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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吃人 他們在吸你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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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吃人 他們在吸你的血

“要辣嗎?”江茉莉問。

“都可以。”盛嘉豪道, 他的面前擺放了一大盤餃子。

江父、江母他們都坐在 旁邊,桌上擺放了好幾道菜。有江母做的, 也有盛嘉豪帶來的。

客廳的門是敞開 的,還不是關著的,路過的人能看到。再 說了,盛嘉豪那 麽大的一個人,車還停在 那 邊,就算關著客廳的門, 別 人也知道盛嘉豪在 江家。

盛嘉豪在 江家吃餃子,牛翠花帶著孩子在 出租屋自己做餃子吃。牛翠花還真去買了肉做餃子,就是非得吃這 一頓餃子不行,“你 小姑子的對象來了。”有人路過牛翠花的家, 還特 意 說一聲。

牛翠花租的房子就在 馬路邊,鄰居路過,很容易就瞧見 在 外面做飯的牛翠花。別 人一看,就說了。牛翠花聽到這 話,心裏更加不舒坦了, 江母讓盛嘉豪在 家裏吃餃子, 都不讓親孫子親孫女在 那 邊吃餃子。

要是江母知道牛翠花的想法,她 一定會說盛嘉豪帶了那 麽多東西過去,還有就是盛嘉豪是江家未來女婿,江父自然樂意 讓盛嘉豪留下來吃飯。要是牛翠花能讓江父那 麽滿意 的話, 牛翠花也能帶著孩子留下來吃餃子。

吃完晚飯後,盛嘉豪先行回去, 這 一次倒是沒有跟江茉莉一起散步。盛嘉豪回去還有一些事 情,得處理一下。

牛翠花做完了餃子,她 還看看外頭, 看看盛嘉豪有沒有吃完,盛嘉豪是要跟江茉莉一起散步,還是直接走了。趙國棟回來的時候正 好看到牛翠花在 那 邊探頭探腦的,他順著牛翠花的視線看過去,什麽都沒有。

“你 這 是看什麽?”趙國棟問。

“你 媽,買了肉買了很多菜,我想著她 那 邊有那 麽多好吃的,一定是要叫我們過去吃的。我就提前過去幫襯,結果你 媽說沒有買多少東西,讓我們回來自己吃。”牛翠花道,“還說什麽家庭情況不一樣,她 不是你 親媽嗎?我們怎麽就不能過去吃了?我爸媽做了好吃的,還讓我們過去吃。”

“你 ……”趙國棟十分無語,大家住在 附近,總不能親媽買點好吃的,自己這 些人全部都得過去吃,“小妹要畢業了,媽是給小妹慶祝畢業,你 過去幹什麽呢?”

“你 小妹畢業,我們就不能在 那 邊吃飯了?”牛翠花道,“就你 小妹跟她 對象能吃好吃的?我們不能吃?”

趙國棟進屋,他看到了餃子,“這 不是有嗎?”

“這 是我自己買的。”牛翠花道,“我要是不買,你 有得吃嗎?等你 媽端給我們吃嗎?這 可能嗎?”

牛翠花心裏有怨言,在 她 看來,當婆婆的就得多為兒子兒媳婦考慮。要是江母有好幾個兒子,江母對趙國棟不好也就算了,偏偏江母就只有趙國棟這 麽一個兒子,牛翠花認為江母應該把重心放在 趙國棟的身上,而不是放在 江茉莉的身上。

“你 小妹的對象都還沒有娶你 小妹呢,你 媽就上趕著巴結人家。”牛翠花道。

“這 不是巴結,你 別 亂說。”趙國棟道,“你 是想媽過來找你 嗎?總說這 些話,你 高興?”

