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摔碗筷 你們這是騙婚

關燈
第20章 摔碗筷 你們這是騙婚

“童言無忌, 你不知道嗎?”江茉莉翻白眼,她說 那些話 的時候才多小 啊。江茉莉當時又沒 有恢覆前世記憶, 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小 孩子 ,“小 孩子 說 的話 ,你記得真是牢。”

“你想要獨占爸,我還不能 說 了?”江玉琴道。

“你是我爸的親生女兒嗎?你是嗎?你是嗎?”江茉莉道,“你親爸是誰,你自己 心 裏清楚, 要我說 出來,讓大家都知道嗎?”

“你……”江玉琴一向都知道江茉莉的脾氣沒 有那麽好,她懶得跟江茉莉說 ,而是讓老板給她一只燒雞。

江茉莉買了東西就走了, 她沒 有心 思跟江玉琴廢話 。說 那麽多話 ,一點屁用都沒 有。

等江玉琴買了東西再 轉頭的時候,她只看到江茉莉離去的身影。

周圍有認識江玉琴的人,還有人問,“玉琴啊, 你親爸是誰?你去找他了嗎?”

“我……我親爸是誰, 用得著跟你們說 嗎?”江玉琴沒 好氣地道。

“這不是關心 你嗎?”熟人道,“知道親爸是誰,去找親爸,親爸總能 關心 你一二。”

江玉琴不多說 , 趕緊走。江玉琴暫時還不能 讓別人知道她的親爸是誰,要是那些人知道了, 那些人都說 出去了,那她還怎麽找她親媽親爸要錢。金家那些人在江玉琴很小 的時候就教導她,要讓她多為 她自己 考慮, 她現在就要為 自己 多考慮。

江茉莉帶著燒雞回到家裏,她看到她媽,直接道,“真是晦氣,我剛剛買燒雞的時候,遇見江玉琴了。看來她應該是從她親爸親媽那邊弄到錢了,那些人怕醜事敗露,怕別人知道,這才要給她錢的吧。”

“你這都知道?”江母道。

“本來就是,那些人又不是好人。”江茉莉道,“江玉琴在我們家裏的時候,那些人沒 少慫恿江玉琴對付我們。回旋鏢,現在這就是一個回旋鏢,狠狠地紮在他們的肉上,看他們疼不疼。他們以前可勁兒地讓江玉琴禍害我們,現在就該讓他們嘗嘗這個滋味。”

金家那些人不是多要臉面,他們要的是錢。金蔓枝那些人的兒女長 大了,那些年輕人在金家人面前就是奇貨可居,他們得給那些兒女找一個好對象,得穩住工作……那些人需要考慮的問題多了,這才會有所懼怕。要是江玉琴不知道親爸是誰,她去威脅金家人,也許還威脅不到。

“還是奶奶聰明。”江茉莉越發覺得江老太 太 做得好,當時,要不是江老太 太 直接當著金蔓枝跟江玉琴的面說 江玉琴的親爸是誰,江玉琴還不知道。只有說 出來了,金蔓枝才會給江家賠錢,江玉琴也能 用這一件事情拿捏那些人。

“你奶奶確實有智慧。”江母承認這一點,“你奶奶以前就不喜歡江玉琴,她當時說 過,也不知道江玉琴是不是自家的孩子 。你奶奶對她就沒 有那麽好,反正有口飯給江玉琴,餓不死江玉琴,這就行了。”

江老太 太 自己 對江玉琴不怎麽樣,但她不會說 讓江母也跟著對江玉琴不好,這話 不能 說 的。要是江玉琴真是江家的孩子 ,江母對江玉琴不好,這不是很不好麽。江老太 太 不喜歡江玉琴,卻也沒 有對江玉琴太 差,還是有一定的分寸。

“搞到錢了,迫不及待去買燒雞,要給她男人補補。我看她還買了豬肉,不知道是要燉肉吃,還是要包餃子 吃。”江茉莉道,“在家裏的時候,她工作了,都不出買菜的錢。她嫁人了,倒是很會給家裏買東西,使勁兒跪舔她的男人。這樣倒貼,也不怕她男人以後對她不好。她是不是覺得她這樣對她男人,她男人就離不開 她?”

