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分他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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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獨分他一杯
“仙女下凡啊。”他試圖用幽默按耐住同時湧起的羞澀和欲望。
陳韞拍下他的背，“蠍子......”她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扭頭看一眼插座的位置，又嚇的忙催促徐既白：“出去出去，你把我放外頭然後處理一下......”
徐既白抱著陳韞出去，讓她先在自己屋坐著。
陳韞身上還殘留著徐既白的餘溫。她鬧到發燙，不禁回想起來剛才：她的胸口緊貼著徐既白，好像能感受到他的胸肌——胸肌原來放松的時候是軟的嗎？自己每次寫小說都寫胸肌是硬的——他的鼻息打在自己頸窩了，若有若無，徐既白應該也是剛洗過澡吧，周身散發著雪松和薄荷的香味，又想到她大腿下方徐既白的手，那樣寬大溫熱的手掌，把陳韞的大腿穩穩地兜住，薄繭的摩擦感叫她渾身發軟，和第一天見面時他掰過來她臉的感覺一樣。天吶，陳韞！你到底為什麽要跳到他身上？甚至在扭頭看了一眼蠍子之後又往上攀了攀，在他懷裏蹭......陳韞，你真是瘋了。陳韞死命敲打自己的頭，試圖趕走該死的尷尬羞澀和悸動，卻未能成功。
徐既白用鞋子把蠍子拍死，又找老板大哥拿了殺蟲劑噴灑在屋內。然後從陳韞衣服袋子裏挑了條褲子，翻找的時候碰上她換下來的內衣，他又從脖子根一路紅上去，忙拿出褲子把袋子拉鏈拉上。
“給你拿了條褲子穿，噴了藥，先別進你那屋了。”
陳韞乖乖點了點頭，徐既白留她一個人在屋裏，自己到外邊去幫老板大哥烤肉。
夜幕漸漸降臨，院子裏小馬紮已經擺好，老板拆了幾紮啤酒，羊肉串牛肉串在淺底托盤裏裝好上桌。
陳韞坐到桌前一串接著一串，老板大哥打趣道：“中午沒吃吧，看給姑娘餓的。”
“大哥，不是餓的，是您烤的太香了。”陳韞笑瞇瞇地回他，把老板大哥誇得心花怒放。
徐既白拿了瓶奶啤坐到陳韞旁邊，拿濕巾把瓶口擦了擦，扣開拉環遞給陳韞，幽怨地看她：“仙女你真是不一樣了，難道前兩天對我的冷淡是裝出來的？”
陳韞接過奶啤：“是你先入為主了，我本來就是很多面的。”
徐既白點點頭，用紙擦了擦羊肉串鐵簽子頭然後遞給陳韞。“哎仙女，你同意我晚上跟大哥大嫂喝酒嗎？你的行程中，本來是不應該有我的個人社交的。”
“我不同意......”
聽到這，徐既白也沒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
“除非你帶上我。我也想跟大哥大嫂一起喝酒。”陳韞又笑成一朵花。
這下輪到徐既白驚喜了，他實在不知道該回覆些什麽，陽光，微風，燒烤架的煙，臉頰潮紅的女孩眼睛裏閃著光，“真想往她臉蛋上親一口。”心裏想著，他吞了口口水。
剛進入六月，旅游的人實在少。兩天前送走一個六人小團，直到今天才又見人入住，整個小院也不過就陳韞徐既白兩個人住。
奶啤的味道實在令陳韞的味蕾驚艷，她咂咂嘴，發酵的味道在口腔裏彌散，有氣泡的刺激感卻不顯得辛辣，還帶著奶香。
東北大哥喝酒就是豪爽，跟徐既白一杯接一杯。
“唉小徐，活到這個年紀，我算是明白了，在這地方做生意累是累，但也是真舒服。自己出來幹嘛，也沒人逼著要什麽業績，每天早上一開門就是綠水青山，別提多得勁了。”
大嫂笑著接過話茬：“你大哥還真是適合旅游這行，遇見游客就能敞開了聊。不過有時候也有投訴差評啥的，還得我安慰他。”
徐既白嘿嘿笑著，應和道：“哥，嫂子，你們夫妻倆搭配才是雙劍合璧嘞，就得這樣幹......”