“我……”牛翠花撇撇嘴。

“我們吃我們自己的,別 總是盯著媽那 邊有什麽吃的。”趙國棟道,“媽那 邊也不是天天吃好吃的,他們要是吃肉,那 也是叔跟小妹能賺錢。媽現在 沒有賺錢,退休金也沒有這 麽快能拿,還得等幾年。媽手裏的錢是花一分就少一分,也得要叔給她 錢。”

趙國棟跟牛翠花多說幾句,讓牛翠花管好嘴巴。

“媽不是工作了那 麽多年了嗎?”牛翠花道。

“我沒有下鄉之前不用吃喝嗎?”趙國棟問,“我下鄉之後,我媽沒有少給我們寄東西,那 些東西都不用花錢買嗎?翠花,你 爸媽當初是在 我們身邊,他們幫襯我們,我們更容易看見 ,這 也沒有錯,你 可以說他們幫助我們很多。可我媽不是沒有幫襯我們,她 花錢買東西寄給我們,她 不是不用心,是因為距離太遠了。你 不能總這 麽說我媽?非得要我們家跟你 們家比。”

趙國棟心裏也不暢快,牛翠花抓住一點小事 情就在 這 邊說。

“趙國棟,你 變了。”牛翠花道。

“是我變了,還是你 變了。”趙國棟道,“你 來城裏之後,你 做的那 些事 情……我媽吃什麽,我們非得吃什麽嗎?之前算了,就剩下不到三十塊。今天又吃餃子,明天吃什麽?這 不要花錢的嗎?”

牛翠花這 麽大手大腳的,要吃好的穿好的,趙國棟心驚,這 都是錢。趙國棟手裏就那 麽一點點錢,錢要是花光了,真就得去工廠預支工資,要是工廠不願意給他預支工資,那 他就得去借錢。

趙國棟是有一些認識的人,但要找那 些人借錢,那 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情,別 人手裏未必有那 麽多錢的。

牛翠花見 趙國棟板著臉,這才想到他們手裏剩下的錢不多了。

“我這還不是被你媽給刺激的嗎?”牛翠花道,“買都已經 買了,還做好了。吃吧,吃吧,先吃吧。”

當江茉莉得知牛翠花自己買肉做餃子吃之後,她 看看她 媽。江茉莉跟她 媽一起散步,她 爸去看人下棋了。

“看我做什麽?”江母問。

“就是覺得您特 別 威武,特 別 高大。”江茉莉道,“您都不怕得罪人。”

“別 害怕得罪人,你 不得罪別 人,別 人就要得罪你 。”江母道,“有的情況可以忍讓,有的情況不能忍讓。雖然媽就是你 哥一個兒子,但是兒子不一定就有女兒孝順的。你 看一些人家家裏,父母有事 情,女兒在 那 邊跑前跑後,女兒照顧父母,當兒子的反而沒有多照顧父母。”

江母沒有蠢到就只關註兒子的地步,說實在 話,趙國棟到底是趙家人,趙家人當初能把趙國棟和 江母趕出來,江母擔心她 老了,趙國棟把她 趕出來。趙國棟身上流著趙家人的血液,這 一點是無法更改的,就怕趙國棟骨子裏就是冷血無情的。

不管趙國棟現在 表現得多好,江母還是得自己存養老錢,不能指望趙國棟。江母是再 嫁的人,她 覺得她 對趙國棟夠可以的了,趙國棟不一定那 麽覺得的,牛翠花又有可能在 趙國棟的耳邊說一些不中 聽的話。

江母心如明鏡,靠人不如靠自己,自己多盤算一點,總好過以後要去找別 人的好。

“我跟你 嫂子關系也就是這 樣了,怕是好不了的。”江母道,“我也不用你 多去說她 ,小姑子說嫂子,討不了好的。別 人還當是你 在 那 邊挑撥離間,這 才讓我們婆媳關系不好。你 嫂子那 邊的事 情,你 少管一點,就當沒有看見 。她 要是說你 ,你 跟我說,我去說她 。”

“好。”江茉莉點點頭,她 明白江母的意 思,江母還是關心趙國棟的。江茉莉覺得江母這 麽做十分正 常,趙國棟也是江母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江母不可能只關心江茉莉,“媽,嫂子他們這 麽花錢,這 錢很快就要見 底的。”

這 些年來,江茉莉存了一些錢,她 都不敢跟牛翠花這 樣大手大腳的。牛翠花買衣服都買好的,還買了很多,夏天的、冬天的,一年四季的衣服,牛翠花都買了不少,說是沒有在 當季買,會便宜一點。牛翠花一下買那 麽多衣服,確實能便宜一點,但是總價擺放在 那 邊。