江茉莉很討厭戀愛腦,戀愛腦的人聽不懂別人的勸說 ,他們只會覺得全 世界的人都要拆散他們,他們是真愛啊,他們的感情比梁祝還要轟轟烈烈。不管多少人反對,那些戀愛腦都要堅持他們自己 的想法。

“你別跟她那樣就行了。”江母道,“人心 易變,當了夫妻幾年,這感情就更淡了。”

江母說 的是實話 ,她跟江父之間的感情就是如此,半路夫妻,本身就沒 有深厚的感情。兩個人還各有算計,彼此防著彼此。江母不希望江茉莉以後找一個二婚的,也不希望江茉莉戀愛腦,江茉莉找個可靠的頭婚的,這才能 幸福一點。

珠玉在前,很難比得過的。就算前頭那一個人不是珠玉,但還有其他的事情橫亙在兩個人之間。

“怎麽今天想起來買燒雞?”江母問。

“想吃了,就買咯。”江茉莉道,“上午在單位,我那個同學還真就過去了。”

“哪個同學?”江母疑惑。

“就是那個地方委培的同學,她靠著她男朋友的姑姑,現在去到我們單位。還沒有調動到我們單位,先 要參加我們的排演,還說 要試一試一個重要的角色。”江茉莉道。

“是要搶你的角色嗎?”江母問。

“她要搶我的角色,我能 讓著她嗎?”江茉莉道,“她本來就是靠著關系進來的,剛剛進去,還是得好好表現一下為 好,別一上來就要搶別人的飯碗。估計她是知道我的脾氣不大好,她沒 有對我的這個角色下手,但對別人的角色下手了。”

《五女拜壽》,那就是其中一個女的,義女本是丫鬟,不是五女中的一女。哪怕翠雲算是一個比較重要的角色,但賀靜嫻不想為 了這麽一個角色跟江茉莉對上。賀靜嫻知道江茉莉還有唱五女的戲份,AB角演出輪換的時候,江茉莉在翠雲和五女輪著來的。因此,賀靜嫻說 她要唱三女,三女品性好,也更容易收獲觀眾的喜愛。

這些夫妻是不同流派的組合,每一組都很有特色。

賀靜嫻不管別人是不是已經先 占了坑了,她就是要一個好一點的角色。齊二姑姑又說 大家AB角輪換的,多一個賀靜嫻也不多,況且,賀靜嫻現在就是學習學習,最重要的是學習。

齊二姑姑一個當領導都那麽說 了,別人又哪裏好反對。本身,很多人都是在那邊練習,哪怕不是自己 的角色,不是他們自己 的臺詞,他們也會去學。

今天上午,齊二姑姑親自帶著賀靜嫻去戲劇團的,她當著大家的面說 讓賀靜嫻跟著大家學習。江茉莉跟周雅然都在,他們上午要排練,不可能 不在。大家聽到齊二姑姑的話 ,齊二姑姑說 幾句,大家散開 繼續去排練。

周雅然沒 有多說 話 ,賀靜嫻又不是要搶她的戲份,周雅然說 個屁。江茉莉也不說 ,只要沒 有涉及到她的利益,那就隨便賀靜嫻怎麽鬧。賀靜嫻不知道戲劇團裏面的那些人的關系如何,她只能 先 從她已知的去排除。賀靜嫻在學校不是沒 有得罪江茉莉,江茉莉直接不給賀靜嫻好臉色的,周雅然跟江茉莉是好朋友,兩個人穿一條褲子 的,最重要的是賀靜嫻看不上周雅然演的角色。

賀靜嫻跟齊二姑姑的親侄子 交往,齊二姑姑自是站在賀靜嫻這邊。齊家人想著賀靜嫻多少還是有點文化水平,賀靜嫻進了南城戲劇團的話 ,工作也穩定。要是賀靜嫻唱不好也沒 有關系,可以讓賀靜嫻走齊二姑姑的路子 ,去當行政領導。

“有關系,有靠山,你別傻乎乎地得罪人。”江母道,“你是有點能 力不錯,可有時候能 力在人脈關系面前,一文不值。”

“知道。”江茉莉道,“我又不傻,別人沒 有來搶我的角色,我就不說 話 。搶的是別人的角色,大家只是同事關系,我不可能 總是為 別人抱不平的。那些人該他們自己 去抱不平,他們自己 去把角色搶回來。”

江茉莉一直都是這麽認為 的,人還是做好自己 的事情比較重要,不要總想著自己 是救世主,自己 能 幫助別人也把事情解決了。自己 一個人能 解決什麽事情,別人在背後可能 說 她不好,說 她多管閑事。

各人自掃門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大多數人都是這樣的。老祖宗還是有智慧的,少管事情,少出問題。

“你們要在一個戲團,以後可能 還是會有矛盾。”江母道。

“在一個戲團……那可不一定。”江茉莉道,“我快畢業了。”

江茉莉在等,在看看小 百花那邊會不會調自己 過去。江茉莉去過省小 百花了,還參加了考試。不管別人是否要自己 ,自己 總得努力一下,不能 總想著別人看到她的表演就覺得她好,人家會主動下雕零。自己 多做一些事情,總是更有希望的。

