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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利菲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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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利菲河上

太陽出差回來了, 都柏林從漫長的雨季中暫且脫身,隔壁安德魯夫婦要動身去另一個城市參加朋友孩子的婚禮,臨走前拜托節目組照顧一下他們的小狗penny。

柳熙列平時有晨跑的習慣, 所以最近penny都是跟著他跑,昨晚餐桌上提起這事時, 韓允星眼睛一亮,自告奮勇要加入晨跑隊伍。

penny是一只黑白邊牧, 按照begin us平日的觀察,此狗是一只高冷狗。不過許是知道面前的這兩人是來帶自己散步的, penny上前圍著韓允星的小腿輕嗅,一點也不怕生。

見狀,韓允星順勢蹲下,把腦袋貼近penny綿密的頸旁深吸一口氣, 剛出爐的全麥吐司混著草地蒸騰的水汽味傳來, 這是一支上好的小狗香。

penny腦袋一歪,擡起鼻尖拱進韓允星的手心嗅來嗅去,黑亮的眼睛盯著她看,尾巴甩成螺旋槳,無聲催促著:這只人類, 快摸狗啊!

韓允星忍/耐/力為零, 她立馬伸出手輕拍著penny的腦袋, penny的頭毛蓬蓬軟軟,經驗豐富的小狗按/摩/師正式開始了她的工作。

她穿過外層綿密的毛,貼近細軟絨毛,短而密的絨毛在韓允星的手指下微微顫動。韓師傅加重了手指的力度,還不忘用手指揉搓penny的耳朵,就這樣順著頭頂沿背部一路捋到尾巴尖。

penny毛茸茸的尾巴快速地搖動著, 在地上打了一個滾,四爪朝天,露出柔軟的腹部,發著哼哼嘰嘰的聲音。

柳熙列看著撒歡搖尾巴的小狗,面露驚奇:“聽安德魯說penny不愛搭理別人。”

韓允星手在小狗柔軟的腹部打圈,感受著掌心下傳來的溫暖震顫,penny結結實實的,她想起了家虎,笑著說:“我們家也有小狗。”

沒有掌握二外的小狗吃了不學習的虧,聽到韓允星上揚的語氣,它還以為是在誇自己。

penny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甩了甩毛,快步溜到狗窩旁邊用嘴叼起牽引繩,直奔韓允星的方向。

“看來他已經迫不及待了。”韓允星彎腰的瞬間,penny主動地把腦袋往項圈裏鉆:“good boy!走吧。”

penny是一只聰明狗,身邊這個香香的人類還是第一次跟自己出來玩,它的步伐穩健,時不時低頭聞聞路旁的草和花。

等察覺韓允星游刃有餘的步伐後,penny豎起耳朵,加速向前跑去,帶著身後的人去它最喜歡的探險地冒險。

韓允星回來的時候,綁在後腦勺的馬尾松松垮垮,大口喘著氣,慢慢平覆氣息,要不是她平時有健身的習慣,是真的牽不動penny。

休息了一會兒,韓允星又在小院裏陪penny玩兒會兒飛盤,才戀戀不舍地把小狗送回隔壁。

飯桌上,韓允星給大家看了她和penny的合照,誇讚著:“penny真是帥小狗。”

盧洪哲:“真帥,熙列哥,明天我和你一起跑。”

現在有機會要好好把握,平時安德魯夫婦在家,penny從來不會上門隔壁,他們想和它打好關系都沒機會。

尹道賢心有餘而力不足:“我是跑不動。”

聞言,韓允星回想起一身牛勁的小狗,認同地點頭:“penny興奮起來,跑得超級快。”

吃完飯後,begin us圍坐在客廳,日常溝通著最近喜歡的歌曲,聊到盡興時,也會直接抱起旁邊的吉他彈唱出來。

李素羅還唱了一段《竹蜻蜓》,這是韓允星mini2收錄的非主打,李素羅溫柔的嗓音勾勒出童年無憂無慮的幻想。

韓允星懷裏抱著抱枕,湊到李素羅旁邊:“歐尼!太好聽了~聲音一級棒!”

盧洪哲嘴癢癢:“是歌好聽,還是唱得好聽?”

