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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豪門聯姻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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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豪門聯姻 4

第4章

沒有了救命恩人的這一層濾鏡,足夠看清楚很多東西。

當初認定了是岑愉救了他,可是他在找人查看視頻真偽的時候,卻發現了許多以前忽略掉的蛛絲馬跡。

“爸媽,妹妹到底什麽時候來,我要死了,我好難受。”岑愉躺在床上,病情的疼痛讓她難以抑制的翻滾,她試圖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不那麽淒厲,可是極度的疼痛讓她無法忍受。

“爸媽,我到底要什麽時候才能進行骨髓移植,我好難受,我好難受。”

顧沈擔憂的看著岑愉。

對於岑愉,剛開始她只是同情,後來有了救命之恩的加持,他很難看著岑愉難受。

這些年對岑愉的照顧早就深入骨髓,即便知道岑愉並不如她表現的那麽無辜,他也沒辦法完全放棄岑愉。

“岑樂很快就會來的。”顧沈說道。

他已經派人去找祁棫了,即便是綁,也得將祁棫綁來。

他其實是想見祁棫的,他出現在這裏,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祁棫完全拒絕和他見面,他拉不下來臉,所以想要找一個祁棫無法拒絕的見面理由。

其實他根本不需要用那麽激烈的手段,只是讓祁棫來找岑愉的話,她也肯定會來的。

祁棫已經很久沒有到醫院來了。

她對醫院的印象很壞,小時候經常做噩夢,噩夢的地點都是醫院,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都化作一個個的血盆大口,朝著她的胳膊啃咬過來,她的血肉變成泥濘的沼澤,拽著她的腿,讓她陷入到窒息之中。

不過她已經長大了,不再是那個沒有反抗力氣的小孩子了。

祁棫的身邊站著霍星洲,身後跟著霍安以及霍安的女朋友。

四個人到達病房的時候,岑愉的聲音末尾還在上揚著。

“妹妹,妹妹!”岑愉看到祁棫,她慌張的想要去抓祁棫的手,“你快點給我捐獻骨髓,我不要這樣疼了,我好難受。”

祁棫輕輕推開岑愉,她蹲下身子,看著岑愉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不會了,我再也不會給你捐獻骨髓,你要死的話,就請死掉好了,我不會再給你一滴我的血液。”

祁棫淡定的看到岑愉癲狂,她緩緩的後退,順便躲開了父親扇過來的巴掌。

她嗤笑一聲,“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想,我們以後再也不要有什麽交集的好,不然,我會忍不住讓你們不得好死。”

從頭到尾,祁棫的目光都不曾給顧沈一眼。

聽到祁棫這樣讓人心痛的言論,顧沈說道:“你怎麽能這樣說岑愉,她是你的姐姐。”

父親冰冷的目光看向祁棫,“你這個白眼狼,我們生了你養了你,你一點都不知道感恩。不害的家裏面破產,現在又要見死不救!你到底知道不知道這是你的姐姐!”

“姐姐?”祁棫看向顧沈,“你知道一個人的血液量是多少麽?4000~5000ml,一個成年人的血量這麽多,那你知道,我給了她多少的血液麽?”

她不甚在意的低下頭,慢慢的走到父親的面前,問他,“你知道我這些年,還給了你們多少血麽?哦,你可能不記得了,但是我記得,兩萬毫升,至少四個人的血液量,這些年我能活下來,我甚至都覺得是我上輩子作孽太多,導致我一直都死不了。”

祁棫勾起嘴角,緩緩的看眼欲言又止的母親,她哭的厲害,似乎祁棫說出的話,讓她感覺到了心疼,“如果說你們生了我養了我,這些年,我付出的,應該也足夠了吧,從我有記憶開始,我就在不斷的抽血,你每天吃那些油膩的肥肉,我要吃那些苦澀的中藥,都在為了還給你們養育之恩,你們憑什麽覺得,我還欠你們的?”

“那我呢,我就活該去死麽!”岑愉尖銳的喊了起來,“x你只是失去了血液,可是我要死了,如果沒有那些血液,我就要死了。”

祁棫哦了一聲,歪著頭看向岑愉,“你的病是我造成的麽,是我讓你出生在這個世界,擁有這樣一幅身體的麽?”

祁棫嗤笑,“可是我所有的苦難,都是你造成的,姐姐?我叫你姐姐,你配麽,我因為你,受了那麽多的苦,你可曾心疼我一點點。你生病沒了頭發,就要讓我也剃光了頭發,你需要血液,我就隨時要獻血給你,你的皮膚千瘡百孔,我又好到哪裏去!你無法穿漂亮的衣服,我也不能穿,你不想要的男人,就隨手丟給我!你說,你配麽?”

祁棫看向顧沈,嘲諷的說出這些話。

她直起腰來,越過憤怒的父親和痛苦的母親,徑直的走到顧沈身邊,毫不介意的戳穿了他的自尊,“你一直覺得,是我搶走了她和你的婚約,但是你錯嘍,不是我搶走的,是她不要的!”

祁棫就這樣嘲諷的略過顧沈,走到霍星洲身邊站定,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好了,也算是為我以前做了告別了。”

霍星洲點了點頭,和祁棫一起離開,可是顧沈卻搶先一步,擋在了門口。

顧沈站了起來,長久的不走路讓他踉蹌了一下,但他依舊堅定的擋在祁棫的面前。

“你鬧夠了沒有。”

祁棫笑了起來,趴在霍星洲的懷裏,笑的前仰後合,“都這個時候了,你難道還以為,我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鬧?”

