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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入V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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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嚴澤禮打仗不含糊,和淩雲又是舊相識, 配合起來分外默契, 雖然君命是蕩平越國,這嚴澤禮絲毫不越矩, 淩雲意在逼迫越國投降,嚴澤禮便按照淩雲的意思打, 隨著兩路人馬相處陣子下來, 這嚴將軍在淩家軍裏獲得了一致的好評,甚至有些不長眼的悄悄議論, 這兩人倒是般配,最可惡的是淩峰居然跟著附和, 笑的跟仙人掌開了花一般。小爺一肚子氣又不好發作,畢竟媳婦沒有一絲一毫的意思, 自己不能傻傻的把心上人往外推, 他還和從前一樣,偷偷的溜進媳婦的營帳,一起吃晚飯然後一塊兒休息, 倆人時而打鬧, 時而說幾句悄悄話, 淩雲以為他漸漸放下對那位嚴兄的心結了,誰知道這家夥的醋卻越釀越濃。

越國已經是強弩之末, 雖然看起來兇猛,攻勢已經沒了勁頭,嚴澤禮親自帶前軍和淩峰淩雲姐弟配合, 一個漂亮的圍殲下來,他們又後撤了三百六十裏。已經是深秋時節,兵士陸續換上了冬裝,早晚的風極其涼,這嚴澤禮一身粗布的棉軍裝套上鎧甲和普通兵士沒什麽區別,隨意地坐在地上,攏著篝火仔細地烤著幾塊幹糧“雲兒過來,帝都來信了,那聞士安封了三等車騎將軍,陛下很高興你送的大禮,念及和越國過去的情誼,把他派到北境剿匪去了,這回回來估計還得加官進爵,那聞爺請旨在雲南造府邸,妻兒還是留在你的治下他才安心。”邊喊淩雲,邊把烤熟的幹糧給她一塊兒。

“他女兒這回可開心了,乜兄,求你件事”淩雲連忙喊乜雲飛,恐怕過會兒他瞧見自己和嚴澤禮單獨在一塊兒又醋。

“什麽事兒郡主?”小爺就在不遠處監視呢,見那小子烤幹糧喊媳婦過來一塊兒吃,他正琢磨著怎麽過去呢。他小跑過來,一副殷勤模樣,滿臉陪著笑答應著。

“聞將軍封了官去北境剿匪,你那幹女兒怕是還不知道信兒呢,去通知他們一家子一聲,畢竟家信沒有咱們加急快,然後讓小峰安頓在王府大街找處好的地方讓聞夫人和大公子瞧過了,給他們修建府邸。”淩雲交代了事情就可以借故走,乜雲飛連忙答應“郡主放心,我這就安排陳皮通知他們一家”小爺恭恭敬敬答應了行禮離去,淩雲去核對這批軍械的數目又沒了影子,瞧著淩雲的背影嚴澤禮嘆了口氣“好年華就這麽消磨在烽火狼煙裏,該歇歇了。”

淩峰看在眼裏喜在心上,湊到嚴澤禮跟前,搶了塊幹糧啃著“嚴哥手藝還是那麽好”

“咱們吃點熱的就是美味,好什麽呀!你姐這些年有什麽打算沒有?”嚴澤禮決定套淩峰的話。

“哎有啥打算呢,清哥這一走,我姐就不再活潑了,還記得她從前最喜歡說笑的,你看看現在”淩峰瞧著嚴澤禮一臉心疼,覺得有戲。

“她若是不嫌棄,仗打完了跟我回帝都養養身體吧,幼時她長得白凈的很,而今風吹雨淋的瞧著又黑又瘦的讓人心疼,估計我們趕得上書院的桃花開,依稀記得她上躥下跳的折花枝,把先生氣的胡須翹起來多高,那些桃樹都是先生親手修剪的寶貝的很,而今書院裏讀書的孩子們換了一批又一批,桃花一年比一年繁茂,只是我們都回不去了。”