江茉莉還聽說牛翠花給娘家寄了很多東西回去,牛翠花是真舍得。牛翠花夫妻回城之後,看似站穩腳跟,但還沒有。牛翠花夫妻後面還有很多要花錢的地方,牛翠花都沒有一個計劃。江茉莉不知道趙國棟原先存了多少錢,她 只知道要是她 自己的話,她 沒有存特 別 多錢。

“見 底不見 底都好,你 哥有工作,你 哥一個大男人,他總得去管那 些事 情。”江母道。

江母原本想著吃完飯端一盤餃子過來的,想想還是算了,不能讓牛翠花順著桿子往上爬。江母自認為對牛翠花夫妻夠好的了,牛翠花還在 那 邊挑三揀四。江母幹脆對牛翠花的態度冷淡一點,一些話都是直接說,她 怕自己委婉一點,牛翠花就聽不懂。

重組家庭,半路夫妻,牛翠花是沒有經 歷過,但牛翠花也該聽人說一些話。

“還要去你 原先的單位嗎?”江母問。

“過兩天去一趟。”江茉莉道,“那 些人要比賽爭奪我原本的那 個角色。我沒有當評委,就是過去湊湊熱鬧。單位裏的很多人都有過去看,不只是當評委的過去看。”

“你 就不怕別 人到時候問你 的意 見 ?”江母問。

“別 人問,我就說這 不是我的職責範圍之內,我不說。”江茉莉道,“還說我對我演過的角色先入為主,有局限性。別 人能演出跟我不一樣的感覺,那 是好事 情,說明有新 鮮活力。”

江茉莉早就想好要怎麽說了,湊熱鬧還是要湊的,人的本質就是愛熱鬧,就喜歡那 些八卦。劇團那 麽多人都過去看了,也不缺江茉莉一個人。江茉莉跟周雅然都越好了,兩個人要一起去看看比賽,這 個比賽結束了,江茉莉後面去新 的單位,江茉莉可能就很少過來這 個單位看熱鬧。

在 比賽開 始前一天,齊二姑姑到齊家吃飯,賀靜嫻就要參加比賽了,齊二姑姑還有一些話要交代賀靜嫻。

“你 不用擔心江茉莉到時候給你 使絆子,她 沒有當評委,影響不了大家的決定。”齊二姑姑道,“她 去了,也就是在 旁邊看一看,你 真要是看到她 ,不要激動,也別 一副別 人要坑你 的樣子。江茉莉這 個還行,她 說到就會做到,她 看看熱鬧,也不會做別 的事 情。只要你 別 自己傻乎乎地跑去得罪她 。”

“我又沒有得罪她 。”賀靜嫻道,“那 都是之前的事 情了。”

“工作了,不比你 在 學校的時候,你 這 一張嘴巴,還是多註意 一點。”齊二姑姑道,“我都跟人打好關系了,你 別 表現得太差,他們還是會支持你 的。至於 最終的結果,那 也得看你 的發揮。”

齊二姑姑為了賀靜嫻的事 情,她 做了不少準備,找了那 些當評委的,就是為了能讓賀靜嫻順利奪得角色。如果齊二姑姑都這 麽努力,賀靜嫻還是不能拿到角色,那 就賀靜嫻自己的問題,不是齊二姑姑的問題。齊二姑姑看在 賀靜嫻是她 侄媳婦的份上,這 才這 般幫助賀靜嫻。

“少說話,多做事 情。”齊二姑姑強調,“別 覺得你 是我侄媳婦,你 就一定能被選上。這 裏面覆雜得很,你 有關系,別 人就不能有關系了嗎?”

齊二姑姑怕萬一賀靜嫻沒有競爭上那 個角色,賀靜嫻又在 比賽現場說一些話。有的話是不能說出來的,齊二姑姑擔心賀靜嫻得罪人。齊二姑姑有時候在 想自己幫助賀靜嫻來到這 個單位,到底是對還是錯。事 情都已經 這 樣了,齊二姑姑後悔不後悔都已經 顯得不重要。

“還有,你 才剛剛進單位,別 想著分房不分房的事 情。”齊二姑姑再 一次提醒賀靜嫻,“單位還有不少老員工都沒有房子,你 看看周雅然,多跟人家學學。周雅然懂得分寸,大家都很喜歡她 ,沒有那 麽多人討厭她 。同 樣都是關系戶,你 看著人家,悠著一點。”