李素羅、韓允星異口同聲:“都好聽。”

韓允星轉頭瞥了眼盧洪哲,輕哼道:“洪哲xi,你特別像那種會問小朋友‘是媽媽好還是爸爸好’的怪叔叔。”

盧洪哲語塞。

看到他吃癟的模樣,其他人哈哈大笑著。

就這樣休息好後,大家分開為下午的演出排練。

天晴以後,begin us的活動分為兩場,白天會去街頭表演。晚上則是找一個小酒館,有時是表演者,有時僅僅作為觀眾靜靜感受都柏林的夜。

今天下午begin us會拆成兩個小分隊自由活動,尹道賢之前說帶著韓允星一起唱搖滾樂,並不只是口頭上說說,在休息的時候他是真真切切教了韓允星很多。兩個人前段時間還把韓允星之前的solo曲《yippee!》鼓點重編,加入了軍鼓和貝斯,制作了一版搖滾ver。

這次街頭表演兩人被分到一組,表演歌單自然而然加上了幾首搖滾樂。

韓允星打開咽腔,一路唱著氣泡音開嗓,這個方法是尹道賢教她的,比她之前用的方法更適合搖滾樂的開嗓。

這種開嗓方法最多持續三分鐘,等韓允星到達排練的地方時,聲帶已經激活。

尹道賢:“允星你試試《instead》。”這是一首硬核搖滾。之前的抒情搖滾韓允星的完成度很高,他不動聲色,想偷摸摸把韓允星拐到搖滾的大道上。

韓允星對於樂曲的情感表達非常細膩,沒有走進了搖滾樂情緒表達的誤區,認為搖滾樂只要直進直出。但這也讓她在撕裂唱段的處理上少了即興爆發的美感。

尹道賢:“要表現的像是撕碎一切。”

敲擊節奏的手指一停,他開口示範,極強的聲帶壓縮能力將主歌的耳語斷崖式地轉向副歌的嘶吼聲。

“嘶吼聲不是單純做音色,不要撐大喉音。”尹道賢示意韓允星再試一次。

韓允星吸收要領,在腦海裏預演一遍,隨後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調整著發音的位置。

她冷臉將聲音機制壓縮,巨大的能量從她的喉中爆發出來,一個核嗓長音像子彈擊穿玻璃:

“我索性保持沈默

instead——

instead——”

韓允星這個帶著金屬感的核嗓給尹道賢吼爽了,他隨著節奏搖著腦袋。

等到唱段結束,他沈思了一會兒,才擡起頭。

他早就想問了:“允星,你是天才吧?!”

韓t允星經常接觸的曲風是pop和rnb,在廣闊音域支撐下,暖嗓壓縮後極強的爆發力讓她能高質量完成搖滾的硬核曲風。尹道賢再一次感嘆韓允星唱歌的領悟能力。

還有,她的機能也太強了。

尹道賢連忙把一瓶水遞給韓允星。金嗓子可要好好保護。

*

格拉夫頓街,作為都柏林的藝術動脈,五步一個樂隊,十步一個舞團,藝術在這裏是免費的,街頭表演是格拉夫頓街飽和的存在。

秋天和煦的陽光透過銀杏葉的縫隙在紅色的磚墻上灑下金箔,路邊的咖啡廳,人們悠閑地享受著下午的時光,抱著圖書的人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擡頭看著磚墻上的光影隨風變化。

“秋天的郵局前

我在等待著你 ”

三三兩兩的行人,路過刷著紅色油漆的郵筒,被悠揚的琴聲吸引,停下腳步,駐足加入圍觀的人群。

輕緩的歌聲帶著幾分秋天的涼意在格拉夫頓街頭響起,淺淺淡淡,如風過耳。

“世上美好的東西能夠保存多久呢

這天底下的一切一切真的可以獨自支撐嗎”

周圍的人沈浸在秋日蕭瑟的悵然裏,下一刻,人群中央手執麥克風的少女嘴角上揚,從絮絮的低語抽離出來,她唱著:

“像那些在仲夏即使大雨傾盆仍然堅強挺立的花

像那些在過去冬季風雪中仍然高聳的實木

美好可以永存孤芳可以自賞”

和聲的尾音還未散盡,只見那少女雙手在鍵盤上按下一個重音,和身邊背著貝斯的男子相視一笑。奔放的金色旋律沖刷了秋日淡淡的悵惘,一往無前的歌聲在鼓舞而激昂的律動下帶動所有人的情緒:

“大千世界曾由我主宰

巨浪也因我之命澎湃”

明亮和沙啞的嗓音交織,唱過生命的輝煌,也唱過生命的終結,生命不息的磅礴承載在明快激昂的曲風中。

倏然,韓允星松開扶住麥的手,彎腰撈起旁邊的貝斯,背帶甩過肩膀,發絲在空中劃過一個圈。

她和尹道賢對立站著,像是黑白雙方在棋局上的對弈,翻飛指尖下,中音和低音纏鬥,將氣氛推至頂點,空氣一滯:

