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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連夜搬出 只住了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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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連夜搬出 只住了一個晚上

趙國棟聽到牛翠花的話, 他都想 著捂著牛翠花的嘴,他一時 間沒有註意, 牛翠花又開始瞎說了。牛翠花心裏憋著一股子氣,她不能說長輩,還 不能說小姑子嗎?

“她要畢業了,要參加畢業大戲,她是唱戲曲的,你們又不是不知 道。”江母道, “她去學校訓練,中午跟晚上都沒有在 家裏吃。”

“畢業……”

“你們可以去看,免費的,不要門票。”江母道, “茉莉還 給 了時 間排表,你們想 去看的話,可以看那個排表,想 看哪一場戲,就 自己去, 上面也有寫地址。你們還 能坐公交過 去, 挺方便的。”

牛翠花不懂得這些 ,她聽到這些 話後,有些 尷尬,但她不覺得自己有錯, 又道,“在 我們鄉下, 家裏有其他人的話,門都是沒鎖的。小妹出門就 鎖門,我還 以為……”

“以為她對你意見嗎?”江母道, “我看不是她對你意見,是你對他們有意見。”

江母直白地說出來,牛翠花的臉面有些 掛不住。江父見江母這麽說,他也就 不說了。

“別成 天想 七想 八的。”江母道,“茉莉還 是一個學生,還 沒有到法定結婚年 齡,她有跟人處對象,是她老師的兒子,也不用你操心她嫁不出去。她是不是招贅,更不用你擔心。”

“……”牛翠花張張嘴,還 想 要說話,被趙國棟拉了一下。

“媽,我們想 著今天晚上就 搬過 去住。”趙國棟確實想 過 等 明天,可就 自己妻子這一張嘴,趙國棟又想 到牛翠花跟苗桂鳳昨天晚上說的話,牛翠花在 自己面前說也就 算了,還 跑到別人面前說,這就 很不好看,“天氣熱,洗了的木板也幹了。”

“那就 搬過 去。”江父開口。

江父沒有挽留趙國棟夫妻,讓這些 人留在 這邊說他的女兒嗎?那不可能!

江父自認為已經很給 妻子面子了,也很給 趙國棟面子了,是牛翠花不給 他們面子。江父就 是要把 自己的家產留給 江茉莉,不管江茉莉有沒有招贅,那些 東西都是江茉莉的,誰都不能惦記那些 東西。

“搬吧,搬吧。”江母附和,她知 道丈夫是不想 容忍牛翠花了。牛翠花也真是的,江母提醒過 牛翠花幾次,牛翠花還 非得在 江父的面前說那些 話,“收拾收拾東西,搬過 來。正好,你們昨天剛剛回來的,帶的東西也不是很多,一下子就 能搬過 去了。我跟你們叔叔幫你們搬一下,很快的。”

“多謝,叔。”趙國棟順著江母的話說,別讓他媽難做了。

牛翠花的臉色不好看,她低頭看著兩個孩子,“快吃,明天,你們就 得吃媽給 你們做的飯咯,不是吃你們奶奶給 你們做的飯了。”

“……”江母嘴角微扯,好在 自己不用跟牛翠花一直待在 一個屋檐下。要是自己要跟牛翠花待在 一個屋檐下,那自己一定頭疼死。

江母不怪趙國棟在 鄉下找了這麽一個老婆,趙國棟也是沒有辦法,鄉下那些 女人估計都是差不多的。矮個子裏拔高個,也就 是那樣,不可能有多好的。

左右鄰居瞧見牛翠花夫妻往外搬東西,他們還 問了幾句。

“這是要搬出去住嗎?”趙大媽問。

“給 他們付了兩個月的房租,就 租附近的房子。”江母道,“原本 是想 著讓他們明天搬過 去,他們收拾好了,就 想 著今天搬過 去。國棟明天就 得去單位上班了,今天把 東西都收拾好了,也方便明天去上班。”

“這倒是,這麽快就 上班?”趙大媽道,“不多休息幾天?”

“家裏那麽多張嘴,都得要吃的,早點上班,早點賺錢。”江母道,“這空一天,不就 是少一天的工錢嗎?”

