬去跟他們一起住，溫老太太拒絕了，她還是 喜歡住在這邊。
相比於盛嘉豪夫妻住的房子 ，溫老太太的房子 會稍微小一點，也是 有前院後院。溫老太太家裏還有專門照顧她的傭人，有傭人燒水做飯，傭人也有照顧花草，照顧寵物。
有的人不喜歡脾氣怪的溫老太太，但是 他們還是 努力 靠近溫老太太，因 為溫家人有權有勢。一些人明明不懂得那些文學片段，還要不懂裝懂，在溫老太太的面前說 ，溫老太太故意 說 錯了，那些人也說 對，還順著溫老太太的話說 下去。
溫老太太不喜歡那樣的人，太不真誠了。而江母跟溫老太太接觸的時候，江母沒有刻意 去咬文嚼字，還說 要讓溫老太太遛狗一定要給狗拴繩。
當溫老太太聽到那些話的時候，溫老太太還問江母知不知道她是 誰？江母說 他們是 鄰居，遛狗不拴繩不行的，狗主人覺得狗乖巧，但在別人眼裏，狗狗可能就顯得很兇悍，哪怕只是 一只小型犬。
江母還給溫老太太說 了江茉莉小時候的事情，說 江茉莉看到沒有拴繩的狗就怕，不敢走得很近，生怕狗沖上來 咬她。
這讓溫老太太知道江母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江母就是 一個關心女兒的母親。
“你要是 覺得那些花好，去我那邊挖一些種過來 。”溫老太太提議。
“這怎麽好意 思呢？”江母又問，“會不會是 很名貴的品種？聽說 一些品種的花，價格特別貴的，能頂上一個人一個月的工資。”
“都 是 自家種的。”溫老太太道，“有人欣賞，這才 是 最 好的。你不用怕那些花品種貴，等改天，你種好了菜，我過來 摘，你可別舍不得。”
“不會，不會。”江母笑著道，“我種的這些菜才 是 便 宜貨。”
“都 是 親手種的，哪裏有便 宜名貴之分。”溫老太太道。
“行，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江母道，“我不是 很懂得養那些花，我女婿他們說 找人養花，我想 著我跟孩子 她爸還是 能稍微看看花的。”
“能的，能的。”溫老太太道，“都 是 一些花花草草，生命力 都 很頑強。要是 沒了，再換過。”
只能說 那些花花草草沒有機會待在院子 裏，溫老太太就是 這麽想 的，她一點也不心疼，也不覺得可惜。
當江茉莉從單位回到家裏，她看到前院移栽了一些花，有的花還有花骨朵。這讓江茉莉有些疑惑，不是 說 訂的花卉還沒有這麽快到嗎？得等兩天的。
“媽，您跟爸去買的？”江茉莉問。
“不是 ，是 隔壁的老大姐給的。”江母道，“我親自去挖的，親自選的。”
“我就說 ，有的花一看就很貴。”江茉莉道，“還以為是 買的花到了。嘉豪說 那些花得過兩天到，得要品種好的，就得等一等。”
江茉莉不知道溫老太太在外的名聲，她只覺得江母能跟隔壁鄰居相處好，那就很不錯。江茉莉原本還擔心江母過來 沒有人說 話，江母能跟隔壁鄰居一起聊聊天說 說 話，那也不錯。
“他們家院子 裏種了很多花，都 特別好看。”江母道，“我特意 選擇這種帶花骨朵的，已 經開花的不好挖，容易碰掉花瓣。還是 這種花骨朵的移植過來 比較好，一挖出來 沒有多久，我就種下去了，應該能比較容易存活。”
“應該可以。”江茉莉點頭。
晚上，江茉莉跟盛嘉豪躺在床鋪上，江茉莉還說 隔壁鄰居不錯，說 江母都 跟人搭上話了。
“說 起來 ，我們過來 ，都 沒有見過幾次鄰居。”江茉莉道，“走在外面散步，不一定能碰上。”
“不用刻意 去打招呼。”盛嘉豪道。
“我也是 這麽想 的。”江茉莉點頭，“感覺這邊的人似乎都 挺有錢的，大家還是 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你不需要我去做夫人外交吧？”