陳韞歪頭吃羊肉串，感覺奶啤還是有點不過癮，可是因為吃藥不能喝酒，所以還是繼續守著她的奶啤。
大嫂見陳韞有些插不上話，伏到她耳邊：“烤饢吃不吃，嫂子給你烤一個？”
陳韞連忙點頭，自從在烏魯木齊夜市吃過一次，她感覺再也無法拒絕新疆的任何碳水。
“唉，今天妞那屋吹風機是不是還壞了？還碰見蟲了是吧，大哥對不住你，叫你來一次新疆還住不舒心......”大哥喝得有點多了就開始懺悔。
陳韞一邊接過嫂子遞來的烤饢，太燙了差點沒拿住，找了張紙巾墊著才拿到手裏，一邊沖大哥笑笑：“沒關系的大哥，都不容易。有蠍子才是原生態嘛，我不上山還沒機會見到這種蟲子呢。”
她又拿她的奶啤去碰大哥的杯：“我這人其實最看重人與人之間的真情，真誠待我的人哪怕出了岔子我也可以接受，人本來就不完美嘛，更何況大哥也有苦處，我知道您肯定想把這民宿辦得讓大家都滿意，而不是敷衍消費者。我敬您一杯。”
徐既白一臉驚訝地看她，他想感嘆仙女果真很多面，然而仔細聽了她的話，又覺得並非什麽客套的酒桌文化，字字句句都是真情。她在意真摯的情感，她特別能共情別人，她對人世間那種真善美有著最原始最純粹的向往，這本來就是徐既白所知道的，這本來就是最真實的陳韞——他所喜歡的那個陳韞就是這樣的。
大哥感動得馬上要淚流滿面，徐既白趁他還沒開始煽情又發動他的幽默大法，把大哥逗了個捧腹大笑。
陳韞把那瓶奶啤喝完就沒再喝，而是認真地啃著她的烤饢。饢的面餅本來就勁道，再一烤變得更為堅硬，她大牙使了好大的勁才咬下來。大嫂在烤饢上撒了些孜然之類的調味料，辛香和小麥面粉的香味混合，烤的微焦的脆皮部分更是驚為天人。越嚼越香，陳韞覺得自己馬上要醉在碳水裏了。
月亮從遠山後面升起，涼風習習，降溫了。她起身去屋裏拿了件羊毛披肩穿上，花紋有典型的民族特色，繁覆絢爛。
徐既白和大哥大嫂繼續喝著酒，陳韞卻安靜下來了。她有點飽了，或許是因為暈碳，有些困倦。陳韞不喜歡那些酒桌文化，可是今天這種熱絡，不能算作酒桌文化。
她坐到院子裏的秋千上，什麽話也沒有，沈默地著看月亮升起來，夜幕黑下去，品嘗自己的孤獨。
可是突然有個人坐到她身邊，讓她把孤獨分他一杯嘗嘗。
她扭頭看著徐既白，明明只是喝了不醉人的奶啤，風卻吹得她腦子有點發脹。
“徐既白。”
“我在。”他的聲音因為醉酒已經有些模糊。
“我真想一輩子待在這。你要在這裏幹一輩子導游嗎？”
“應該......不會吧。我愛新疆，但是世界上還有別的地方等著我去探索呢，新疆很大，好過那些高樓圈起來的四方城市，但是世界更大......”他頓了頓，“我以後還想去香格裏拉、西雙版納當導游，也可以去川西當導游，我還想去非洲看動物大遷徙呢，還有極地的冰川崩塌......”