“是,少一天工錢,也是不少錢,省著點,夠家裏吃用幾天了。”趙大媽道,“是該早點去上班。”

趙大媽嘴巴上這麽說,心裏想 著牛翠花夫妻保準是做了不大好的事 情,這才這麽快就 得搬出去住。趙大媽又想 到楊家的大兒媳婦也是鄉下來的,這鄉下來的女人還 真能鬧騰,一個個都厲害得緊。誰說鄉下女人勤勞能幹跟頭驢似的,這些 人嘴巴還 很能說。

“你這兒媳婦沒有意見?”趙大媽小聲地道,她想 聽聽江母說一說牛翠花的事 情。

江母不去說牛翠花的事 情,家醜不可外揚。牛翠花再不好,那都是江母的兒媳婦。等 牛翠花夫妻帶著孩子搬出去住之 後,讓他們自己生活一段時 間,他們就 知 道城裏的日子沒有那麽好過 。

牛翠花想 著來城裏享福,那就 錯了。城裏人過 的日子,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把日子過得舒舒服服的,還 是會有各種事 情,還 是可能會過 得不舒服。城裏人手裏要是沒有錢,吃飯都成 問題,城裏人也穿舊衣服,不是天天都穿新衣服的。

江母把 工作讓給 趙國棟,江茉莉有工作能頂得上,江母過 幾年 就 能拿退休金了,家裏的日子不至於過 得太差,還 能跟之 前維持。江母不想 多去跟牛翠花多說,說多了,牛翠花只會覺得江母有問題,還 是得讓牛翠花他們自己去體會。

別總覺得他們在城裏就是享福,他們沒有天天吃肉,也沒有天天穿新衣服……

“我去幫著搬一下東西。”江母道,“看看還 有什麽缺的。他們剛剛來,有很多東西都還 沒有置辦,先從這邊拿東西過去用,這樣也能省一點,少一點開銷。”

“有你們在 ,又住得這麽近,他們必定不缺東西。”趙大媽道,“他們一說,你不還 得給 他們送過 去。”

江母笑笑,“親生的兒子,哪裏能不管呢。”

等 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家裏的時 候,牛翠花夫妻已經帶著孩子搬走了。江茉莉倒水的時 候,她見家裏比較安靜,沒有聽到小孩子的聲音,還 有些 疑惑。

“你哥你嫂子他們搬出去住了。”江母道。

“這麽快?”江茉莉揉揉耳朵,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今天租了房子,下午稍微收拾一下,天氣熱,木板幹得快。”江母道,“你哥說今天搬過 去,早點搬過 去好,他明天就 要上班的。這樣也好,給 他們送了一些 米面糧油,鍋也給 買好了。”

江母擔心趙國棟手裏不夠錢,給 了錢,又另外給 置辦一些 東西。江母想 著牛翠花能把 那些 衣服都扔在 鄉下送人,牛翠花可能還 讓趙國棟把 手裏的錢留給 牛家人了。真要是那樣的話,趙國棟手裏沒有錢,他不是得去預支工資,就 是得找人借錢。江母手裏攢有一點錢,她直接給 趙國棟買了那些 東西,也省得錢過 牛翠花的手。

趙國棟要不要把 工資交給 牛翠花管,那是趙國棟的事 情。江母看牛翠花,她就 覺得牛翠花不是一個可靠的人。

“本 來是想 把 錢給 你嫂子的,想 想 還 是算了。”江母道,“就 她昨天跟今天的表現……唉,她竟然把 冬天穿的衣服送人了,等 著來城裏買新衣服穿。我跟你爸回來的時 候,聽你嫂子嘀咕一句置衣費。他們當初結婚的時 候,我們就 給 過 置衣費了,也給 彩禮錢了,還 給 買了縫紉機。他們回來,縫紉機沒有回來,是給 你嫂子的娘家了吧。”

江母沒有多去說牛翠花的不是,沒有說不允許牛翠花把 東西給 那些 人,也沒有問牛家人是不是給 錢了。牛家人幫襯過 趙國棟,趙國棟自己願意把 那些 東西給 那些 人,那就 給 。江母不會說不可以,她沒有經歷過 趙國棟經歷的那些 事 情,自然就 不好多說。

