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月姐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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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月姐初戀
為了避免父母“過度關心”，將唐冠傑列為考察對象這件事，令如並沒有跟他們說起，只是在電話中告訴了令美，並一再命令她保密。聽到消息的令美雖有些驚訝，但並不意外，她一直認為，姐姐和這個小唐同志早晚會發展出一些故事，只是沒想到這麽快。
閑聊時，令美向胡月講起姐姐這對“歡喜冤家”的階段性進展，感慨著“緣分來了，逃也逃不掉，有些人命中註定要在一起的。”
胡月有一搭無一搭地聽著，興致不是很高。令美很是納悶，因為之前她在說起姐姐和唐冠傑你來我往的“拉鋸戰”時，胡月總是聽得興致勃勃，有時候甚至比令美還要興奮地討論著這二人的可能性。可是，今天，這是怎麽了？
其實，最近這兩三天，令美都覺得胡月情緒不高，話比之前少很多，總是若有所思的樣子。令美問她的時候，她只說沒什麽事，可是，這哪像是沒事的樣子。令美終止了有關姐姐的話題，憂心忡忡地看著好友，輕聲問，“月姐，這兩天你是有什麽心事嗎？有什麽事情可別憋在心裏啊，說出來我還能幫你出出主意。”
胡月看向令美，猶豫著要不要說，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可是，令美無比真誠的目光還是讓胡月卸下了心防，將最近困擾她的原因全盤托出——
胡月的初戀對象史曉明又回來找她了。
幾年前，令美剛來百貨大樓上班的時候，胡月就已經和史曉明分了手，這段戀情給胡月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傷痛，因此，她從未向別人提起，即使是令美這樣親密的好友問起她的過往戀情，胡月也只一句“原來有過一個，後來分開了。”簡單帶過。
令美一直都知道，這簡單的話語背後一定有著並不簡單的過往，但是好友不想說，她也不便詢問。在後來相熟的這幾年裏，胡月也交往過兩個男朋友，但都沒有什麽結果，時至今日，她還是單身一人。
現在，胡月終於向令美講起了那段時隔多年的初戀，故事並不覆雜。胡月在到百貨大樓上班之前，曾經待業過一段時間。一次中專同學聚會上，她偶然得知同學史曉明家的照相館正在招模特。
史家照相館主要是史曉明的父親和姐姐負責經營，父親掌握財政大權，姐姐負責拍照，史曉明中專畢業後，一時無事可做，便在店中幫忙，順便跟著他姐學起攝影，悟性不錯的他一段時間後竟也拍得不錯，在姐姐有事的時候，也能上手拍照。藝術照興起之後，他買來專業書籍，連看帶實踐，漸漸成為史家照相館藝術照這塊的主要拍攝者。
那個年代，藝術照已經悄然流行起來，可是，史家照相館剛剛開始轉型，客人並不多。史曉明跟父親建議，可以花錢招兩個模特拍出成品照片掛在店外，這樣可能會吸引更多的顧客。想法很好，可是一時之間，也沒有合適的人選。
那次同學聚會上，史曉明和大家說起了這件事，拜托大家幫忙留意。在史曉明說著理想的模特條件時，大家的目光都慢慢集中在了坐在一旁的胡月身上，的確，無論長相、身段還是氣質，胡月都十分符合史家照相館的要求。同樣註意到胡月的史曉明眼前一亮，拍著腦袋說，“是啊，我怎麽就沒想到你這位老同學呢，你願不願意來試試，除了能免費拍照，還有額外酬勞。”
都是同學，胡月倒沒有想著掙多少錢，反正暫時閑在家中，出去轉轉總不是壞事。於是第二天，她就去了照相館試拍。一天後，照片洗出來了，比預想中還要驚艷，胡月因此成了史家照相館的固定模特。
胡月的到來，讓史家照相館的生意紅火了起來，很多姑娘看著貼在玻璃窗上那幾張大幅的藝術照後，都躍躍欲試。與生意同樣紅火起來的還有胡月和史曉明的感情。過去同學時，他倆並沒有太多的交往，可是在照相館共事這段時間，兩個人漸漸熟絡起來，尤其是拍照過程中，為了擺某個姿勢，難免會有一些肢體上的接觸，最開始倆人還有一些尷尬，隨著越來越熟，肢體上的接觸也更加自然。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史曉明除了在鏡頭中捕捉胡月的身影，也開始在拍照之外留意這個美麗的姑娘，而胡月看向史曉明的時候，也會臉紅心跳。在史家照相館當模特的兩個月後，史曉明和胡月確定了戀愛關系。