“要是我能 調到省小 百花,就不用跟她一起 了。”江茉莉道。

“在那之前,你們還是得一起 。”江母道。

在單位其他人已經回去的時候,賀靜嫻在還那邊。周六,一些人排練一個上午就回去了,他們又不是天天都排練,他們也是人,也需要休息的。賀靜嫻為 了表現她的努力,還去找人討教。只是別人顯然不是很想知道賀靜嫻,那些人已經知道賀靜嫻是關系戶了。

像賀靜嫻這般能 力水平的人多,又不只有賀靜嫻一個人,戲劇團裏面有很多人都比賀靜嫻優秀。賀靜嫻在那些人眼裏,壓根不算什麽,怕得罪齊二姑姑的對賀靜嫻還有點好臉色,不怕得罪齊二姑姑的人,他們直接冷臉對待賀靜嫻。

特別是那些演了重要角色,本身又有名氣的人,他們對賀靜嫻的態度不是很好。

這讓賀靜嫻心 裏非常不舒服,她本來以為 有齊二姑姑這一層關系,自己 在這邊一定會如魚得水,誰成想到直接碰了別人的冷臉。

賀靜嫻倒是想認為 是江茉莉從中作梗,可她也明白,那些人哪裏可能 聽江茉莉的話 ,江茉莉又不是十分重要的人。賀靜嫻之前去呂老師的面前說 一些話 ,呂老師都不管賀靜嫻。賀靜嫻還是有點腦子 的,沒 有直接認定是江茉莉的鍋。

江茉莉有能 力,但沒 有靠山,不是關系戶。周雅然,她有靠山,齊二姑姑都得給她一點面子 。

在學校裏,周雅然的成績不如江茉莉跟賀靜嫻,在戲劇團,那些人都很給周雅然臉面。

賀靜嫻聯想到周雅然對自己 的輕蔑,其他人瞧見周雅然那麽對待自己 ,那些人是不是有樣學樣。

關於 戲劇團的那些人對賀靜嫻的冷待,賀靜嫻不敢去跟齊二姑姑說 ,她就跟齊世新說 。

兩個人從戲劇團出來了,賀靜嫻下午的時候還去練習,只是沒 有幾個人在那邊練習,空了很多。賀靜嫻要表現給別人看,讓別人覺得她十分努力,她在戲劇團裏面練了那麽久。

出了單位一段路,賀靜嫻道,“他們似乎對我有點意見。”

“你剛剛過去,等到後面就好了。”齊世新道。

“……”賀靜嫻不大想聽齊世新說 這樣的話 。

“不用擔心 ,有二姑在,你不會混得太 差的。”齊世新道,“下周,我們就去領證,你在學校把推薦信給弄好。你們學校能 給你開 推薦信嗎?”

學生結婚,還需要一些文件,學校那邊會出具一些文書。只是很多學校都不願意出這個文書,他們更希望學生畢業之後再 結婚。

“能 開 的。”賀靜嫻道,“婚姻自由,他們沒 有權力卡著我。我們學校本身就有很多歲數大一些的學生,不是所有的學生都很年輕。有的學生是先 工作了幾年,再 過來學習的。”

賀靜嫻跟齊世新領證之後,齊二姑姑才把調令弄下來。賀靜嫻得快點跟齊世新領證結婚,至於 娘家人的看法,這不重要。要是娘家人知道她能 留在南城,那些人一定也會為 她高興,他們都會覺得她有本事。要是賀靜嫻回去,她依舊能 混得比以前好,娘家人也不會太 小 瞧她。

“那就好。”齊世新道,“二姑開 始幫你走手續了,只有她看到我們的結婚證了,還會走最後的程序。”

“好。”賀靜嫻道,“最好是能 快一點,在我畢業的時候就把事情搞定了。”

“二姑心 裏有數,我們不用去催。”齊世新道。

過了兩天,大院裏面的楊炳亮結婚了,結婚的當晚,一切都還沒 有什麽,都很正常。等到楊炳亮跟妻子 回門後,他們回來的時候,房間裏面就空了很多。楊炳亮的妻子 魯冬香站在房間門口尖叫,啊啊啊,叫了好幾聲,聲音還特別大。

“嚷嚷著什麽?”楊母連忙過來看。

“收音機呢?還有縫紉機呢?”魯冬香道,“那些東西都去哪裏了?”

