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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另一個世界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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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另一個世界的對話

“哥哥,最近不知道怎麽回事,世界之鏡好像出了點問題?”帶著粉色遮陽帽藍發小女孩和紮著兩條小辮的粉發女孩跑到藍發男生面前,他們身後跟著一面鏡子。

“剛剛我和小暖用鏡子看特技表演,鏡子砰地一下就黑屏了,還有一些光點向外散出。”小女孩擡頭,被遮陽帽掩蓋的面容露了出來,她不滿地撅著嘴,那雙水藍色眼睛此刻充滿了不解。

“哥哥,快看看這面鏡子怎麽回事?我們的特技表演剛看到一半呢!難道是因為之前的動蕩把鏡子震壞了?”

那個男生接過女孩口中的世界之鏡,左右檢查了一番,彎下腰摸了摸她和小暖的腦袋:“嗯好,不過這個故障我還需要一些時間,在維修好之前小海你和小暖先用方舟上的電視看看吧。”

“好吧,那小暖,我們去找大喵玩桌游吧。”小海準備拉著有些懵懵懂懂的小暖離開,但小暖向前邁了一步,她深呼吸,目光直直地盯著面前的人。

“麻煩宙哥哥了,希望宙哥哥能早點修好世界之鏡,因為那個表演小暖還想看。”

小暖說話時有點緊張,上下揪著她淺黃色的毛衣小外套。

宙見小暖眼巴巴的神情,眼中慈愛的情緒浮現出來。他看著有些怯生的小暖,幫她扶正了頸前歪掉的蝴蝶結,輕輕松開她因緊張揪著毛衣的雙手,撫平了她衣角的褶皺。

“嗯,我會很快處理好這件事的。”宙向小暖保證道。

“嗨呀,小暖相信哥哥的技術,他修東西什麽的可快了!我們現在快去找大喵吧!”小海安撫地拍拍小暖的肩膀,隨後拉著小暖朝大喵休息的地方跑去。

他看到她們跑遠了,帶著鏡子轉身走向實驗室。

自從上次發現他們的蹤跡,為了避免造成其他不必要的混亂,宙對世界之鏡稍微做了些改造。一旦接收到來自那個世界的訊息,就停止當前畫面運行。

這件事情比較覆雜,還是暫時先不讓暖暖他們知道。

“欸?暖暖你怎麽來了?”他剛打開實驗室的門,就發現一抹粉發身影站在電子分析屏前。

“宙,我想對比這些攜帶深淵力量的物品,看看能不能從中發現什麽?”暖暖轉過頭看著他,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

“這樣啊,不過暖暖你最近還是要多休息一會。”看著對方不服氣的樣子,宙只得投降,帶著鏡子走到暖暖身旁,給她演示了一番:“暖暖你如果需要準確明晰的報告,可以點擊旁邊的輸出按鈕,就是這裏。”

“我待會可能要進測試艙裏很久,可能一些事情不能及時給你回答,如果有其他疑問你可以通過手機聯系我,還有實驗不要做的太久。”宙轉過頭看向正在努力記錄步驟的暖暖。

“嗯,沒關系的,謝謝宙的幫助!”暖暖點點頭,表示她已經記住他的叮囑。

自從她化解了方舟危機後,就時不時有些輕微的頭暈。宙給她做了檢查後推測是之前穿梭時空導致的後遺癥,於是在後面的實驗過程中宙的額外叮囑比之前還要多。暖暖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但他還是會不放心。

“研究深淵力量很危險,你要小心,註意安全。”果不其然,宙不放心地再囑咐她一遍。

明明自己已經休息得很好了,現在頭暈的次數也很少,宙太小看自己了。

“知道了,你已經說過好多次了,我會小心的。”暖暖盯著宙,看著對方操心的樣子,忍不住調侃道:“小宙囑咐的那麽多,我會忘記自己要幹什麽啦!”

