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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男孩子的夜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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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男孩子的夜談(二)

“宙社長,最近有空沒?咱們去吃個夜宵怎麽樣?”整理完新入社的成員資料後,井明學哥起身拍了拍宙的肩膀,向他招呼道。

宙剛放下手裏的資料,想要拒絕井明學哥的邀請,但被井明學哥一眼看出並駁回了。

“欸,先別急著拒絕,好久沒見到方緒姐和陳巖哥了,咱們就趁這段時間感覺和他們聚一聚,他們好像快畢業了吧。”

“畢業?”宙突然想起他們不像自己的專業是五年制的而是四年制的,這樣看來確實到了畢業的時候。

“學哥說的對,我們確實應該聚一下了。”

見宙答應下來,井明便歡呼了起來,他最喜歡和朋友一起聚餐這件事了。

“那我現在就開始準備!”說著井明學哥一邊打開手機發消息,一邊拿起背包就往門外走去,“剩下的就靠你了,宙!”

“行。”宙看著學哥遠去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將社團近期的活動材料整理好,便分門別類地放在相應的櫃子裏。社團的書櫃經過宙的整理後,上面的標簽更加清楚明確了。

做好這一切後,宙打開手機查看消息,第一眼就看到了暖暖發朋友圈的消息。是她和她的朋友們一起放風箏的照片,哦,還有海。宙一張張翻看著暖暖拍下的照片,透過照片上的笑臉,他意識到現在三月,正是放風箏的好時節。

時間流逝得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快。

“宙!快來,我在這裏!”宙來到約定的地點時,轉頭便看到學哥們圍坐在一個桌子旁,就差他一個了。

“抱歉,讓學哥們等久了。”宙剛坐下,井明學哥就遞給他一張菜單讓他點些自己想吃的。

“沒有,是我們早到了。”宙將菜單交給服務員,他才發現陳巖學哥似乎和之前有些不同。宙又多看了陳巖學哥幾眼,才發現學哥今天沒有帶平時的眼鏡。

“我就說他一定會發現吧!”井明學哥用手肘懟著陳巖學哥,卻被陳巖一掌拍掉。

“學哥們,這是?”宙有些疑惑,他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對了,先跟你說一下,方緒姐原本要來的結果臨時有事來不了,今天聚餐就我們哥仨。你的疑惑就讓陳巖學哥給你解答吧!”

“咳,就是我和方緒準備入伍了。”

“?”消息的內容實在讓人難以想到,宙震驚得連平時的神色都維持不住,他向陳巖再次確認一遍:“你和方緒姐參軍入伍?”

“嗯嗯,我們已經通過體檢了,現在就等部隊那邊傳令了。另外其實我沒有近視,只是你方緒姐說我戴眼鏡更有學術氣一些。”說到這,陳巖習慣性推鼻梁上的眼鏡,伸手摸了空,對他尷尬地笑了笑:“你瞧,眼鏡待久了我都成習慣了。”

菜樣陸陸續續上齊,宙和陳巖都不能喝酒,於是三人點了大瓶汽水分著喝。

“所以我可以詢問一下,你和方緒姐為什麽選擇入伍?”宙沒有直接動筷,而是向陳巖學哥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一旁的井明給他豎了大拇指:“我知道的時候也想問著,不過那時候你還沒來,來了我也給忘了。”

“啊,與其說是選擇入伍,倒不如說我和她只是回應責任而已。”

“可是,咱們不是音樂生嗎?”井明聽著陳巖學哥的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其實軍隊的職能有很多種,一些並不是我們平時看到的那樣,就比如軍樂團。”宙向井明學哥解釋道,另一邊思考著陳巖學哥的這番話,他覺得似乎有另一種意思在裏面。

責任?為什麽要回應?宙想到什麽似的,猛然擡頭看向陳巖。陳巖看到宙的樣子就知道他明白了。

“什麽?什麽!宙你怎麽一臉我懂了的樣子,我還不懂啊!”井明大呼不解,並且在兩人的神色之間來來回回觀察著。

“嗯,陳巖哥的意思他們家裏有人是從事且期望他們繼續發揚這個事業。”宙整理了一下話語,以簡潔明了的方式概括了他想說的話。

“嘿呀,不就是家裏有人當兵嘛,有什麽大驚小怪的…….什麽?!”這時候井明腦袋轉過彎來了,他差點沒控制住自己想要拍桌子的沖動:“你和方緒真是深藏不露啊!那你們應該直接讀軍校啊,來這學音樂幹啥?”

