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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只小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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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只小陵

禪院家之前我來過一次, 當時是為了打架,所以活動範圍基本都在禪院家的大庭院裏。而這次我落到大庭院裏只是因為青鳥他們停在這裏方便。

正當我準備走去室內找人交談時,就看到了在大庭院裏站著的禪院直哉——他也看見了我, 並和我四目相對。

雖然禪院直哉嘴很毒,平時總是摸魚看起來很想被打, 但是真以畫為報酬讓他去幹活,他還是能做得好的。

不過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有腦子的我了,再用畫去做報酬顯然不合適。而如果試圖和禪院直哉進行正常溝通的言語交流,我覺得聊著聊著我就會動手打他一頓。

我想了想,拉著夏油直接無視了禪院直哉,假裝沒有看到地往裏面走。我決定找更靠譜一點的禪院直哉他爸禪院直毘人聊聊。

沒想到一柄帶毒的匕首就這樣被丟了過來,直直地刺向了我。

我剛準備帶著夏油往旁邊一閃, 就見青鳥直接叼住了匕首,然後一個飛速甩頭,直接將匕首丟了回去。

禪院直哉咒術發動,飛快閃過了匕首,於是匕首穿過了他,直接插入了身後走廊的木板裏。

他見我躲開了攻擊,本來就不怎麽開心的表情變得更加不爽。

我剛準備上前給他一拳,就聽見寄我刀片的禪院直哉, 直接忽略了我旁邊的夏油,語氣惡劣地出聲——

“餵——你那漫畫都幾天沒畫了?更新呢?”

我準備揍人的動作一頓。

我其實避開禪院直哉, 也是不想和他聊這事。雖然現在可以畫畫了, 但是我現在的我顯然不是以前的我。夏油說我可以在這些事情上緩一緩,於是我決定緩一緩,不再逼迫自己傳畫。

我最後以一種我自己有難以想象的平靜狀態對他說道:“我最近不會再上傳畫了。”

“哈?”禪院直哉露出了誇張的表情,他似乎想要對我罵罵咧咧, 但是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麽,最後硬生生忍住了,“那以後呢?”

我眨眨眼:“我不知道。”

“你……”禪院直哉青筋爆出。

畢竟這話聽起來很像是這漫畫要坑了,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的情況其實差不多就是這樣。

於是我想了想,走過去拍了拍禪院直哉的肩膀:“節哀順變,但是你的打賞我不退。”

“滾——誰稀罕你退的那點錢啊!”禪院直哉仿佛被侮辱到了那樣,直接甩開了我的手。

我本來以為他要暴起地和我打一架,於是握緊了拳頭,躍躍欲試準備出擊。

沒想到剛才禪院直哉還像只暴怒獅子,此時卻又冷靜了下來。他用著尖銳的目光審視著我,最後目光在我的帽子上一頓:“你這死小鬼,難道真的……”

他說話說半句吞半句,我完全搞不懂他想說什麽,正準備一拳頭砸下去,沒想到他又問我:“你來這裏有什麽事?找那死老頭子?”

禪院直哉說的自然是他爸,我收回拳頭,點了點頭。

本以為他會又語氣不爽地說些有的沒的,沒想到他轉身就給我帶路。

這是什麽情況?禪院直哉竟然能正常溝通了?我大驚。

而旁邊從剛剛開始一直沒說話的夏油,此時像是計劃成功了那樣,揚起了嘴角,一副心情很好的笑瞇瞇模樣。

但我迷茫地望向夏油,希望他給了解答時,夏油只是笑著壓了壓我的帽子。

禪院直毘人的住所很快就走到了,禪院直哉像是想要對我眼不見為凈那樣,帶我過來後就直接轉身離開,瞬間沒了人影。

禪院直毘人此時在書房,坐在榻榻米上半靠著桌子,往嘴裏倒著酒,整個人顯得非常不羈。他的目光先落到我身上,然後在夏油身上停住,微微睜大眼睛。

像是看到了什麽神奇的發展,他在哈哈大笑幾聲之後,又看向了我:“陵首領,這次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

我單刀直入:“禪院真希的咒術師評級錯誤,需要修改——她的實力明顯不止四級咒術師。”

“哦,這算是歷史遺留問題了,”禪院直毘人又喝了一口酒,“她之前脫離了禪院家,獨立發展。如果讓她繼續往上升,族人覺得會顯得禪院家無能,無法壓住這種張揚肆意的人。”

“陵首領,你怎麽看?”

我完全無法理解他們的想法,此時迷茫道:“這和無能不無能有什麽關系嗎?就好比打架,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是輸了,既然禪院真希的評級定錯了,那修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而且為什麽要壓住?如果覺得她強,那麽去和她打架不是可以進步得更快嗎?”