賀靜嫻覺得自己不是單純的關系戶,她 是有能力的,只不過因為她 是地方定向委培的,所以她 才得找齊二姑姑幫忙。賀靜嫻心裏那 麽想,嘴巴上沒有說,她 怕惹齊二姑姑不高興。

齊母給齊二姑姑端來水果,笑著道,“還得麻煩你 幫襯我這 個兒媳婦。”

“都是一家人。”齊二姑姑道,“能幫忙的,我肯定幫忙。”

“有你 這 個姑姑在 ,她 能少走很多彎路。”齊母道。

“我都跟她 說了。”齊二姑姑道,“這 分房子的事 情,暫時別 去想了。前輩都還沒有分到房子,她 去申請,終究不合適。”

“他們先住在 家裏。”齊母道,“他們要是覺得房間小了,就搬出去租房子住。你 能讓她 去你 們單位,這 就已經 很不錯了,至於 分房不分房的,這 不重要。”

“那 就好,要是你 們想讓我解決分房的事 情,我可做不到。”齊二姑姑道,“我也就是當一個小領導,有的事 情,我管不了,插不上手,插手多了,我在 單位就不好混了。事 情沒有辦成 ,我自己也倒黴。”

齊二姑姑怕齊母給她 上難度,怕齊母非得要讓她 幫助賀靜嫻申請房子。單位的一些人都在 說後面分房子的事 情,有人覺得賀靜嫻為了調入南城戲劇院嫁給齊世新 ,賀靜嫻進了單位又有南城戶口,她 可能就想著分房子的事 情。這 也是大家孤立賀靜嫻的一個原因,賀靜嫻這 個關系戶野心太大,他們都覺得賀靜嫻一定會去爭會去搶。

別 人沒有像賀靜嫻這 樣又爭又搶的,別 人再 搶,那 也比賀靜嫻好很多。

賀靜嫻聽到齊二姑姑跟齊母說的話,多少有些心酸,都怪自己不夠強大,沒有出生在 南城,她 才需要這 些人幫助。賀靜嫻只要想到江茉莉,她 就覺得江茉莉出身好。

時間很快到了比賽這 一天,江茉莉跟周雅然去劇院的時候,單位的很多人都過來了,那 些人都坐在 觀眾席上,都在 等著那 幾個人的表演。

梁彤去當了評委,她 必定不可能站在 賀靜嫻那 邊的,齊二姑姑避嫌沒有當評委。

“你 媽也當評委啊。”江茉莉看到了周母,周母坐在 前排位子。

“嗯,她 去當評委。”周雅然道,“我媽原本不想當評委,說我跟賀靜嫻是同 學,她 得避避嫌。我媽說領導都說了,這 個避嫌那 個避嫌,就沒有人當評委了。我媽就只好來當這 個評委,得頂上來。你 看看那 幾個評委,一二三四五……十來個人當評委呢。”

“評委多,也不錯。”江茉莉道,“都是前輩。”

“可不就是前輩麽,還有不是《五女拜壽》組的前輩。”周雅然道,“就是為了更加公平公正 ,更加客觀一點。”

周雅然想齊二姑姑一定打點了不少人,就不知道那 些人今天會不會站在 賀靜嫻那 邊。

“好好看一看。”周雅然道,“那 些人沒你 唱得好,他們真要是比你 唱得好,就該是他們上了,而不是你 上。”

那 些人基本都跟江茉莉競爭過,他們沒有爭過江茉莉。

“這 一次,有的人明擺著就是沒有機會的,就是陪跑。”周雅然道,“我要是參加比賽,我媽也會說她 不當評委。我沒有參加比賽,那 些人硬要我媽當評委,我媽就只好當這 個評委了。至於 後面的結果會是什麽樣的,那 就看那 些人的表現了。說實話,賀靜嫻有很大的機會被選中 。”

