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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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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天機

顧凜泉並沒有活上多久。長老們一開始也是手足無措。顧凜泉一直以來都是他們的主心骨。

按常理來說有德高望重的大能去世,整個修仙界都會前來悼念。

但是顧林泉的死在某種意義來說難以啟齒。

原本諸位長老將信將疑,但在看到那口盛滿屍骨的井口和不做辯解的顧凜泉時,終於神色大亂。

更是有人回憶著自己吃的靈果不住幹嘔。更有人開始回憶自己是否有記憶斷層的時刻。

這是一場徹底的轉變,底下的弟子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只知道一時間長老下令不要出門了,然後就是一個接一個的盤問。

有沒有很喜歡吃靈果?

有沒有記憶斷層?

更重要的是——你有沒有簽奇怪的契約或者有沒有認識的人你以為是晉升或者回鄉了就再沒見過了?

弟子不知道為什麽問這些問題,只是跟隨著長老一起慌張。

這種恐慌的氣氛彌漫在整個蓬萊仙島。

長老們都知道這是一場巨大的家醜。並且即將成為整個修仙界的醜聞。

這已經不單單是他們宗門一家的事了。

因為顧凜泉死了。紙包不住火。這件事終於變成了整個修真界的恐慌。

恐懼的氣氛蔓延到了每一個修士的頭頂,哪怕他們並不知道該恐懼的是什麽。

但是上層修士很明白。那張和魔修的契約在出現的那一刻,修仙界就回不去了。

總之,有很多人來參加了顧凜泉的葬禮。

這是一個偽君子,他也曾是目前修仙界最接近飛升之人。

而如今,修仙界人人自危。

接待的活兒還是落到了執教長老張老頭上,或者說,是新掌門張澤山。

來自各地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如同張澤山一般將公儀邪和姬宣辭當做了主心骨。哪怕大家都不知道他們的來歷,但是都心照不宣的默認了。

與此同時公儀邪的修為恢覆到了元嬰。與凡人不同,公儀邪的恢覆一如天道的青睞,那一天沒有凡人的電閃雷鳴只是日風和煦。

曾幾何時公儀邪也曾體驗過天劫,但是如今的他早已受到了天道的信賴。

他恢覆元嬰時,丹田內一個冰清玉潔的小娃娃在黑色的兇煞之氣包裹下如主角登場一般出現。

兇煞之氣親昵地蹭著那個縮小版的公儀邪,更是有兇煞之氣帶著來自天道的祝福灑在了公儀邪身上。

金燦燦的光線在看不見的兇煞之氣的輕拽下投射在公儀邪身上。眾修士只看見在顧凜泉的葬禮上坐在首位的兩人之一身上天降奇觀,對公儀邪的身份更是諱莫如深。

各大門派能說的上話的人物都一個個前來向公儀邪二人攀談。

其中最高傲的紫霄門都派來掌門和二位寒暄。紫霄門的掌門顯然也不是花架子,上來就問了大家都想問卻不敢問的問題:是不是魔界結界出了問題。

出了這種事自然大家心裏都有數,公儀邪和姬宣辭不過是坐實了言論。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感嘆寫在開宗歷史上的事情竟然在他們這一代出了問題。

但是這些能坐到高位的代表自然不全是單純的毛頭小子,各自有了底,開始詢問細節。

公儀邪不喜歡和這些人精打交道幹脆讓姬宣辭去說明情況。

當然姬宣辭是不會把自己和公儀邪的真實身份就直接說出來的。

首先是不能把壓力全交給這群修士。

其次九重天的臉面現在就在他們肩上,且不說這些個人以後會不會飛升知道他們是誰——這些就不是他們現在該知道的。

但是這些人要是自己有什麽猜測就和他們無關了。

各個宗門為了應對魔界一事都進行了嚴格地摸排,雖然並沒有告知弟子及散修,但是距上次修仙界一齊封印魔界後,全界又一次高度聯系起來。

各宗門代表也表示若有異動一定會上報通知。

至於公儀邪和姬宣辭接下來的去向自然不是他們能夠窺探的了,只留下張澤山一個人聯系二人。

臨行前,本來只有張老一人來送別,一如他們來時一樣,但是張金玉偷聽他爺爺的話悄悄跑來。

“前輩!你們就這麽走啦?”張金玉的包子臉上寫滿了不舍。也不知道為何只有幾日的相處,這孩子會這麽粘他倆。

公儀邪想一定是姬宣辭的錯,他總是散發不合適的溫柔才會處處招惹小貓小狗。

當年他還是普通人看不見的魂體都能引來被人丟棄的小貓小狗跑到他家門口來。

“我和正陽君給你的功法都是天上地下獨一份的,你好好修煉也許以後還能見到我們。”姬宣辭只是對他招招手示意他趕快回去。

公儀邪抱胸,仿佛這件事和他並沒有關系。

從公儀邪的視角看他和這個小子的交集其實全在姬宣辭身上。

但在張金玉看來並不一樣。

在公儀邪和姬宣辭剛來那幾日,兩個人鬧著別扭,公儀邪並不想時時刻刻和姬宣辭一起,借口分開效率更高,自己出門。雖然在姬宣辭看來二人並無矛盾但是他自然是聽阿陽的。

張金玉是火靈根,雖然看著不像,他卻是個劍修。

他們劍修的課對於張金玉這種不像劍修的修士來說自然是有些艱苦,但是他的爺爺是整個師門的執教大長老,他不能丟了張家的臉面,每每都是盡力去做,但是總是落個不上不下的成績。

