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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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一見鐘情
“唐冠傑吧？找我什麽事？”
面對令如的開門見山，小唐明顯楞了一下，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姑娘：中等個頭，套裝外面罩著一件大衣，肩頸舒展，看上去氣質很好。白皙的鵝蛋臉，劍眉杏眼，清秀中帶著些許英氣。好看，但不那麽乍眼，是一種清清淡淡的古典美。也許是梳著馬尾辮的緣故，看上去年齡要比母親說給自己的小。
令如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眼前這張臉和在家中看到的那張婦人的臉重疊起來，真不愧是母子，看人時的目光都是相似的。
“沒事是嗎？那我走了。”令如不耐煩了，扔下一句話，轉身出了門衛室。
“那個，孟老師，不好意思，等一下！”
回過神來的唐冠傑追了出來，緊跟在令如的後面，令如猛地一回身，險些迎面撞上來不及收住腳的小唐。匆忙中，唐冠傑踉蹌著收住腳步，又退後了兩步，臉卻跟著紅了。
這一系列動作和神情都被令如看在眼底，她抿著嘴，險些樂出來，心裏想著，這人真逗，一個大小夥子居然還會臉紅。臉上卻還是一副嚴肅的神情，冷冷地看著唐冠傑。
“孟老師，我來的時候看見那邊有家餐廳，你看這也快到飯點兒了，不如我請你吃飯，咱們邊吃邊聊？”唐冠傑微笑著問。
“吃飯？不必了吧，咱倆又不認識。有什麽事你就快說吧，我還有事兒呢。”令如看了一眼表，冷冷地說。
許是沒想到令如拒絕得這麽幹脆，唐冠傑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從手中的拎包中拿出一個長方形的袋子，遞到令如面前，“我前兩天回了趟家，這是古阿姨托我給你帶的一件羊絨衫，她新買的。說是今年倒春寒，你走的時候沒帶太多厚衣服，就托我順道給你送來。”
令如聽著這蹩腳的借口，很想笑，師大和油氣廠分處省城的南北角，什麽時候這倆地方也能“順路”了？真不知道這借口是唐冠傑自己編的還是家鄉那兩位母親共同商量後的“成果”。她伸手接過袋子，說了句，“謝謝，麻煩你大老遠‘順路’跑過來，我還有事，就不留你吃飯了，再見！”說完，微笑著轉過身走開，留唐冠傑一個人楞在原地。
回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家裏打電話。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令如單刀直入，“媽，古有千裏送鵝毛，今有千裏送毛衣，真是兒行千裏母擔憂啊！不過真是苦了跑腿的人，還得城南城北兩頭順路跑！”
喜蘭聽著電話那端女兒的冷嘲熱諷，嗔怪道，“少在那陰陽怪氣的，給你送羊絨衫還送錯了。凍死你才活該呢！”
“呦呦呦，老太太生氣了？別生氣嘛，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就是替你感到不值，你說你實在擔心我，打電話囑咐我自己在這邊買一件不就好了，還用你親自買，大老遠地托人送來？要是沒有唐冠傑，你還準備親自跑一趟啊？那你這成本可是有點兒高啊！”令如揶揄道。
“你少在那跟我扯，你知道我為什麽送。我問你，見到真人，覺得怎麽樣？”喜蘭也不想和女兒周旋太多有的沒的，直截了當地問。
“看，真實目的暴露了吧？我就奇怪了，你是怎麽和他接上頭的。”令如笑著問。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也沒特意找他，就是他正好回來辦事，然後你洪琴阿姨打電話問我有沒有什麽東西要順帶著捎給你。”
“那我洪琴阿姨還真是熱心啊！你替我好好謝謝人家！”
“少廢話，我就問你，見到本人，覺得怎麽樣？”喜蘭追問道。
“想聽真話嗎？不怎麽樣，長得還算可以，但感覺就是一個書呆子，媽，我們學校書呆子不少，我要真想找，內部解決就完事了，還用費勁巴拉地上外面找？我勸你算了吧，別再攛掇我和他的事兒了，我和他沒戲！”令如一股腦地說。
電話那端的喜蘭嘆了口氣，“你呀，咱家屬你主意最正，行了，我也不管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你嫁不出去可別回家找我哭！”
“放心，我不會找你哭的，我找我爸哭！”令如笑著答道。
掛斷電話，令如看著電話機，搖了搖頭，心想著，這老太太，這回該死心了吧。