“回的去,嚴哥你放心找機會我勸勸我姐”淩峰登時來了精神,淩家和嚴家也是世交,雖然他比姐姐小兩歲,可是他長得老成,再說了幼時同窗自然好多話聊,他而今也成熟了許多,對待婚姻有了自己的看法,就比如他的王妃方氏,娶的時候是不願意的,可是無論娶誰,都不可能娶個丫頭為妻,方氏有方氏的好,溫柔貞靜又擅於理家,慢慢有了感情,也有了孩子,姐姐雖然對嚴兄沒有兒女之情,天長日久生活在一起,總會產生感情,況且她和嚴澤禮還算相識呢,自己和王妃成婚之前,可是連面都沒見過的。

幾場秋雨下來,天氣越發的涼,而今都是野外紮營,條件艱苦了許多,淩峰又喜歡粘著乜雲飛,這讓他苦不堪言,每晚都做賊一般溜進淩雲的寢帳,天不亮就得抓緊離去,有時候淩雲也貪戀他在自己身邊的溫暖,一早抱著他有些不願意松開,“趕緊打完啊,我要抱著老婆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乜雲飛也舍不得溫暖的被窩,天冷之後起床是困難的。

“好多年沒有賴床過,打完仗陪你睡懶覺!我堅決不起!”淩雲伸個懶腰起來,服侍他穿戴整齊,親他一下就得讓他快走,好在乜雲飛身形極快,也沒人發現的了他的蹤跡。

這一代都是山區,紮營極其不便,就著地勢紮營還得提防泥石流,中軍帳設在坡頂,視野開闊,也便於警戒,山頂有幾個天然的洞穴,索性大夥收拾了,洞穴裏安置營帳倒暖和了許多,晚上一起圍著篝火,或者烤些野味,或者聊些京中的軼事,偶爾弄點酒,活躍一下氣氛,文傑負責中軍帳的警衛,淩雲,淩峰,嚴澤禮,乜雲飛,洛戟都住在這一代,弄的他壓力很大,嚴將軍弓馬嫻熟,這天傍晚弄了只山雞在篝火上烤,洛戟摘了野果和淩雲坐在樹上啃,淩峰拽著乜雲飛繼續完成他爹的早先的指令,非得審出嫂子的下落不可。“哥,你跟我有什麽不能說的,嫂子到底在哪?”

“沒有沒有,老爺子騙你的!真的沒有!”乜雲飛煩的要命,連連搖頭。

“那咱爹說你晚上不在,我去看了你確實不在房裏”淩雲扯著他不許他跑,今兒有空,更加勾起了他八卦的心。

“我跟線人接頭,你個小笨蛋,這是光天化日幹的事兒嗎?”乜雲飛一臉真誠弄的淩峰半信半疑,他的情報極其準確,說他去接頭,倒也真有可能。

“那我得幫你找,爹都急瘋了!你喜歡啥樣的女人,跟兄弟說說!”雖然有幾分信了,他還是扯著乜雲飛不松手,倆人貼的很近,小聲嘀咕著。

“床上得浪”乜雲飛摟著淩峰脖子戲謔的說著,逗的淩峰指著他笑罵“這得上那種地方找去”

“慢慢調/教,我的手段,無論多正經的女人都能調/教出來!”這一點小爺還是很有信心的。

“哥,你看,嚴將軍對我姐有意思,弄點好吃的,趕忙孝敬我姐,雞腿在我姐手裏了吧!”淩峰一臉孺子可教的神色,就是的嘛,男人不主動些,還承望女人主動?

“就她一個女人,自然得吃好的!”乜雲飛就站起來打算過去被淩峰一把按住“別去啊,萬一他倆真有戲呢,你去了多礙事!”乜雲飛氣的想揍淩峰一頓,萬一他倆有戲,自己怎麽辦!“小峰,事關你姐名聲,別胡說,他們是老朋友了,打小一起長大的,親近些也是正常,你帶頭胡說,還怕別人不跟著說三道四?”乜雲飛一臉的說教,小峰一撇嘴“名聲有什麽用,我姐都三十多了,要是真有個差不多的,我才不在乎名聲呢,哥,你看嚴將軍要是配我姐,也是略配的上的,模樣不錯!”淩峰仔細看著那倆人邊吃烤山雞邊聊天,一番品頭論足。

“配你頭啊,那小子也就比你大幾歲,年齡不合適!”乜雲飛推了淩峰一下,心裏面已經默默的問候他了許多次。

淩峰一把揪住乜雲飛不許他湊到他們跟前礙事去,拉著他就要去山下鎮店逛逛,乜雲飛不肯去,哥倆撕扯中被淩雲瞧見走了過來“怎麽了,你們倆不是素來好的穿一條褲子嗎?”