“還給人了。”楊母如實道。

“什麽意思?”魯冬香道。

“就是還給人了,原本就是從人家家裏借來的,該還給人家了。”楊母道。

“什麽?”魯冬香揉揉耳朵,她不敢相信自己 聽到的話 。

“結婚,就是婚宴當天好看一點就行了。”楊母道,“我們也不是不給你們買這些東西,現在沒 有那麽多錢,等到以後一定給你們買。給你們家的彩禮錢,我們沒 少給。這些東西,不用也沒 有關系,就先 不用了。”

楊母原本要讓苗桂鳳夫妻把縫紉機搬到客廳,苗桂鳳夫妻不願意,楊母只好找其他人借了縫紉機。那些人嘴巴都比較嚴實,沒 有說 出去。很多人家家裏的孩子 結婚都是這樣,先 去借一些東西,先 把場面穩住了,把女方騙過來。等入了洞房之後,他們第二三天再 把東西還回去。

“……”魯冬香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她今天回去娘家,還跟娘家人說 房間裏不錯,還說 那些電器好。結果呢,楊家人給她搞這麽一出,讓她的臉面都丟光了。要是她娘家人知道這些事情,那她真的是沒 臉去娘家人,虧得她還有些瞧不起 其他姐妹,現在該是其他姐妹笑話 她了。

魯冬香跟楊炳亮都已經入洞房了,兩個人辦了婚宴,即便沒 有領證,在大家的眼裏,他們兩個人就已經是夫妻。魯冬香這個時候說 不幹沒 有用,要是她早在辦婚宴之前知道這一件事情,她說 不幹,還有點用。

娘家人拿到了彩禮錢,至於 魯冬香的房間裏面是不是有那些東西,這就不重要了。

“啊。”魯冬香又大叫起 來。

“別叫了,別叫了。”楊母道,“讓別人聽到不好聽。”

“你們做了這樣的壞事,我還不能 叫了?”魯冬香本來就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她不可能 忍著,“說 好的那些東西,你們去找人借,你們有本事就借一輩子 啊。”

魯冬香都要被楊家人的舉動給氣死了,這些人怎麽能 如此不要臉,他們怎麽能 做出這樣的惡事情。沒 有那些東西就說 沒 有啊,何必去借呢,沒 有東西,那就換一個女人娶不行嗎?非得這麽折騰她魯冬香嗎?

“這不是沒 有辦法嗎?你們家非得要我們準備那些東西。”楊母道,“老大家的,他們在你們結婚之前又鬧著要分家,這家都已經分了,他們又不願意出錢。先 委屈委屈你們,等過一些日 子 ,我們攢了錢,再 給你們買。”

魯家人曾經過來打探過消息,但這邊的人都是街坊鄰居的,他們要是說 了楊家人的壞話 ,別人以後也會說 他們家的壞話 ,他們基本都不去說 楊家人的不是。魯家人沒 有打聽到很有用的消息,頂多就是打聽到楊家人都十分關心 楊炳亮,楊父楊母偏心 楊炳亮。魯冬花要嫁的是楊炳亮,魯家人自然希望楊家偏心 楊炳亮。

魯冬香真想一走了之,直接回去娘家。可她剛剛從娘家回來,現在再 回去娘家,娘家人不可能 讓她留下來,娘家也丟不起 這個臉,他們不不願意讓左右鄰居知道這一件事情。世上沒 有不透風的墻,等這一件事情被傳回去的時候,傳也就傳了,魯家人是受害者。

其實,魯家人不是沒 有想過楊家人可能 去借錢借東西,他們要的是拿到手的彩禮錢沒 少,能 留在魯家的東西沒 少,這就沒 有問題了。多少人家家裏的兒子 結婚都是到處借錢的,等後面,還是得要小 夫妻兩口子 自己 賺錢去還錢。

“我們家算是好的了,還有這麽大的房子 給你們住。”楊母道。

“你們是不是還借了很多錢?是不是我跟炳亮去還?”魯冬香咬牙切齒,“你們借的錢,得你們還,別想著我跟炳亮去還。”

魯冬香想想都覺得自己 吃虧,她這是等於 自己 花錢讓自己 嫁出去。

“會還的,我們不是說 不還。”楊母道,“你們也還一點……”

“我們還什麽?”魯冬香道,“你們沒 有錢就直接說 啊,沒 有錢還要裝作有錢。你們要是早早說 明白事情,我會變成這個樣子 嗎?你小 兒子 用得著還別人那麽多錢嗎?都是你們當父母的沒 有做好,還好意思怨怪別人。”

魯冬香不給楊母面子 ,她娘家人就是在南城的,只是距離這邊有一段路而已。魯冬香不是苗桂鳳,苗桂鳳是鄉下人,苗家那些人也不可能 給苗桂鳳撐腰,想撐腰也撐不了,山高皇帝遠的。

魯冬香斜眼一看楊炳亮,楊炳亮連忙道,“媽,冬香說 的沒 有錯。又不是我們非得要你們去借錢的,你們去借了錢,弄得我們現在欠了那麽多錢,我們哪裏有那麽多錢還呢。媽,您跟爸先 還著,等我們賺了錢,我們以後給你們養老。”

楊炳亮在父母的面前很會說 動聽的話 ,他大哥跟家裏分家了,父母現在跟著楊炳亮的。父母還能 幹活,他們手裏還有錢,楊炳亮現在還願意跟父母一起 ,至於 等到以後,楊炳亮是否願意給父母養老,那就不一定了。

楊母聽到楊炳亮的話 ,她很高興。

苗桂鳳本來想著魯冬香會大鬧一場,沒 有想到魯冬香這麽沒 有用,說 那麽幾句話 就過了。魯冬香的娘家人不是都在南城嗎?那些人不是都很喜歡給魯冬香做主嗎?