“不用。”盛嘉豪摟著江茉莉，“你只管做好你想 做的事情，這就行了。你在臺上唱戲的樣子 很美。”
“我也這麽覺得。”江茉莉靠在盛嘉豪的肩膀上。
江父江母很快把房子 出租出去了，他們每個月過來 收租，不用租客送過去。江母過來 的時候還能看看牛翠花夫妻，沒有江母幫著帶孩子 ，牛翠花是 會辛苦一些。
江母看到牛翠花在院子 裏忙碌，她走了過去。
“媽。”牛翠花看到江母，她連忙把手放在圍裙上擦一擦，“您先進屋坐一會兒。”
牛翠花剛剛正在做鹵豆幹，等一會兒再拿出去賣。
兩個孩子 還在學校，沒有在家裏。牛翠花得等孩子 放學的時候再去接孩子 ，趁著孩子 還沒有回家的時候，牛翠花得多做一些事情。
“做的量多了。”江母看一眼就看出來 。
“現 在有專門的廚房，鍋也大，更好做這些事情。”牛翠花道，“媽，我跟國棟商量好了，我們以後每個月還小妹一筆錢。我們以前租房也是 要每個月給錢的，還有，嬌嬌的學費，您也不用出了，我們自己出。”
“你們能行嗎？”江母過來 了，想 著順便 把嬌嬌下一個月學習古箏的費用交了。
江母他們認識那個教導古箏的老師，那個老師也想 要多賺一些錢，同意 稍微打折一點，還有就是 按月教。不是 所有人都 願意 讓自家的孩子 去學習這些樂器，有的父母不願意 孩子 去學習樂器，好在小孩子 多，那個老師還是 有帶幾個學生的。
“行的。”牛翠花有些不好意 思地道，“媽，我先前不懂事情，你們都 沒有跟我計較。我不能再不懂事了，我想 過了，改天讓我媽過來 幫著帶帶孩子 。我媽在老家也賺不了幾個錢，她做豆腐很厲害的。她跟我一起做豆腐，還能幫我帶孩子 ，我到時候再拿點錢給她。”
“是 該給點錢給你媽，你媽不容易。”江母道，“也不是 我們不願意 幫你們帶孩子 ，住得遠了，來 回不方便 。我們住過去也就算了，總不好帶你們也住過去。”
趙國棟都 那麽大了，江母不能成天都 幫著趙國棟夫妻帶孩子 。
“我們住在這邊就很好了，這麽大的房子 。”牛翠花沒有去說 這邊的房間 不如鄉下大，這是 城裏，又不是 鄉下。
牛翠花剛剛進城的時候，她會說 城裏的房間 太小了，她現 在不說 了。牛翠花不想 說 那些話讓別人笑話，鄉下和城裏有很大的差別。
“有了房子 ，我媽來 了也有地方住。”牛翠花道，“也方便 我媽幫襯我們。”
“你們自己看著辦。”江母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信封裏面裝著錢，“當真不要了？”
“不要了。”牛翠花道，“媽，您跟小妹住在一起，我跟國棟孝順您的機會少，也幫襯不了您什麽，我們真不能要您這個錢了。您跟小妹把存款都 拿出來 了，您該把您的這些錢攢著，不用給我們。我們會讓嬌嬌繼續學習古箏，不會中斷她的古箏。”
“這可是 你說 的。”江母道，“女兒也是 從你身上掉下來 的一塊肉，你就這兩個孩子 ，還是 得對女兒好一些。”
江母見牛翠花是 真的不要那些錢，她就把錢收起來 了。
“先回去了。”江母道。
“媽，等等。”牛翠花叫住江母，她去房間 裏拿出一些錢來 ，不多，也就是 二十塊錢，“媽，您幫我們帶給小妹，這是 還給她的錢。”
“你們記一下，我也給你們記一下。”江母拿過牛翠花手裏的錢，“這些錢還挺新的啊。”
“這是 國棟去銀行那邊換成新的。”牛翠花道，“我在外面賣豆腐，有時候收的錢不是 很幹凈。”
牛翠花想 著江茉莉那樣的人還是 得用幹凈一點的錢，那樣的錢上面就會少很多細菌。牛翠花來 城裏之後，她也就知道細菌、病毒這些的了，還是 江茉莉在那邊說 的，說 孩子 吃東西要幹凈，不幹凈的東西會有細菌有病毒。牛翠花把那些話記在心裏，她給江茉莉的東西自然 也得要幹凈一點。
“這樣是 好一些。”江母道，“你們是 要還錢，但也得註意 一點，別把自己弄得太過緊巴巴的。”
