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情路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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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情路坎坷
單從兩個人的角度來說，令謙和永憶交往得很順利。
成年人的戀愛，少了許多試探和猜測，既不沈迷於暧昧的追逐，也不執著於轟轟烈烈的誓言。猶如一條迂回的河流，走過了瞻前顧後的前路，餘下的路程只渴望細水長流。
轉眼間高考季過去了，羅永憶終於迎來了長假。高考前後她實在太忙了，和令謙見面的時間非常有限，因此，一放假，只要趕上令謙的休息日，她必然會出門。
頭兩次，母親徐敏並沒有太在意，可當永憶出門的次數愈發頻繁，徐敏也警覺起來。羅永憶雖愛旅行，但只要不旅行，便是個徹頭徹尾的宅女，這個暑假既沒見她立刻收拾行李飛走，也沒見她天天宅在家看書彈琴，卻總是隔三差五往外跑，一跑就是一天，這是什麽情況？這是有情況啊！
於是，在某天羅永憶沒出門的日子，徐敏試探起來，“今天不出去啊？”
“不出去，在家陪你。”
“這個假期不出去旅游了？”
“過一段時間再去。”
“去哪兒？”
“沒定下來。”
“還是自己去？”
羅永憶正擺弄著手中的吉他，聽到母親的問話，停下了掃弦的動作，擡頭笑著問，“你想和我一起去呀？”
“去什麽去，咱倆又玩不到一塊兒。我是看你最近總出去，以為你交了新朋友。”
羅永憶沒有說話，繼續低頭扒拉著琴弦。
“有沒有啊？”
“有什麽？”羅永憶不知怎麽的有點兒心虛。
“有沒有交新朋友？”
“嗯。”
“嗯是有還是沒有啊？”徐敏追問著。
“也不算新朋友。”
“那是什麽朋友啊？”
“算是老朋友，男朋友。”
從決定和孟令謙試著交往那天起，羅永憶就沒打算瞞著母親，但是又不好直接說，畢竟孟令謙大自己十歲，離異有孩子。當然，這對她個人來說完全不是問題，但對父母來說，就很可能是個大問題。
令謙也有類似的困擾，雖然一直以來他和兒子無話不談，兒子也支持他找個心儀的對象開始新的生活。可如果這個心儀的對象是羅老師，兒子又會有怎樣的反應呢。在剛開始和羅永憶交往的時候，令謙就猶豫著要不要告訴虎子，但怕事發突然，影響他情緒，耽誤他保研，也就作罷。
永憶和令謙一合計，要不就先順其自然吧，不主動交代，如果家裏人發現了問起來，就實話實說。
羅永憶實話實說的時候到了。她除了交代孟令謙個人的基本信息外，還盡量用最淺白的語言交代清楚她和孟令謙兒子的關系，以及孟令謙和她父親的關系。
徐敏理解起來雖然有些費力，但也還是明白了這中間的幾層關系。在女兒交代完之後，她問，“你爸知道嗎？”
“不知道。”羅永憶搖搖頭。
“我不同意。”徐敏聲音雖輕，但是語氣堅決。
“為什麽？”母親的反應是羅永憶意料之中的，但她還是想聽聽理由。
“還用問為什麽嗎？那麽多未婚男青年你不找，非要找個離婚有孩子的？”徐敏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我看中的是人，跟他結沒結過婚，有沒有孩子沒關系。”羅永憶語氣平靜。
“怎麽能沒關系呢？你和他在一起，不就得給他兒子當後媽？你挑來挑去這麽多年就是為了等著給人家當後媽？”徐敏還是沒有控制住，音調高了起來。
“媽，先不說我倆還沒到談婚論嫁那一步，就算以後到了，他兒子也有親媽，不用把我當媽，我可以是他兒子的朋友、親人，不用非是後媽。我是跟孟令謙在一起，是因為我欣賞他這個人，在我這裏，他的個人魅力不會因為他離婚有孩子打折扣。”
“你這是無理辯三分！”
“我的理由很充分！”
“反正不管怎麽說，我就是不同意！”
“那我也沒辦法，我還沒打算和他分開。”說完，羅永憶起身換掉家居服，簡單收拾了一下隨身的帆布袋，走到了家門口，“媽，我出去走走，你也冷靜冷靜，咱倆都冷靜冷靜。還有，你先別找我爸說這事，我不想給他倆生意上添麻煩，咱倆這先有個結果再說。”
羅永憶關門聲很輕，卻還是重重地擊在了徐敏的心上。唉，之前不談戀愛愁，現在談了更愁，這孩子，怎麽就不能找個年齡相仿、經歷簡單的人順順當當的戀愛結婚呢。
羅永憶出門打車去了花市。她心情好或者不好都願意逛花市，那滿眼的色彩和生機總會讓她精神一振。花各種顏色，任意姿態，哪一種人們都覺得好看，人為什麽對外物這麽寬容，對自己和親近的人這麽苛刻呢，那些條條框框又是誰制定的呢，人是為自己而活還是為約定俗成的觀念而活呢？羅永憶心不在焉地逛著，令謙發來消息問她在幹什麽。