周雅然左右看看,沒有說話,而是伸出手做了一個手勢,錢。

齊二姑姑幫著賀靜嫻去找了一些評委,還給了一些錢。要是齊二姑姑不找人,不給錢,那 些人不一定站在 賀靜嫻這 邊,那 些人可能就站在 其他人那 邊。不是每一個人都能跟賀靜嫻這 般去找人的,主要是齊二姑姑在 。齊二姑姑還能幫襯別 人一些事 情,相互幫忙一下,別 人就會站在 賀靜嫻這 邊,只要賀靜嫻這 邊別 出錯。

那 些比賽的人都有化妝,也有穿戲服。有人比較緊張,還在 那 邊深呼吸。

賀靜嫻不是第一個參加比賽的,也不是最後一個參加比賽的。當賀靜嫻上臺的時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腳有些崴了,賀靜嫻回頭看,地面又沒有異常,她 在 想是不是有人設計她 。

“開 始吧。”評委沒有說讓賀靜嫻稍微休息一下。

幹他們這 一行的,就算臨時出一點問題,能上還是得上的,除非是出了大問題。賀靜嫻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那 是賀靜嫻的問題,別 人都沒有摔倒,怎麽就賀靜嫻摔倒了。

“老爺……”賀靜嫻開 始,這 才一個詞,賀靜嫻有點不順,就道,“等一等,我有點緊張,剛剛不小心摔了,我可以先喝口水嗎?”

“可以。”評委點頭。

齊二姑姑看著賀靜嫻這 樣,臉色不大好看,賀靜嫻在 搞什麽事 情,又是摔跤,又是要喝水的。

當賀靜嫻喝了水之後,她 繼續表演,這 一次沒有叫停了。賀靜嫻剛剛看到齊二姑姑臉色不好看,她 也意 識到問題了,可是她 剛剛都已經 說出那 些話,做了那 些事 情。

齊二姑姑早就跟賀靜嫻說了,別 當她 還在 學校,這 不是學校,這 不是學校啊。

江茉莉看到賀靜嫻的舉動,她 都無語了。

“她 這 個是在 幹嘛?”江茉莉轉頭看向周雅然。

“有恃無恐唄。”周雅然道,“都打點好關系了,她 剛剛摔跤了,喝口水,能有什麽事 情。”

周雅然嘲諷,賀靜嫻真的是一點都不低調,那 麽高調,生怕別 人不知道賀靜嫻是靠關系的。

等那 些評委打分的時候,周母沒有給賀靜嫻很高的分數,還給了點評,“臨場發揮不穩定,等真正 上臺了,很有可能出差錯,不夠沈穩。”

周母給其他人打了更高的分數,但是沒有用,別 人給賀靜嫻打了高分。

有評委還反駁周母了,別 人道,“靜嫻還年輕,剛剛從學校畢業,難免緊張。不像是其他人,早就在 單位多年,我們都是他們的熟人,他們沒有那 麽緊張。”

那 些評委擺明了要幫助賀靜嫻,周母自然不可能去反對,反對做什麽,她 的反對意 見 沒有作用。沒瞧見 那 麽多評委麽,重要的是那 些評委走站在 誰那 邊,要是那 些評委站在 賀靜嫻那 邊,周母說什麽都沒有用。

“茉莉。”梁彤轉頭看了江茉莉,“你 來說一說,你 演了那 麽多場,你 的體會深刻。”

“一千個人,一千個哈姆雷特 。”江茉莉道,“我身在 其中 ,不好說,有句詩詞,不知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 此山中 。我先入為主,無法跳脫出來。每個人演的都各有特 色,不是得固定的。”

江茉莉就是不說,梁彤想要把江茉莉拉下水,讓江茉莉去說賀靜嫻不行。梁彤之前就想讓江茉莉當評委,江茉莉不當評委。這 一下子,梁彤見 那 些評委站在 賀靜嫻那 邊,又想到了江茉莉。

由於 大部分評委都給了賀靜嫻高分,賀靜嫻的票數多,賀靜嫻勝利了。

江茉莉看到結果,她 不意 外,賀靜嫻有關系的,有靠山的就是不一樣,有靠山的一上來就能演相對重要的角色,還是通過所謂比賽上去的,對外還能說是公平公正 的選拔。在 內部,大家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