“咳,抱歉,那我先去測試艙了。”宙輕咳一聲,轉身打開了前往測試艙的通道,身後是暖暖的聲音。

“宙也要註意時間,實驗不要做的太久了!”

“嗯,知道了。”

測試艙作為他平時觀測研究成果的房間,隔音性氣密性都很好,這樣一來他便可以放心觀察鏡子所接收的信息。

他調整了一下鏡子的設置,很快鏡子的另一面便浮現出他們的身影。

關於他們,宙這些天以來都在思考著如何向他們解釋現在的處境和即將面臨的問題。

如果太直白的話,他們容易接受不了,就會導致這個世界破滅的概率大大增加,有一定概率會反噬到他們身上。

怎樣在回收能力和保持階段性時空平穩之間找到一個最佳點,這著實讓他煩惱不少。

真是糟糕。

他揉了揉因睡眠不足而導致脹痛的太陽穴。

也許可以相信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宙心想,隨即輸入一串指令傳送給在鏡子前的另一個他。

看他的表情他似乎應該接收到訊息了。宙剛剛給他發的是約定見面的時間,他相信他一定能很快理解並準時赴約的。

隨後他在鏡子裏看到他們在房間打開了暗格收到了李爾裏德留下的指引。

原來這件事他也參與了,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他揣測不出李爾裏德這麽做的意圖。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能平和地和對方保持溝通。

宙推測了一下對方世界的時間流速,便在自己的手表上設定好時間提醒,以防錯過時間。

手機此刻亮起,是暖暖的消息,她已經使用完儀器了,問宙要不要去吃飯。

宙看著手機上面的時間,也已經到了傍晚。

他記得海前一天在大喵繪聲繪色地描述下對紅燒五花肉有了極大的興趣,正好冰箱裏還有前些天從奇跡大陸買的食材沒用完,可以滿足海的願望。

他將鏡子固定在操作臺上,確認無誤後,打開測試艙的門和暖暖一起前往方舟的客廳。

淩晨三點,當其他人已經在各自房間進入深度睡眠時,宙床邊的鬧鐘卻在此刻發出輕微的嗡鳴聲。聽到鈴聲的他立刻睜眼,從床上起身將鬧鐘關閉。他開始更換身上的衣物,一是他不習慣會面時自己的著裝過於隨便,二是此次會面十分重要,他必須以最謹慎的精神狀態去尋求最根本的真相。

淩晨三點零五分,穿戴整齊的他躡手躡腳地走出房間,像貓兒似地下樓來到那道機關所在處。他熟練地找到啟動按鈕,摁下。書櫃在他面前緩緩分開,動靜很小。他在白天出來以後,就對機關進行潤油維護,為的就是開啟時發出的聲音不驚動海他們。

淩晨三點十五分,他抵達鏡子面前,胸前的十字胸針散發著溫和的光。白天這裏室溫偏涼,但到了深夜,此時周圍的溫度卻有些溫暖。他打開手機看著屏幕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

他在附近找了一個橫倒的石柱,確認它十分穩固後便坐下。白天的事情發生的實在有些紛繁,他只有深夜淩晨時才能靜下心來整理思緒。他現在心跳的很快,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著什麽。

手上的傷口隨著心情的劇烈變化隱隱作痛,他低頭看向已經包紮整齊的手指。

這是他昨天中午切菜時不小心切到的傷口。

連做哥哥和男朋友都不稱職,宙想到了海的淚水、暖暖的擔憂。手撫上包紮的繃帶,透過繃帶他感受到傷口並沒有完全恢覆,還有些疼。

淩晨三點三十分,原本漆黑一片的鏡子突然泛起亮光。見到這奇特的場景,宙立馬起身走到鏡子前。他伸手觸碰這鏡子上的漣漪,只見不斷湧動的漣漪暫停一瞬後,迅速重回平靜光滑的鏡面。

緊接著鏡面上出現了畫面,他擡眼看向鏡子的正前方,裏面不是自己的鏡像。

是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人。

與此時穿著休閑裝的他不同,鏡子裏的另一個他穿著看不出材質的外套,身後的儀器閃著光芒。他與他相似的只有臉和胸前的十字胸針。

他有些震驚地睜大雙眼,皺著眉警惕地往後退了幾步。

“你是誰?”