“我亦知天堂之門不會為我打開

不再有忠言逆耳存在

但這卻是我統治的時代”

viva la vida在西語中生命萬歲的意思。高低兩道聲線卷起生命奔流不息的海浪,不斷在在觀眾心裏沖刷。

到了副歌片段,韓允星跑到前排觀眾旁,振臂高呼:“大家一起唱。”

全場跟著音樂共振,大家的視線聚焦在中央那道身影,腳步踩上落葉而不自知,清脆的聲音被直擊人心的歌聲吞沒。

人頭攢動,循著《viva la vida》歌聲而來的人們,高高低低錯落地站著,面前的空地上竟立起一道人墻。

韓允星背後微微發汗,她索性扯掉身上的皮夾克,丟到一邊,只留一件白色無袖:“接下來instead送給大家。”

她握緊貝斯,手持撥片猛地劃出一道金屬音,淡青色血管隨握緊撥片的手暴起,音響一聲轟鳴下,周邊的人傳來尖叫的歡呼聲。

黑白兩道身影像角鬥士入場,中低頻音浪對撞,極盡炫技:

掙紮窒息自我懷疑

質問挑釁默默詛咒

“我獨自一人待在空蕩蕩的房間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我不會大聲吶喊 因為沒有人會在乎我”

巨大的聲浪點燃秋天的風,空氣灼燒著每個人的耳膜,人們的情緒隨著節奏沈浮,在痛苦中恍若窒/息。

下一刻,情緒坐上跳樓機一飛沖頂,帶著金屬芯的嘶吼聲劃破呼嘯的風聲,在耳邊炸響:

“不再回應

不再回應

你們終究會自食其果”

韓允星皺眉冷臉,眸光卻似有火光跳躍,她怒吼:

“instead ——”

尹道賢甩著腦袋,嘴角帶著戲謔,喉結上的汗珠隨著嘶吼滾動,他高喊,撕裂這不公:

“instead——”

他們像困鬥的獸,一起沖破牢籠,卻又相互防備,纏鬥嘶吼著:

“instead——”

被撕碎一切的聲音推搡著,圍觀的人站不住了,他們揮動著雙臂,在貝斯急促的節奏下,回應著:“instead——”

中央的人在貝斯上砸下最後一個重音,人群爆發出猛烈的掌聲,大家歡呼著,尖叫著,還沒能從搖滾的狂歡裏脫離。

“encore!encore!encore!”

韓允星粗喘著氣,額頭已經浸出汗意,她拾起地上的水喝了一口,喉嚨的灼熱感褪去。

她站起來調整了一下貝斯的背帶,和已經坐到鍵盤位上的尹道賢點頭示意。

改編過的《yippee!》前奏響起,尹道賢略帶沙啞的嗓音訴說著劇院裏木偶的精彩表演。

伴著鼓點聲,貝斯的低音暗流湧動,提線木偶小心翼翼地撤掉纏繞在身上的線,精心策劃著一場潛逃。

韓允星翻動的手指越來越快,掃弦的動作變得大開大合,她掌管著音樂絕對的節奏,高喊:

“yippee——(yippee!!)

我這樣高呼著

所有線化作粉碎(撕碎!!)

不等那十二點的鐘聲

我奔向太陽——(Lyra——)”

前排角落站著幾個人,他們激動地跟著音樂應援,不期間和韓允星含笑的眼對上視線,他們連忙捂住嘴,不讓這尖叫聲傳得太遠。

一曲終結,氣氛依舊火熱,但表演已到達尾聲。

看著兩人收拾起樂器,周圍的人才不舍地慢慢疏散開。

“允星啊!!”

“允星恰蘭大——”

韓允星撿起地上的皮夾克,一手甩到肩上,和尹道賢打了聲招呼後,笑著朝角落走去。“大家好啊,是過來旅游的嗎?”

“啊啊啊啊!”

“允星真的過來了。”

“怎麽辦,我好緊張!”

幾人看著近在咫尺的韓允星,緊張到語無倫次。

在他們印象中韓允星是潑墨山水畫般的淡顏,等見到真人,一切印象都推翻重組,那是極具沖擊力的一張臉,眉眼唇鼻如雕刻般立體,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攝人心魂,她一靠近,仿佛聞到玫瑰的香氣。

看著幾人慌亂的樣子,韓允星撲哧一笑,唇角邊的梨渦若隱若現,她輕聲說著:“對啊,我過來了。”

媽媽啊,此女用臉殺/人。

幾人推推搡搡下,一個女生咽了咽口水,眼睛緊緊盯著韓允星:“內!我們來這裏畢業旅行。沒想到這麽幸運遇到允星尼——”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激動到哽咽。

“祝你們畢業快樂!”韓允星笑著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隨後問道:“要不要一起合影?”