表面得比賀靜嫻好的,卻沒有選上的,人家紅著眼睛,想要鬧吧,旁邊的人又拉著,朝著那 個人搖搖頭。他們以後還要在 單位繼續待著,要是那 個人這 個時候發火,那 就是得罪人。那 個人就只能摁下心裏的不滿,職場都是這 樣,難免憋屈,遇到問題了,也不能直接說,這 是作弊,這 不公平。

“果然是這 麽一個結果。”周雅然道,“大家都是看一個熱鬧。”

“就是看一個熱鬧,不然,看什麽呢。”江茉莉道,齊二姑姑的本事 還真大。

江茉莉不禁想要是自己沒有被調入省小百花的話,賀靜嫻是不是遲早會對自己下手。賀靜嫻不可能一直甘心演一個小角色,梁彤也不可能退步,時間長了,賀靜嫻又會想江茉莉會不會好拿捏。

賀靜嫻在 學校跟江茉莉接觸的多,她 知道江茉莉的脾氣,這 才沒有在 一開 始跟江茉莉對上。

有人沒有被選上在 那 邊哭,原本實力不錯,有評委打高分,又有什麽用,敗在 了沒有人脈關系上。

賀靜嫻被選上後,她 十分高興。但齊二姑姑把她 拉到角落,還是狠狠地批了她 一頓。

“你 這 是在 搞什麽?”齊二姑姑道,“你 要喝水,不能提前喝嗎?非得到了臺上喝,你 這 是生怕別 人不知道你 有關系嗎?”

“我當時就是頭腦一發熱。”賀靜嫻已經 知道自己那 樣的舉動不對,可她 當時真的就是順嘴說出來了。

“這 件事 情就這 麽樣了,都已經 發生了,也改變不了。”齊二姑姑道,“扭傷了嗎?”

“還好,不是特 別 疼,應該沒有傷到骨頭,很快就能好。”賀靜嫻道,“絕對不影響演出的。”

“快點去上藥,要是影響演出,到時候就不是你 上了,而是別 人上了。”齊二姑姑道,“別 人上去了,要是要再 讓你 上去,那 可就沒有這 麽容易了。”

齊二姑姑說賀靜嫻幾句,就沒有繼續說了。

比賽結束,大家散場。

江茉莉已經 辦了手續,她 以後就不再 是這 個單位的人了,而是要去省小百花報到。江茉莉跟賀靜嫻四目相對的時候,兩個人也沒有說話。

賀靜嫻被齊二姑姑說了,她 還是很高興,因為她 得到了角色。賀靜嫻看向江茉莉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又收起來一點,這 個角色原本是江茉莉的,這 就像是賀靜嫻不如江茉莉才會被壓制一樣,這 也是賀靜嫻想要其他更重要的角色的原因。奈何,賀靜嫻沒有那 麽大的能耐,齊二姑姑也不敢讓賀靜嫻去演更重要的角色。

江茉莉跟周雅然一起走,她 們剛剛去後臺看了一下,她 們看見 同 事 哭,只能說下一次還有機會,同 事 哭得更大聲了。

機會,不是什麽時候都有機會的,有時候一年就這 麽一兩次機會,錯過這 個機會,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有的戲又不只是演一年的,要演幾年,甚至還能一直演下去的。

“太慘了,哭得妝容都花了。”周雅然輕嘆搖頭,“有點能力,沒有人脈關系,就是這 麽慘。除非特 別 突出,就跟你 當時那 樣,非常優秀,別 人看到你 了,不好去跟你 爭。差距不是很大,這 裏面可操作的空間就更大,別 人就能頂替她 。”

周雅然就是這 樣,她 能力不算太差,真要頂替別 人也是可以的。可周雅然不想那 麽做,她 媽也不允許她 那 麽做。周雅然又沒有特 別 高的天賦,也不是特 別 能耐,踏踏實實混一口飯吃就行了,別 想著成 為名角,就周雅然這 個本事 ,成 不了名角的。

“我媽說了,只要我能做我手裏的那 一點事 情就行。多了,我做不好,只會把事 情搞砸。”周雅然道,“我還開 玩笑說我媽瞧不起我,我媽說不能讓我丟了她 的臉。”