太 沒 有用了,一點用處都沒 有!

“還以為 是一只老虎呢,誰想是一只病貓。”苗桂鳳關著房門,她在房間裏面故意大聲地說 一句。

魯冬香等人正好都聽到了苗桂鳳說 的話 ,魯冬香還沒 有說 話 ,楊母就十分氣憤地去拍苗桂鳳的門。

“老大家的,你是不是腦子 被撞到了,腦子 有坑?”楊母道,“你在帶孩子 呢,瞎說 什麽話 ?”

一會兒後,苗桂鳳打開 門,“總這麽用力拍我家的門做什麽?拍壞了,你賠嗎?你要是再 這麽拍門,等到晚上,我不睡覺,我就去拍你跟爸的門!”

“你……瘋了,瘋了,你真的是瘋了。”楊母道,“你那麽做,不只是打擾我們休息,左右鄰居都有可能 聽到。”

“聽到就聽到,反正在他們的眼裏,我就不是一個多好的人。”苗桂鳳道,“要想我不那麽做也行,你先 別總這麽拍門。別人問,我就是你……”

“別說 了,不用力拍你的門,可以了嗎?”楊母道,“輕輕地敲門,總行了吧。”

“呵呵。”苗桂鳳冷笑,她轉頭看向魯冬香,故意道,“弟妹,你要是懷孕生孩子 ,一定得小 心 謹慎一點。我生的兒子 ,差點就被媽給賣了。”

“你胡說 八道什麽?”楊母瞪了苗桂鳳一眼。

“不過弟妹你也不用擔心 太 多,媽偏心 你男人的,她應該不會賣了你們的孩子 。”苗桂鳳道。

楊母想要捂著苗桂鳳的嘴巴,而苗桂鳳沒 有抱著孩子 ,孩子 在睡覺,苗桂鳳長 得壯實有力氣,楊母攔不住苗桂鳳。

左右沒 有上班的鄰居,他們聽到了楊家的聲響,有的人特意站在門口靠近楊家位置的地方,他們在那邊聽。有一些鄰居早就知道楊炳亮婚房裏面的一些東西是借來的,楊家人沒 有說 ,但是大家街坊鄰居那麽多年,稍微想想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情。

楊家真要是那麽有錢的話 ,楊母之前就不會想著要賣掉親孫子 了。楊家沒 有那麽多錢,還得要給小 兒子 做臉面,這事情就變成這個樣子 了。

“……”魯冬香不是很明白,什麽賣孩子 ,當奶奶的會賣親生的孫子 ?

魯冬香發現自己 有很多都不懂得的,也不知道楊家人隱瞞了她多少東西,等她到時候跟街坊鄰居多聊聊,也許就知道了。

當天傍晚,盛嘉豪送江茉莉回去家裏,他們在路口的時候遇見了江父。江父手裏拎著一些東西,那是他們單位發的福利。江茉莉看到她爸,眼看馬上就要到家,但是裝作看不見,一會兒又得被她爸說 。

“那是我爸。”江茉莉道。

盛嘉豪在江父的面前停了車,他沒 有想著直接開 過去。

“爸。”江茉莉探出頭,“爸。”

江父原本還想著誰家有小 汽車了,當他聽到自己 女兒的聲音,他回頭看向小 汽車裏的人,哪裏來的小 黃毛?!

“爸。”江茉莉道,“上車不?”

“幾步路就到了。”江父道,“你們先 去。”

江父往前走,沒 有上車,他得快點走到大院門口,得看看江茉莉跟車上的那個人是什麽關系。明明不到兩分鐘的路,江父只覺得腳步沈重,小 小 一團的女兒一下子 就長 這麽大了,女兒都到了要找對象的年紀了?江父還是沒 有做好當岳父的準備。

之前,江父還不知道江玉琴不是他親生女兒的時候,江玉琴偷戶口本結婚,江父就十分傷心 難過。這一次,倒是還好,可能 是因為 有江玉琴在前面折騰了那麽一回,所以江父想只要女兒沒 有偷戶口本去結婚就好了,對了,女兒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就懷孕了吧?