陳韞深呼吸一下，那些畫面也是她曾經在日記本裏寫下的願望。
晚上氣溫降低，風卻不顯得凜冽，推著秋千微微搖晃，她在昏暗的夜色中望向徐既白，輕聲說：
“徐既白，你以後去哪當導游，我就去哪找你報團。”
許久，對面沒有回話，正當陳韞以為他睡著了，準備拍醒他的時候，傳來一句音量不大卻清晰的話：
“你要是找我，我還給你一對一定制游。”
夜深了，陳韞沒把日記本帶上來，打開手機備忘錄寫道：
2025.6.3 新疆喀納斯
我好像誤上了愛情號列車，馬上要關車門了。
可是上一列愛情號列車脫軌了，我不知道我要不要下車，再不下，我就只能奔赴這趟愛情的行程了。
......
第二天一早，徐既白敲響陳韞的房門，大嫂做了簡單的早餐，兩人吃完就出發去逛景區。
坐上景區的接駁車，因為人不多，陳韞一上去就直奔最後一排。
徐既白嘴上是牢騷：“你也不嫌暈，人家都往前面坐......”身體卻很誠實地陪她坐到最後一排。
“你不懂，這種車就得坐最後一排才好。這個是封閉的，就扭頭趴過去，看公路和景色在眼前延伸，然後遠去；要是那種沒封閉的電瓶車就更完美了，最後一排是反過去坐的，景也完整，風也猛烈，車的顛簸感也被最大化......”
徐既白笑著敲陳韞腦袋：“你倒是挺有研究。”
“我這叫會享受生活，感受美好你懂不懂。”陳韞瞪他。說出這話，她也發現自己變了，過去一年，她從來不會跟楊柯說這樣的話，因為他不懂，甚至她也沒機會開口，因為和他的生活裏不存在這樣享受生活的機會，只有無盡的對現實的妥協。
到了漂流點，陳韞倒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接觸喀納斯河，原來車上遠遠看去的綠飄帶不是錯覺，近距離看還要更綠更藍，安靜的翡翠，傳世的玉鐲。陳韞又蹲下把手伸進水裏，冰涼的觸感把她一下拉到喀納斯的密林當中，層層疊疊的松樹，撞擊在兩岸石頭上發出脆響，奔湧，歌唱，帶著歡樂的鼓點，然後停在她面前，她好像看到了這河流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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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女下凡啊。”他試圖用幽默按耐住同時湧起的羞澀和欲望。
陳韞拍下他的背，“蠍子......”她聲音都有些顫抖了，扭頭看一眼插座的位置，又嚇的忙催促徐既白：“出去出去，你把我放外頭然後處理一下......”
徐既白抱著陳韞出去，讓她先在自己屋坐著。
陳韞身上還殘留著徐既白的餘溫。她鬧到發燙，不禁回想起來剛才：她的胸口緊貼著徐既白，好像能感受到他的胸肌——胸肌原來放松的時候是軟的嗎？自己每次寫小說都寫胸肌是硬的——他的鼻息打在自己頸窩了，若有若無，徐既白應該也是剛洗過澡吧，周身散發著雪松和薄荷的香味，又想到她大腿下方徐既白的手，那樣寬大溫熱的手掌，把陳韞的大腿穩穩地兜住，薄繭的摩擦感叫她渾身發軟，和第一天見面時他掰過來她臉的感覺一樣。天吶，陳韞！你到底為什麽要跳到他身上？甚至在扭頭看了一眼蠍子之後又往上攀了攀，在他懷裏蹭......陳韞，你真是瘋了。陳韞死命敲打自己的頭，試圖趕走該死的尷尬羞澀和悸動，卻未能成功。
徐既白用鞋子把蠍子拍死，又找老板大哥拿了殺蟲劑噴灑在屋內。然後從陳韞衣服袋子裏挑了條褲子，翻找的時候碰上她換下來的內衣，他又從脖子根一路紅上去，忙拿出褲子把袋子拉鏈拉上。
“給你拿了條褲子穿，噴了藥，先別進你那屋了。”
陳韞乖乖點了點頭，徐既白留她一個人在屋裏，自己到外邊去幫老板大哥烤肉。
夜幕漸漸降臨，院子裏小馬紮已經擺好，老板拆了幾紮啤酒，羊肉串牛肉串在淺底托盤裏裝好上桌。
陳韞坐到桌前一串接著一串，老板大哥打趣道：“中午沒吃吧，看給姑娘餓的。”
“大哥，不是餓的，是您烤的太香了。”陳韞笑瞇瞇地回他，把老板大哥誇得心花怒放。
徐既白拿了瓶奶啤坐到陳韞旁邊，拿濕巾把瓶口擦了擦，扣開拉環遞給陳韞，幽怨地看她：“仙女你真是不一樣了，難道前兩天對我的冷淡是裝出來的？”
陳韞接過奶啤：“是你先入為主了，我本來就是很多面的。”
徐既白點點頭，用紙擦了擦羊肉串鐵簽子頭然後遞給陳韞。“哎仙女，你同意我晚上跟大哥大嫂喝酒嗎？你的行程中，本來是不應該有我的個人社交的。”
“我不同意......”
