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瀆神(四)

關燈
第79章 瀆神(四)

鮮血的味道愈發重了。

解縈撫摸著君不封的脊背,毫無感情地審視那一瞬的結合。

她嘖嘖地感慨著,腳下用的力卻更重,男人幾乎被她一腳踩進了草堆,疼痛與窒息接踵而至。他掙紮,嗚咽,氣息紊亂,顫抖著出了一身冷汗,想是難受極了。她在心裏替他疼著,卻還是像木工釘楔子那樣,死死摁著他。

月光順著偏窗,斜斜地打在解縈臉上,解縈臉色蒼白,乍看上去還是往日那個普度眾生的妙手觀音,可如今她的眼裏,沒有絲毫慈悲。

鮮血順著雙腿流到地上,仿佛要匯成一條小溪。也無形助長了她的胃口。她更是鉚足氣力操弄,君不封回報以她的,是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個在刀槍箭雨裏面不改色的鐵血漢子,居然也會發出這樣淒慘的叫聲?

她的心又耀耀地活絡起來了,她給得了他愛,也給得了他痛苦。

但這種下作低賤又直抵人心、欲罷不能的痛苦,只有她能給。

血氣上頭,她薅著對方的頭發,強迫他在痛楚中直起身,她從背後咬他,力道大到快要把他的耳垂咬下來。君不封還沒從之前的驚嚇中走出來,不管解縈如何撕咬,他都只是顫抖著緊閉雙眼,不肯施與她絲毫好臉色。

解縈對這個結果有預期,而君不封的冷臉於她更是家常便飯。她已經從他的冷淡中悟出一套自娛自樂的功法,他越是表現出明顯而極致的憎恨,她心裏就越高興。

她要的就是這個!只是只有她才能收獲的,獨屬於她的憎恨!

解縈從木箱裏又摸出了一根短棍。君不封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其實這才是跟隨他多年的武器。現在卡在他雙膝上的,是解縈煉制的備品。

質地陰涼的金屬在他周身緩緩游走,解縈最終繞到了稻草床的另一邊,擋住了不夜石的亮光。君不封根本不願與她對視,偏過頭就要看墻壁。她偏不許。解縈掐著他的脖子,逼迫他在呼吸不滯中扭回原地。她特意俯下身對他說了句話,君不封當即惱羞成怒,大罵不止。解縈在罵聲中笑得前仰後合,幹脆跨坐在他胸前,她掐他,力道時輕時重,男人無從躲避,意識也隨著她的動作,忽近忽遠。

待到他身上反抗的氣焰徹底消失,解縈繼續卡著他的下頜,把武器杵進了他。

君不封無力抵抗,眼前陣陣發著黑。玩到最後,解縈甚至不顧他的幹嘔,單是憑著自己高興,隨心所欲地弄他。直到涕淚狼狽地掛了他一臉,解縈才堪堪放過他,又繞回床鋪另一頭。

曾經小姑娘說要護他一生的禮物,在她的手裏,毫不留情地撕裂了他。

他已經疼得發不出任何聲響了,解縈也根本不顧及他的死活。待到女孩停歇,君不封整個人已經像在滾燙的熱水中連煮了五個周天,全身上下都被熱水浸透。

君不封無望地問道:“丫頭,先前你讓大哥清理身體,就是為了今日之需?”這時他的聲音已經喑啞的不像話,解縈咬著他的喉結,挑眉道:“不這樣做的後果可是很可怕的。”

“我之後有拒絕的權利嗎?”不等解縈回答,君不封黯然笑道,“我知道的,沒有。”

“聰明。”解縈賞了他一吻,又在他身上輕輕吹氣。君不封眼前蒙了一層霧,哽咽著歪過頭,不與解縈對視。解縈又是擰著他的下頜,逼他看自己,一旦他試圖回避,她就掐緊他的咽喉,他無可回避,視線裏只能有她。

此番鋪墊,解縈相信君不封已經能夠接受未來的狂風驟雨。時機成熟,她遠沒必要再憐香惜玉。理智銷聲匿跡,本能操控了他的身心,君不封忍不住隨著她的動作出聲。想要冷到底的臉龐終究因為情熱而泛紅。他迷茫地看著解縈,不相信世間還會有這種極樂。

解縈看著大哥,沈淪了。

最先失控的,果然是她。

曾經在她身側狂亂過的男人面孔漸漸消失,幻想中大哥的面容落到了實處,真實與想象重疊。解縈不住顫抖,久違的暖流籠罩了全身。第一次像這樣激動,是在什麽時候?在這種時候,她竟還有多餘的心思回想——十六歲,當她看著他毫無尊嚴地跪伏在她腳下,那激動幾乎讓她眩暈,往後的這幾年,她也一直在試圖尋找當初的那份心境。

解縈從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動情能如此讓她心潮澎湃。明明她是老手,明明她見識過很多人的失態。可這一刻她想不起來,一個也想不起來,那些男人的反應與面容成了空白,就這樣將大哥遺世獨立地送到自己面前。

大哥的一切反應也許出於本能,而她在情動。

熱血上頭,解縈在君不封肩上咬下一個又一個鮮血淋漓的印子,雙肩給他咬了對稱的血印,解縈在他耳邊輕聲低語:“大哥,我第一次做這事,是和長安的一個異瞳男孩,他身上有波斯人的血統,夜裏看過去,像是長了碧綠的貓眼。此前雖是燕雲姐帶我入的門,但是這個‘貓眼少年’引導我怎麽去征服男人。怎麽說呢,當開始習慣了這檔子事,我的夢裏就只有你。今天如願以償,我終於可以好好地,弄你了。”

解縈特別加重“弄”這個字的發音,本來有些失神的君不封瞬間眼眶泛紅,她吻他的肩窩,神情狂熱:“不喜歡這個字?那是用……”她撒歡地咬住他的喉結,把想到的幾個汙穢字眼都一一念給他聽,“不管是哪個字,說出來,我都很興奮。”

君不封死死瞪著她,雙眸銳利如刀,盛著滔天的恨意。但解縈不怕。手指把玩著他的唇舌,也堵住了他呼之欲出的話語。她在賭,賭他對她的那一份珍愛。事已至此,他只能迎接她的折磨,他們已經撕破臉到這份上了,他還是舍不得咬她。

僵持片刻,君不封果然沒咬她。他只是順從地迎接她的冒犯,眼底的光芒愈發黯淡。

解縈突然想到兩人重逢時,他的疲憊。

這幾日欣欣向榮的少年心境,已經被她毫不留情地抹殺。

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覺席卷著君不封,思路也時斷時續。

過往的自己絕不會想到,他們會迎來這種發展,他就這樣陷在從小養大的小姑娘懷裏,不顧廉恥地敞著自己,讓她肆無忌憚地進犯。

他想過無數解縈報覆折磨他的法子,卻唯獨沒想過最終是雌伏在她之下,供她取樂。

一個男人被強暴這種事,說出來多少有幾分好笑。他笑不出來,他至親至愛的小姑娘為了等待侮辱自己的這一天,到底等了多少年?

精神上完全無法接受現狀,身體已經向她投了降。

他雙目緊閉,任由眼淚塗抹雙頰。

解縈看著手上的狼藉,吻掉他的淚痕,又挑釁地蹭著他幹涸的嘴唇,不緊不慢地畫著形狀:“來,嘗嘗你自己的味道。”

君不封順從地舔掉了留在解縈手上的骯臟,不發一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