“我倆鬧呢,打算帶我哥下山逛逛,這山下有集市,他懶得動”淩峰腦筋也不慢,這謊話也是張口就來。

“這兩天都太平無事,走吧,下山逛逛去,澤禮,家裏你多費心啊!”淩雲一手扯著淩峰,一手拉著乜雲飛就要下山,淩峰氣的一咬牙“嚴哥,我看家,你和我姐我哥去逛逛吧”

乜雲飛本來一臉得意,瞬間臉就被淩峰氣的發白,那不長眼的嚴澤禮隨便在枯草上面擦拭幹凈了手上的油,當真過來要和他們一起下山去逛逛,淩雲無奈,只得領著這各懷心事的哼哈二將下了山,這兩天沒有戰事,都是一身尋常打扮,淩雲一身藍色的衣裙,披著銀灰色的披風,半新不舊的沒有太過奢華,也不算簡薄,嚴澤禮一身玄色長衫,軍中雖然不適合穿綢緞,也是上好的棉布裁成,外面披著狐裘的袍子,華貴也難掩身上的英氣。乜雲飛愛臭美,屬他穿的最少,白色長衫外面罩著暗紅色半臂,手裏還捏著把扇子,倒像是誰家的紈絝子弟上街,又專門挑吃的買,整個一副游手好閑的模樣。

點心,幹果,水果,糖,他倒也不客氣,嚴澤禮熱心腸幫他拿著,他更是敞開了買,不一會兒他兩只大手提滿了乜雲飛買的亂七八糟的玩意,胳膊下還夾著一匹大紅的綢緞,惹得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瞧他幾眼。

三人逛街成了街道上奇葩的一景,兩個男人大包小裹的搬家一般,淩雲前面帶路去個小酒樓隨便吃點炒菜,嚴澤禮心裏琢磨這大夫怎麽像女人一般,這麽愛買東西,可是又不好問,已經幫著他拿著了,只能幫人幫到底,戰時有閑錢下館子的人並不多,這小二哥看見財神老爺一般熱情過來招呼,這哥倆忙著把東西碼放在單間的地上,淩雲已經點了菜付了賬,順便賞了小二,弄的嚴澤禮有點不好意思“就你一個女孩子,還讓你請客。”

乜雲飛倒是絲毫不在意,不斷地盤算著一會兒再買些什麽,甚至和淩雲聊著哪家幹果瞧著好,他似乎還要買些蜂蠟什麽的,沒見到有賣,嘟囔著咒罵越國怎麽這麽窮。這兒好歹算是個熱鬧所在了,街上也就是人比荒郊野外多了幾個罷了。

駐軍早都被他們打跑,這個地兒現在算是荀國的範圍,不過淩雲也沒往城內駐紮軍隊,畢竟百姓排斥心理很強,也不希望造成不必要的損失,安民過後甚至沒有收什麽賦稅,只是進出城門那裏多了自家兵士盤查罷了。

雖然正是飯口,不過吃飯的人寥寥無幾,那邊有幾桌看樣子是當地商戶中午出來談生意,談好之後閑談眼下的局勢也是愁雲慘淡,今年越國已經強征行攤牌了三次軍餉了,這淩家軍打下來這地兒也半個多月了,目前沒提要錢,可是自家皇帝出手都那麽狠,更何況是人家了,看樣子幾家也是多年的合作夥伴,商議著實在不行就關門歇業,至少可以逃避強征,一個似乎是油坊的老板一臉苦笑,“我若是關門,只怕鄉親們不依,你們不供給我豆子,我拿什麽榨油?”