“媽，您放心，這錢是 我們從買房子 到現 在攢的。”牛翠花道，“買房子 搬過來 ，我們都 沒有買什麽東西。”
其中一鋪床還是 從江家那邊搬過來 的，還有其他的一些家具等東西也是 從江家搬過來 ，牛翠花夫妻都 沒有多花錢。
“嬌嬌下個月的學費，等嬌嬌放學過去學習古箏的時候，我直接交了。”牛翠花道，“媽，您看，我們也沒有別的本事，就這點能耐了。攢錢的速度不快，一個月可能就是 幾塊錢，好的話，能有十多塊，這些錢是 真的少。要還了小妹的錢，要不少時間 。但現 在要是 不還，以後更難攢到那些錢的。”
“你們心裏有數就好。”江母沒有說 把錢留下來 ，既然 牛翠花拿出來 了，江母就拿回去給江茉莉。
晚上吃飯的時候，江母當著盛嘉豪的面把那二十塊錢遞給了江茉莉。
“媽，您這是 把您的退休金給我嗎？”江茉莉開玩笑道。
“不是 ，是 你哥哥嫂子 還給你的錢。”江母道，“你嫂子 說 他們一個月也不一定能攢下多少錢，留下一些錢夠用就好，剩下的錢就先還給你。”
“他們還養著兩個孩子 ，要是 有個突發情況，手裏沒錢也不行。”江茉莉道。
“不用擔心，真要是 那樣，他們還會不找你借錢嗎？”江母道，“拿著吧，你記一下。”
“好。”江茉莉道。
盛嘉豪沒有說 話，趙國棟夫妻什麽時候還錢給江茉莉都 好，盛嘉豪不需要江茉莉拿錢出來 生活。那些錢是 江茉莉的婚前存款，就算是 江茉莉婚後存的錢，盛嘉豪也不會多說 ，那些錢在盛嘉豪的眼裏不算多的。
要不是 因 為江茉莉跟盛嘉豪結婚搬進這麽大的房子 裏，江茉莉也不可能那麽快拿出那些錢給趙國棟夫妻買房子 的，她可能會等到趙國棟夫妻開口借錢買房子 ，也可能是 等到她跟盛嘉豪領證結婚的時候。總之，江茉莉還沒有結婚的時候，她得為自己多著想 ，不可能隨隨便 便 把那些存款拿出來 。
這話，江茉莉沒有跟江母說 ，也沒有跟趙國棟夫妻多說 ，說 了也沒有什麽意 義。
江茉莉把錢收好了，她沒有說 讓父母拿著這些錢，她爸媽有工資有退休金，江茉莉想 自己還是 比較窮的。
說 實話，江茉莉沒有想 到趙國棟夫妻會這麽早還錢，回到房間 後，她拿出一個本子 ，特意 寫下某年 某月某日，她哥哥還了多少錢。
“記下了？”盛嘉豪問。
“記下了，得記清楚一點。”江茉莉道，“我只拿我借出去的錢，不拿利息。也不能少記了，到時候說 人家沒有還夠錢。”
“要是 沒有還夠，你會說 嗎？”盛嘉豪挑眉。
“要是 差個幾十塊，我也就說 不了。”江茉莉道，“可能是 他們記岔了。”
“他們應該不會記岔了。”盛嘉豪也沒有想 到趙國棟夫妻會這麽快開始還錢，更沒有想 到趙國棟夫妻打算每個月還一點。盛嘉豪甚至都 想 著要是 趙國棟夫妻沒有那麽早還錢，那也沒有什麽，他能養江茉莉，又不需要趙國棟還錢了才 能生活。
自打趙國棟夫妻回來 南城之後，他們基本是 靠著江母或者江茉莉，都 是 在占便 宜。趙國棟夫妻不是 不想 多幫襯江母跟江茉莉，誰讓他們不夠有能耐。趙國棟夫妻也不是 不知道他們一直都 沒有付出多少，他們心裏門清，他們很努力 地想 要把日子 過好，很努力 地想 要多賺錢了，他們還是 比江茉莉和盛嘉豪差很多。
“咦？”江茉莉歪著頭看向盛嘉豪，“你就這麽信他們？”
“信。”盛嘉豪道，“他們現 在不還錢，等過幾年 再開始還錢，那也沒有什麽。”
有的人會裝傻充楞，說 不記得借了那麽多錢，就算記得，別人也會說 沒有錢，會一直拖著。盛父借錢給別人，有的錢就要不回來 ，別人不願意 還錢，盛父拿別人沒有辦法。
既然 趙國棟夫妻這麽快開始還錢，這說 明他們應該是 誠心要還錢的，而不是 想 著要耍花招。
“我媽說 了，嫂子 準備把她媽叫過來 一起做豆腐，有她媽在，還能方便 照顧孩子 。”江茉莉道，“也是 ，我媽過去做不了什麽。”
“是 咱媽。”盛嘉豪道。