“學音樂是我們的共同興趣愛好,但目前的選擇我們也同樣不後悔。”陳巖喝了一口杯中的飲料,朝他們笑笑。

“井明學哥,你覺得方緒姐會是那種任人宰割的性格嗎?”宙拍了拍井明學哥的肩膀,他聽到宙的提問,腦袋就像撥浪鼓似地擺動,他確實想象不到方緒姐能遵從她不喜歡的安排。

“保家衛國,建功立業,倒有點符合方緒姐和陳巖哥志向。”

“不愧是方緒看好的接班人,果然夠了解!”陳巖聽著宙說的話,讚許地朝他點點頭,他想到什麽似的向宙詢問道:“對了,最近社團運營如何?”

“今年我們社團招新三人,兩個大一,一個大二的,人數相較往年處於正常水平。”雖然宙已經將之前的報告發給方緒姐一份,但他根據自己的印象向陳巖學哥匯報一遍。

“有我在你還擔心什麽?咱們今天就是來放松的,別談工作了!”

井明學哥舉起自己手裏的飲料,提議大家碰個杯慶祝:“宙,我們這些做學弟就以飲料祝學長們前途一帆風順!”

“好。”宙和陳巖學哥舉起自己的杯子,三人的杯子舉在一起,頂上的燈光透過他們的玻璃杯在桌子上映出深淺不一的光影。

“也祝各位學弟未來能達成所願。”

他們進入校園,準備回到各自的宿舍,宙叫住了陳巖學哥。

“陳巖學哥,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聽到宙學弟的意料之外的請求,陳巖挑了挑眉,但還是接下了學弟的請求。他們轉了個彎來到了宿舍旁的林蔭道路。

“你是有什麽話想和我說?”

宙點點頭,開口道:“我想談一談關於你和方緒姐的事情。”

聽到方緒的名字,陳巖的神情變得有些疑惑,但他還是等著宙說下去。

“巖哥,你有沒有覺得你與方緒姐總是隔著,一層屏障?也許是我多言,你了解過方緒姐真正的想法嗎?”看著這兩年一直指導他的學長們,這件事他不應該去涉足,但心裏的念頭還是推著他說出了埋在心裏的疑惑。

“為什麽這樣說?”陳巖聽到宙學弟的話,臉上的神色變了又變。面前的學弟是他們共同看好的後輩,做事嚴謹可靠,從不會像今日說出這樣的話。

也許是因為他們快要畢業了?

宙將陳巖學哥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他搖了搖頭接著說道:“之前巖哥與我交談的情感話題,讓我受益匪淺。但今晚你和我們說的話,卻有種當局者迷的感受。”

“哦,看來宙學弟想要教導我一二。”沒了眼鏡的阻礙,陳巖的眼神變得格外的銳利。

“緒姐和你都是我最敬重的學長,我不忍你們一直在這裏兜圈子。”

“你怎麽知道我們在兜圈子?”

“有些事情是沒辦法輕易用邏輯說得通。只是巖哥,你似乎只是一路跟隨著緒姐,你有想過自己的發展嗎?”宙的話一針見血,戳中了陳巖內心最不敢直面的事情。即使被後輩戳中了心事,但他還是如往常般笑笑,伸手拍了拍學弟的肩膀。

“不愧是看好的後輩,果然厲害。”

“也許緒姐一直在等著你做出改變,你知道的,她對於你的決定總是無可奈何。”聽著宙的話,陳巖突然意識到為何方緒每次看到他那一閃而過的無名情緒,還有當他終於決定摘下眼鏡時她那忽亮的雙眼。宙說得沒錯,他一直邯鄲學步,沈浸在為了方緒的思維,竟將未來的一切決策都讓她一個人承擔。陳巖第一次正視這位學弟,兩年時間過去,他變化不小。

“不愧是有了親身經歷的人,果然看得清楚。”陳巖欣慰地拍了拍宙的肩膀。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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