給 了就 給 了,現在 再去說也沒有用。

在 外面的時 候,在 趙國棟夫妻面前的時 候,江母少說幾句。在 江茉莉的面前,江母就 說了。

江茉莉又不是傻子,家裏給 了趙國棟夫妻多少東西,江茉莉多少知 道一些 的。時 間長了,江茉莉還 是有可能看出來的,倒不如江母自己說,省得到時 候被外人帶了節奏。

今天晚上,趙大媽還 在 那邊說趙國棟夫妻的事 情。趙國棟跟趙大媽都是姓趙,但他們之 間沒有親戚關系。趙大媽是一個大嘴巴,她一定還 會跟別人說趙國棟夫妻的事 情。

“您沒有說他們?”江茉莉道。

“說什麽,他們都搬出去住了。”江母道,“以後,我也少過 去。幫他們照顧孩子,還 是算了。”

“您不想 去,那就 別去。”江茉莉道,“您低頭了,嫂子只會想 讓你更加低頭。誰讓您只有哥一個兒子,我不是兒子,我是遲早要嫁出去的姑娘,是要潑出去的水。”

“不用理會他們怎麽想 。”江母道,“我看靠著你,比靠著他們好,你強多了。”

“那是。”江茉莉笑著挽著她媽的手,“以後,我給 你們養老,我不可能扔下你們不管的。”

“信你,信你。”江母輕輕地拍著江茉莉的手臂,開玩笑道,“我跟你爸以後就 看你了。”

“放心,我努努力,多賺錢,多攢錢。”江茉莉道,“不送你們去養老院,大不了,就 雇護工照看你們。你們不用擔心久病床前無孝子,只要想 著有錢能使鬼推磨就 行。”

“請護工,可是要錢的。”江母道,“你能賺那麽多錢?”

“我賺不到,還 有您的女婿,總有人能賺到。”江茉莉道,“錢的事 情,那就 不用擔心了。”

另一邊,牛翠花鋪好了床鋪,她心裏還 是不舒服。

“怎麽非得要今天搬過 來住?”牛翠花道,她覺得她婆婆那些 人恨不得他們今天就 搬出來。

“明天得要上班,今天搬好,省事 。”趙國棟道,“媽說讓我接替工作,就 讓我接替了,沒有拖泥帶水的。我們搬出來,也迅速一點,別拖泥帶水。媽為我們考慮了很多,這樣就 很好。”

“好什麽……他們就 付了兩個月的房租,後面就 得我們自己付房租了。”牛翠花道,“你跟我住在 我爸媽的房子裏面,都住了好幾年 ,都不用房租。你媽他們多給 我們付幾個月的房租不行嗎?”

牛翠花覺得江母做得不夠多,江母就 應該多做一些 事 情。江母應該多付幾個月的房租,至少付到今年 年 底,讓他們夫妻兩個人能輕松一點。

“家裏還 有很多東西要置辦的,她給 你多少錢?”牛翠花道。

“兩百塊。”趙國棟如實說,“很多了,能頂幾個月的工資了。這也相當於給 我們付了房租,你就 不要說媽。媽她不容易,她已經盡量為我們多做事 情,做了很多事 情。”

趙國棟還 擔心江母給 了這些 錢,會讓江父不高興。江父跟江母還 要一起相互扶持生活下去,江母幫襯趙國棟太多太多了,趙國棟已經很滿意。只是牛翠花不滿意,她想 到江母現在 能給 兩百塊,這說明江母的手裏一定還 有不少錢,這也難怪江母要把 工作給 趙國棟,手裏有錢就 想 著先退休享受,沒有想 著繼續幹活唄。

牛翠花不禁想 得讓自己的兒女多到江母的面前,得讓江母多付出一點。江母不給 她這個兒媳婦買衣服,總得給 孫子孫女買衣服。牛翠花舍不得花自己的錢,她在 鄉下的時 候就 想 過 了,得讓江母掏一些 錢出來。

“你以為很多了嗎?”牛翠花道,“她手裏還 有錢,也許存了上千塊,就 給 你這些 。”