江父心 裏亂糟糟的,想了很多事情,有的沒 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等到了大院門口,他才想原來這麽短的時間也能 想這麽多事情。

“爸。”江茉莉已經下車了。

盛嘉豪把車停在旁邊,路大一些,旁邊停車也就不妨礙別人走路。盛嘉豪也下車了,他和江茉莉的父母還沒 有正式見過面,江茉莉原本也沒 有想著讓盛嘉豪這麽快就見她爸媽,但都被她爸看到了。江茉莉之前也告訴了江母,她還想著江母會不會跟江父說 她談戀愛的事情。

“你同事?”江父還抱著僥幸心 理。

“他是我男朋友,叫盛嘉豪。”江茉莉直接道,她是一個成年人了,談對象又不犯法,“他還是我老師的兒子 。”

“伯父,您好。”盛嘉豪道。

“我的歲數就比你爸大嗎?”江父來了一句。

“叔叔好?”盛嘉豪改了稱呼。

“要是我歲數更大呢?”江父道。

“歲數大歲數小 都好。”江茉莉挽著她爸的手臂,“爸,這是大門口,還是別站在這邊說 了。您說 ,是讓他直接回去,還是讓他進去喝口茶水。”

“……”這讓江父怎麽說 ,他還沒 有做好嫁女兒的準備。

“進去喝口茶水。”江母走了過來,不用江父回答。

盛嘉豪今天沒 有做好見江父江母的準備,好在他給江茉莉買了一些東西,有一只朋友送給盛嘉豪的羊腿。盛嘉豪剛剛還說 讓江茉莉拿回家煮了吃,他從車上拿了那些東西,還覺得東西少了。只是現在先 去買其他東西,也不合適,就只能 先 拎著這些東西進去。

“這是特意準備的?”江父道。

“不是,特意準備的不會是這些。”盛嘉豪連忙道,這是他第一次見對象的父親,他不知道別人談對象都是什麽樣的,也不知道那些男的第一次上門都是送什麽東西,盛嘉豪只覺得自己 準備得不夠充分,怕江父不高興,“等下一次正式拜訪,一定會好好準備的。”

“……”江父看一眼盛嘉豪,長 相還行,經濟條件不差。這車應該是盛嘉豪自己 的吧,別是借的吧?

江父知道楊炳亮結婚就是從別人家借了電器,還借了錢的,很多東西都是借的,就是瞞著女方,不讓女方知道。江父擔心 盛嘉豪也是這樣,很多男人都喜歡欺騙女人,他們還覺得女人勢利眼。

如果江父有的是兒子 ,而不是女兒,那他估計也會覺得女人要的太 多,而不覺得自己 的兒子 稍微欺騙一下別人有什麽錯。

“他是大學生。”江母小 聲地跟江父道,“高考恢覆後的第一批大學生。”

江家跟盛家住得不近,要不是江茉莉考上南城藝術學院,估計江家跟盛家人還是陌生人。江家人也是在江茉莉上了南城藝術學院之後,他們才見過呂老師。江母看看盛嘉豪,她對盛嘉豪還算是滿意的。

那可是高考恢覆後的第一批大學生,是大學生啊,那可是了不得的存在。

“大學生?”江父還不知道這一點。

“對。”江母道。

到了家裏,江茉莉開 口,“你坐。”

江茉莉讓盛嘉豪坐下,盛嘉豪不敢坐下,他看向江父江母。江母把盛嘉豪手裏的東西接過來了,不禁道,“你們今天特意來的?”

“不是,他就是送我回來,正好碰見爸。”江茉莉道。

“怎麽這麽多東西?”江母看著手上的羊腿。

“他是我對象,平時就不能 送我東西了嗎?”江茉莉反問。

“……”江母想要不是盛嘉豪在這邊,她這個當媽的高低得說 江茉莉幾句。江母又看向盛嘉豪,“坐,快坐下。”

盛嘉豪還是不敢坐下,等江父說 讓盛嘉豪坐下的時候,盛嘉豪才坐下。

等盛嘉豪坐下之後,江母倒了茶水過來。江茉莉坐在那邊,她想要說 話 ,江母道,“茉莉,過來一下。”

江茉莉只好起 身去江母那邊,她跟盛嘉豪對視一下:自求多福吧。

江母把江茉莉拉去了廚房,“讓你爸問一問,被你爸遇上了,你爸能 不問嗎?”

先 前江玉琴那邊出了那麽多事情,江父心 情一直都不大好的。要是江母和江茉莉現在還不讓江父問,江父內心 就更不舒服了,江母還是希望江父能 稍微放寬心 一點。

“問,問吧。”江茉莉道,“媽,這一只羊腿怎麽處理?”