“真的嗎!”幾人對視一眼,眼睛發亮。

女生從懷抱中回過神,激動地說道:“綜藝播出之前,我們絕對不會發出去——”

“對!我們會保密的!”

韓允星:“當然可以,我們合照吧。”

她拜托旁邊的staff,同這幾名粉絲合了影。

臨走之際,幾人悄聲和韓允星說了幾句話,戀戀不舍告別離開。

*

都柏林的夜晚較之白日更加喧鬧,begin us一行人坐在游輪上,在利菲河上緩緩前行,兩邊的商店鱗次櫛比,隱隱從河岸傳來碰杯聲。

郵輪上的表演比兩岸的風景更吸引人,這裏每天都能看到老牌樂隊的精彩演出。

沈浸式感受了一番郵輪表演,一行人心滿意足地回到船頭。

“pd nim,你什麽時候唱歌?”韓允星笑著看著角落裏在給自己灌水的李東熙,眉梢清揚。

李東楞神,舉著杯子的手一頓。

韓允星雙手環抱,提示著:“我的願望。”

李東熙身旁的攝影師,表情揶揄地將攝影機對準李東熙,鏡頭裏是一張充滿懊悔的臉。

“我就知道,你的粉絲肯定和你是一夥的!”

原來,韓允星下午遇到的粉絲是節目組安排的,臨走前還提前和韓允星說了生日快樂。

韓允星這才反應過來,今天一連串的安排和她在紙條上寫的願望都一一對應上了。

現下,begin us其他成員也不沈默了。

柳熙列鼓著掌,從身側拿出吉他,自告奮勇:“我來伴奏。”

看到迅速找到定位的柳熙列,李素羅不甘示弱地掏出手機:“我當攝影師。”

尹道賢緊隨其後,攥著拳假裝手裏有個麥克風,伸到t李東熙胸前。

這些人動作太快,盧洪哲左看右看,最後還是扣扣腦袋,坐回到原位:“那我就幫忙鼓掌吧。”

看熱鬧的staff們不嫌事大,收拾收拾座位,讓韓允星坐到李東熙對面。

瞬間被架起來的李東熙:...你們的動作未免也太快了,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但當歡快律動的吉他聲響起,李東熙還是瞬間進入狀態,一展歌喉。

一開口,李東熙渾身都是範兒,一點也不怯場,他就是音樂的絕對主宰。

這可苦了聽眾,staff們尖叫地四散開,笑著倒成一團。

韓允星:作家姐姐沒騙我,pd nim的歌聲很魔性。他和韓道恩絕對有共同語言。

李東熙的歌聲像怪味豆,一入口,霸道的味道長驅直入,大家滿腦子都是他魔性的歌聲。

李東熙看著對著自己的鏡頭瞬間變多,不在意地聳聳肩,他一邊鼓著掌,一邊自信開口:“everybody!帕蘇!”

“請跟我拍手 如果你身無壓力如釋重負

請跟我拍手 如果你也認為開心快樂是真理

because i’m happy

because i’m happy”

李東熙的節奏和吉他的伴奏完全脫軌,大家一時找不到拍手的重拍,掌聲這裏一下,那裏一下,完全亂了套。不知道誰先笑起來,在座各個笑得前仰後合。

這時,staff掐準時間,把早就準備好的蛋糕端上桌,吉他的旋律一變,大家此起彼伏地唱起生日歌,招呼著主人公坐到中間。

十二下鐘聲響起,遠處的燈火在河面上散成金箔,韓允星雙手合十,閉上眼睛,燭火的燈影在她的眉眼上躍動。

在歡聲笑語下,她低頭吹滅蠟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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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此太陽非彼太陽[攤手]

家虎:雖然你很香,但是允星最愛的狗是我

祝大家天天開心 六六大順[橘糖]

允星願望list大公開:

1.摸摸隔壁家的修狗--超額完成,達成和penny玩飛盤成就√

2.嘗試一次搖滾演出--衣服很帥,姿勢很帥,氣氛也很嗨√

3.揭秘李東熙pd金嗓子--為pd頒上金掃帚獎√

4.李素羅歐尼能唱自己寫的歌--不是王婆賣瓜,化身全自動吹姐機,如聽仙樂耳暫明√

5.在利菲河上安靜地看別人演出--完美達成零點利菲河上過生√

6.希望大家天天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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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歌單:《秋天的郵局前》《instead》《viva la vida》《happy》,instead給我聽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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