可是，她沒有想到，母親這方面的心思雖然讓她給扼殺在搖籃中，那邊唐冠傑心中愛情的小種子卻悄然發了芽。
其實，最開始母親在電話中給自己介紹這個省城大學老師對象的時候，唐冠傑完全沒往心裏去，和令如類似，他也不喜歡事事被父母安排。第一次母親在電話裏提這件事的時候，他只敷衍說“最近工作忙，沒時間考慮其他事。”後來母親又打了好幾次電話，內容不外乎是“我見到那姑娘了，長得挺秀氣的，工作又好，孟老師家兩口子人也好，家裏又沒什麽負擔，你就相看一下唄，能成更好，不成對你也沒什麽壞處，就當認識個朋友。”
母親越是打電話極力促成這次相親，唐冠傑越是打心眼裏抗拒，一直沒接茬。三月中旬的時候，廠裏要人事改革，有機會被提拔的他需要提供學歷資料以及老家那邊街道的一些證明，於是他不得不回家。誰知道到家的第一天，母親就把這消息告訴了喜蘭阿姨，於是才有了後來“千裏送羊絨衫”這件事。
那天站在師大門衛室等待的唐冠傑，本打定主意送完衣服立刻走人。沒想到在見到孟令如本人的後，他卻莫名其妙地緊張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小就對老師這個職業心懷敬畏，在令如面前，一向談吐大方的他居然緊張到語無倫次。當孟令如幾句話冷冷地回絕了他“邊吃邊聊”的邀請後，他隱隱地覺出了一種失落。目送著那個轉身離開的背影，他只覺得這姑娘腦後晃動的馬尾辮好像晃進了自己的心裏，搖搖擺擺的，攪的自己心緒不寧。
一向睡眠很好的唐冠傑，在見完孟令如後連續好幾個晚上失了眠。一閉上眼睛，他的腦海中就浮現出那天見到的那個姑娘的模樣——良好的氣質，優雅的體態， 清麗秀氣卻帶著英氣的眉眼， 還有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以及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語氣......
快三十歲的年紀，雖沒有過正式的女朋友，也算有過兩三個暧昧的對象，但是見過一次就入腦入心的，這還是頭一回。唐冠傑發現，自己對這個叫孟令如的姑娘一見鐘情了。
一周後，令如一如往常地走進階梯教室，給大二的學生上《有機化學》。還沒正式上課，她站在講臺上隨意地掃視著教室裏的學生，卻赫然發現，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一個似曾相識的人坐在那裏，正朝自己看過來，看到自己註意到他，居然還微笑著朝講臺這邊揮了揮手。
天哪，是唐冠傑！他怎麽會出現在這？令如幾乎背過氣去，第一時間想去質問他為什麽私自闖入課堂，上課鈴卻打響了，當著滿教室的學生，她也不好發作，只能趕快調整好情緒，講起了課。
今天這堂課，令如感到十分漫長，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鈴響，學生們陸陸續續走出教室。令如瞟了一眼後排的唐冠傑，低頭邊收拾著書本邊琢磨，自己是直接走出教室不搭理他還是去找他問話。卻沒想到等她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唐冠傑正從後排往講臺這邊走來。
來得正好，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別怪我不客氣——令如被唐冠傑的突然造訪弄得有些惱火，索性站在講臺上，冷眼看他還有什麽戲要演。
教室裏的學生走得差不多了，唐冠傑站在令如面前，微笑著打了個招呼，“孟老師，你好，又見面了！”
令如沒有接茬，冷冷地看著他。
唐冠傑尷尬地一笑，接著說，“不好意思，沒經你同意就來聽你的課。是這樣的，我們廠和你們學校的理化專業一直有合作，你們學校的畢業生也有分到我們廠子的。我們最近在研究一個項目，有個疑難環節涉及化學知識，我就想著來這邊找你請教一下。”
說完，他還真掏出一沓資料遞到令如面前。令如看著那上面第一頁題頭寫著《曙光油氣廠熱采提效工程方案（草案）》，下面一行小字——分管副工程師 唐冠傑。令如沒有接這沓材料，而是頗有意味地盯著唐冠傑。唐冠傑被她盯的有些心虛，遞材料的手舉在兩個人中間，收回不是，不收也不是。
“唐工程師還真是勤奮好學，跨了大半個城跑到師大聽課，真是佩服。不過，我很好奇，你們廠子到底什麽資質，有技術上的難題，居然會請教到我這個沒有任何相關經驗的老師頭上，你們廠生產出來的東西能用嗎？”
令如不鹹不淡的話說得唐冠傑臉紅一陣白一陣，他知道自己的借口根本立不住腳，但卻沒想到孟令如會毫不留情地當面戳穿。他哭笑不得，搖搖頭，收回了材料，看了一眼眼前的姑娘，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坦誠道——