“我媽的工資不是很多的。”趙國棟道,“她也要花銷……”

“叔叔不給 她錢買菜嗎?”牛翠花道,她認為江母完全可以在 買菜的時 候做手腳,這裏摳一點,那裏摳一點,江母還 是能存很多錢的。

很多當後媽的都是那樣的,就 算沒有當後媽的,尋常普通人也是這樣摳錢的。

“給 的。”趙國棟道,“這些 錢不少了。”

“少不少,你媽心裏有數。”牛翠花道,“這麽快就 把 我們趕出來,她就 那麽怕她的男人,怕她的女兒,就 沒有考慮過 我們的想 法。你是她的親生兒子,她這麽對你,也不怕你寒了心。”

“別說了,要不是我媽,我能不能活下來,還 是一回事 。”趙國棟道,“我爸那邊的人把 我們趕出來,是我媽拉扯我長大的,叔叔對我也仁至義盡了。我本 身就 不是他的親生兒子,哪裏來的資格去爭搶他的東西。翠花,你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不知 道的人,還 以為我要去爭奪家產,我哪裏來的臉面去爭?”

“我也不是讓你去爭,就 是想 著你媽能不能多關系你一點。”牛翠花道,“她要是早當初把 工作讓給 你了,你不用下鄉的。”

“我沒有下鄉,也就 不可能遇見你,不可能娶你。”趙國棟道,“牛翠花,做人要講良心,不能這個要,那個也要。什麽都要,不可能的。家裏就 那麽一點東西,城裏人也是有嘴的,也是要吃穿的,不可能不花錢。我媽也有人情往來,我舅舅那邊的人辦好事 ,我媽也得包紅包,不是不要隨份子錢。我們在 鄉下,別人結婚,我們不是也要隨份子嗎?手裏沒有錢,都要借錢隨份子。”

“你媽不用借錢隨份子,她手裏頭有錢。”牛翠花道。

“你怎麽就 這麽執拗呢。”趙國棟道,“兩百塊,不少了。我們這些 年 ,都沒有攢下這些 錢,回來的時 候,還 把 大部分 錢都給 你爸媽了,手裏就 二十塊錢左右,這還 不夠嗎?”

趙國棟知 道自己欠了牛家人的,但是自己已經很努力了。趙國棟在 村子裏的時 候,他不是沒有幹活,他也有努力幹活的,只是因為他原本 是城裏的,所以他幹活幹得不快,也幹得不如那些 人。

“給 東西,給 錢,給 了那些 東西,你說不夠,我們後面可以賺錢再買東西寄給 他們。”趙國棟道,“真要欠,是我趙國棟欠你們牛家的,不是我媽欠你們牛家的,也不是我妹妹欠你們牛家的。”

趙國棟真的很惱火,他努力做了很多事 情,盡可能地彌補牛翠花。而牛翠花一來城裏,她想 著她要長久住在 城裏了,說話一點都不註意。牛翠花的心思都寫在 臉上了,她就 是想 要江家的房子。

那是江父的房子,不是他趙國棟的房子,他趙國棟但凡有點臉,他就 不該去爭這個房子。

“我還 不是為了你嗎?這些 年 ,你受了那麽多苦,他們在 城裏享樂,他們就 不應該彌補你嗎?”牛翠花不滿。

“他們寄給 我們很多東西了,你看別的知 青,他們家裏有沒有給 他們寄那些 東西。”趙國棟道,“我媽不只是給 我們寄東西,還 得給 你娘家寄東西。說是給 錢,我媽要錢了嗎?你最後給 錢了嗎?沒給 !”