我最終放棄了思考,舉起了拳頭——

“如果他們還是無法和我達成共識的話,那我待會就找他們一個個打架,在戰鬥中一點點讓他們理解。”

禪院直毘人聽到這話直接笑出了聲,但是因為酒剛剛喝進去還沒咽下,於是笑了一聲後又嗆住,咳了好幾聲才緩過來。

緩過來後他又說道:“那這樣吧——打也不用打了,就玩個小游戲,你贏了我就代表禪院家同意修正禪院真希的評級,你輸了我就不同意。”

“什麽小游戲?”我眨眨眼。

“很簡單的——石頭剪刀布,”禪院直毘人見我好像沒玩過,於是詫異地看了我一眼,開始給我簡單地介紹石頭剪刀布——

“雙方分別出石頭剪刀布中的一種,石頭贏剪刀,剪刀贏布,布贏石頭,如果一樣就是平局,再來一盤。”

禪院直毘人摸了摸胡子,露出了一個饒有興致的笑容:“然後我會出石頭。”

石頭……我開始理邏輯。

夏油提醒:“布贏石頭。”

我恍然大悟:“也就是說我出布就可以了!好哦——那麽我們開始吧!”

夏油趕緊拉住了我:“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也許裏面有詐。”

可禪院直毘人說他會出石頭呀?這還能詐什麽?我搞不懂情況,想了想後放棄了思考,然後出了布。

對面的禪院直毘人則笑瞇瞇地出了石頭。石頭贏布,於是我就順利贏了。

“年輕人,想太多了吧,”禪院直毘人瞥了夏油一眼,嘖嘖嘖了幾聲,“心眼太多,有時候也不見得都是好事。”

夏油沒說話。

老實說禪院直毘人都告訴了我答案,我都不知道我這局還能怎麽輸:“謝謝你特意輸給了我!”

“我也沒有特意輸給你,是你選擇相信我的話,所以你贏了,”禪院直毘人笑瞇瞇地說道,“族裏人那邊我會處理好——你說得很對,這種事情到時候只要打他們一頓就能解決。”

我聽不懂前面什麽相信不相信的,我覺得他也是傲嬌的好心人。

“對了,再給你演示一遍吧,”禪院直毘人轉向剛走到門口的禪院直哉——

“臭小子,過來——來玩一個小游戲。”

“哈?”禪院直哉覺得莫名其妙,但見我和夏油都盯著他,於是又嘖了一聲,“什麽小游戲?”

“石頭剪刀布,我會出石頭,”禪院直毘人笑瞇瞇。

我就眼睜睜地看著禪院直哉出了剪刀,就這樣輸給了禪院直毘人的石頭。

然後禪院直哉還難以置信地嚷嚷道:“不是吧?你還真出石頭?”

“原來這游戲還能輸的嗎?”我此時也難以置信,“對方都說了出石頭了他怎麽還出剪刀?他難道還能比我更沒有腦子嗎?”

我看向夏油:“夏油你來玩的話,肯定也和我一樣,毫不猶豫地出布的吧?”

夏油還是沒說話。

這時,又有什麽東西朝我的方向拋過來:“接住。”

我伸手一接,發現是一瓶飲料。

夏油看了看:“六個核桃……?”

禪院直哉也沒做任何解釋,把飲料丟給我後,他就仿佛自己是家主那樣,直接嫌棄地給我下了逐客令:“好了好了——拿好了你就該走了。”

然後被禪院直毘人直接一拳砸頭頂,直接嗷嗷大叫著該死的混蛋老頭。

我沒管跳腳的禪院直哉,此時看著之前從未見過的飲料,“六個核桃是……?”

夏油笑瞇瞇地告訴我——

“一種強身健體的飲料。”

*

我沒有喝這瓶六個核桃,而是把它放進了櫃子,和其他送我的東西放在了一起。

我搞不懂禪院直哉為何要送我這個,不過接下來這已經不是什麽問題了——

第二天我接著開始普通人的咒靈訓練時,好多位陸陸續續窗過來,一人塞了我一瓶六個核桃,然後幫忙教導新人。

禪院真希他們今天沒來,不過虎杖悠仁、伏黑惠還有釘崎野薔薇這次過來了。

虎杖悠仁率先沖到我面前,塞了我一瓶六個核桃,然後拍拍我的肩膀:“昨天有事沒能過來,今天我們來幫忙了!”