“老哥,我庫裏的存貨也快沒了,而今出了城就有兵,咱們沒法到鄉下收糧食了,荀國那邊運來不見得轉幾回手,怕是虧本的營生”

“別的行當也就罷了,你那糧食價兒漲的比郊外風車轉的都快,李老板,差不多得了總要吃飯啊!”

“我也不願意啊,不定哪天就徹底斷糧了。”那李老板也是滿臉愁容。

“哎,興亡都是百姓苦”嚴澤禮嘆息聲把杯中酒喝盡。淩雲小聲和乜雲飛商議“趁著沒下雪,讓咱們糧食車往這邊走走,今年永安一代大豐收,運過來加價兒賣唄,換些玉石回去,等局勢穩當了賣。也算是救這邊百姓一命。”

“我回去就聯系商會吧”乜雲飛對媳婦的事兒十分盡心,嚴澤禮見他們說政事不好插言,一邊把魚刺挑好放到淩雲的碟子裏,弄得淩雲一臉尷尬,可又不好當面拒絕。只得喝了幾口湯,她不好吃嚴將軍挑的魚,三個人出了酒樓,乜雲飛繼續胡亂買東西,從火腿到皂角,從水果到字畫,直到倆人徹底拿不下了才回到軍營,嚴澤禮一臉的莫名其妙,他倒聽說過這小子富可敵國,可也不至於什麽都買吧?

幫這大夫把東西送去營帳,嚴將軍告辭去前沿,以為淩雲會同去,可那大夫讓淩雲幫著找他買的幹果,這一堆他分不清哪包是了。淩雲竟然答應了,從一堆亂七八糟裏面開始翻,他只好自己走了。心說淩雲年紀大了性子好了很多,比從前有耐性多了,若是幼年時候,估計早給他丟出去了。

小爺也不管這亂七八糟的一地,關上營帳門抱起淩雲就放到了塌上,見他猴急淩雲還比量著羞他,可他沒完沒了的沖刺,總算是折騰沒力氣了還遲遲不肯幫她把東西洩出來弄得淩雲有些莫名其妙“弄出來啊”淩雲只得催他。

“小峰老婆都生了,你也不著點急”乜雲飛依舊不肯。

“明天白天越國要是投降,明晚上我就好好伺候你!努力的給你懷,行不?”淩雲依舊喘著粗氣,把邊上他的衣服拽過來把倆人蓋上。見她一臉認真,乜雲飛又笑了出來,心裏咒罵著不長眼的嚴澤禮,幫她收拾了把人摟在懷裏抓緊休息會兒。

“買一堆破爛東西,看你往哪兒放”歇了會兒,淩雲開始穿衣服,套好了又靠在他懷裏兩人說話。

“那小子眼睛光盯著你,讓他多拿點東西擋著點視線,省的光看我老婆”小爺的理由徹底氣樂了淩雲,刮他鼻子一下想起來幫他收拾一下,可是剛鬧過,身上軟軟的,還是留戀他懷裏的溫暖,她又枕上了他胳膊。

“那匹紅綢當時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就買了,特想看到你穿嫁衣的樣子,可惜料子不好,配不上給你做婚服”乜雲飛瞧著地上那匹綢緞紅的晃眼,感慨了句。

“你拿去讓裁縫給我做身貼身的小襖穿吧,就像去年過年的那樣,沒幾場硬仗打了,等回了雲南我就讓巧匠給咱倆做婚服,你瞧著吧,皇帝派嚴將軍過來支援,雖然不滿意我的婚事,也不會太過刁難的。”淩雲躺了一會兒還要去查哨,狠狠心又起來,在乜雲飛臉上親了口就穿鞋子下地。

“弄這麽個人來,還想怎麽刁難?”乜雲飛一臉不滿意,淩雲一瞪眼“只要我做的主的就不算刁難”

