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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不懂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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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不懂就問

蔣小胖抱著一堆運動飲料搖搖擺擺地跑了過來,看見紀小魚,有點莫名奇妙,“紀小魚,你怎麽流眼淚了?”

紀小魚一臉沈痛地擺擺手,“風大,沙子迷了眼睛。”

“別裝了,咱倆認識這麽多年了,”蔣小胖哈哈大笑,大方地把胳膊肘裏圈著的運動飲料朝紀小魚遞了遞,“你一定是被我感動了!”

“去!去!”紀小魚一臉嫌棄,但身體還是非常正直,毫不客氣地拿起一瓶,咕嚕嚕地往嘴裏灌。

冰涼、清爽、心飛揚!

但還是肥宅快樂水更勝一籌……

“剛才真是謝謝你們了!”隊長呂天明真誠道謝,目光亮閃閃地註視著紀小魚,“好兄弟,你剛才那一手實在是太強了!要不要加入我們籃球隊,我們一起,打爆他們F班?”

“啊?我嗎?哈哈哈哈哈!”紀小魚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見籃球隊的其他隊員也目光灼灼、一臉期盼地望著他,忍不住豪情萬丈地立下flag,“那必須啊!打爆F班,我紀小魚義不容辭!”

“太好了!”呂天明對身後的一眾隊員們宣布,“大家聽好,以後紀小魚就是我們籃球隊的副隊長了!”

大家齊齊鼓掌,歡迎紀小魚的加入。

紀小魚心裏暖暖的,有點感動——這種被信任的感覺真好。

你看,就沒有人找何非——

“教練!”呂天明突然一步跨出,兩只手一把握住了何非亮的雙腕,幾乎要半跪下了,“我想贏!”

紀小魚看傻了,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大串小問號。

啥?……啥情況?何非亮什麽時候成了教練了?

不是,戰術指揮什麽的,我紀小魚也會啊!

就算現在不會,我還可以學呀!

我學東西很快的!

何非亮把呂天明扶了起來,矜持地點頭,“不妨智取。”

呂天明轉向身,看著大家,激動地開口,“諸位,給大家介紹一下,何非亮同學就是我們隊新任的教練了!跟著亮哥混,別說F班了,就是滬市鯊魚隊、粵省老虎隊、首都烤鴨隊,那也……”

何非亮淡淡地掃了呂天明一眼,打斷了他,“不要膨脹。”

“對對對,猥瑣發育、猥瑣發育!”呂天明頓時老實起來,和其他隊員們站成一列,“請教練指示!”

其他隊員們也異口同聲地應和,“請教練指示!”

餵!

紀小魚幾乎要昏闕。

這演得是哪一出啊?

完蛋,何非亮做教練!?

那以後不會是要聽他指揮了吧?

可以不要嗎?

何非亮像看不到紀小魚的掙紮一樣,平和地開口,“大家先自我介紹一下,平時都打什麽位置。”

呵呵!

紀小魚在心裏冷哼一聲,這個何非亮,進入角色倒進入的很快嘛!

呂天明:“我打遍全場!”

張思源:“我拿球就射!”

盧浩雲:“我灌籃高手!”

“我……我……”劉子杉小聲地囁嚅道,“我不想打了……”

“什麽?”呂天明震驚,“你不想打了?”

“我本來就是想隨便打打……誰知道……”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之下,劉子杉低頭抿了抿唇。他剛才默默地盤算了一番,這樣和F班較上勁以後,勢必要拿出很多時間來訓練,肯定會打亂原本的學習計劃……

之前願意加入,一方面是想要在學習之餘鍛煉一下身體,自己剛好也挺喜歡籃球的;另一方面是由於呂天明是他的同桌兼室友,在呂天明的盛情邀請之下,他也不想顯得那麽不合群。

但不管怎麽說,理智還是提醒他——清醒一點,高中生的首要任務還是學習不是嗎?這次的期末考試可是關系到下一輪的分班,也就還剩這麽兩個多月了。

籃球打得再好,分班考能加分嗎?高考能加分嗎?

而且,咳,再說了,自己的球隊啥水平自己知道……他可不想為了一場必輸的意氣之爭,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在操場上學豬叫,丟死人了。要是被某人看到了……呃,光是想想就覺得太可怕了!

“抱歉!”劉子杉抓起書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背影在一瞬間有些倉皇。

氣氛因為這個插曲突然變得有點沈悶,但大家都是同學,還是不約而同地對劉子杉的離隊表示尊重。

“這哥們,”呂天明笑了笑,“不打了也把那雙限量版的球鞋留下來啊。”

劉子杉腳上那雙鞋紅黑相間,酷得不行,像火龍卷燒過黑夜,放在游戲裏那至少也得是稀有紫裝,簡直是少年人的夢想。

“是啊。”紀小魚低頭瞅了瞅自己腳上“特價特價,55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的給力牌運動鞋,也輕微的羨慕了。

盧浩雲緩過神來,連忙往旁邊跨出一小步,填補了原本劉子杉的位置,用肩膀懟了懟一旁呆站著的徐帆,低聲提醒道,“到你了!”