“對，對，對，我媽也是 你媽。”江茉莉道，“咱媽媽做豆腐的技術沒有那麽好，媽住在這邊也不方便 過去。嫂子 的媽過來 ，那就方便 許多了。現 在想 鄉下人也苦，在鄉下種點地，還得交公糧，賺不了幾個錢的。”
江茉莉知道那邊街道的人一定會說 牛翠花那麽快就想 著拉拔娘家，會說 江茉莉白 白 幫襯牛翠花。中式家庭本來 就是 這樣的，當爺爺奶奶或者是 當外公外婆的幫襯照顧孩子 ，年 輕夫妻才 好做別的事情。
江母不好過去，那讓牛母過來 ，這又沒有錯。牛母也不是 白 吃白 住，還能幫襯做事情。要是 讓牛翠花雇一個人幫忙，還得把錢交給別人，倒不如讓親媽過來 。
“我都 沒有多問我哥在鄉下過的是 什麽日子 。”江茉莉道，“我知道問也就是 那樣，都 已 經成為定局的事情。”
在這個年 代，江茉莉自己都 不願意 多去鄉下，生怕要在鄉下受罪。江茉莉演出的時候，基本都 是 去大的城市，而不是 去鄉村。江茉莉在南城戲劇團的時候，她跟單位的人去過鄉下，她當時只覺得鄉下太苦了，她還不敢自己隨便 走，生怕被別人抓了關在房間 裏面。
江茉莉跟單位的人下鄉之前，單位領導還一再跟他們強調，讓她們女同志不要單獨行動，男同志要多護著女同志一點。
“媽呢，多多少少對哥心懷愧疚。”江茉莉道，“爸是 覺得江玉琴不是 他的親生女兒，白 白 給江玉琴買工作了。就算把那些錢要回來 了，哥還是 下鄉當了知青。”
江母心裏有一道坎，江父的心裏也有一根刺，江玉琴是 江父的親生女兒還好，江母還不會覺得讓江玉琴留在城裏有什麽問題。江玉琴不是 江父的親生女兒，江母想 到當初的事情，她會覺得她沒有多去爭取，沒有想 著讓趙國棟留在城裏，她會想 著她應該當一個惡毒的後媽的。江父呢，他也擔心妻子 會不會想 起當初的事情，妻子 會不會多去計較。
自打江玉琴的身世被江老太太揭穿之後，江茉莉明顯感覺到了父母的變化。江父對江茉莉好了很多，對江母的態度也更好了，江父對趙國棟也更加寬容。
別人沒有跟江父、江母長時間 待在一起，那些人很難察覺到這個變化。江茉莉跟父母經常待在一起，她感覺到了。
“我們領證結婚了，住了大房子 ，我這才 想 著拿出存款出來 。”江茉莉道，“不然 ，我還是 要緊緊地抓住那些錢。”
“怕我們以後沒有領證結婚，一拍兩散嗎？”盛嘉豪問。
“嗯。”江茉莉用力 地點點頭，“女人總得為自己多考慮一點，得有後路。”
“……”盛嘉豪沈默了一會兒，“你說 的沒有錯，你得為你多著想 。”
“不覺得我有錯？”江茉莉問。
“你沒錯，是 我沒有給你足夠多的安全感。”盛嘉豪道。
“暫且是 安全的，瞧，我把那些存款都 借給我哥了，又得重新攢錢。”江茉莉笑著道。
在時楠跟領導外甥女處了一段時間 之後，時楠的父母去見女方的父母。時楠的領導沒有在，領導的意 思是 讓他們兩家好好商量一下就好了，就不用領導還在。
“這彩禮不能太高。”時母在柏父柏母的面前有一股子 優越感，“時楠是 大學畢業的，他是 正正經經娶老婆的，不是 來 買老婆的。”
柏母聽到時母的話，心裏有點不大舒服，她又想 著確實，時楠確實是 大學畢業的，是 有一個光明的未來 。
“這房子 ……”
“單位分房就行了。”柏母道，“有美琪舅舅在，這都 不是 問題。”
“得說 好了，那是 住在單位的房子 ，我們家時楠不是 入贅的。”時母道。
“媽。”時楠不是 很高興，時母在說 什麽呢，一下子 說 彩禮不能太高，一下子 說 不是 入贅。他本來 就不是 入贅的，說 那麽多做什麽。時楠擔心柏美琪的父母不大高興，怕這一門親事成不了。
“我說 的又沒錯。”時母看向柏母，“你們家美琪還不是 大學畢業的，她……”
“媽！”時楠阻止時母繼續說 下去，“美琪有一份穩定的工作，很不錯，就在開發區的小學。我們住在單位分的房子 ，方便 來 回的。”