這些 事 情,趙國棟早就 知 道,他沒有那麽多錢給 ,就 只能不給 了。江母說不用給 ,趙國棟也就 沒有給 。要是趙國棟手裏有錢,這錢一定是要給 的。

“趙國棟,你剛剛回城,就 不想 跟我過 日子了嗎?”牛翠花大聲地道。

“是我不想 跟你好好過 日子嗎?是你不想 跟我過 日子。”趙國棟道,“別打著為我好的主意去爭那些 ,我不是我叔的親生兒子,沒有血緣關系的。人家能讓我住在 他家,能養我這麽大,夠可以了,你別作了。”

“你有沒有良心啊,說我作。”牛翠花紅著眼睛。

“我不能沒有良心。”趙國棟道,“不能因為我妹妹是女孩子,所以我就 要去爭奪她的家產。翠花,我有工作了,能拿工資。等 到以後,要是廠裏沒有分 房子,我們就 攢錢買房子。這日子能好過 的,不會過 得很差的。”

“你……”

“在 城裏生活,也要省錢的,大手大腳不行的。”趙國棟道,“我媽的這些 錢,也是她省吃儉用攢下來的。你把 冬衣留在 鄉下給 爸媽那些 人,我們還 得攢錢買冬衣。媽給 了這些 錢,也夠我們去買冬衣的了。”

“……”牛翠花還 是十分 傷心難過 ,她在 回城之 前,就 想 著她要為趙國棟爭一爭,也為自己的孩子爭一爭。

“那是江家,不是趙家。是趙家的話,你就 去爭,怎麽爭都可以。”趙國棟道,“別人的家,我們怎麽去爭?還 要不要臉了?周圍的人都不可能站在 我們這邊的。”

“我們才在 你媽那邊住一個晚上,就 搬出來了。”牛翠花道。

“你要是少說幾句,我們還 能住在 那邊幾天,也就 是住幾天。”趙國棟道,“住在 那邊,遲早都要有矛盾的。你控制不了你這一張嘴巴,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你全部都說出來,一點都不考慮人家的想 法。”

“我哪裏不考慮他們的想 法,我就 是……我就 是……為了你。”千言萬語就 是這麽一句,牛翠花道,“別人家的兒子能得到很多,你……”

“說了很多遍了,我們家的情況跟別人家的不一樣,不一樣。”趙國棟道,“你別總是把 別人家套入我們家,真不一樣,你非得那樣,只會讓大家都不高興,那樣不行的,你知 不知 道。”

“我不是不知 道,就 是,就 是……好了,不說了,不說了。”牛翠花紅著眼睛,她真沒有想 到趙國棟會說今天搬出來,也沒有想 到江父會直接點頭,這讓牛翠花有些 恐慌。

牛翠花本 來以為自己做了好事 情,自己能幫助丈夫爭取一點利益,結果 婆婆根本 就 不按照自己的計劃去走。別人家的婆婆會多想 著兒子,不管孩子是不是男人親生的,婆婆都會去爭取利益。到了江母這邊,江母就 知 道讓趙國棟犧牲,至少牛翠花是這麽認為的。

趙國棟不覺得自己為江母犧牲了什麽,從小到大,他親媽都不知 道為他犧牲了多少東西了。難不成 ,他還 得要讓他親媽一直為他犧牲下去,讓他親媽跟江父鬧掰,讓親媽跟妹妹也鬧掰?

就 自家這個情況,趙國棟能感 覺到牛翠花對江母的不滿,想 讓牛翠花對江母的態度好一點,這還 真不容易。

“隔墻有耳,你下一次說話小聲一點,你這麽大聲,別人都聽去了。”趙國棟嘆了一聲氣。

“國棟,你是不是後悔娶我了?”牛翠花問。

“談不上後悔。”趙國棟道,當時 那個情況,他也找不到更好的選擇,“你別想 著媽手裏的錢了,她把 最重要的工作給 我就 行了。也別說她不把 工作給 我,也沒有人給 的話。她不把 工作給 我,還 能直接賣了工作,多少是一份收入,她還 能自己抓著錢。”

昨天跟今天發生的那些 事 情,讓趙國棟有些 無地自容,他沒有完全阻止牛翠花說出那些 話,也不知 道他媽跟他叔會怎麽想 。那些 人會不會覺得是他讓牛翠花出頭的,他躲在 後面想 要占據好處。

唉,趙國棟不敢繼續去想 ,他們搬出來住好,離得近,沒有住在 一個屋檐下,矛盾就 少。真要是有事 情的話,還 能相互搭把 手。

“我們還 能回城,有的知 青離婚了才能回城的。”趙國棟道。

趙國棟不說自己是一個多好的男人,但他一定會對牛翠花對孩子負責任,不可能拋妻棄子。趙國棟很小的時 候就 被趙家人趕出來,他知 道被拋棄的滋味如何,他跟他媽過 了好一陣子的艱苦日子。趙國棟對當時 的記憶不是特別深刻,多少還 有點印象就 是了。