“哦哦,”徐帆扶了扶眼鏡,慌慌張張地回答,“我……我有待加強。”

他個子比較小,卻有一個籃球夢,偶像本來是斯蒂芬·庫裏,但得知庫裏的真實身高1米91後,改粉了“小蟲”博格斯——這位1米6的控衛是NBA史上最矮的球員,卻每每能夠在賽場上疾馳如電,令對手防不勝防[1]。

輪到紀小魚了,他偷偷在心裏朝何非亮翻了個白眼,BGM響起——

崩次打次、崩次打次!

My name is 紀小魚,我比你牛逼!

My name is 紀小魚,我全能冠軍!

……

這種不爽毫不掩飾地漏在了臉上,紀小魚叉著腰,一點面子也不給,“我不懂就問!憑什麽你可以當教練啊?”

紀小魚從呂天明手裏奪過籃球,大剌剌地往何非亮手上一塞,“有本事你投一個!”

哦,是嗎?

何非亮低頭看著手上的籃球,嘴角蕩起一點無奈的淺笑,拍著球後退了幾步,站在三分線外舉起球,“小魚,看好了。”

何非亮手腕一沈,球旋轉飛出,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堪稱完美的弧線,不偏不倚,空心入網。

這球還不用去撿,碰到籃球架底箱後乖乖地滾了回來,像長了眼睛一樣,恰好滾到了紀小魚的腳邊。

就很嘲諷。

紀小魚呆若木雞,覺得臉有點疼。

啊咧?

小醜為什麽又是我自己?

“臥槽,”呂天明跪了,“亮哥牛逼,要不隊長也給您吧?”

“隊長是誰不重要,有共同的目標才重要。”何非亮頷首思索片刻,“這樣,也不早了,我們先抓緊時間打一下練練。”

“誒,等等……”蔣小胖覺得風好蕭瑟,被晾著的自己好孤單,鼓起勇氣,眼巴巴地看著何非亮,“我、我也可以加入嗎?”

“哎呀,那麽多廢話幹嘛?”紀小魚把球往蔣小胖懷裏一塞,“快來!”

……

學校的另一頭,開心熊學生餐廳。

“老大,我們不是去砸場子的嗎?”

陳典正岔著腿吃紅燒牛肉面,聞言從碗裏擡起頭來,不解道,“剛才不是去砸過了嗎?”

“砸過了嗎?”大家面面相覷。

那怎麽還是沒有球打?

委屈……

嚶嚶嚶……

猛男落淚……

不過此行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至少和A班的人簽下了一個不平等條約,當然,是對A班的人不平等。

一想到A班的人要在操場上學豬叫,大家就又快樂了。

“老大!那個什麽……那個叫紀小魚的好像有兩把刷子。我們要不要派個人去看一下?”

“大可不必。”陳典吸溜著面條嚼了兩下,無所謂地聳聳肩,“以咱們F班的實力,他就算有五把刷子也不夠用。”

“老大說得對!”身旁的小弟連忙點頭應和道,“再說了,抽簽的結果今晚出吧?他們還不一定有機會能和我們打呢。”

S中規模不大,高二只有A、B、C、D、E、F六個班,因此一共是6支隊伍,抽簽決定順序和對手。

6進3以後,得分高的那一支隊伍可以直接進入決賽。另外兩支隊伍則要多進行一輪的廝殺才能拿到決賽的門票。

一場定勝負,連個覆活賽的機會都沒有,這就有點考驗運氣了。

沒辦法,誰叫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呢?

“老大說的對!還不知道A班能不能茍到和我們打呢!”

“A班的人也太狂了吧,竟然敢和我們立下戰書!”

“等著看A班人的笑話吧……”

……

“好兄弟,接著!”呂天明把球傳給紀小魚。

籃球場上,A班的籃球隊員正在緊鑼密鼓地進行對抗練習。

“好咧!”紀小魚接過球,手一揚,瀟灑地把球高舉過頭。

眾人屏息凝神,註意力全都轉移到了紀小魚手裏的球上。

時間仿佛暫停了一般。

嗯……

風吹過鼻尖,癢癢的。

麻雀嘰嘰喳喳地飛過。

操場上練習跑步的同學輕盈地掠過。

有人打了個噴嚏。

路過的雲朵在地面上投下陰影,又悄然離開。

原來不是時間暫停了,是紀小魚暫停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紀小魚保持著高舉著球的姿勢不動,像齒輪突然卡頓的機器小魚。

“呃……紀小魚,”蔣小胖不明所以,問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你在幹嘛?”

“別吵,我在思考!”

“啊?”

思考?

蔣小胖瞬間聯想到了最近學到的知識點——意識是人腦特有的機能。

17世紀法國哲學家帕斯卡爾曾經說過,“人只不過是一根葦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東西。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葦草……因此,我們的全部尊嚴就在於思想。[2]”

紀小魚在思考,說明——他有人腦!他是一個高貴的人類!

又過了三秒,紀小魚手中的球終於脫手而出。

“哐當”一聲正中籃心!

紀小魚覺得自己牛逼壞了,開心地叉了會腰。

何非亮沒有參加訓練,而是坐在一旁寫寫畫畫,三下兩下就勾勒出來紀小魚投球時的姿態,批註——“小魚,法師,釋放技能吟唱時間:8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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