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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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分開
“陳韞......”徐既白聲音有些啞，看得出來很疲憊。他沒想到，陳韞有這麽愛他。
他帶的團裏有個女生因為痛經加上淋雨不舒服，正在輸液，現在藥液剛好輸完，讓游客們都住醫院急診大廳也不是個事。還有眼前的陳韞，顯然也不能住醫院。醫院邊有個快捷酒店，唯一能住得還算舒服的地方了。徐既白刷銀行卡給大家開了房，他和陳韞一間。
“先洗澡吧，淋了雨容易感冒。”
“你不洗？”陳韞目光又註意到徐既白小腿處的繃帶，話音減弱下去，心裏疼得像被誰擰了一下。
陳韞什麽換洗的衣服也沒有，西裝和內搭的背心都濕了，她只能裹上酒店的浴袍。
她背對著徐既白吹頭發，吹著吹著那些濕潤的發絲打在臉上，陳韞覺得鼻頭又一酸，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徐既白沒事，可是她還在後怕。她吹頭發的動作慢下來，到最後放下吹風機捧著臉哭。
她其實應該一直哭的，每一個沒在流淚的時刻要不就是嚇得麻木了，要不就是費了全身的力氣去強忍住淚水，讓自己理性地去買票，查找路線......
“徐既白......你有看到我發的微信嗎？”
“沒有，我手機掉泥裏了。”徐既白嘿嘿一笑，“你徐導我可牛著呢，開著車呢落石砸在引擎蓋上了，我當機立斷就讓大家下車跑，沒走多遠我就聽見大塊的石頭砸在車上的聲音，車子算是廢了......我出來之後打了120和保險電話，就帶著大家走到安全區等待救援嘛，不過後來滑了一跤，手機掉泥裏了就開不了機了......”
“那你沒收到我信息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陳韞哭得鼻子堵了，說起話來鼻音很重，又帶著酸澀的哭腔。
徐既白從她背後抱住她，還是那副嬉笑的樂天語調：“你這麽愛胡思亂想，我肯定怕你看了新聞擔心我，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來......”
陳韞心裏最後一道提防也卸下，她怕，她怕得要死了，而此刻她知道她的愛不是一拳打在空氣裏，有人用同樣的愛接住了她。
她扭頭攀上徐既白的脖子，吻上他的唇，淚水也順著臉頰流到嘴角。
徐既白怎麽會不怕死呢？再怎麽佯裝堅強也只是怕陳韞擔心他，那樣危急的情況——落石再往後一尺就把徐既白砸死在駕駛座上了——說不害怕是假的，只是棄車逃跑、打急救電話、安撫團裏的游客這些事情壓在他身上，他甚至沒有時間也沒有辦法去害怕，他要擔起他的責任來。
可是看著眼前的女人，原來，自己的勇氣勝過恐懼，是有人的擔心和愛幫他承受了他本該承受的恐懼。
陳韞的嘴角本來就掛著淚，鹹鹹的，徐既白感受到她的吻的時候先是一楞，隨即再也抑制不住。
那不是欲望，那是死裏逃生後瘋狂滋長的愛意。
徐既白剛才脫了沖鋒衣，只穿一件薄t恤，熱量剛好傳遞到陳韞微微敞開的浴袍領口下雪色的肌膚裏。
他吻上陳韞，沒有尋求那種唇齒交疊的快感，他吻上她臉頰上的淚，輕輕舐過，從臉頰到眼角，他吻她眼睛，吻她的淚，修覆她每一處被悲傷和恐懼撕裂的傷口。
徐既白目光又落在陳韞領口下方帶著點水珠的肌膚上，吻上，他把她抱起來，頭埋在她胸口，很香、還能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那是他的安全屋。
陳韞的眼神迷離，升起一片溫暖的霧氣，眸子裏一片濕潤迷蒙。
快捷酒店的床沒有什麽人體工學的科學設計，只是軟得像塊海綿，陳韞勾著徐既白的脖子倒進那塊海綿裏，渾身上下使不上一點勁。她確實也累了，早餐之後，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過去的她絕對想不到陳韞竟然有一天能憑著一口氣，一點愛的沖動幹這麽多事。
徐既白從床頭抽屜裏摸出東西......
“疼嗎？”陳韞問他。
“這不是我的臺詞嗎？”徐既白啞著嗓子，望向身下眼淚灌滿眼眶的陳韞。
“你腿上的傷......疼不疼......”她咬著嘴唇，輕聲問他。
徐既白的心好像陷入了絕對柔軟的沼澤，只是打滑，只是不停地往下陷，他註定要栽在陳韞手裏了。
陳韞咬著唇，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要忍住眼淚，而眼淚又不知道是來自後怕還是欲罷不能的快感......