“沒錯，這都是道具，剛才說的都是來見你的借口。我今天...是來相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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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冠傑吧？找我什麽事？”
面對令如的開門見山，小唐明顯楞了一下，他打量著眼前這個姑娘：中等個頭，套裝外面罩著一件大衣，肩頸舒展，看上去氣質很好。白皙的鵝蛋臉，劍眉杏眼，清秀中帶著些許英氣。好看，但不那麽乍眼，是一種清清淡淡的古典美。也許是梳著馬尾辮的緣故，看上去年齡要比母親說給自己的小。
令如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眼前這張臉和在家中看到的那張婦人的臉重疊起來，真不愧是母子，看人時的目光都是相似的。
“沒事是嗎？那我走了。”令如不耐煩了，扔下一句話，轉身出了門衛室。
“那個，孟老師，不好意思，等一下！”
回過神來的唐冠傑追了出來，緊跟在令如的後面，令如猛地一回身，險些迎面撞上來不及收住腳的小唐。匆忙中，唐冠傑踉蹌著收住腳步，又退後了兩步，臉卻跟著紅了。
這一系列動作和神情都被令如看在眼底，她抿著嘴，險些樂出來，心裏想著，這人真逗，一個大小夥子居然還會臉紅。臉上卻還是一副嚴肅的神情，冷冷地看著唐冠傑。
“孟老師，我來的時候看見那邊有家餐廳，你看這也快到飯點兒了，不如我請你吃飯，咱們邊吃邊聊？”唐冠傑微笑著問。
“吃飯？不必了吧，咱倆又不認識。有什麽事你就快說吧，我還有事兒呢。”令如看了一眼表，冷冷地說。
許是沒想到令如拒絕得這麽幹脆，唐冠傑有些尷尬地笑了一下，從手中的拎包中拿出一個長方形的袋子，遞到令如面前，“我前兩天回了趟家，這是古阿姨托我給你帶的一件羊絨衫，她新買的。說是今年倒春寒，你走的時候沒帶太多厚衣服，就托我順道給你送來。”
令如聽著這蹩腳的借口，很想笑，師大和油氣廠分處省城的南北角，什麽時候這倆地方也能“順路”了？真不知道這借口是唐冠傑自己編的還是家鄉那兩位母親共同商量後的“成果”。她伸手接過袋子，說了句，“謝謝，麻煩你大老遠‘順路’跑過來，我還有事，就不留你吃飯了，再見！”說完，微笑著轉過身走開，留唐冠傑一個人楞在原地。
回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家裏打電話。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令如單刀直入，“媽，古有千裏送鵝毛，今有千裏送毛衣，真是兒行千裏母擔憂啊！不過真是苦了跑腿的人，還得城南城北兩頭順路跑！”
喜蘭聽著電話那端女兒的冷嘲熱諷，嗔怪道，“少在那陰陽怪氣的，給你送羊絨衫還送錯了。凍死你才活該呢！”
“呦呦呦，老太太生氣了？別生氣嘛，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就是替你感到不值，你說你實在擔心我，打電話囑咐我自己在這邊買一件不就好了，還用你親自買，大老遠地托人送來？要是沒有唐冠傑，你還準備親自跑一趟啊？那你這成本可是有點兒高啊！”令如揶揄道。
“你少在那跟我扯，你知道我為什麽送。我問你，見到真人，覺得怎麽樣？”喜蘭也不想和女兒周旋太多有的沒的，直截了當地問。
“看，真實目的暴露了吧？我就奇怪了，你是怎麽和他接上頭的。”令如笑著問。
“什麽亂七八糟的，我也沒特意找他，就是他正好回來辦事，然後你洪琴阿姨打電話問我有沒有什麽東西要順帶著捎給你。”
“那我洪琴阿姨還真是熱心啊！你替我好好謝謝人家！”
“少廢話，我就問你，見到本人，覺得怎麽樣？”喜蘭追問道。
“想聽真話嗎？不怎麽樣，長得還算可以，但感覺就是一個書呆子，媽，我們學校書呆子不少，我要真想找，內部解決就完事了，還用費勁巴拉地上外面找？我勸你算了吧，別再攛掇我和他的事兒了，我和他沒戲！”令如一股腦地說。
電話那端的喜蘭嘆了口氣，“你呀，咱家屬你主意最正，行了，我也不管你了，你自己看著辦吧，你嫁不出去可別回家找我哭！”
“放心，我不會找你哭的，我找我爸哭！”令如笑著答道。
掛斷電話，令如看著電話機，搖了搖頭，心想著，這老太太，這回該死心了吧。
可是，她沒有想到，母親這方面的心思雖然讓她給扼殺在搖籃中，那邊唐冠傑心中愛情的小種子卻悄然發了芽。