頭一次和“自己”對話,宙還是不太習慣。看著有些警惕的對方,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語言。

“你好,宙,我是宙,出於區分你可以稱呼我為方舟宙。準確來說,你是我的一部分。也就是在這個世界中的我。”坐在測試艙的宙試圖用簡潔的語言概括目前的現狀。

面前這人短短幾句話包含的信息量極大,在鏡子前的宙聽完他的話後,足足楞了三秒。

“什麽是我是你的一部分?我們不應該是平行世界同位體的關系嗎?”他極力消化著面前的宙的話語。

看著對方偏過去的眼神,他心裏突然騰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難道我們是不應該存在的存在?”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他不敢置信地詢問眼前的“自己”,想要試圖證明他這個推斷是錯誤的。

他果然和自己一模一樣,一樣的敏銳。

方舟宙嘆了口氣,將身子坐直:“猜的很對,我先介紹一下我這邊的情況。”

“我所處的位置是記憶之海,是與各個世界記憶與情感匯集的奇點。在這裏我和海生活在憶海方舟上,是方舟管理員。”

“而憶海方舟是大設計師李爾裏德的造物,包括我和海。”

“所以……”方舟宙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宙從他的眼裏看出了些許傷感。

“所以?”他握住自己那枚十字胸針,胸針尖銳的邊緣刺得他手心生疼,答案呼之欲出。

“所以我和海不會有平行世界同位體這種情況出現,因為我們是李爾裏德無意識下創造出的。”他擡頭與鏡子那端的自己對視,看著與自己一般蔚藍透亮的眼睛,他深呼吸,最終還是下定決心將真相告知他。

他也終於理解李爾裏德為什麽對他們的身世緘口不言。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人都能接受自己是被創造的。

“你們之所以會在這個世界出現,是因為我們前段時間遭遇了深淵的侵蝕,導致我們的一部分力量散佚到不同時空中。你們所在的世界是受此影響基於其他世界為藍本而產生的新世界。”

“產生新世界是正常的。但你們之前打斷了這個世界線原本的發展,導致目前這個世界存續狀態並不穩定。”

“因此……”雖然已經提前準備好說辭,但當到要吐露的時刻他卻開始猶豫。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真的太殘忍了。

“因此,我和海是需要消失的,對嗎?”緊握的十字胸針刺破了手心,鮮血沿著他的掌紋緩緩流到手腕,滴落在鏡子前的地上。他卻感覺不到疼痛一樣,眼睛死死盯著所謂主體的自己。

那自己和海算什麽?

“抱歉,這是目前能找到的辦法,我會努力找到別的方法保持你們的存在。”看著另一個自己難過的樣子,他有些不忍。但他想到暖暖當前的狀況,他不能賭暖暖在未來不缺這份力量。

只有讓這個世界回到它應該有的模樣,這份被遺失的力量才能回到它的去處,能夠更有力地幫助她結束這場輪回。

“我這段時間會去彌補這個世界不穩定的裂隙,也會尋找其他方式保存你們的存在……”

“不,你的話還有些漏洞在裏面。”

宙閉眼深呼吸,努力讓自己恢覆之前的冷靜。隨著情緒的恢覆,手心上的疼痛讓他皺起了眉頭。

“雖然你身在所有世界交匯的奇點,但想要修覆這個世界的裂隙你所消耗的力量一定會比我們大。你要是想要收回我們身上的力量,就不能超過比你為此消耗的力量,這樣得不償失。”

“另外,我和海雖然沒有之前的記憶,但在這三年裏我們能感受到這個世界並不排斥我們。你也說過你們因為體質特殊並沒有平行世界同位體的存在,那麽就由我和海開這個頭。”他朝著鏡子向前邁了一步,展示出自己的力量。點點熒光圍繞在他身邊,好似夏日的螢火,他堅定地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雖然我是你力量的一部分,但我就是我,我是在這個世界裏切切實實生活了三年的宙。”