“逛花市。”
回覆剛發出去不久，令謙的電話就進來了——
“讓我猜猜心情是好是壞……是不是有心事啊，跟我有關？”
“你上輩子算命的吧。算是有關吧，和我媽攤牌了，她的結論是不同意。”羅永憶聲音裏帶著些沮喪。
“是因為我離婚有孩子吧？”令謙問，羅永憶“嗯”了一聲。
“正常，換成任何父母第一反應大概都是這樣，別怪她。”
“我沒有怪她，我就是覺得這種刻板印象挺荒謬的，離婚有孩子能代表什麽呢，憑一段只能說不夠幸運的經歷就可以否定一個人嗎？她也是不幸運的人，被傷害過，和女兒相依為命，難道她不應該更理解你嗎？”
“就是因為她經歷過失敗的婚姻才希望你更慎重，少走彎路。”
“那按照你這思路，我更應該找個結過婚的，路都被你們走過一遍了，更知道哪條是正路。”
令謙被永憶弄得哭笑不得，“嘖嘖，你這嘴，誰能說得過你呢。你在哪個花市，我去找你。”
“不用了，忙你的吧，我逛一會兒就回家了。”
“一會兒確實是有兩個會要開……這樣吧，你回家不要和你母親吵，交給我，我先想想怎麽說，然後過兩天親自登門拜訪她。”
“不怕我媽把你轟出去？”
“轟也得上啊，你都不嫌棄我，我也得拿出實際行動啊。俗話說，明知山有虎，偏向——”
“你才虎呢！”羅永憶打斷了令謙的話，“你好好想想怎麽說吧，我目前是說不通了。”
“那要是你母親堅決不同意，怎麽辦？”
“那我可能會放棄吧，畢竟她只有我。”羅永憶很坦率。
“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的。”
決定追羅永憶的那天起，令謙就知道這不是一條好走的路。他人的眼光和各方的阻撓他都有心理準備，對自己來說，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回到孤家寡人的狀態，那也沒什麽大不了。但如果真的給永憶造成困擾，他寧願她放棄，甚至會先行一步退出。不是眼中只有愛情的年紀了，時間帶走了青春，也帶走了不顧一切的沖動，愛情這東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是不愛，只是人到中年，愛情似乎已經不再是生命的全部。但還是要盡全力爭取的，盡人事，聽天命，才不辜負這一場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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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戀愛，少了許多試探和猜測，既不沈迷於暧昧的追逐，也不執著於轟轟烈烈的誓言。猶如一條迂回的河流，走過了瞻前顧後的前路，餘下的路程只渴望細水長流。
轉眼間高考季過去了，羅永憶終於迎來了長假。高考前後她實在太忙了，和令謙見面的時間非常有限，因此，一放假，只要趕上令謙的休息日，她必然會出門。
頭兩次，母親徐敏並沒有太在意，可當永憶出門的次數愈發頻繁，徐敏也警覺起來。羅永憶雖愛旅行，但只要不旅行，便是個徹頭徹尾的宅女，這個暑假既沒見她立刻收拾行李飛走，也沒見她天天宅在家看書彈琴，卻總是隔三差五往外跑，一跑就是一天，這是什麽情況？這是有情況啊！
於是，在某天羅永憶沒出門的日子，徐敏試探起來，“今天不出去啊？”
“不出去，在家陪你。”
“這個假期不出去旅游了？”
“過一段時間再去。”
“去哪兒？”
“沒定下來。”
“還是自己去？”
羅永憶正擺弄著手中的吉他，聽到母親的問話，停下了掃弦的動作，擡頭笑著問，“你想和我一起去呀？”
“去什麽去，咱倆又玩不到一塊兒。我是看你最近總出去，以為你交了新朋友。”
羅永憶沒有說話，繼續低頭扒拉著琴弦。
“有沒有啊？”
“有什麽？”羅永憶不知怎麽的有點兒心虛。
“有沒有交新朋友？”
“嗯。”
“嗯是有還是沒有啊？”徐敏追問著。
“也不算新朋友。”
“那是什麽朋友啊？”
“算是老朋友，男朋友。”
從決定和孟令謙試著交往那天起，羅永憶就沒打算瞞著母親，但是又不好直接說，畢竟孟令謙大自己十歲，離異有孩子。當然，這對她個人來說完全不是問題，但對父母來說，就很可能是個大問題。
令謙也有類似的困擾，雖然一直以來他和兒子無話不談，兒子也支持他找個心儀的對象開始新的生活。可如果這個心儀的對象是羅老師，兒子又會有怎樣的反應呢。在剛開始和羅永憶交往的時候，令謙就猶豫著要不要告訴虎子，但怕事發突然，影響他情緒，耽誤他保研，也就作罷。
永憶和令謙一合計，要不就先順其自然吧，不主動交代，如果家裏人發現了問起來，就實話實說。