“別咬自己。”徐既白把手指遞到她唇邊。陳韞的臉頰泛著潮紅，嘴唇也因為被咬久了而紅得要滴出血來。她咬上徐既白的拇指，那薄繭，那溫度，她再熟悉不過。胸口還因為哭泣而上下起伏，胸口那片白色全暴露在徐既白面前，可是怎麽樣呢？愛面前，他和她就是赤裸地面對著彼此。
3050公裏，被悲傷淹沒的快要窒息的女人終於在這找到她的港灣。
什麽漂泊什麽安定，和徐既白在一起就是她家之所在。
雨水還在敲打窗玻璃，或許是在雨裏、淚裏浸泡得久了，陳韞也成了水，她周身那點寒氣只是被徐既白融化掉，融化，化成一灘水，流動，然後纏繞，融合在一起......
陳韞後來對那個晚上的回憶只剩潮濕和溫熱，她只記得自己一直在哭，一直在喘息，自己的身體是什麽形狀姿勢她全都記不起來了，只記得徐既白的背很燙很寬，她的手攀上去的時候總是抓不住，最後好像摳進肉裏才勉強能把他圈進懷裏。那個晚上像夢一樣，醒來的時候記憶還留著那點溫存，可是很快就消散，畫面模糊了，那種感覺卻還可以在腦子裏浮現。
徐既白很累了，卻還是起身給陳韞倒了杯開水，“慢點喝，燙。”但其實是不燙的，在陳韞吹頭發的時候他燒了水，現在已經放涼了。
她依偎在他懷裏，她想說點什麽可是說不出口，猶豫再三，把無數想說的話全都刪減掉，只剩一句。
“徐既白......”
“我在。”徐既白的聲音聽著已經帶了睡意，他睡眠本來就好，又累了一整天，在床上沒躺一會困意就上來。
“我想好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徐既白沒回覆，只是把陳韞摟得更緊些，緊到他的唇剛好抵在陳韞額頭。
陳韞又往下滑了滑，窩在他懷裏睡過去。
他確實是她人生中的一陣風，這世界上沒有人去追一陣風，直到她只身進入南極聯邦海灣，只為再見一面她的風。
倆人都醒得很早，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徐既白用陳韞的手機登上他的微信，要三個好友發驗證申請，陳韞這才發現沒有幾個共同好友，只找了孟晚晴、孟遠航和封卓。
登上微信後，徐既白在一邊處理，手指在手機上飛速敲打，接了一個又一個電話……陳韞就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
徐既白並非效率很高的精英人士，但是處理起問題來情緒極其穩定，訴求表達極為精準，一看就是處理過不少棘手問題的。
敲門聲響起，陳韞去開了門，是徐既白團裏幾個青年男女。
“徐導？”
徐既白先停了手上的工作，扭頭看門口的男孩女孩，迅速回覆：“後面的行程我可以其他導游來續上，或者我幫你們叫車到最近的機場，車我找人拖走了，裏邊的行李我清點一下寄給你們。後續賠償的問題不用你們擔心 ……”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為首的那個男孩說，“徐導，我們是想說，謝謝你。”
徐既白楞住，陳韞也楞住。
這個團全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五個人，來新疆畢業旅行，其實自己也都沒什麽積蓄，遇到這樣生死一線的時刻，行李箱全撇下了，徐既白幫他們把證件全保存好了。五個人的手機身份證一個沒丟，也沒有受傷，只有徐既白受了傷，手機也死機了。
什麽錢啊合同裏要求履行的責任啊什麽違約賠償啊都顧不上，這五個人清楚地知道，徐既白救了他們的命。如果不是徐既白立刻做出棄車的決定，他們都很難說能不能見到今天的太陽。
“好了，餓久了吧，去樓下便利店買點吃的昂。”徐既白慈父一樣又關心起他們幾個來。
徐既白把門關上。陳韞靠在門框上，手托著下巴饒有趣味地打量著徐既白。她還穿著昨天的西裝和細高跟，褲子她洗了，鞋上的泥點她也擦幹凈了，一身職業女性穿搭。
徐既白喉結滾動了一下，“這什麽眼神？”
“佩服我們徐導。”陳韞環上他的腰，擡起頭看他。
徐既白刮了一下陳韞的鼻頭，“不厲害點怎麽俘獲仙女芳心？”陳韞嘿嘿笑起來，又朝他下巴上親上一口。
兩人簡單收拾了東西也到酒店旁邊的便利店買了點吃。新疆的便利店不像東部城市，進個貨都很麻煩，陳韞只買了泡面和面包。
“我昨天晚上聽見你肚子叫了。”徐既白俯在陳韞耳邊輕聲說。陳韞尷尬得無地自容，咬著嘴唇瞪了他一眼。
“陳韞，我花光八輩子福氣才遇到你吧。”
這話其實該陳韞和徐既白說的，活了 25 年，還沒誰跟她說過遇到她是很幸運的。