“不算,不算”小爺連忙附和,也把衣服套上下地把自己買回來這堆東西慢慢挑揀歸類,那綢緞雖然不如她平時用的,花樣織的喜慶,小爺裹好了等著讓白術找裁縫給她做身家常的穿。瞧著媳婦做賊一般聽聽外面有沒有人,整理了頭發溜出去查哨去了。他把吃的東西挑揀出來,一股腦送到小廚房去,所謂廚房就是一個山洞,爐子在洞口,裏面有簡易的貨架子放各種食材和調料,他下山一趟添了些油煙醬醋,上回拔營的時候,許多東西都丟棄了。中午雖然正經吃了頓大餐,可那小子添堵他也沒吃多少,弄個樹樁子坐上去小心專心地剝筍,把買來的火腿切了放到小鍋裏給媳婦燉湯。

媳婦也把營帳紮在洞穴裏,她選的這個洞穴很大,裏面搭了兩間營帳十分暖和,最重要的是隔音。就她一個女人,離他們幾個住的略遠一些,這樣乜雲飛來回倒也方便,還不容易被人發現,即使一早上淩峰來找姐姐他還沒來得及走,躲不過就說早上過來診脈,淩峰倒也不懷疑。

趁別人不註意,把燉好的湯端到淩雲帳裏,他拿上本書歪在榻上一邊看,一邊等她回來一起吃晚飯,聽著她熟悉的腳步,乜雲飛把書放下,下地把小爐子上的熱水倒到臉盆裏,試好了溫度喊她洗手吃飯,淩雲洗了手就把小手伸到他衣服裏“給我捂捂,外面冷死了。”

“那還提著槍出去?空手不是會好點?”乜雲飛有些埋怨她不知道愛惜自己。

“誰給我繳的械?我是武將!”淩雲暖和過來把湯盛出來兩人抓緊吃飯,小爺連忙匯報媳婦交代的事兒“給分堂傳信了,商會的事兒當歸會料理清楚”

“那便好,王府這種事兒參與太多,會被人家罵官商勾結,府庫的戰備糧,今年秋天大收時候已經替換成新糧了,咱們當地糧食市場上出了不少陳糧價上不去,讓當歸組織人往這邊運點兒,銀錢不要帶回去,買些皮貨,玉器運回,他們有糧食吃,有錢用,也省的暴/亂還得鎮壓了”淩雲邊吃飯邊和夫君說著政務,小爺腦袋靈活忽然要腰牌“媳婦,腰牌給我,趁著這些城池還是咱們占的,我建幾個貨棧,再擴兩個分堂”

“這是個好主意”淩雲放下碗就去寫路條,用了印,加上腰牌立刻給乜雲飛“你急什麽?小爺一臉詫異”

“往大裏建,興土木就得雇工,家裏男人做工,一家老小就餓不死了,救急救不了窮,不能都指著富戶和衙門施舍不是?你現銀不夠我給你調撥”一提到這些,淩雲又來了精神,小爺把她按到座位上“吃飯,咱們家的事兒,你把仗打好,把你自己身子養好,餘下有我啊!”

“有你真好”淩雲吃飽了直接鉆到他懷裏,嚇得小爺有點發毛“媳婦,下午的時候剛……你讓我緩緩,眼看著我也要四十的人了。”氣的淩雲滿臉通紅,呼一下起來,拿起桌上筷子就要打他“媳婦饒命,沒問題,這事理應有求必應,走,我們歇著去”乜雲飛站起來就要抱人,淩雲一把推開他,把碗筷收拾了送出去命伍子去刷,回來見他已經鉆到了被裏,脫的十分徹底,伸出胳膊召喚她“來呀”一臉不正經的神情,她拿起枕頭就扔他懷裏“下流,和你說不了正經事!”

“不是,你得講道理不是?是你要那樣的,我說的也是實情啊,下午那個……好好好,是我要那樣的行了吧!”見媳婦眉毛擰著,小爺有些語無倫次。不過她嬌嗔的樣子惹的他一把把人拽了上來“管誰要的呢,反正你給我在這兒吧!”淩雲雖然惱他誤解自己意思,不過倒也十分享受他的疼愛,雖然小爺累的不斷喘息,她已經舒舒服服在他懷裏找了個好位置直接找周公去了。