那日張金玉照常上著對於他來說算的上磨滅天性的艱苦的劍修通課。

因為劍術通課的執教長老只有一個,教習師兄或者師姐也只有三個,他不上不下的成績怎麽也輪不到師叔和師兄師姐來指導他只能尷尬的比劃著。

整個內門課就他一個火靈根,其他的單靈根弟子更是優秀,更別說有些雙靈根的同門都比他熟練了。

正當他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的時候,他看見了那個爺爺說的仙人。

那個人一身月白色的勁裝,好像夜幕下的冷月,又如一柄開刃的寒劍,孤冷地站在不遠處的門廊下。

張金玉十分確定那人看著自己,因為那人看了一會兒老師的動作了之後,從頭到尾舞了一遍,還在他做不好的地方放慢了動作。

張金玉四周看看,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看見了他。

那位前輩先生是在給他表演看嗎?

張金玉心裏一暖。哇,好善良一個前輩!他記下了前輩的動作,終於做了出來。當他激動地再次看向前輩的時候,前輩已經不見了。

執教長老看到了張金玉的練習,第一次當著大家的面前表揚他。

那是他第一次被表揚。哪怕課程結束了,他還在想,那個前輩人真好啊!

後來兩個前輩一起遇到了他——

如果他說出來,公儀邪肯定一點也不記得,那天他觀察內門弟子有誰是木靈根,就那一個笨蛋劍修舞劍舞得他看不下去。

還和討厭的姬宣辭一樣是個火靈根笨蛋,他就給他示範了一遍。對那天的記憶可能只剩下,後來他和姬宣辭就莫名其妙和好了......

——

張金玉對著兩個人說著,卻是看向公儀邪的,“前輩,謝謝你們,你們保重啊,我一定會追上你們的!”

公儀邪甚至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在姬宣辭看來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這小子怎麽回事?啊啊啊,不許看,不許看!我就說你先前為什麽那麽熱情,你不會想和我搶阿陽吧!

“哈哈,我們走了哈。”姬宣辭拽著公儀邪頭也不回地就開跑。

公儀邪不明覺厲,張老和張金玉在後面擺手。

公儀邪心想這個家夥一定是受什麽刺激了,果然我還是太寬容他了。

——

“哎呀,你們速度是真快。那些個笨蛋還沒發現老大你們不在九重天了呢。”符重重的聲音在傳訊玉帖那邊笑嘻嘻。

“那就希望你不要大嘴巴說出去了。”公儀邪對符重重了解的很,他當年飛升第一個見的也是符重重這個家夥,至今對這人嘴巴沒有把門的程度心有餘悸。

“嘿,正陽君,你不要汙蔑我——老夫還沒那麽糊塗好吧!”

符重重在那邊為自己正名,公儀邪只當沒有聽見。

“哦對了,我再給你們算一卦吧,剛才這段時間我總是不踏實。”

是了,對於符重重來說距離上一通通話還沒過去多久呢。

兩人自然是同意。

“我看看哈。第一簽——坎陷之與。嘶——”符重重倒吸一口氣。

“這這這,你們接下來恐有道阻,而且這卦象看來不是外因,而是內障。遲疑不決,恐失機緣。”

“第二簽——”符重重又嘆嘆氣。

“你說就說,哪來這麽多感嘆詞?”公儀邪忍無可忍直接問他。

“嘿嘿,增加氣氛嘛。”符重重的影像在那邊撓撓頭。

“第二簽是震闕崩殂,震為雷,闕為天門,是天罰之兆。”

符重重本來還想感嘆但是怕公儀邪又嫌他煩,他也是很脆弱敏感一個小老頭好吧。

“咳咳,破而後立,置死地而後生。”

“最後一簽,北辰微明——不是,你們不會有事吧,要不要我再踢幾個人下去幫你們啊?”符重重受不了了,“我看封宴挺閑的,有他在會安全點吧?”

“符重重你專業點,是你自己說有緣人是我們兩個的,也是你要蔔卦的。”

聽著公儀邪冷冷的話語,符重重委屈,“我知道嘛,但是我擔心你們啊。”

“我知道你擔心,但是你還不相信我們嗎?”公儀邪淡淡開口,“別裝了,你一點都不擔心。”

“嘿嘿,被發現了。”符重重哈哈大笑,笑得人仰馬翻,“我看看,北辰微明,雖天光尚存,需舍性命相搏。”

聽到這裏姬宣辭正想問什麽。

符重重急忙道:“別問了,天機不可洩露。”符重重故作玄虛,“望諸君珍重。”

符重重掛掉了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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