羅永憶實話實說的時候到了。她除了交代孟令謙個人的基本信息外，還盡量用最淺白的語言交代清楚她和孟令謙兒子的關系，以及孟令謙和她父親的關系。
徐敏理解起來雖然有些費力，但也還是明白了這中間的幾層關系。在女兒交代完之後，她問，“你爸知道嗎？”
“不知道。”羅永憶搖搖頭。
“我不同意。”徐敏聲音雖輕，但是語氣堅決。
“為什麽？”母親的反應是羅永憶意料之中的，但她還是想聽聽理由。
“還用問為什麽嗎？那麽多未婚男青年你不找，非要找個離婚有孩子的？”徐敏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
“我看中的是人，跟他結沒結過婚，有沒有孩子沒關系。”羅永憶語氣平靜。
“怎麽能沒關系呢？你和他在一起，不就得給他兒子當後媽？你挑來挑去這麽多年就是為了等著給人家當後媽？”徐敏還是沒有控制住，音調高了起來。
“媽，先不說我倆還沒到談婚論嫁那一步，就算以後到了，他兒子也有親媽，不用把我當媽，我可以是他兒子的朋友、親人，不用非是後媽。我是跟孟令謙在一起，是因為我欣賞他這個人，在我這裏，他的個人魅力不會因為他離婚有孩子打折扣。”
“你這是無理辯三分！”
“我的理由很充分！”
“反正不管怎麽說，我就是不同意！”
“那我也沒辦法，我還沒打算和他分開。”說完，羅永憶起身換掉家居服，簡單收拾了一下隨身的帆布袋，走到了家門口，“媽，我出去走走，你也冷靜冷靜，咱倆都冷靜冷靜。還有，你先別找我爸說這事，我不想給他倆生意上添麻煩，咱倆這先有個結果再說。”
羅永憶關門聲很輕，卻還是重重地擊在了徐敏的心上。唉，之前不談戀愛愁，現在談了更愁，這孩子，怎麽就不能找個年齡相仿、經歷簡單的人順順當當的戀愛結婚呢。
羅永憶出門打車去了花市。她心情好或者不好都願意逛花市，那滿眼的色彩和生機總會讓她精神一振。花各種顏色，任意姿態，哪一種人們都覺得好看，人為什麽對外物這麽寬容，對自己和親近的人這麽苛刻呢，那些條條框框又是誰制定的呢，人是為自己而活還是為約定俗成的觀念而活呢？羅永憶心不在焉地逛著，令謙發來消息問她在幹什麽。
“逛花市。”
回覆剛發出去不久，令謙的電話就進來了——
“讓我猜猜心情是好是壞……是不是有心事啊，跟我有關？”
“你上輩子算命的吧。算是有關吧，和我媽攤牌了，她的結論是不同意。”羅永憶聲音裏帶著些沮喪。
“是因為我離婚有孩子吧？”令謙問，羅永憶“嗯”了一聲。
“正常，換成任何父母第一反應大概都是這樣，別怪她。”
“我沒有怪她，我就是覺得這種刻板印象挺荒謬的，離婚有孩子能代表什麽呢，憑一段只能說不夠幸運的經歷就可以否定一個人嗎？她也是不幸運的人，被傷害過，和女兒相依為命，難道她不應該更理解你嗎？”
“就是因為她經歷過失敗的婚姻才希望你更慎重，少走彎路。”
“那按照你這思路，我更應該找個結過婚的，路都被你們走過一遍了，更知道哪條是正路。”
令謙被永憶弄得哭笑不得，“嘖嘖，你這嘴，誰能說得過你呢。你在哪個花市，我去找你。”
“不用了，忙你的吧，我逛一會兒就回家了。”
“一會兒確實是有兩個會要開……這樣吧，你回家不要和你母親吵，交給我，我先想想怎麽說，然後過兩天親自登門拜訪她。”
“不怕我媽把你轟出去？”
“轟也得上啊，你都不嫌棄我，我也得拿出實際行動啊。俗話說，明知山有虎，偏向——”
“你才虎呢！”羅永憶打斷了令謙的話，“你好好想想怎麽說吧，我目前是說不通了。”
“那要是你母親堅決不同意，怎麽辦？”
“那我可能會放棄吧，畢竟她只有我。”羅永憶很坦率。
“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的。”
決定追羅永憶的那天起，令謙就知道這不是一條好走的路。他人的眼光和各方的阻撓他都有心理準備，對自己來說，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回到孤家寡人的狀態，那也沒什麽大不了。但如果真的給永憶造成困擾，他寧願她放棄，甚至會先行一步退出。不是眼中只有愛情的年紀了，時間帶走了青春，也帶走了不顧一切的沖動，愛情這東西，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是不愛，只是人到中年，愛情似乎已經不再是生命的全部。但還是要盡全力爭取的，盡人事，聽天命，才不辜負這一場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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