聽到這，徐既白也沒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
“除非你帶上我。我也想跟大哥大嫂一起喝酒。”陳韞又笑成一朵花。
這下輪到徐既白驚喜了，他實在不知道該回覆些什麽，陽光，微風，燒烤架的煙，臉頰潮紅的女孩眼睛裏閃著光，“真想往她臉蛋上親一口。”心裏想著，他吞了口口水。
剛進入六月，旅游的人實在少。兩天前送走一個六人小團，直到今天才又見人入住，整個小院也不過就陳韞徐既白兩個人住。
奶啤的味道實在令陳韞的味蕾驚艷，她咂咂嘴，發酵的味道在口腔裏彌散，有氣泡的刺激感卻不顯得辛辣，還帶著奶香。
東北大哥喝酒就是豪爽，跟徐既白一杯接一杯。
“唉小徐，活到這個年紀，我算是明白了，在這地方做生意累是累，但也是真舒服。自己出來幹嘛，也沒人逼著要什麽業績，每天早上一開門就是綠水青山，別提多得勁了。”
大嫂笑著接過話茬：“你大哥還真是適合旅游這行，遇見游客就能敞開了聊。不過有時候也有投訴差評啥的，還得我安慰他。”
徐既白嘿嘿笑著，應和道：“哥，嫂子，你們夫妻倆搭配才是雙劍合璧嘞，就得這樣幹......”
陳韞歪頭吃羊肉串，感覺奶啤還是有點不過癮，可是因為吃藥不能喝酒，所以還是繼續守著她的奶啤。
大嫂見陳韞有些插不上話，伏到她耳邊：“烤饢吃不吃，嫂子給你烤一個？”
陳韞連忙點頭，自從在烏魯木齊夜市吃過一次，她感覺再也無法拒絕新疆的任何碳水。
“唉，今天妞那屋吹風機是不是還壞了？還碰見蟲了是吧，大哥對不住你，叫你來一次新疆還住不舒心......”大哥喝得有點多了就開始懺悔。
陳韞一邊接過嫂子遞來的烤饢，太燙了差點沒拿住，找了張紙巾墊著才拿到手裏，一邊沖大哥笑笑：“沒關系的大哥，都不容易。有蠍子才是原生態嘛，我不上山還沒機會見到這種蟲子呢。”
她又拿她的奶啤去碰大哥的杯：“我這人其實最看重人與人之間的真情，真誠待我的人哪怕出了岔子我也可以接受，人本來就不完美嘛，更何況大哥也有苦處，我知道您肯定想把這民宿辦得讓大家都滿意，而不是敷衍消費者。我敬您一杯。”
徐既白一臉驚訝地看她，他想感嘆仙女果真很多面，然而仔細聽了她的話，又覺得並非什麽客套的酒桌文化，字字句句都是真情。她在意真摯的情感，她特別能共情別人，她對人世間那種真善美有著最原始最純粹的向往，這本來就是徐既白所知道的，這本來就是最真實的陳韞——他所喜歡的那個陳韞就是這樣的。
大哥感動得馬上要淚流滿面，徐既白趁他還沒開始煽情又發動他的幽默大法，把大哥逗了個捧腹大笑。
陳韞把那瓶奶啤喝完就沒再喝，而是認真地啃著她的烤饢。饢的面餅本來就勁道，再一烤變得更為堅硬，她大牙使了好大的勁才咬下來。大嫂在烤饢上撒了些孜然之類的調味料，辛香和小麥面粉的香味混合，烤的微焦的脆皮部分更是驚為天人。越嚼越香，陳韞覺得自己馬上要醉在碳水裏了。
月亮從遠山後面升起，涼風習習，降溫了。她起身去屋裏拿了件羊毛披肩穿上，花紋有典型的民族特色，繁覆絢爛。