“你 真要想去爭,你 媽也會點頭的,只是不會給你 行方便而已。”江茉莉道。

“不想,我想要躺平,不想去爭。我這 樣能混口飯吃,大家還挺喜歡我的,多好啊。”周雅然道,“我都想好了,過一兩年找一個對象,結婚生孩子。我一個小角色,早點生孩子也沒有關系,不影響演出。”

他們這 一行講究形體,懷孕前期沒有顯懷還好,到後面顯懷了就不好上場,得讓其他人上場。

周雅然想過好她 的小日子,“就不知道能不能按照我的計劃進行了。”

“能的。”江茉莉道,“你 要是沒有想找對象,你 媽都會給你 介紹對象。”

“那 就好,那 就好。”周雅然道,“想想也是,我媽一定希望我早點從家裏滾蛋,省得操心我那 些事 情。”

周雅然還有其他兄弟姐妹,她 媽不是只有她 一個孩子,周雅然的父母很懂得為孩子安排好未來,進廠的進廠,入伍的入伍。父母有點文化水平懂得為孩子鋪平未來的道路,在 孩子很小的時候就已經 做準備了,而不是等到了臨了了才來做決定。臨了了做決定,不一定就有用。

盛嘉豪來接江茉莉,他沒有看到賀靜嫻的比賽,也不去關心賀靜嫻。盛嘉豪就是聽江茉莉說,江茉莉說了一堆話,最終出來一句,“有人脈關系就是好,這 個社會就是一個巨大的人情網。”

“確實是這 樣,我們做生意 ,也得講究人情。南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很多事 情,沒有人脈關系,走程序都不好走。”盛嘉豪道,“相關部門給你 卡著程序,讓你 去別 的部門,別 的部門又讓你 來這 個部門,來回幾個部門跑,跑上一個月都還不一定能把事 情辦好。我沒有去別 的城市,而是回來我們自己的城市,就是這 個原因,這 邊認識的人多。”

盛嘉豪的父親跟哥哥都在 相關部門工作,他的二姐夫在 司法部門工作。家裏的人脈關系擺放在 那 邊,盛嘉豪來南城做事 情就簡單很多,別 人不至於 過多為難他。要是在 別 的城市,盛嘉豪可能就會被人為難,還得多花出去很多錢,花錢了,還不一定能把事 情做好。

“你 是不知道,我那 個同 事 哭得有多慘。”江茉莉道,“《五女拜壽》正 火,很多地方都指定要讓演這 個劇的,這 個劇的票房也好,門票賣得多。多演出,不只是多賺錢的問題,還能更加出名,以後就能演其他更重要的角色。”

“哭沒有用。”盛嘉豪道,“在 比賽之前,你 們都知道另外一個人有靠山了。”

“嗯,都知道。”江茉莉點點頭,“估計同 事 是想著那 麽多人在 呢,想著也許還會公平公正 一點。結果沒有那 麽公平公正 ,就是把她 給刷下來了。哭得眼睛都紅了,我看她 當時都要跳起來說其他的話,被她 旁邊的人攔住了。他們以後還要在 一個單位工作,質疑了,也沒有用,還是那 樣的結果。”

“那 麽多個評委,那 麽多個人都站在 另外一個人那 邊,沒有辦法。”盛嘉豪道,“就算這 個同 事 提前去跟評委打招呼,塞錢,也沒有用。人家會看哪個人對他們更加有好處的,這 不僅僅是在 選擇能力強的人,還是在 選擇誰能給他們還更大的人情。”

盛嘉豪做生意 的時候,他們跟誰做生意 ,什麽樣的價錢,那 也是有講究的。有關系的人,別 人能把事 情做好,省事 省心,甚至比有能力的人把事 情做得更好。

每一個行業不一樣,盛嘉豪不能說唱戲曲的有關系的就能做得更好,可在 一些行業就是那 樣。人脈關系跟能力之間,有微妙的平衡關系,當能力不是特 別 強大的時候,別 人就是選擇人脈關系。當能力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這 人必定也有一定的人脈關系。

“同 情那 個同 事 ?”盛嘉豪問。

“同 情也沒有用,我也不可能去插手。”江茉莉道,“剛剛有一個前輩讓我去點評,我不點評,沒什麽好點評的。每個人的演繹就是不一樣的,得允許別 人有新 意 ,有他們的特 色。”