他在賭,既然自己來源於他的一部分力量,那麽他們的思維都是共通的。

他要為自己和海爭取到能談判的機會。

“所以我們合作吧,只有合作才能達成共贏。”

說完這句話以後,他的心有些止不住地狂跳。他在賭雖然那人口中並不是同位體,但身為力量來源,他與他之間一定有著相似的關系。

按照他對自己的了解,他會答應的。

方舟上的宙透過鏡子看著與相似的自己,他忽然想起了他和海在沒有記憶的誕生時,面對他們未知的身世也是那樣的迷茫。

但他和自己不太一樣。他懂得我與我的共同,他懂得在竭力中尋求謎題的出口,他明白即使這是一場騙局他也會奮不顧身的上前,也許是因為所在的世界改變了他的性格?

我,原來也可以這樣嗎?

另一個世界的我是這樣的。

他透過他自己,他看到了暖暖,那個充滿無限希望與勇氣的暖暖,那個無論遭遇多少次失敗重新站起來的暖暖,那個偶爾看著回憶偷偷想家的暖暖。如果暖暖知道這件事的話,她只會幫助這個世界穩定下來吧,她不在乎這力量的流失。

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暖暖影響這麽多了。

良久,宙看著面前自己的眼神從不忍轉變為讚許時,他知道自己成功了。

“好,那我們合作愉快。”方舟宙看著與自己談判的另一個自己,不,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宙。

確實是自己狹隘了,也許開誠布公會達成更好的結局。

“那我們交換一下各自所掌握的訊息吧。”宙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更多有關他們的事情。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不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嗎?”

順著他的目光,宙看著已經凝血的左手和被血漬沾染的十字胸針,搖搖頭婉拒了他的提議。

這樣太浪費時間。

“我知道了,我會長話短說。”方舟宙看著倔強的自己,有些羨慕地輕嘆一聲,開始向宙介紹他目前收集到的一些關於他們這個世界的事情。

“所以我們的世界目前仍處於能量與半實質化的狀態,怪不得之前上課時總感覺有些異樣。”聽完方舟宙的講解,宙從那些信息中提取出關鍵定義。

“只要把你所說的那些與記憶之海相關的裂隙補全,這個世界就會徹底成為實質體成為新的一條時間線。”

“對,另外關於如何補全裂隙和收集能量殘留,我研究出了一個能量收集器,只要你們動用力量就可以開啟它吸收周圍殘存的介質。”方舟宙將一個構造精巧的球狀機械舉在鏡子前,隨著手上光亮一閃,這球就出現在宙的面前。

“謝謝。”宙用還好的右手,接過鏡子前的機械球。這個機械球出乎意料的輕巧,舉在手裏比一杯水還要輕,宙心下思忖它是什麽材料制成,擡頭便看到對方的臉色不太好。

“發生什麽了,你臉色有些蒼白?”他拿著球關切地問道。

“沒有什麽事情,只是將這東西傳到你面前消耗一些力量而已。”方舟宙搖搖頭,撐著面色接著對他解說道:“目前主要的裂隙在於世界的四極之處——最高極、最深極、最南極、最北極。雖然那裏的環境有些惡劣,但你們的所屬物會保護你們不受任何傷害,你們只需到那時跟隨它們的指引,運用力量彌補裂隙。我會監測到裂隙變動在方舟上保證你們的安全。”

“這會不會陣仗太大了?我怕引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宙聽著裂隙所在的位置,神情變得嚴肅。

“不會的,這來自憶海的裂隙只有你們能看到。到達裂隙所在之處後你們所處的時空會自動靜止,所以不用擔心。”

“嗯,我知道了,現在我來說一下我這邊遇到的事情吧。”宙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胸針大亮,一股奇異的力量進入他的手心,光芒散盡後他手上的傷痕完整愈合,就連中午切到的傷口也恢覆如初。

“我看不下去你不去處理傷口的樣子和我談話,幸好你所在的世界我還能稍微幹涉一些。”方舟宙看著他傷勢已經完全恢覆後,對自己的行為滿意地點點頭。

“抱歉,不過謝謝你。”宙看著手裏的十字胸針,將它重新別到自己的襯衫前。

“接著介紹你之前遇到的情況吧,比如李爾裏德之前有跟你們說什麽嗎?”