徐既白和大哥大嫂繼續喝著酒，陳韞卻安靜下來了。她有點飽了，或許是因為暈碳，有些困倦。陳韞不喜歡那些酒桌文化，可是今天這種熱絡，不能算作酒桌文化。
她坐到院子裏的秋千上，什麽話也沒有，沈默地著看月亮升起來，夜幕黑下去，品嘗自己的孤獨。
可是突然有個人坐到她身邊，讓她把孤獨分他一杯嘗嘗。
她扭頭看著徐既白，明明只是喝了不醉人的奶啤，風卻吹得她腦子有點發脹。
“徐既白。”
“我在。”他的聲音因為醉酒已經有些模糊。
“我真想一輩子待在這。你要在這裏幹一輩子導游嗎？”
“應該......不會吧。我愛新疆，但是世界上還有別的地方等著我去探索呢，新疆很大，好過那些高樓圈起來的四方城市，但是世界更大......”他頓了頓，“我以後還想去香格裏拉、西雙版納當導游，也可以去川西當導游，我還想去非洲看動物大遷徙呢，還有極地的冰川崩塌......”
陳韞深呼吸一下，那些畫面也是她曾經在日記本裏寫下的願望。
晚上氣溫降低，風卻不顯得凜冽，推著秋千微微搖晃，她在昏暗的夜色中望向徐既白，輕聲說：
“徐既白，你以後去哪當導游，我就去哪找你報團。”
許久，對面沒有回話，正當陳韞以為他睡著了，準備拍醒他的時候，傳來一句音量不大卻清晰的話：
“你要是找我，我還給你一對一定制游。”
夜深了，陳韞沒把日記本帶上來，打開手機備忘錄寫道：
2025.6.3 新疆喀納斯
我好像誤上了愛情號列車，馬上要關車門了。
可是上一列愛情號列車脫軌了，我不知道我要不要下車，再不下，我就只能奔赴這趟愛情的行程了。
......
第二天一早，徐既白敲響陳韞的房門，大嫂做了簡單的早餐，兩人吃完就出發去逛景區。
坐上景區的接駁車，因為人不多，陳韞一上去就直奔最後一排。
徐既白嘴上是牢騷：“你也不嫌暈，人家都往前面坐......”身體卻很誠實地陪她坐到最後一排。
“你不懂，這種車就得坐最後一排才好。這個是封閉的，就扭頭趴過去，看公路和景色在眼前延伸，然後遠去；要是那種沒封閉的電瓶車就更完美了，最後一排是反過去坐的，景也完整，風也猛烈，車的顛簸感也被最大化......”
徐既白笑著敲陳韞腦袋：“你倒是挺有研究。”
“我這叫會享受生活，感受美好你懂不懂。”陳韞瞪他。說出這話，她也發現自己變了，過去一年，她從來不會跟楊柯說這樣的話，因為他不懂，甚至她也沒機會開口，因為和他的生活裏不存在這樣享受生活的機會，只有無盡的對現實的妥協。
到了漂流點，陳韞倒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接觸喀納斯河，原來車上遠遠看去的綠飄帶不是錯覺，近距離看還要更綠更藍，安靜的翡翠，傳世的玉鐲。陳韞又蹲下把手伸進水裏，冰涼的觸感把她一下拉到喀納斯的密林當中，層層疊疊的松樹，撞擊在兩岸石頭上發出脆響，奔湧，歌唱，帶著歡樂的鼓點，然後停在她面前，她好像看到了這河流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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