乜雲飛一天也閑不住,每天出去琢磨著買點新鮮的菜蔬給媳婦補身,這天正好遇到鄉下集市,一個農民正在賣剛殺的牛肉,見他眼淚汪汪的忙問怎麽了。

“爺,這仗打的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家裏就這一頭牛,被他們埋的火雷炸死了,新鮮的牛肉,大爺要上些吧,不是病死的”乜雲飛於心不忍,扔了些散碎銀子“拿去再買頭耕牛吧,這個幫我剁好了,我帶走”

“謝謝大爺,謝謝大爺”農戶把牛切好,骨頭都給剔的幹幹凈凈,乜雲飛見他身後還跟個小孩兒,又給他一塊兒肉“回家給孩子燉著吃吧,看瘦的”把牛肉裝到馬車裏趕著回了大營,留下幾塊上好的,餘下扔給夥房,給兵士們燉牛肉湯喝,自己回了營帳小廚房,燉了一鍋,又醬了些留下慢慢吃。

“哥,又弄什麽好吃的?”他們小廚房就在中軍,淩峰聞著香味就尋來了。

“中午一起吃,燉了牛肉”乜雲飛正要去通知小舅子,一看這鼻子比狗都靈,倒省的麻煩了去找了。

“好嘞”淩峰答應的爽快,昨天剛一場混戰,今兒個大夥兒還算有空,嚴澤禮回營就被淩峰拽進中軍帳,乜雲飛一看列嚴將軍坐下了,連忙挨著他坐下,恐怕他和媳婦挨著坐。淩峰見姐姐和洛戟一塊兒回來了,連忙招呼坐下趁熱吃,這混蛋居然讓洛戟挨著乜雲飛,自己又挨著洛戟,只有一個位置,淩雲只得挨著嚴澤禮坐下,乜雲飛強忍著怒氣,低頭吃牛肉。

嚴將軍為人溫和,不斷地幫淩雲夾菜,弄的她尷尬不已,連連推遲道謝。

“不怪陛下說,郡主確實是生分了許多,都不記得咱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了。”嚴澤禮帶著暖暖的笑又幫她盛了一碗湯,淩峰一看有戲,連忙跟著湊熱鬧“是啊姐,我還記得你提起過呢,你們經常一起騎馬練劍的。”

“小時候的事,現在想想就是一個美美的夢,而今君臣有別,自然恪守臣子本分”淩雲只得往皇上身上扯,怕乜雲飛小心眼又醋。

“郡主這就生分了,陛下常惦記郡主,怕你誤會才沒敢提幫郡主選郡馬的大事,心裏也盼望著郡主能過幾天尋常人家幸福的日子呢。”嚴將軍故意出言試探,淩峰一聽笑的合不攏嘴“姐,你看!仗也快打完了,趁著還年輕,若是有有緣人,還得抓緊才是啊!”

“小峰,文傑抓了細作,我去看看審問的怎麽樣了!”淩雲連忙開溜。

“哎,姐……”淩峰一看姐姐跑了,有點意興闌珊!連連勸嚴澤禮吃菜。

“郡主這些年還是一個人啊?”他只得問淩峰。

“可不是!蘇帥走後,越發不愛說話!又在打仗,哪有心情,況且她是個癡情人你也知道……”淩峰沒往下說。

“哎,郡主念念不忘那舊約,是長情之人,可是人走了這麽久,也該早覓佳偶才是”嚴將軍而今相處這陣子,又有了些念頭。

“我也盼望著有人能好好疼她啊”戰時不敢飲酒,淩峰又喝了一大碗湯,乜雲飛看著這盆牛肉,覺得還不如餵狗。他堵得也吃不進去了,放下筷子就走,也沒搭理埋頭大嚼的洛戟。

老爹傳話過來,聞將軍那小女兒想義父了,念叨了好幾天,這陣子給他們一家修府邸,可真要和爺爺分開住,小女孩又哭了一鼻子,那聞家大公子和母親商議了,嫌麻煩直接買了套宅院翻修,這下子快有自己家可以住了,別人興高采烈,小丫頭今天鬧著要義父,明天鬧著不和爺爺分開,老爺子讓他務必這幾天回來一次哄哄孩子,可是眼下自己這兒情敵蠢蠢欲動,實在不敢脫身,可是商會那邊還有些錢款需要他去料理,媳婦又讓往這邊販賣糧食,所有事情加在一處,他盤算了又盤算,自己最少得離開兩天,憑著自己媳婦的為人,兩天那小子成不了氣候,這點小爺還是信心滿滿的。