後來，胡月招工進了百貨大樓，史曉明不願意被招進工廠，對攝影已經有了興趣和一定實踐經驗的他決定重新參加高考，報攝影系。順利拿到浙江一所大學通知書的史曉明向胡月承諾，一畢業就回市裏找工作，然後娶她。
可是，史曉明上大學後，這段一南一北的異地戀還是遭遇了重創，空間的距離讓這對剛剛陷入熱戀的年輕男女飽嘗思念之苦卻不能經常見面，時間長了，思念一點點變成怨懟，熱戀也逐漸消磨成了無奈。尤其是，進入到另一番天地的史曉明開始動搖了畢業回市裏工作的念頭，他想成為一名出色的人物攝影師，去全國各地甚至是世界各地去拍那些有故事的人。
在一次放假歸來後，史曉明向胡月坦陳了內心的想法，並希望胡月在自己畢業後隨他一起出去闖蕩。沒想到，胡月幹脆地拒絕了他，並主動提出了分手，原話是，“咱們倆的步調早就不協調了，你的未來在外面，而我只想要一個安穩的家。”
史曉明知道，從小就面對父母雞飛狗跳的婚姻關系的胡月十分缺乏安全感，也十分渴望幸福、穩定、持久的家庭生活，自己不是不想給她一個家，只是暫時他還想去探索人生更多的可能性。
於是，一個決定走，一個不挽留，胡月的這段初戀無疾而終，也讓她因此更缺乏安全感，更不敢輕易開始一段新的戀情，縱然後來幾年也有過短暫的戀愛，但每當一段關系中出現一絲一毫的不確定，她便主動終止戀愛。初戀的失敗讓胡月在感情方面變得小心翼翼。
幾年的時間裏，她也會從其他同學那裏聽到史曉明的消息，知道他現在真的成了一個小有名氣的攝影師，天南海北地采風、拍攝，過上了他當年想要的生活，似乎也有了想要談婚論嫁的對象。就在胡月想要徹底把史曉明從記憶中刪除的時候，他卻重新出現了。
前兩天，胡月接到了一個中專好友的電話，那人告訴她“史曉明回來了，正跟我打聽你的消息。我告訴他你在百貨大樓上班，他要你的電話，沒經你同意，我沒敢給他。聽那意思，他好像要去你單位找你，反正你心裏有數就行。”
接到電話至今，胡月一直心神不寧，她猜測著史曉明回來的原因，琢磨著他為什麽要找自己，可是思來想去也沒有個頭緒。那些早已塵封的初戀往事，又被翻了出來，一幕幕地在胡月心底重映， 讓她早已死寂的心又起了波瀾。
聽完胡月的講述，令美恍然大悟。她一直都很疑惑，像胡月這麽漂亮的女人，為什麽在感情上總是小心翼翼，畏首畏尾，現在她終於明白了癥結所在。她問，“月姐，萬一哪天他真的找上門來，你會見嗎？”
胡月沈默了一會兒，搖搖頭，說“我不知道，真有這一天再說吧。”
沒想到，“這一天”在兩天後便到來了。
那天正在上班的胡月被同事告知，有人來找自己，正在一樓門衛室等著，說是姓史。胡月立刻僵在原地，她沒想到史曉明這麽快就找上了門。她讓同事幫著照看一下櫃臺，自己匆匆忙忙地跑了令美櫃臺這邊，說史曉明來了，就在樓下。令美看著好友蒼白的臉色，想了想說，“我覺得，無論如何，人家來了，還是要下去見一面的。別緊張，我陪你。”
令美跟同櫃臺的小趙打了個招呼，陪著胡月下了樓。下樓的過程中，胡月始終緊緊抓著令美的手，令美清晰地感到那手的顫抖和冰涼。心疼好友的同時，令美心裏升起一股怨氣，這怨氣是沖著那個未曾謀面的史曉明的，看看，這個家夥都把自己的好姐妹害成什麽樣子了，他居然還敢找來！
終於到了一樓大廳，在離門衛室不到十米的時候，胡月忽然停下了腳步，“令美，我不想見他了，最起碼，現在不想。你去幫我說一聲吧，就說我不想見他，讓他走吧。”
令美擔心地看著好友，問道，“月姐，你確定？可能這次不見，以後也沒機會了。”
胡月面色戚戚，“機會早就沒有了，不見了，沒必要。”
令美嘆了口氣，握了握胡月的手，“好吧，你上樓吧，我去幫你說。”
門衛室裏，除了保安大周外，果然站著一個陌生男子，令美有些驚訝，因為這個人看上去比自己想象的史曉明要年輕一些，皮膚較白，白襯衫，牛仔褲，看上去很精神，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風餐露宿的攝影師的形象。她試探著問，“請問，你是史曉明嗎？”
“我是......”男子開了口。
“好了，是就好，你回去吧，胡月姐不想見你，你走吧，別再來了！”對方話音未落，令美就大聲“勸退”。
對方明顯一楞，開口道，“不，我不是......”