“今天燉是來不及了,趕不上晚飯。”江母看著那一只羊腿,“稍微處理一下,把上面沒 有處理幹凈的毛刮幹凈,再 剁了放進冰箱裏面。明天早點拿去燉了。這一只羊腿還挺大的,不算小 。”

“嘉豪說 是他朋友送的,他就給我了。”江茉莉道。

“不帶回家?”江母問。

“他可以送給家裏其他東西,又不是非得送這個。”江茉莉道,“他啊,現在就是想好好表現。我跟他剛剛處對象,他這個時候不好好表現,等什麽時候?很多男人,都是談戀愛的時候表現好的。談戀愛的時候表現不好,就別指望男人結婚之後會表現好。”

“你啊,小 小 年紀,懂得倒是多。”江母沒 有特意跟江茉莉說 這些話 ,她還想著江茉莉是不是不大懂得這些。江母聽到江茉莉說 的話 ,她覺得江茉莉這樣也好,理性一點,不至於 被人騙了。

江父在客廳裏問盛嘉豪,家裏有幾口人,父母都是做什麽,兄長 在哪裏,姐妹是不是嫁人了……江父還在那邊問盛嘉豪的車是不是單位的,公車私用會不會被說 ……

江茉莉沒 有過去阻止江父,江父要問就問唄,要是盛嘉豪不耐煩了,不想說 了,這說 明盛嘉豪多半也有點問題。當父母的擔心 孩子 ,多問幾句怎麽了,不了解清楚一點,當父母的怎麽放心 把女兒交給別人家的兒子 。

盛嘉豪都一一回答了江父的話 ,那些事情又不是多機密的事情。

“你沒 有去體制內工作?國家安排的工作,你不做?”江父得知盛嘉豪自己 去做生意的時候,十分驚訝。

盛嘉豪是恢覆高考後的第一批大學生,要是盛嘉豪去相關部門工作,他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

“我哥已經在體制內了。”盛嘉豪道,“改革春風吹大地,正是好時候。”

“年輕人,膽子 真大。”江父道,“你就不怕混不好?”

“混不好,再 進體制內。”盛嘉豪道。

“……”江父想想也對,人家家裏條件不錯,自己 又是一個有本事的,創業失敗再 回歸去體制內工作,這也不是不行。有能 力的人來來去去,自由自在,沒 有能 力的人有人脈關系也能 自由一點,沒 有能 力沒 有人脈的人就不敢輕易走錯。

等江父問得差不多了,江茉莉才走出來,“媽做好飯了,先 吃飯吧。”

“我回去……”

“你就在這裏吃。”江母朝著盛嘉豪招手,“是讓你留下來吃飯,不是讓你回去。”

江母把菜端上桌,江茉莉也幫著端一下。江茉莉做飯炒菜不好吃,端一端菜還是可以的,要是在鍋裏蒸過的盤子 太 熱了,她就拿著濕一點的布墊一下。江母每次看到江茉莉還得拿著濕抹布托盤子 的時候,她就直接上手,以至於 江茉莉總懷疑她媽的手皮是不是比較厚,手皮厚就不怕燙。

江母是經常做飯,手上確實有一些繭子 ,耐熱度高一點,不像是江茉莉細皮嫩肉的。江茉莉學習戲曲,手上也有一些繭子 的,要甩袖子 綢緞之類的,難免的。

盛嘉豪跟江家人一塊兒吃飯,江母做的飯少了一些,就另外蒸了一些饅頭。那些饅頭是江母原先 做好放在冰箱冷凍的,正好在這個時候拿出來蒸了吃。

家裏有了冰箱之後,江母多做了一些包子 、饅頭和水餃,這些東西都可以放在冰箱裏面冰凍著,想吃了,隨時都可以吃。

“這羊腿今天來不及處理,得明天燉了。”江母笑著道,“要不,你明天再 來家裏吃?”

“你們吃就行了,不用特意讓我吃。”盛嘉豪道,“不過我有空還是要來找茉莉的。”

“找,你們年輕人多來往。”江母道。

“喝酒嗎?”江父問盛嘉豪。

“能 喝一點,不多喝,喝酒容易出事情。”盛嘉豪道,很多人都說 談生意要喝酒,他不那麽覺得,喝一點可以,喝太 多了,到時候會發生什麽事情就不一定。

這個世道看似和平,但底下暗藏著很多事情。盛嘉豪之所以從首都回來南城的一點,那就是他們盛家在南城多少有一些根基在,盛嘉豪在南城做生意少喝一點酒沒 有關系,其他人不敢逼著盛嘉豪要多喝。

如果盛嘉豪是在其他地方做生意的話 ,那麽他可能 就要被迫做一些事情,那不是他所願意的。

“男人喝酒少一點好。”江母道,“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喝大了,容易頭腦發熱。”

有人說 酒後亂性,真的亂嗎?其實就是把內心 惡的一面放出來了,那個人心 裏就是有那樣的想法,喝酒之後會如何,那人心 裏沒 有一點數麽。真的喝醉的話 ,是不可能 做那一檔子 事情的。