伏黑惠比較沈默,很沈默地塞了我一瓶六個核桃,最後才說道:“……保重。”

釘崎野薔薇之前在咒具大制造的期間過來幫過忙,我和她見過面,她面色覆雜地看著我的帽子,最後嘆了一口氣,塞給我一瓶六個核桃:“估計沒什麽用,就當做祝福吧——多謝您願意幫助真希學姐。”

就這樣,我收到的六個核桃可以裝箱了。

我裝了一箱回去。

第三天,我有先見之明地拿了一個大大的空箱子,試圖專門放接下來他們給我的六個核桃,沒想到塞我六個核桃的人成倍增長。

夏油又給我找了兩個箱子,我最後裝了三箱回去。

這次的活動還在繼續,而我的六個核桃也在繼續增加。

最後不僅窗送我,咒術師送我,研究所制造科還有咒術界的其他科室,就連其他參加活動的人,也開始覺得是不是我特別喜歡六個核桃,一人一瓶地送我六個核桃。

我櫃子裏已經放不下六個核桃,但是多的堆在辦公室裏也不太好,於是我放在了辦公室旁邊,那個我用來休息的房間裏。

一瓶又是一瓶,一箱又是一箱,最終在我的房間裏高高堆起。

我迷茫地擡頭看著六個核桃們:“他們到底是希望我能通過飲料強身健體,接下來變得有多壯?”

旁邊的夏油卻笑著壓了壓我的帽子:“大家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明明是我收到了這麽多六個核桃,我自己還迷茫著,但是夏油看到她們之後,他的嘴角就一直上揚,沒有降下來過。

夏油把我的六個核桃們拿出來,一瓶又一瓶數過去,然後又一瓶一瓶裝回去,繼續數下一箱。

他含笑著數了一箱又一箱,數了一遍又一遍,就仿佛這一瓶瓶的六個核桃不是普普通通的飲料——

而是一瓶又一瓶彌足珍貴的解藥,最終足以救活一位心死之人,令對方能笑著邁向遠方;或是一串又一串的火苗,最終可以匯聚成璀璨的火焰,足以溫暖一顆被凍住的心。

時光就這樣一天天流逝,活動順利開展了下去,新接觸咒靈的人們,最終在與他們配對的窗的帶領下,成功祓除了咒靈。

活動圓滿結束,沒有一人死亡。

我和夏油走在回去的路上,青鳥好心地幫我們駝著新增的幾箱六個核桃。夏油從中拿出了一瓶,問我道:“要喝嗎?”

我壓了壓帽子,然後搖搖頭。

夏油沒有再問,回去後他又在數新增的六個核桃數目——難道他很喜歡六個核桃嗎?

我搞不懂情況,不過這個是別人送有腦子的我的六個核桃,現在我沒有辦法送夏油——我決定明天去給他買一箱。

而當夏油數到一半時,像是察覺了什麽,此時突然頓住了。

他楞楞地望向了窗外,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時,又輕笑了一聲:“確實已經差不多了……”

夏油的語氣此時非常覆雜,似乎夾雜著欣慰,但是又混合著很多很多我分不清的東西,但他只是說了半句,就沒再說下去了。

他把六個核桃們重新放了回去,然後對我笑道:“小陵,我們現在出去逛逛吧?”

出去逛逛?我想了想,覺得現在也可以,剛好可以給夏油去買他喜歡的六個核桃。

“好呀,去哪裏逛?”我眨眨眼。

“去山裏走走,”夏油收拾好這些後,把我放到了青鳥背上。

正當我開始思考山裏賣不賣六個核桃時,夏油問我道:“小陵,我現在可以抱住你嗎?”

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是聽夏油的語氣,又似乎變成了一件重要的大事。

“當然可以呀,”我剛準備從青鳥身上跳下來撲到他身上時,就被他直接抱住了。

夏油這次抱得很緊,我這個角度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抱緊我的力度漸漸加大,但是最終他嘆出一口氣,這個擁抱還是松了下來,於是又變成了平時的柔和力度。

這時我擡頭看夏油,發現他現在的表情也與平時沒有多大區別,依然含著笑。

不過這次他沒有再坐到上次那只鳥類咒靈身上,而是也和我一起坐到了青鳥上,甚至依然抱著我沒有放手。

夏油很少有這種主動的時候,之前多半是我抱住他不放手。

他指了指我的手腕,這時我感覺到了什麽什麽冰冰涼涼的東西爬上了手腕,剛想拍掉,就聽到他笑著介紹道:“這是青鳥手環。”

這時我才去按照氣流判斷它的形狀,雖然這手環本質是咒靈,但是中間有著青鳥的圖案,看起來非常可愛。

“是代表幸福的青鳥哦。”

我看了看手環,又看了看他。

我覺得他看起來更像是青鳥。

風在我的耳邊呼嘯,我看到下方的萬物離我遠去,而到了某一個時間點時,夏油又對我笑道——

“小陵,去吧。”

他最後用他的額頭碰了碰我的額頭,就像是在送上最後的祝福。

夏油終於松開了手,將我放了下來,在站到這片土地上之後。

我看到遠方是蜿蜒的群山,那裏雲霧繚繞,極其寂靜,沒有人煙。

我望見了遠遠的群山之中,站著一位和夏油看起來一模一樣,只是頭上有著縫合線的男性——

我就這樣望見了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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