“你不是什麽？你還有臉回來找她，早幹嘛去了，你要早兩年回來，沒準兒還有戲，現在晚了，月姐不想見你，你走吧！”令美大聲說著。
此時此刻，孟令美看著眼前這個神清氣爽的男人，想著剛才面色蒼白的好友，氣不打一處來，好啊，你小子過得倒挺滋潤，打扮的人模狗樣的，你都把我月姐害成什麽樣了。
“她真的不想見我？”
一個渾厚的男聲在令美身後響起，她“倏地”轉頭看向身後——門口，一個面色黝黑的男人站在那裏，年紀看上去比屋裏那個大幾歲，表情有些失落。
這回輪到令美驚訝了，她的目光在兩個男人間徘徊，最後鎖定在門口那人身上，“難道，你才是史曉明？”
“對，我是史曉明。你是？”
令美顧不上回答，立刻轉頭看向屋內那個人，瞪眼質問道，“那你是誰？我問你是不是史曉明的時候，你亂答應什麽？”
那人一楞，笑了出來，“這位姑娘，我剛才是想說，‘我是他的同事，他去上廁所了。’可你也不給我機會把話說完啊。”
那一刻，令美真想原地刨個坑把自己藏起來。天哪，居然認錯人了，不僅如此，還怒氣沖沖地興師問罪，天哪，這回真是丟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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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聊時，令美向胡月講起姐姐這對“歡喜冤家”的階段性進展，感慨著“緣分來了，逃也逃不掉，有些人命中註定要在一起的。”
胡月有一搭無一搭地聽著，興致不是很高。令美很是納悶，因為之前她在說起姐姐和唐冠傑你來我往的“拉鋸戰”時，胡月總是聽得興致勃勃，有時候甚至比令美還要興奮地討論著這二人的可能性。可是，今天，這是怎麽了？
其實，最近這兩三天，令美都覺得胡月情緒不高，話比之前少很多，總是若有所思的樣子。令美問她的時候，她只說沒什麽事，可是，這哪像是沒事的樣子。令美終止了有關姐姐的話題，憂心忡忡地看著好友，輕聲問，“月姐，這兩天你是有什麽心事嗎？有什麽事情可別憋在心裏啊，說出來我還能幫你出出主意。”
胡月看向令美，猶豫著要不要說，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可是，令美無比真誠的目光還是讓胡月卸下了心防，將最近困擾她的原因全盤托出——
胡月的初戀對象史曉明又回來找她了。
幾年前，令美剛來百貨大樓上班的時候，胡月就已經和史曉明分了手，這段戀情給胡月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傷痛，因此，她從未向別人提起，即使是令美這樣親密的好友問起她的過往戀情，胡月也只一句“原來有過一個，後來分開了。”簡單帶過。
令美一直都知道，這簡單的話語背後一定有著並不簡單的過往，但是好友不想說，她也不便詢問。在後來相熟的這幾年裏，胡月也交往過兩個男朋友，但都沒有什麽結果，時至今日，她還是單身一人。
現在，胡月終於向令美講起了那段時隔多年的初戀，故事並不覆雜。胡月在到百貨大樓上班之前，曾經待業過一段時間。一次中專同學聚會上，她偶然得知同學史曉明家的照相館正在招模特。
史家照相館主要是史曉明的父親和姐姐負責經營，父親掌握財政大權，姐姐負責拍照，史曉明中專畢業後，一時無事可做，便在店中幫忙，順便跟著他姐學起攝影，悟性不錯的他一段時間後竟也拍得不錯，在姐姐有事的時候，也能上手拍照。藝術照興起之後，他買來專業書籍，連看帶實踐，漸漸成為史家照相館藝術照這塊的主要拍攝者。