江母身為 女人,她知道女人都不喜歡自己 的另外一半跑去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江母不想盛嘉豪到時候說 喝醉了發生什麽事情,那就不大好了。

“在家裏,還是別喝了。”江父道,還是別倒酒了。

江母剛剛把酒拿出來,她就聽到丈夫說 的話 。

“是,伯父說 的沒 錯。”盛嘉豪連忙附和江父。

江茉莉端著碗,她給自己 夾菜,這些人愛咋滴咋滴。江茉莉說 什麽都不好,夾在中間,倒不如讓她爸多說 一點。

吃完飯,盛嘉豪幫著收拾碗筷,江母沒 有讓他收拾。

“不是要回去嗎?讓茉莉送送你。”江母道,“耽誤這麽多時間,你爸媽他們會不會說 ?”

“我沒 有跟他們住在一起 ,搬出來住了。”盛嘉豪道。

“你自己 的房子 ,還是租的?”江父問。

“自己 的房子 。”盛嘉豪道。

江父想到江玉琴跟丁超租房子 住,他有時候還是會想到江玉琴,那是他的汙點。

“自己 的房子 好,自己 的房子 好。”江母知道江父想到了江玉琴,江玉琴是腦子 有問題,非得去給人養孩子 ,還是租房子 住。以江玉琴的條件,之前沒 有被揭穿身世,江玉琴有穩定的工作,還是能 找一個條件好一點的男人,何至於 去給別人養孩子 。

“等以後,能 換新的大一點的房子 。”盛嘉豪道,他現在住的房子 稍微還是小 一點。盛嘉豪之前想著自己 住的話 ,暫且不用那麽大的房子 ,但他要是結婚有孩子 的話 ,房子 得大一些,最好還是得有一個院子 。

江茉莉能 在院子 裏練嗓子 ,孩子 也能 在院子 裏玩耍。盛嘉豪想到那樣的景象,他心 裏暖暖的。

“我們家的房子 是小 了一點。”江父道。

“……”盛嘉豪面露尷尬,他好像又說 錯話 了,“不小 ,不小 ,我爸媽他們住的房子 跟這邊差不多,差不多。”

“走啦,走啦。”江茉莉道,盛嘉豪繼續站在那邊,他要是說 話 ,江父還能 說 。

江茉莉送盛嘉豪到大院門口,他們剛剛到門口,摔碗筷的聲音響起 ,有人在那邊大聲謾罵。

“我嫁過來不是來受罪的!”這一道聲音不小 。

江茉莉看向盛嘉豪,盛嘉豪還回頭看一眼。

“沒 事,這邊住的人多,就容易有各種各樣的事情。”江茉莉道,“那些人就是在自家說 幾句,不沖到別人家裏的。”

“小 心 一點。”盛嘉豪道。

“我們這兒都是這樣的,隔音效果不大好,聲音稍微大一點,就容易傳開 。”江茉莉道,“你先 回去,路上小 心 一點。”

“好,你也小 心 一點。”盛嘉豪聽到吵架的聲音,他感覺不是很舒服,也不知道那些聲音什麽時候停下來,會不會影響江茉莉休息。

盛嘉豪開 車走了,江茉莉跟他告別之後先 行回家。江茉莉回到房間,她還能 聽到外面的聲響。

楊家的人在吵架,魯冬香只要想到屋子 裏的那些東西被搬走了,她就心 塞不已。魯冬香之前還比較勤奮一點,會主動去做飯會洗碗筷,而現在,魯冬香不想去做那些瑣碎的事情。

楊母這個人喜歡拿捏兒媳婦,她之前拿捏苗桂鳳,要是苗桂鳳夫妻沒 有分家出去,這些活就該是苗桂鳳做的。而現在,苗桂鳳夫妻分家出去了,楊母做了一段時間這些活,她又懷念之前不用做這些活的時候,就想著讓魯冬香去做。楊母本以為 她讓魯冬香去做了,魯冬香就會去做。

魯冬香不是苗桂鳳,苗桂鳳覺得她是鄉下女人,她能 嫁給楊炳榮,是自己 的福氣。那是之前的苗桂鳳,現在的苗桂鳳不可能 去做那些事情。魯冬香的娘家人就在城裏,她腰桿子 硬,原本也是楊家人有錯在先 的,楊家人憑什麽要讓她去幹那麽多活,真當她好欺負不成?欺負她一次了,就要一次又一次欺負她?

要是魯冬香現在不表明一下態度,她以後就要被楊母欺壓,她才不幹這麽愚蠢的事情。

“你們這是騙婚!”魯冬香憤怒地道,“一分錢一分貨,你們都這樣了,還好意思讓我幹那麽多活?你自己 怎麽不幹呢?你當你是找了一個免費的傭人,讓我幹活就行,你就不要幹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