其實，最開始母親在電話中給自己介紹這個省城大學老師對象的時候，唐冠傑完全沒往心裏去，和令如類似，他也不喜歡事事被父母安排。第一次母親在電話裏提這件事的時候，他只敷衍說“最近工作忙，沒時間考慮其他事。”後來母親又打了好幾次電話，內容不外乎是“我見到那姑娘了，長得挺秀氣的，工作又好，孟老師家兩口子人也好，家裏又沒什麽負擔，你就相看一下唄，能成更好，不成對你也沒什麽壞處，就當認識個朋友。”
母親越是打電話極力促成這次相親，唐冠傑越是打心眼裏抗拒，一直沒接茬。三月中旬的時候，廠裏要人事改革，有機會被提拔的他需要提供學歷資料以及老家那邊街道的一些證明，於是他不得不回家。誰知道到家的第一天，母親就把這消息告訴了喜蘭阿姨，於是才有了後來“千裏送羊絨衫”這件事。
那天站在師大門衛室等待的唐冠傑，本打定主意送完衣服立刻走人。沒想到在見到孟令如本人的後，他卻莫名其妙地緊張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小就對老師這個職業心懷敬畏，在令如面前，一向談吐大方的他居然緊張到語無倫次。當孟令如幾句話冷冷地回絕了他“邊吃邊聊”的邀請後，他隱隱地覺出了一種失落。目送著那個轉身離開的背影，他只覺得這姑娘腦後晃動的馬尾辮好像晃進了自己的心裏，搖搖擺擺的，攪的自己心緒不寧。
一向睡眠很好的唐冠傑，在見完孟令如後連續好幾個晚上失了眠。一閉上眼睛，他的腦海中就浮現出那天見到的那個姑娘的模樣——良好的氣質，優雅的體態， 清麗秀氣卻帶著英氣的眉眼， 還有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以及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語氣......
快三十歲的年紀，雖沒有過正式的女朋友，也算有過兩三個暧昧的對象，但是見過一次就入腦入心的，這還是頭一回。唐冠傑發現，自己對這個叫孟令如的姑娘一見鐘情了。
一周後，令如一如往常地走進階梯教室，給大二的學生上《有機化學》。還沒正式上課，她站在講臺上隨意地掃視著教室裏的學生，卻赫然發現，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一個似曾相識的人坐在那裏，正朝自己看過來，看到自己註意到他，居然還微笑著朝講臺這邊揮了揮手。
天哪，是唐冠傑！他怎麽會出現在這？令如幾乎背過氣去，第一時間想去質問他為什麽私自闖入課堂，上課鈴卻打響了，當著滿教室的學生，她也不好發作，只能趕快調整好情緒，講起了課。
今天這堂課，令如感到十分漫長，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課鈴響，學生們陸陸續續走出教室。令如瞟了一眼後排的唐冠傑，低頭邊收拾著書本邊琢磨，自己是直接走出教室不搭理他還是去找他問話。卻沒想到等她再次擡起頭的時候，唐冠傑正從後排往講臺這邊走來。
來得正好，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別怪我不客氣——令如被唐冠傑的突然造訪弄得有些惱火，索性站在講臺上，冷眼看他還有什麽戲要演。
教室裏的學生走得差不多了，唐冠傑站在令如面前，微笑著打了個招呼，“孟老師，你好，又見面了！”
令如沒有接茬，冷冷地看著他。
唐冠傑尷尬地一笑，接著說，“不好意思，沒經你同意就來聽你的課。是這樣的，我們廠和你們學校的理化專業一直有合作，你們學校的畢業生也有分到我們廠子的。我們最近在研究一個項目，有個疑難環節涉及化學知識，我就想著來這邊找你請教一下。”
說完，他還真掏出一沓資料遞到令如面前。令如看著那上面第一頁題頭寫著《曙光油氣廠熱采提效工程方案（草案）》，下面一行小字——分管副工程師 唐冠傑。令如沒有接這沓材料，而是頗有意味地盯著唐冠傑。唐冠傑被她盯的有些心虛，遞材料的手舉在兩個人中間，收回不是，不收也不是。
“唐工程師還真是勤奮好學，跨了大半個城跑到師大聽課，真是佩服。不過，我很好奇，你們廠子到底什麽資質，有技術上的難題，居然會請教到我這個沒有任何相關經驗的老師頭上，你們廠生產出來的東西能用嗎？”
令如不鹹不淡的話說得唐冠傑臉紅一陣白一陣，他知道自己的借口根本立不住腳，但卻沒想到孟令如會毫不留情地當面戳穿。他哭笑不得，搖搖頭，收回了材料，看了一眼眼前的姑娘，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坦誠道——
“沒錯，這都是道具，剛才說的都是來見你的借口。我今天...是來相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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