“車也沒了……”徐既白擺出副遺憾的表情，又和陳韞耳語：“不過這本來也是我在新疆幹導游的最後一個夏天了，手續什麽的再辦辦，要不了半年，我就離開新疆了。車沒了就沒了吧，反正也要到個新地方去了。”
“你到哪，我就陪你到哪。”陳韞的眼神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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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韞......”徐既白聲音有些啞，看得出來很疲憊。他沒想到，陳韞有這麽愛他。
他帶的團裏有個女生因為痛經加上淋雨不舒服，正在輸液，現在藥液剛好輸完，讓游客們都住醫院急診大廳也不是個事。還有眼前的陳韞，顯然也不能住醫院。醫院邊有個快捷酒店，唯一能住得還算舒服的地方了。徐既白刷銀行卡給大家開了房，他和陳韞一間。
“先洗澡吧，淋了雨容易感冒。”
“你不洗？”陳韞目光又註意到徐既白小腿處的繃帶，話音減弱下去，心裏疼得像被誰擰了一下。
陳韞什麽換洗的衣服也沒有，西裝和內搭的背心都濕了，她只能裹上酒店的浴袍。
她背對著徐既白吹頭發，吹著吹著那些濕潤的發絲打在臉上，陳韞覺得鼻頭又一酸，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徐既白沒事，可是她還在後怕。她吹頭發的動作慢下來，到最後放下吹風機捧著臉哭。
她其實應該一直哭的，每一個沒在流淚的時刻要不就是嚇得麻木了，要不就是費了全身的力氣去強忍住淚水，讓自己理性地去買票，查找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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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手機掉泥裏了。”徐既白嘿嘿一笑，“你徐導我可牛著呢，開著車呢落石砸在引擎蓋上了，我當機立斷就讓大家下車跑，沒走多遠我就聽見大塊的石頭砸在車上的聲音，車子算是廢了......我出來之後打了120和保險電話，就帶著大家走到安全區等待救援嘛，不過後來滑了一跤，手機掉泥裏了就開不了機了......”
“那你沒收到我信息怎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陳韞哭得鼻子堵了，說起話來鼻音很重，又帶著酸澀的哭腔。
徐既白從她背後抱住她，還是那副嬉笑的樂天語調：“你這麽愛胡思亂想，我肯定怕你看了新聞擔心我，做出什麽沖動的事情來......”
陳韞心裏最後一道提防也卸下，她怕，她怕得要死了，而此刻她知道她的愛不是一拳打在空氣裏，有人用同樣的愛接住了她。
她扭頭攀上徐既白的脖子，吻上他的唇，淚水也順著臉頰流到嘴角。
徐既白怎麽會不怕死呢？再怎麽佯裝堅強也只是怕陳韞擔心他，那樣危急的情況——落石再往後一尺就把徐既白砸死在駕駛座上了——說不害怕是假的，只是棄車逃跑、打急救電話、安撫團裏的游客這些事情壓在他身上，他甚至沒有時間也沒有辦法去害怕，他要擔起他的責任來。
可是看著眼前的女人，原來，自己的勇氣勝過恐懼，是有人的擔心和愛幫他承受了他本該承受的恐懼。
陳韞的嘴角本來就掛著淚，鹹鹹的，徐既白感受到她的吻的時候先是一楞，隨即再也抑制不住。
那不是欲望，那是死裏逃生後瘋狂滋長的愛意。
徐既白剛才脫了沖鋒衣，只穿一件薄t恤，熱量剛好傳遞到陳韞微微敞開的浴袍領口下雪色的肌膚裏。
他吻上陳韞，沒有尋求那種唇齒交疊的快感，他吻上她臉頰上的淚，輕輕舐過，從臉頰到眼角，他吻她眼睛，吻她的淚，修覆她每一處被悲傷和恐懼撕裂的傷口。
徐既白目光又落在陳韞領口下方帶著點水珠的肌膚上，吻上，他把她抱起來，頭埋在她胸口，很香、還能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那是他的安全屋。
陳韞的眼神迷離，升起一片溫暖的霧氣，眸子裏一片濕潤迷蒙。
快捷酒店的床沒有什麽人體工學的科學設計，只是軟得像塊海綿，陳韞勾著徐既白的脖子倒進那塊海綿裏，渾身上下使不上一點勁。她確實也累了，早餐之後，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過去的她絕對想不到陳韞竟然有一天能憑著一口氣，一點愛的沖動幹這麽多事。
徐既白從床頭抽屜裏摸出東西......