晚上和媳婦照舊膩歪過了,說他得回去兩三天,一聽和商會有關淩雲直接恩準放行,連連囑咐他路上小心,早點回來。乜雲飛欲言又止,又不能直接說出口離那孫子遠點,不過見他這樣子淩雲直接笑了“你放心,我心裏只有你,他只是朋友!我分的清。”弄的小爺倒不好意思了,好像自己堂堂男子漢小氣一般。

一早上他下了山,牽著馬匹緩緩在街上走著,過了人多的地兒才好騎著快跑,看樣子這是個早市,賣菜的,賣布的,賣棉花,賣牲畜的,甚至還有過不去的人家賣兒女的,瞧著一個面黃肌瘦的小女孩跪在那裏插著草標,邊上的男人佝僂著抹眼淚,見乜雲飛望著他們,連連磕頭“大爺行行好,買了這孩子給口飯吃吧,家裏養不起了,跟著我們就得餓死。”乜雲飛不是什麽硬心腸的人,見那孩子也不斷磕頭,心就軟了,這麽大的孩子沒人樂意買,就算買個丫頭服侍,也要略大些的,至少會繡花,會做飯,將來大些轉賣了或是配小子也不會虧錢,可是這小丫頭最不值錢,一般人還怕買回去沒幾天一病死了晦氣呢。

“大爺買了我吧,我娘病死了,連棺材都買不起,我弟弟也快餓死了”那丫頭一哭,乜雲飛徹底投降“多錢?”

“往年這麽大丫頭值二兩銀子,大爺只要給孩子口飽飯,而今我就要一兩銀子賣死契”那男人也舍不得女兒,可是留家裏就是死路。

乜雲飛隨手掏出來一塊銀子,掂著是二三兩,扔給那男人,街市上有寫文書吃飯的先生幫著寫了契,做個見證,乜雲飛領著這丫頭回去伺候聞士安的女兒去,反正差不多大,這孩子也是越國人,多少帶點鄉音,或許更投緣吧。瞧她望著賣包子的流口水,寫契的空給她買了兩屜,那女孩倒是孝順,連忙先給她爹,她爹不敢要“有主人家了,吃用得聽主子的,孩子以後好好服侍,這大爺也算救了你的命了。”

“你們爺倆一人一屜快吃,我還趕路呢!這孩子領回去伺候我那幹女兒去。不會帶太遠,人就在雲南,將來若是你們得空去探望吧。倆孩子看著差不多大看著,應該能玩到一塊兒。”小爺倒也心細,給那男人留了自己老爹那院落的地址,一看丫頭不過六七歲,抱起來放到馬上,直接帶著她往雲南跑去。

一進自己爹那小院,妞妞張著胳膊跑了出來“義父帶我玩去好不好?爺爺和娘親不許我出去”

“為什麽不許妞妞出去呢?”掐了掐她肉臉蛋。

“越國知道聞將軍降了,派來不少高手暗殺,咱們分堂逮住幾波了都”老爺子從裏面出來抱起妞妞“乖,這兒不安全,想出去必須爺爺或是陳皮叔叔陪著啊!”

“那您怎麽不早說,我多安排些護衛”乜雲飛也急了。

“我不是怕雲兒知道操心嗎?你個老婆奴再跟她說了,更惹她惦記。我還沒老糊塗呢!”老爺子這會兒瞧見新買的丫頭了“這是?”