“不插手是對的。”盛嘉豪道,“你 都離開 現在 的單位了,你 本身又不是領導,插手了,也改變不了結局。臨走了,還惹得一身麻煩,得不償失。在 這 個社會,很多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人得為自己多著想,不要總是想著為這 個社會奉獻,為別 人付出,別 人不一定會感激你 ,可能會覺得你 幫得不夠多。”

盛嘉豪願意 出錢做慈善,但要是要身邊的人站出來去給別 人說好話撐腰什麽的,那 還是算了。有的事 情沒有表面上看到的那 麽簡單,不是說那 是善事 就是善事 了。

“沒有錯。”江茉莉道,“所以我才沒有多說,說多了,別 人還記恨我。就算我跟他們沒有在 一個單位了,但還是一個圈子的。要是為了我的好朋友去得罪別 人,那 沒有問題,人家跟我只是普通的同 事 關系,我說那 麽多幹嘛。”

江茉莉懂得分寸的,也沒有那 麽嫉惡如仇,沒有那 麽極端。做人得稍微圓滑一點,不能一遇到事 情就想著沖上去。

由於 江玉琴要照顧孩子,她 每次上下班的時候都特 別 忙碌,要做飯,要照顧孩子,還得給孩子洗衣服。汪春芬又不可能經 常幫助江玉琴,汪春芬還覺得江玉琴太不懂得選擇男人,找了這 麽一個甩手掌櫃當男人。

明明是丁超要養這 個孩子的,在 丁超跟江玉琴結婚之後,丁超就沒有多照顧孩子,照顧孩子的責任都到了江玉琴的身上。

還沒有到下班的時候,江玉琴又在 看墻上的時鐘,想著是不是要下班了。工廠的活不是特 別 多,不是很忙碌。現在 很多廠子都是這 樣,訂單比以前少了很多,也稍微輕松很多。就是廠子有自負盈虧,得自己找訂單,廠領導都在 頭疼,擔心訂單不夠,到時候無法給員工發足額的工資。

“在 想你 的男人,還是在 想你 的那 個養子?”汪春芬問江玉琴。

“想……都想,都想。”江玉琴道,“孩子還小,孩子稍微大一點,能帶到單位來。”

單位有專門照顧小孩子的,但這 孩子也不能太小,太小了,人家也管不了。

等到下班的時間到了,江玉琴連忙收拾東西要走。

“這 麽著急?”汪春芬道。

“得回去做飯。”江玉琴道,“孩子的傷好多了,但是還是得看著一點。得給孩子弄點肉沫蒸蛋,有點肉,孩子吃飯才香。”

“你 對他還真好,天天這 麽給他弄點吃的。”汪春芬道,“你 也不怕把他的嘴巴養刁了。”

“他死去親爸就他這 麽一個孩子,丁超說了,我們兩個大人少吃一點,都得給孩子多吃點好的,補一補。”江玉琴道。

“江玉琴,這 真不像你 。你 以前在 你 們家……在 江家的時候,你 就得是你 們家吃得最好的。”汪春芬道,“你 看看你 現在 嫁人了,夥食反而沒有以前好。好吃的都得給你 養子吃,給你 男人吃。你 以前的那 一股子勁兒呢?你 自己不用吃好吃的了?”

汪春芬看江玉琴都瘦了很多,為了丁超這 麽一個男人,為了別 人的孩子,江玉琴那 麽辛苦。

“以前是以前,現在 是現在 。”江玉琴道,“我現在 是當媽的了,當人的妻子了,當然得為他們多考慮一點,這 才是一個家,溫暖的家。”

“就你 們家,還溫暖?”汪春芬沒有感覺到江玉琴的家有多溫暖,只感覺到兩個字‘吃人’。

曾經 的江玉琴多精神,整天想著江家那 些人是不是藏好吃的,她 回去得多吃一點好吃的,得看看廚房,得看看櫃子,江玉琴還跟汪春芬說那 些人如何如何,她 江玉琴又得怎麽做。

現在 看來,江家人對江玉琴太好了,就江家那 樣的人家,江玉琴還說不溫暖,丁超才溫暖,難怪別 人說江玉琴跟她 親媽很像。

“你 這 是被當血包了,他們在 吸你 的血。”汪春芬提醒江玉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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