“疼嗎？”陳韞問他。
“這不是我的臺詞嗎？”徐既白啞著嗓子，望向身下眼淚灌滿眼眶的陳韞。
“你腿上的傷......疼不疼......”她咬著嘴唇，輕聲問他。
徐既白的心好像陷入了絕對柔軟的沼澤，只是打滑，只是不停地往下陷，他註定要栽在陳韞手裏了。
陳韞咬著唇，不知道是因為疼還是要忍住眼淚，而眼淚又不知道是來自後怕還是欲罷不能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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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漂泊什麽安定，和徐既白在一起就是她家之所在。
雨水還在敲打窗玻璃，或許是在雨裏、淚裏浸泡得久了，陳韞也成了水，她周身那點寒氣只是被徐既白融化掉，融化，化成一灘水，流動，然後纏繞，融合在一起......
陳韞後來對那個晚上的回憶只剩潮濕和溫熱，她只記得自己一直在哭，一直在喘息，自己的身體是什麽形狀姿勢她全都記不起來了，只記得徐既白的背很燙很寬，她的手攀上去的時候總是抓不住，最後好像摳進肉裏才勉強能把他圈進懷裏。那個晚上像夢一樣，醒來的時候記憶還留著那點溫存，可是很快就消散，畫面模糊了，那種感覺卻還可以在腦子裏浮現。
徐既白很累了，卻還是起身給陳韞倒了杯開水，“慢點喝，燙。”但其實是不燙的，在陳韞吹頭發的時候他燒了水，現在已經放涼了。
她依偎在他懷裏，她想說點什麽可是說不出口，猶豫再三，把無數想說的話全都刪減掉，只剩一句。
“徐既白......”
“我在。”徐既白的聲音聽著已經帶了睡意，他睡眠本來就好，又累了一整天，在床上沒躺一會困意就上來。
“我想好了，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徐既白沒回覆，只是把陳韞摟得更緊些，緊到他的唇剛好抵在陳韞額頭。
陳韞又往下滑了滑，窩在他懷裏睡過去。
他確實是她人生中的一陣風，這世界上沒有人去追一陣風，直到她只身進入南極聯邦海灣，只為再見一面她的風。
倆人都醒得很早，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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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微信後，徐既白在一邊處理，手指在手機上飛速敲打，接了一個又一個電話……陳韞就在旁邊安靜地看著他。
徐既白並非效率很高的精英人士，但是處理起問題來情緒極其穩定，訴求表達極為精準，一看就是處理過不少棘手問題的。
敲門聲響起，陳韞去開了門，是徐既白團裏幾個青年男女。
“徐導？”
徐既白先停了手上的工作，扭頭看門口的男孩女孩，迅速回覆：“後面的行程我可以其他導游來續上，或者我幫你們叫車到最近的機場，車我找人拖走了，裏邊的行李我清點一下寄給你們。後續賠償的問題不用你們擔心 ……”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為首的那個男孩說，“徐導，我們是想說，謝謝你。”
徐既白楞住，陳韞也楞住。
這個團全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五個人，來新疆畢業旅行，其實自己也都沒什麽積蓄，遇到這樣生死一線的時刻，行李箱全撇下了，徐既白幫他們把證件全保存好了。五個人的手機身份證一個沒丟，也沒有受傷，只有徐既白受了傷，手機也死機了。
什麽錢啊合同裏要求履行的責任啊什麽違約賠償啊都顧不上，這五個人清楚地知道，徐既白救了他們的命。如果不是徐既白立刻做出棄車的決定，他們都很難說能不能見到今天的太陽。
“好了，餓久了吧，去樓下便利店買點吃的昂。”徐既白慈父一樣又關心起他們幾個來。
徐既白把門關上。陳韞靠在門框上，手托著下巴饒有趣味地打量著徐既白。她還穿著昨天的西裝和細高跟，褲子她洗了，鞋上的泥點她也擦幹凈了，一身職業女性穿搭。
徐既白喉結滾動了一下，“這什麽眼神？”
“佩服我們徐導。”陳韞環上他的腰，擡起頭看他。
徐既白刮了一下陳韞的鼻頭，“不厲害點怎麽俘獲仙女芳心？”陳韞嘿嘿笑起來，又朝他下巴上親上一口。
兩人簡單收拾了東西也到酒店旁邊的便利店買了點吃。新疆的便利店不像東部城市，進個貨都很麻煩，陳韞只買了泡面和面包。
“我昨天晚上聽見你肚子叫了。”徐既白俯在陳韞耳邊輕聲說。陳韞尷尬得無地自容，咬著嘴唇瞪了他一眼。
“陳韞，我花光八輩子福氣才遇到你吧。”
這話其實該陳韞和徐既白說的，活了 25 年，還沒誰跟她說過遇到她是很幸運的。
“車也沒了……”徐既白擺出副遺憾的表情，又和陳韞耳語：“不過這本來也是我在新疆幹導游的最後一個夏天了，手續什麽的再辦辦，要不了半年，我就離開新疆了。車沒了就沒了吧，反正也要到個新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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