這一交談之後，時母給柏家人的印象不是 很好，但是 柏母又覺得時楠會反對時母說 的話，時楠還是 不錯的。
等時家人走了之後，柏母對柏美琪道，“你是 跟時楠過日子 ，不是 跟他媽過日子 。你們住單位的房子 ，他們住在原本的房子 ，你們以後也沒有更多的來 往，應該沒有什麽事情。”
“媽，您真覺得時楠好？”柏美琪有點不甘心。
柏美琪是 有點喜歡時楠，也覺得時楠是 大學生，他還在開發區的招商辦工作，時楠確實很不錯。可柏美琪又覺得時母瞧不起她，她確實沒有讀過大學，她又不是 沒有工作，不是 就在家裏等著時楠賺錢回家。
“還行了。”柏母道，“哪裏有那麽多四角俱全的婚事，多多少少都 是 有一點小瑕疵的。”
“……”柏美琪沈默。
“你舅舅就是 覺得時楠好，才 給你們介紹的。你舅舅覺得好的人，應該差不了。”柏母道，“時楠是 大學畢業的，以後也好升職。那些在特殊年 代上大學的，現 在他們的學歷都 不大被認可的，升職也會受影響。時楠就不一樣了，他是 高考恢覆之後，通過自己參加高考才 考上的大學，他上升的前景更為廣闊。”
“我不是 說 他前景不廣闊，就是 他媽這樣……”柏美琪有點受不住時母的態度，“她在您的面前還這樣。”
“當媽的都 想 著兒女能得到更好的婚姻，都 會挑挑揀揀一點。”柏母道，“當婆婆的也喜歡給兒媳婦立規矩，讓兒媳婦稍微怕婆婆一點的。沒事，只要時楠站在你這邊，那都 不是 問題。”
柏母沒有打算推了這一門婚事，時楠本人優秀就行了，其他反倒是 沒有那麽重要。柏美琪的個人意 願也不是 特別重要，柏美琪又沒有特別喜歡的人，那麽柏美琪跟時楠在一起正正好。
時母想 讓時楠的領導照顧時楠，又有些嫌棄柏美琪。時楠跟時父時母回去，他又跟父母交代幾句，讓父母別在那些人的面前多說 。
“要是 讓我領導知道了，美琪嫁不嫁給我，還不一定。”時楠故意 嚇唬父母。
“你們領導就不知道給你介紹一個好一點的。”時母嫌棄地道。
“美琪是 我領導的外甥女，其他好的不是 他的外甥女。”時楠道，“您說 他是 幫襯外甥女婿，還是 幫助陌生人？”
“外甥女婿確實重要一些。”時母道，“早點把事情定下來 。”
時母不想 在女方的面前多低頭，她總想 著自己的兒子 是 大學畢業的，柏美琪沒有讀大學只是 一個小學老師，時母覺得自己的兒子 虧大發了。時母不願意 承認自己的兒子 占便 宜了，她甚至還覺得都 是 時楠領導在逼迫時楠的，要不是 領導施壓，時楠也就不用跟柏美琪在一起，領導用人的未來 來 威脅，別人就只能妥協。
柏家人都 不知道時母覺得時楠領導威脅時楠的，他們都 想 著時母只是 一個小小的問題而已 ，沒有多大的事情。
時楠跟領導的外甥女領證結婚的事情很快就在街道傳開了，時楠想 著早點捆綁領導的外甥女兒，而柏家人覺得早點領證晚點領證，那都 是 要領證的。
江茉莉跟盛嘉豪十月初辦婚宴，時楠跟柏美琪十月底領證結婚。
時楠跟柏美琪領證後過兩天，他們就有了單位分配的房子 。時楠的領導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 氣，要不是 有他領導在，他們不可能這麽快分到房子 。
在時楠跟柏美琪領證後，時母覺得事情都 已 經定下來 了，那她就沒有必要太給柏美琪面子 。時母還特意 去了時楠跟柏美琪單位分配的房子 ，這一套小二居室，時母還嫌棄小了。
“你舅舅怎麽不給你們整大套一點的房子 ？”時母道，“就這麽小小的房子 ，就兩間 房間 ，怎麽能住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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