“路上買的,伺候妞妞,你叫什麽?”乜雲飛忽然想起來不知道她叫啥。

“三丫頭”這孩子老實回答,老爺子也笑了“眼看臘月了,叫倚梅吧,這是小姐,以後陪她玩兒就好。”讓聞家的侍妾帶丫頭下去洗澡,換上妞妞的舊衣服,收拾出來倒也挺水靈 ,只是眼神帶著遲滯,不似妞妞那般天真無邪,畢竟出身不同。換好衣服的三丫頭,先去廚房吃了頓飽飯,再瞧著比剛才又精神了點兒,小心地跟在妞妞屁股後面,也不懂什麽服侍,就是陪著小姐玩罷了。

乜雲飛知道聞士安雖然看起來跟狗熊成精一般,其實治家很有一套,他不在,家裏自然是那半大小子做主,夫人是說不上話的。那聞霖聽說乜雲飛回來了,小跑出來行禮跟著妹妹也叫義父,“義父一路辛苦”

乜雲飛只得尷尬答應,一點點大的小女孩叫義父他倒是樂意答應,這小子都到他肩膀了,乜雲飛有點別扭,我這麽年輕哪裏蹦出那麽大兒子來?可是自己要是正經年紀成婚,兒子倒也應該這麽大了!他連忙拉過小子的手“孩子,家裏再出這麽大事一定給我飛鴿傳書,要是有個好歹,怎麽和你爹交代?”

“爺爺棒著呢!一個打倆”聞霖到底是個孩子,已經忘記了害怕,似乎還有點興奮。

“你們府邸收拾的怎麽樣了?下人和侍衛一定挑選好,這樣吧,侍衛先從王府裏借調,下人一會兒我帶你去我們分堂你看著選,等你爹回來了,還是讓他安頓親兵衛隊信的過的照顧家裏吧。”乜雲飛也不耽擱,直接領著聞霖去分堂選人,妞妞一看義父來了就要走,扯著衣服袖子“帶我一塊兒出去行嗎?憋都憋壞了。”

“哥哥和義父出去辦正經事,你聽話和娘在家”聞霖臉一沈,小妞妞害了怕,她不怕娘親但是怕大哥,只得委屈著往後縮,乜雲飛一看這小模樣,只得講情“沒事帶上吧”

“怕遇到刺客”這聞霖雖然服了乜家老爺子,可是對這小爺還是有些信不過。

“有刺客我負責打”乜雲飛拍了拍胸脯,小丫頭歡呼著上了馬,聞霖自己騎一匹跟著乜雲飛先去了分堂,隨便挑了幾個男女仆人,又跟著小爺去了大名鼎鼎的淩王府。

憑著淩雲的腰牌,調幾個侍衛自然是小事,看他對王府十分熟悉,這聞霖把他拽到一邊“義父,你不會和王府有親吧?”

“小鬼,我跟王府能有什麽親?”乜雲飛心說這群傻蛋還沒個孩子有眼力見。

“你是他家的女婿吧?”這小子一臉機靈相。

“為什麽這麽說?”乜雲飛本來喜歡他妹妹,不過一下子就覺得這大的更可愛。

“瞧著你倆相貌般配,都長得好看,而且那姐姐對你溫柔,她抓我們的時候可兇了。”這小子壓低聲音,乜雲飛連忙把懷裏的糖都拿出來賄賂他“別和別人說啊,臭小子眼光不錯!”

“真的呀?那我喊她幹娘會不會被打?”他看了看手裏的糖,又看了看乜雲飛。

“沒人的時候喊不會!”小爺露出點羞澀的笑,又叮囑一遍“先別和別人說啊,咱們三個的秘密。”

這小子連忙伸出手指,示意拉鉤“聽見沒,妞妞!誰說出去誰是小狗!”

“糖分一半兒,保密的好處也有我的!”這丫頭趁火打劫,乜雲飛哭笑不得“一會兒領你們倆下館子,咱們爺三個吃大餐去!”

把倆孩子平安帶回老爹那小院已經是後半夜了,妞妞直接在他懷裏睡熟,小爺小心翼翼地抱進房裏,回到他爹那屋裏爺倆擠擠,雖然房子有幾間,可都被聞家的家眷占了去,老爺子已經睡下了,見半夜還回來有點詫異“怎麽不外面找個地兒住,知道家裏人多!”

“住您這兒省的我媳婦懷疑我出去逛了不是!”小爺隨口一答,老爺子啐了口“就該娶個厲害媳婦,這臭毛病是有人給你治好了。”老爺子對兒子的變化還算是滿意,而今總算是學好了。

“行啦,睡吧,明兒還得去商會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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