宙仔細回想著與李爾裏德會面的前兩次,搖了搖頭:“第一次見面他似乎很驚訝我們的存在,不過後面就只是給我們一些似是而非的引導了,信息量比較大的只有兩年前我們最開始意識覺醒時身旁的照片。”他打開手機展示給方舟宙看。

是一張李爾裏德的側臉照背景是無盡的星空。

方舟宙看著這張照片,熟悉的畫面在他腦海裏一閃而過。

是李爾裏德的設計師之影!

“這張照片有沒有其他特別之處?”聽著對方的問題,宙回想起家裏放置的那張照片,有一個被他們忽略的細節此刻卻引起了他的警覺。說是照片,但在他們手裏略微有些分量,而且他們觀察這張照片時似乎看到了類似水晶般的質感,那時候的他們還以為是照片工藝,並沒有往深處想。宙將腦海裏的線索整理好告訴鏡子另一邊的他。

“果然是設計師之影啊……”方舟宙輕聲說著,他似乎理解到李爾裏德的意圖了。

宙並沒有聽清楚,想要詢問時方舟宙又轉了個話題:“這個確實是他給你們的,如果你們去彌補縫隙的話,必須要帶上它。”

“為什麽?”

聽到自己的發問,方舟宙臉上難得出現別的神情,他有些自嘲道:“因為有關李爾裏德的人或事物都會有其獨特之處。”沒等宙接話,他又囑咐他道:“我們的交流就到這裏吧,時間太長的話容易對現有時空產生未知的波動。”

“那我們如何找你?我們還會再見面嗎?”宙雖然只了解一些有關另一個他的事情,但他能感覺出這位“自己”的落寞。

“等你們將裂隙修補完畢,這裏將是最後一道裂隙,那時候就是我們再次見面的時刻。”

聽到還能與自己見面,宙的心情愉快了很多,雖然因為熬夜聲音沙啞,但嗓音還是止不住的興奮,他與自己約定道:

“那下次見面讓暖暖和海也過來吧,能認識到另外一個自己她們會很開心的。”

方舟宙看著“自己”,眼裏充滿著他所沒有的活力與意氣,也許他確實不應該一意孤行,他點點頭答應道:

“嗯,那就再見吧。”

“再見!”

鏡子重回漆黑一片,宙握著機械球回到自己房間裏。此時是淩晨四點二十分,天還黑著。他拉開窗簾的一角,推開窗,一股涼氣進了房間,讓他清醒了幾分。遠處山與樹的剪影在夜幕中若隱若現,零星的幾顆星星在天邊閃爍著。時間還早,他關上窗,將手裏的機械球找了個底座擺在桌子上,旁邊是他的樂譜和草稿圖,還有暖暖和妹妹送的禮物。他的目光碰到暖暖送的鯨魚擺件的八音盒時變得溫柔,他伸手給八音盒上了發條,悅耳的輕音樂響起。

等她們醒來的時候,再和她們說明這件事吧。

另一邊結束談話的宙,看了看現在的時間,已經不早了。明天還有方舟的例行檢查工作,要早點休息,他起身將手邊的東西整理好,走出研究所的大門。即使記憶之海處於黑夜,漫天的繁星讓方舟沒有那麽寂寥。跟另外一個自己聊過後,他從他身上學到了很多,也看到了自己更多的可能性,雖然過去不能更改,但未來還在等著他們。

也許應該多和暖暖她們聊天。宙這樣想著,乘上了方舟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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