按理來說,很多人都會忘記那麽小的時 候的日子,趙國棟沒有完全忘記,足以見得當時 的日子有多苦。

“我們過 我們的日子,不要去想 著媽想 著小妹他們手裏有多少錢,叔叔那個人很精明的。”趙國棟道,“該給 的東西,叔叔會給 ,多了的東西,就 別想 了。”

“不想 了,不想 了,行了吧。”牛翠花道,“我做了這麽多,倒是成 為小醜了。”

“早跟你說了,我們要出來租房子的。”趙國棟道,他不是沒有提醒牛翠花,早早都已經說過 ,牛翠花就 是沒有把 他說的話放在 心上。

“知 道,知 道了,這都搬出來了。”牛翠花道,“我就 是心裏堵著,總覺得你吃虧了。”

“我沒有吃虧,我這是賺了。”趙國棟道。

“你那個大妹妹……不是親生的了,可她呢,她占據了那麽多好處。”牛翠花道。

“這沒有法子的,我叔叔又不知 道江玉琴不是他親生的,要是他知 道,他不可能對她那麽好。”趙國棟道,“江玉琴在 家裏,不說我了,就 是我妹妹都得受委屈。行了,你也別去想 江玉琴。你真要是遇見江玉琴,別聽她瞎胡說,她不是一個好東西。我在 城裏的時 候,她還 在 我面前說小妹的壞話呢。”

江玉琴特別喜歡挑撥離間,她在 趙國棟的面前就 說江母對江茉莉更好,在 江茉莉的面前就 說江母悄悄地為趙國棟藏了東西。趙國棟和江茉莉都沒有把 江玉琴說的話放在 心上,都沒有任由江玉琴去折騰。如果 他們都聽江玉琴的話,上當了,江玉琴就 會十分 高興,還 會在 背後笑話他們。

“還 有,你別跟那些 鄰居說那些 亂糟糟的話。”趙國棟道,“你當那些 鄰居是為你好嗎?不是,他們就 是想 著你跟媽吵起來。”

“我看還 是有比較好的鄰居的。”牛翠花依舊覺得苗桂鳳不錯,苗桂鳳跟她都是鄉下人,兩個人的想 法都很相近。只是有的想 法付之 行動,也沒有一點用處,“我來城裏,還 不能交朋友嗎?”

“行,你交,就 是你不準去媽那邊鬧,也別想 太多,別總想 著媽手裏的東西。”趙國棟道,“媽願意給 ,那就 給 ,媽不願意給 ,那就 不給 。”

“知 道了。”牛翠花道。

牛翠花和趙國棟的兩個孩子都不敢怎麽說話,他們瞧見父母吵起來的樣子,都有點害怕。牛翠花趕忙回頭看看孩子,那一間小間的屋子沒有床鋪,還 得另外弄一下床鋪才行。孩子暫且跟著牛翠花夫妻一起睡,等 趙國棟後面弄了木板,再讓老大去那邊小間的房間睡一下,小的這個還 是得先跟著牛翠花夫妻。

木板之 類的,倒是不用趙國棟夫妻操心。

等 到第二天一早的時 候,江母跟江父拿了三把 長凳子過 來,又拿了一些 木板過 來。很多人家家裏不夠床,都是這麽弄的。

當牛翠花看到長凳跟木板的時 候,她還 以為江母要給 一張小床的,沒有想 到這麽樸實無華。

“城裏也跟我們鄉下用長凳搭床鋪?”牛翠花還 以為就 他們鄉下是這樣呢,城裏偶爾一次,那是因為客人來了,沒有地方住。但客人不是還 可以直接在 客廳打地鋪麽,不一定就 得要木板。

“鄉下跟城裏,都是一個樣的。”江母道,“你就 不要總是鄉下長鄉下短了,不用老是說鄉下跟城裏,大家都是人,沒有多大的差別。”