那個年代，藝術照已經悄然流行起來，可是，史家照相館剛剛開始轉型，客人並不多。史曉明跟父親建議，可以花錢招兩個模特拍出成品照片掛在店外，這樣可能會吸引更多的顧客。想法很好，可是一時之間，也沒有合適的人選。
那次同學聚會上，史曉明和大家說起了這件事，拜托大家幫忙留意。在史曉明說著理想的模特條件時，大家的目光都慢慢集中在了坐在一旁的胡月身上，的確，無論長相、身段還是氣質，胡月都十分符合史家照相館的要求。同樣註意到胡月的史曉明眼前一亮，拍著腦袋說，“是啊，我怎麽就沒想到你這位老同學呢，你願不願意來試試，除了能免費拍照，還有額外酬勞。”
都是同學，胡月倒沒有想著掙多少錢，反正暫時閑在家中，出去轉轉總不是壞事。於是第二天，她就去了照相館試拍。一天後，照片洗出來了，比預想中還要驚艷，胡月因此成了史家照相館的固定模特。
胡月的到來，讓史家照相館的生意紅火了起來，很多姑娘看著貼在玻璃窗上那幾張大幅的藝術照後，都躍躍欲試。與生意同樣紅火起來的還有胡月和史曉明的感情。過去同學時，他倆並沒有太多的交往，可是在照相館共事這段時間，兩個人漸漸熟絡起來，尤其是拍照過程中，為了擺某個姿勢，難免會有一些肢體上的接觸，最開始倆人還有一些尷尬，隨著越來越熟，肢體上的接觸也更加自然。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史曉明除了在鏡頭中捕捉胡月的身影，也開始在拍照之外留意這個美麗的姑娘，而胡月看向史曉明的時候，也會臉紅心跳。在史家照相館當模特的兩個月後，史曉明和胡月確定了戀愛關系。
後來，胡月招工進了百貨大樓，史曉明不願意被招進工廠，對攝影已經有了興趣和一定實踐經驗的他決定重新參加高考，報攝影系。順利拿到浙江一所大學通知書的史曉明向胡月承諾，一畢業就回市裏找工作，然後娶她。
可是，史曉明上大學後，這段一南一北的異地戀還是遭遇了重創，空間的距離讓這對剛剛陷入熱戀的年輕男女飽嘗思念之苦卻不能經常見面，時間長了，思念一點點變成怨懟，熱戀也逐漸消磨成了無奈。尤其是，進入到另一番天地的史曉明開始動搖了畢業回市裏工作的念頭，他想成為一名出色的人物攝影師，去全國各地甚至是世界各地去拍那些有故事的人。
在一次放假歸來後，史曉明向胡月坦陳了內心的想法，並希望胡月在自己畢業後隨他一起出去闖蕩。沒想到，胡月幹脆地拒絕了他，並主動提出了分手，原話是，“咱們倆的步調早就不協調了，你的未來在外面，而我只想要一個安穩的家。”
史曉明知道，從小就面對父母雞飛狗跳的婚姻關系的胡月十分缺乏安全感，也十分渴望幸福、穩定、持久的家庭生活，自己不是不想給她一個家，只是暫時他還想去探索人生更多的可能性。
於是，一個決定走，一個不挽留，胡月的這段初戀無疾而終，也讓她因此更缺乏安全感，更不敢輕易開始一段新的戀情，縱然後來幾年也有過短暫的戀愛，但每當一段關系中出現一絲一毫的不確定，她便主動終止戀愛。初戀的失敗讓胡月在感情方面變得小心翼翼。
幾年的時間裏，她也會從其他同學那裏聽到史曉明的消息，知道他現在真的成了一個小有名氣的攝影師，天南海北地采風、拍攝，過上了他當年想要的生活，似乎也有了想要談婚論嫁的對象。就在胡月想要徹底把史曉明從記憶中刪除的時候，他卻重新出現了。
前兩天，胡月接到了一個中專好友的電話，那人告訴她“史曉明回來了，正跟我打聽你的消息。我告訴他你在百貨大樓上班，他要你的電話，沒經你同意，我沒敢給他。聽那意思，他好像要去你單位找你，反正你心裏有數就行。”
