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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念念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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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念念情深

羅永憶前腳剛走,羅海明後腳就到了廣州。

再一次見到羅海明,孟令謙竟有些緊張,聊的不是生意,卻句句謹慎。

“沒想到咱們再一次見面是為了永憶。”羅海明微笑著接過令謙遞來的茶。

“我也沒想到上次從酒店走會碰到永憶。”

“在我看來,那次應該只是一個契機,說吧,你是什麽時候對永憶動的心思?”羅海明非常坦率。在他看來,那次和自己有關的偶遇,若只是一個老師和一個學生家長的普通邂逅,斷不會衍生出一段戀情,至少是其中一方已經有了朦朧的心思,機緣巧合下,借此機會將關系往前推進。而這一方大概率不是自己的女兒。

“什麽都瞞不過羅董。”令謙笑笑,“我承認,我對永憶早有好感,準確來說是感激。”

令謙從高三那年永憶對虎子的照顧說起,說到最後,他自己都有些感慨,原來,如今的深情是如此多的細節鋪墊起來的。古人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也許不是不知所起,而是情起的時候未必會想到那就是愛情。

羅海明靜靜地聽著,這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早就做了心理準備,有一天會有另外一個男人,以愛人的身份來帶走永憶,但當那一天真的到來時,他卻發現所有的準備都不過是自欺欺人,更何況與其他父親相比,他除不舍外還有很多遺憾,遺憾自己當初一走了之,留給女兒一個破碎的家、一個不完美的父親的背影,這是餘生無論如何都彌補不了的憾事。

“孟總。”

“還是叫我令謙吧。”

“好,令謙,我就有話直說了,之前談合作的時候,我對你印象不錯,但若是作為小憶另一半的人選來考量,不算最優。我知道,你可能會想‘你一個出軌另娶的人有什麽權利來考量我’,的確,我是自己婚姻的過錯方,也正因為如此,我更了解男人的心理,男人太貪婪了,什麽都想要,就比如選擇伴侶,心裏或許認為相夫教子的賢妻良母是上佳人選,卻又對職場上獨當一面的女強人過目難忘,既希望妻子殺伐決斷、堅強獨立,又希望她們柔情似水、風情萬種。寬以待己,嚴於律人,動情容易,鐘情難,這就是男人。”

令謙驚訝於羅海明的直白,卻不茍同於他的觀點,“我覺得,您說的只是比較聰明的那部分男人,心思靈活,願意尋找生活的多樣性,又能很好地駕馭。我偏偏是比較笨的那類,試錯的進程都要比別人慢,我年輕時候辜負過人家姑娘的期待,也沖動過,走進一段彼此不夠了解的婚姻。錯試多了,膽子就小了,也學乖了,再也不會輕易越感情的雷池半步。但是,一旦再次邁步,肯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確信遇到了那個願意讓我粉身碎骨的人。”令謙語氣和緩卻擲地有聲。

“如果是別人說這話,我肯定會嘲笑他輕浮、油嘴滑舌,但不知道為什麽,你一說,我還有點相信,可能你長了張老實人的臉吧。”羅海明哈哈一笑,“我了解小憶,讓她不惜和母親起爭執的人自然不會差。我這次來廣州的目的一方面是見見不一樣身份的你,另一方面是見見小憶的母親,要知道,我倆已經很多年沒見了,為了你倆的事,也算是破例了。”

“讓您費心了。”

“倒不必這麽客氣,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小憶,畢竟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我想在我還有能力彌補的時候多做點。她母親那邊我會試著開導,結果怎樣我真的左右不了。實不相瞞,小憶繼續去旅行也是我建議的,愛情容易讓人沖昏頭腦,你們互相留點兒空間冷靜冷靜未必是壞事。她走之前我給她打過電話,我希望她能想清楚,你倆之間是不是只有長輩的阻礙這一個問題,如果是,我幫你們解決,如果不是,你們倆自己解決。”

“您想得很周到,謝謝。”令謙點點頭。

“我只是希望,我和她母親的意見不要成為你倆情感走向的主導,畢竟是你們的愛情,你們的人生,無論最終成與不成,決定權應該在你倆手裏。”

眼前的羅海明,著實讓令謙刮目相看。之前談生意的時候,令謙只覺得這是一個氣場強大,財大氣粗的成功企業家,他的底氣來自於他的財力。如今看來,這雄厚的財力當然不是靠使蠻力獲得的。他又想到永憶,她那種氣定神閑的氣質又何嘗不是脫胎於她的父親。

永憶已經走了五天了,每一天她都會在北京時間晚上十點準時給令謙發來消息,消息的格式和內容也基本一致:當天所在城市加一句“一切都好,勿念,晚安”。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有太多的惦念想要說給永憶,卻最終匯成短短的一句回覆“我亦安好,祝平安愉快。”

永憶不知道的是,這平淡的話語背後,是令謙的輾轉反側。永憶落地伊斯坦布爾機場那天起,令謙每天睡前收到永憶消息後,都會坐在電腦前,根據當天她所在的城市,看一看當地今天的天氣情況,了解一下那邊的風土人情和著名景點,最後搜一搜今天那裏有什麽新聞。回到床上,令謙根據這些拼湊起來的信息想象著她今天在怎樣的天氣,漫步在異國他鄉的哪個街巷。他希望以這樣的方式讓自己覺得離永憶近一些,另一方面,他也生怕遙遠的異國有什麽天災人禍降臨。

不在一起的那許多年,不聯系也不覺得什麽,只是偶爾會想起她模糊的面容,心裏溫暖且悵然。如今,分開才幾天,卻感覺比幾年都要漫長。拼湊著、想象著,不知不覺就枕著惦念睡了過去。早上醒來,令謙會暗暗嘲笑自己,這歲數談起戀愛,怎麽還跟年輕小夥子一樣,一頭栽進去,拔不出來。

令謙不知道羅海明和徐敏的談話會有怎樣的結果,也不確定永憶再次踏上廣州的土地時會不會聯系自己。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過這種失控的感覺,如果失控是愛情必然的一環,他願意承受這種患得患失。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他總這樣勸慰自己,可是,心底的另一個聲音也總會問,若真失去,你該如何自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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