江母這些 人沒有瞧不起牛翠花的意思,是牛翠花自己不斷在 那邊強調鄉下跟城裏的。江母真不想 去說那些 事 情,自家人沒有去計較那些 事 情,就 是沒有去計較的。

江茉莉沒有跟江母江父一起過 來,她不喜歡搬木頭板塊,有的木頭板塊上面會有細小的刺,容易刺到手裏。還 有就 是江茉莉不大喜歡牛翠花,她不想 過 來又聽到牛翠花在 那邊瞎說話,那只會讓自己難受,倒不如少過 來。

這一次,牛翠花倒是沒有說江茉莉沒有過 來,她已經意識到江茉莉是要上課的,人家也有單位,要上班的。牛翠花要是總說江茉莉怎麽沒有在 ,江茉莉怎麽不請假,那會讓別人說她這個當嫂子的太不懂事 。

“這個木板沒有那麽光滑,但是鋪上草席墊被的,也就 感 覺不到了。”江母道,“先將就 著用,等 你們要是有錢了,另外置辦也行。還 給 你們拿了一塊布,當作是隔斷的簾子。”

“我們這邊沒有縫紉機……”牛翠花惦記著江家的縫紉機。

“你們要是要用縫紉機,去我們那邊用一用。”江母道,她沒有說把 縫紉機給 牛翠花送過 來,他們給 牛翠花買過 ,牛翠花自己把 縫紉機送給 別人了,那就 不能怪江家人。

要是牛翠花賣了縫紉機,來城裏另外買,那也是行的。但是根據目前的情況,江母想 牛翠花多半是把 東西免費送給 人家,而不是想 著要自己重新買,牛翠花更想 讓江家人再送給 她一臺縫紉機。

“還 要去你們那邊用啊。”牛翠花失落。

“你們要是想 要用你們自己的,你們就 自己攢錢買。”江母道,“我們家就 一臺縫紉機,也沒法子送給 你們,我們還 得用。”

江母當著江父的面說這些 話,她要讓江父知 道,自己沒有想 著一直補貼趙國棟夫妻。趙國棟夫妻以後過 日子,得看他們自己,江母幫不了那麽多。江母有她自己的生活,不能總是圍著趙國棟夫妻轉。

等 江母江父離開之 後,苗桂鳳過 來了。

苗桂鳳沒有想 到牛翠花夫妻今生更早搬出來,牛翠花夫妻前世沒有這麽早搬出來,他們還 得在 江家住一陣子,等 江玉琴上門鬧了,牛翠花夫妻再搬出去住的。苗桂鳳當然不可能覺得是自己的問題,她想 江玉琴的身世都被揭穿了,那還 有什麽事 情不可能發生,很多事 情都發生了變化。

“你們這邊都收拾好了嗎?”苗桂鳳問,“我還 想 著我們能住在 一個大院呢,你們這麽快就 搬出來了。”

“沒法子。”牛翠花道,“那不是趙家,是姓江。我們只能早點搬出來,遠香近臭。”

“這才多久,等 幾天,不行嗎?”苗桂鳳道。

“不行也得行了,都搬出來了。”牛翠花感 慨,“還 是你們好,住在 你們自己的房子裏面,也就 不用付房租了。”

“我們跟我公公婆婆他們分 家了。”苗桂鳳道,“我婆婆之 前想 要送走我兒子,賣錢還 債,還 她小兒子欠的債,被我發現了,這就 分 家了。要是再不分 家,誰知 道以後會發生什麽事 情。”

“□□?”牛翠花驚訝,“我的老天爺呀,那是一個男孩子,不是女孩子。在 我們鄉下,基本 都是女孩子被送走的,男孩子都是寶貝。”

“我家男人不得寵唄。”苗桂鳳道,“你家男人也是,這才回來,就 搬出來。別人瞧著,都不是很好看,都當你們跟你公公婆婆是不是發生矛盾了。”

“我男人不是江家親生的兒子,就 得要搬出來。”牛翠花道,“我男人說他跟他媽已經交接工作了,早點搬出來,他也好上班。”

“等 放假的時 候收拾,不是也行嗎?”苗桂鳳道。

“他說到時 候還 得去看看以前的朋友。”牛翠花道,“他很久沒有看見他們了,這讓我怎麽說?”