接到電話至今，胡月一直心神不寧，她猜測著史曉明回來的原因，琢磨著他為什麽要找自己，可是思來想去也沒有個頭緒。那些早已塵封的初戀往事，又被翻了出來，一幕幕地在胡月心底重映， 讓她早已死寂的心又起了波瀾。
聽完胡月的講述，令美恍然大悟。她一直都很疑惑，像胡月這麽漂亮的女人，為什麽在感情上總是小心翼翼，畏首畏尾，現在她終於明白了癥結所在。她問，“月姐，萬一哪天他真的找上門來，你會見嗎？”
胡月沈默了一會兒，搖搖頭，說“我不知道，真有這一天再說吧。”
沒想到，“這一天”在兩天後便到來了。
那天正在上班的胡月被同事告知，有人來找自己，正在一樓門衛室等著，說是姓史。胡月立刻僵在原地，她沒想到史曉明這麽快就找上了門。她讓同事幫著照看一下櫃臺，自己匆匆忙忙地跑了令美櫃臺這邊，說史曉明來了，就在樓下。令美看著好友蒼白的臉色，想了想說，“我覺得，無論如何，人家來了，還是要下去見一面的。別緊張，我陪你。”
令美跟同櫃臺的小趙打了個招呼，陪著胡月下了樓。下樓的過程中，胡月始終緊緊抓著令美的手，令美清晰地感到那手的顫抖和冰涼。心疼好友的同時，令美心裏升起一股怨氣，這怨氣是沖著那個未曾謀面的史曉明的，看看，這個家夥都把自己的好姐妹害成什麽樣子了，他居然還敢找來！
終於到了一樓大廳，在離門衛室不到十米的時候，胡月忽然停下了腳步，“令美，我不想見他了，最起碼，現在不想。你去幫我說一聲吧，就說我不想見他，讓他走吧。”
令美擔心地看著好友，問道，“月姐，你確定？可能這次不見，以後也沒機會了。”
胡月面色戚戚，“機會早就沒有了，不見了，沒必要。”
令美嘆了口氣，握了握胡月的手，“好吧，你上樓吧，我去幫你說。”
門衛室裏，除了保安大周外，果然站著一個陌生男子，令美有些驚訝，因為這個人看上去比自己想象的史曉明要年輕一些，皮膚較白，白襯衫，牛仔褲，看上去很精神，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風餐露宿的攝影師的形象。她試探著問，“請問，你是史曉明嗎？”
“我是......”男子開了口。
“好了，是就好，你回去吧，胡月姐不想見你，你走吧，別再來了！”對方話音未落，令美就大聲“勸退”。
對方明顯一楞，開口道，“不，我不是......”
“你不是什麽？你還有臉回來找她，早幹嘛去了，你要早兩年回來，沒準兒還有戲，現在晚了，月姐不想見你，你走吧！”令美大聲說著。
此時此刻，孟令美看著眼前這個神清氣爽的男人，想著剛才面色蒼白的好友，氣不打一處來，好啊，你小子過得倒挺滋潤，打扮的人模狗樣的，你都把我月姐害成什麽樣了。
“她真的不想見我？”
一個渾厚的男聲在令美身後響起，她“倏地”轉頭看向身後——門口，一個面色黝黑的男人站在那裏，年紀看上去比屋裏那個大幾歲，表情有些失落。
這回輪到令美驚訝了，她的目光在兩個男人間徘徊，最後鎖定在門口那人身上，“難道，你才是史曉明？”
“對，我是史曉明。你是？”
令美顧不上回答，立刻轉頭看向屋內那個人，瞪眼質問道，“那你是誰？我問你是不是史曉明的時候，你亂答應什麽？”
那人一楞，笑了出來，“這位姑娘，我剛才是想說，‘我是他的同事，他去上廁所了。’可你也不給我機會把話說完啊。”
那一刻，令美真想原地刨個坑把自己藏起來。天哪，居然認錯人了，不僅如此，還怒氣沖沖地興師問罪，天哪，這回真是丟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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