祁棫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淚水,“請問,你對鬧的定義是什麽?”

霍星洲拿出紙巾,握住祁棫的手,將她的手指擦了擦,又將她的眼角擦了擦,將紙巾小心折疊起來,隨手扔給身後的霍安。

霍星洲說道:“某些人可能覺得你和我的婚姻,只是你為了氣他的手段而已。”

他挑了挑眉,低下頭,讓自己的眼睛和祁棫的眼睛平視,說話的時候,氣息便噴灑在祁棫的臉上,“也許你可以做點什麽,讓他死心。”

祁棫一楞,還未反應過來要做什麽,雙唇便被裹挾,柔軟的嘴唇被更柔軟的包裹住,熱度和濡濕互相交疊,讓她的被凍成冰塊的荒蕪內心迸發出了新的生機。

祁棫氣息不穩的靠在霍星洲的懷裏,臉色通紅,雙腿發軟。

她還以為霍星洲是個不近女色的佛子,這些日子從未說出要進一步,結果竟然在這個時候搶走了她的初吻。

祁棫正要伸手去打霍星洲,卻被他更加用力的攬在了懷裏,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祁棫的臉瞬間紅了。

霍星洲挑釁的看了顧沈一眼,抱起祁棫。

“顧沈,霍家你惹不起,今天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計較,但是以後若是你還要招惹我的妻子,我們盡可以在商場上比試比試。”

顧沈還想要阻攔,才剛伸手,就被霍安擋住。

霍安笑著擺手,“小叔、小嬸加油幹哇,今天爭取給我生一個弟弟妹妹。”

霍安看向顧沈,“我之前在車禍現場救下的人就是你吧,哎呀,早知道是你,還不如讓你死在車裏呢。”

顧沈咬著牙,臉上因為憤怒變得豬肝色,他使勁兒的揚起嘴角,“你什麽意思。”

霍安搖頭,“都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我倒是不用你以身相許,只是以後,你不許騷擾我小嬸,這樣就當你的救命之恩已經報了。”

“你當我是傻子麽?”顧沈直視霍安的眼睛,他嗤笑一聲,“那份視頻是假的,我已經找人鑒定過視頻了。救我的人根本不是你。”

“啊呀呀,”霍安驚喜的瞪大了眼睛,“那你一定找到你真正的救命恩人了?”

霍安看到顧沈的憤怒更甚,目光竟然看向病床上的岑愉,連忙呸了一口,“你別惡心我,你難道還覺得,救你的人是她?”

霍安指著岑愉,冷笑一聲,毫不猶豫的將視頻原件發給顧沈。

當初替換監控的時候,霍安留了一份原件。

“這是原件,你如果非得要相信這個惡毒女人的話,我也無所謂,但是這份視頻,你可以找任何機構去鑒定,它絕對是真的。”

顧沈迫不及待的打開視頻。

這時候,霍安不可能在給他假的視頻,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打開視頻,確認裏面的人不是霍安。

這樣的話,他就有理由找到祁棫,責怪她的惡毒。

可是當他看到視頻中的人之後,卻憤怒的摔掉手機,“這不可能,這是假的,這是假的。”

霍安抱著女朋友後退了一步,對顧沈的行為嗤之以鼻,“你不要以為摔了手機,就不用承認是小嬸救了你,我會郵箱發給你的,如果還不夠,你公司所有人我都可以再發一份。你盡管去鑒定。”

顧沈崩潰的扯著頭發。

這不可能,他對自己說。

如果是祁棫救了他,那他到底做了什麽。

所以,肯定不可能的。

他看向岑愉,走到床邊,雙手抓住岑愉的肩膀上下搖晃,“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不對,不是岑樂救了我,當初是你救了我,所以你的病情才會加重,對不對。”

岑愉的父母連忙抓住顧沈,“你做什麽,岑愉的身體不好,你要害死她麽!”

顧沈看向他們,“你們說啊,你們反駁霍安啊,當初不是你們告訴我,是因為我,她的病情才會加重,你們不是和我一起商量好的麽,穩住岑樂,讓她治療岑愉的身體!”

岑愉的父親大聲吼叫道:“就算不是岑愉救了你又怎麽樣,你們倆本來就應該定下婚約,她本來就應該是你的妻子,你難道要不負責任,放棄她麽!”

顧沈震驚的看著他,雙眼瞪大了,竟然連眼淚也落不下來,他覺得心痛的可怕,“妻子?我的妻子是誰?我本來應該有的妻子是誰?”

他看向躺在床上瑟縮的岑愉,哈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眼前的這一切多可笑啊,他應該愛護的妻子,是躺在床上這個救命恩人?

他忽然轉過身,他還沒有輸,只要祁棫原諒他,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可是當他跑到醫院門口,卻什麽也找不到。

從一開始他就錯過了,又怎麽可能會有彌補的機會呢。

他跛腳走回醫院,他再也沒在意別人對他的目光,其實,並沒有人看他。

他自嘲,那個時時刻刻將目光放在他身上的人,已經離開了啊。

走回到岑愉的病房走廊,他看到岑愉的父母急匆匆的推著病床朝著手術室飛奔。

岑愉如果再不進行骨髓移植,她會死。

他忽然笑了起來,捂著眼睛,眼淚從指縫中流出來,他撥打電話,“不惜一切的手段,讓岑愉活下去。移植?不用,只要她不死就行,癱瘓也無所謂。”

只是他活在痛苦裏算什麽,害了他的人,憑什麽那麽容易去死呢,她應該也活著才對,痛苦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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