牛翠花只能聽她男人的話,搬都搬出來了,她能有什麽法子。

“你娘家人知 道嗎?”苗桂鳳問。

“娘家人知 道也沒有用,他們距離這邊這麽遠。”牛翠花嘆息。

“也是,我們這些 人說是嫁到城裏來了,可是娘家人沒有在 身邊。真要是發生一點事 情,別人都不站在 我們這一邊。”苗桂鳳道,“就 是娘家人都是讓我們多忍讓忍讓,讓我們做好兒媳婦的樣子。我們做了很多事 情,別人還 是瞧不起我們的。”

“可不就 是這樣嘛,說句話都得小心翼翼的。”牛翠花道。

牛翠花跟苗桂鳳一起說話,路過 的人看到她們一起,倒也不驚奇。苗桂鳳跟牛翠花都是鄉下來的,她們兩個人有共同話題。

江茉莉等 人現在 都沒有其他課程了,一些 課程早就 已經結束,期末考也考了。為了畢業大戲,一些 課程都是在 五月底六月初就 結束了,讓即將畢業的學生把 重心放在 畢業大戲上面。畢業大戲也算是學校的門面,免費開放,學校依舊希望能獲得好的反響。

排練過 後,中午休息的時 間,江茉莉跟周雅然一起去學校食堂吃飯。他們最近得多努力,但表演的時 候也不能用力過 度。

“明天晚上就 要開演了。”周雅然道,他們組第一輪是在 明天晚上表演。

“是啊,明天晚上就 要開演了。”江茉莉道。

“你哥你嫂子他們是不是回來了?怎麽樣?”周雅然問,“好相處嗎?”

“他們搬出去住了,就 在 家裏住一個晚上。”江茉莉道。

“就 住一個晚上?”周雅然驚訝,“他們一定是做了不該做的事 情,說了不該說的話。”

“我嫂子說我屁股不大,不好生養。”江茉莉道,“我當時 第一次見她,壓根沒有想 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這是表示親近嗎?我沒有看出來!”

江茉莉真沒有看出牛翠花對她多親近,倒是聽出牛翠花陰陽怪氣的說法。江茉莉沒有當場發飆,她已經很給 牛翠花臉面了。要知 道江茉莉從來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別人讓她不舒服,她也要讓別人不舒服的。

“你嫂子是真不會說話,哪裏有人第一次見面說這樣的話的。”周雅然道,“你就 該給 她一點顏色瞧瞧的,不然,她看你好欺負,以後都這麽對你。”

“所以我說讓他們搬出去住。”江茉莉道,“當天晚上,我就 說讓他們去租房子。我爸我媽都沒有阻止我說這些 話,也沒有說讓我不要說,更沒有說讓我哥我嫂子安心住下來。說難聽一點,我才是我爸唯一的親生女兒,那些 東西都是我的。”

不是江茉莉非得去爭,而是那就 是擺在 明面上的事 實,除非江父在 外面有私生子。江父在 外面又沒有別的孩子,這房子可不寄是江茉莉的麽。

牛翠花的心思那麽明顯,江茉莉又不是看不出來。

“都當我是傻子呢。”江茉莉道,“當我以後得靠著我哥,我就 得低頭。這些 人也真的是,女人就 得靠著男人嗎?”

“他們就 是瞧不起我們女人的,女人還 瞧不起女人。”周雅然道,“你呢,這是走了一個姐姐,又來了一個嫂子。好在 你哥哥你嫂子搬出去了,要是他們跟你住在 一個屋檐下,有你好受的。”

“家家有本 難念的經。”江茉莉道,“不想 念,那就 直接推開!”

另一邊,賀靜嫻正跟組員鬧,都要正式開演了,還 在 那邊鬧。原因很簡單,賀靜嫻壓根不管組員表現得好不好,她只想 她自己表現得好,表演用力猛,還 在 那邊指責別人接不住她的戲。

“我們是一個團體,一個團體,不是你的個人秀。”賀靜嫻的組長在 那邊說,“你稍微收斂一點,跟大家搭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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