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第九十一只小陵

關燈
第91章 第九十一只小陵

夏油找我過去說是有新人來了, 於是我稍微離開了片刻,而此時太宰治拉著織田作之助跑到遠遠的別處,似乎在講悄悄話, 不過我沒有關註這些。

我看向了新來的人——有好多個人穿著白大褂,看起來不是很能打, 似乎同屬於一個團體。此時他們戴著咒靈眼鏡,合抱著夏油的咒靈哭得稀裏嘩啦,一邊抱一邊喃喃自語地說著——

“奇跡……果然這種生物是存在的……”

“太了不起了……果然是來對了……”

夏油無奈地看著我:“這幾位就是這個情況。他們就算咒靈被揍了,還是會撲上來抱住,怎麽說也不肯放。”

我覺得這個精神狀態有點熟悉,想了想發現和研究所那邊的人極其相似,於是便撥了電話, 和那邊簡單溝通了一下。

很快研究所就派來了人,和這幾位抓著夏油咒靈不放的人聊了聊。也不知道聊了什麽,雙方瞬間達成共識。新人們兩眼發光地松開了咒靈,在找了我簽名並和我們道別後,隨著研究所的人離開了這裏。

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和研究所那邊相處愉快。

而就在我對自己的處理結果滿意極了之時,剛剛被太宰治拉走的織田作之助朝我走了過來。他平日裏臉上沒多大表情,但是此時看向我的目光非常覆雜,似乎有點難過又帶上了幾分慈愛。

不過織田作之助最後什麽都沒有說, 他只是伸出手,有些鄭重又帶著小心翼翼地就著帽舌, 將我的帽子輕輕地按了下去, 就這樣再一次將頭蓋壓住。

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但是我感覺心中暖暖的。

然後他走向了夏油。明明他應該不認識夏油的,但是看向夏油的目光卻好像是在看一個自己已經接觸過的人:“小陵是個好孩子,祂也一直對你很好。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但我希望你不要辜負祂。”

“我知道,”夏油微笑著點點頭。

織田作之助註視了他一會兒,似乎是確認可信度,最後他沒有再多說什麽,也朝著夏油點點頭。

我看看織田作之助,又看看夏油,完全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啞語,此時迷茫了起來。

不過正當我準備發問時,又有新人陸陸續續來了——

新的這一批人大部分是雇傭兵或者退役軍人,還有幾個剛從牢裏被放出來。他們本身就是習慣戰鬥的群體,在找我簽名後,就戴上了咒力眼鏡。

他們之前沒有見過咒靈,但看到夏油放出的練習咒靈後,基本上都只是哇哦了一聲,就拿起咒具開始上前開打。

“我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來,”我看著那邊已經漸漸能上手打咒靈的夢野久作部下們,再看看這裏新加入,但是慢慢也開始嫻熟的新人們,“而且還是有戰鬥經驗的人。”

夏油看向那邊,又轉向了我,笑著回應道:“其實擅長戰鬥的人願意過來,是很正常的事情。畢竟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殺怪物比殺人好多了。擅長戰鬥並以此謀生的人,這次從小陵漫畫的公告中,看到了除了殺人之外,能依靠戰鬥謀生的其他方式。”

“他們看出了小陵希望大家都能與咒靈戰鬥的想法,推測之後咒術師的職業範圍會擴大化,所以有遠見的人這次會過來先熟悉情況。”

夏油的嘴角微微上揚——

“小陵——這些人都讀懂了你的主張,並以此為依據匯集到了這裏。”

夏油前面說了很多,我不是很能聽懂,但是我聽懂了他的最後一句話。

我再一次望向了他們。

太陽隨著時間流逝已經升起,將比剛才溫暖的日光落了下來,於是將我的帽子也照得暖暖的。我壓了壓我的新帽子,這時帽子上的溫熱溫度也傳到了我的頭頂,我不禁揚起嘴角笑了起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沒有任何戰鬥經驗,完全就是憑著一腔熱血過來的人——

比如面前的這位看起來不是特別開朗,有些陰郁的少年。

他似乎是第一次來到這種打打殺殺的場合,有些拘謹地問我要了簽名。在戴上咒力眼鏡看到咒靈後,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似乎是有些被嚇到了。

但是過了幾秒,他眼裏的光越來越強烈,最後指著咒靈興奮地問我:“小陵老師,把這種名叫咒靈的生物全部幹掉,是不是就能拯救全人類了?”

他叫吉野順平。

我告訴他:“達不到拯救全人類的程度,不過可以防止咒靈吃掉大家的腦子。”

他拯救不了全人類了,但是聽到這話還是很高興。

“你現在這個年紀,這個時間點應該在學校裏讀書吧?”夏油微笑著問他,“是翹課了嗎?人還是要多讀點書呢。”

吉野順平此時像是看到了長輩那樣,局促地抓了抓自己衣服的衣角,解釋說自己此時正在休學,又用更加小聲的聲音問我——

“參加這次的活動,需要付多少錢?可以分期付款嗎?”

這時,我才想到了錢的事情。

我剛想說免費,沒想到夏油先告訴了他答案:“不需要你支付任何金錢。雖然沒寫在公告上,事實上這次活動還有相應的經費補貼,並且還不低,你可以當做是做了一次高額的兼職。”

吉野順平更高興了,喃喃自語道:“太好了……能幫上媽媽忙,多補貼一些家用了……”

而我此時迷茫地看向夏油——我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

夏油笑著解釋道:“我昨晚帶著咒靈去找了總監部,和他們談了談。他們都覺得這次活動很有意義,於是給了我們讚助。”

原來如此……話又說回來——

“雖然很感謝,但是昨晚夏油沒有在好好休息嗎?為什麽晚上又是找加茂聯系弄來咒力眼鏡和咒具,又是去找總監部去拉讚助?”我的表情嚴肅了起來。

夏油笑容一僵,然後他眨了眨眼:“……抱歉,是我記錯了,其實是下午小陵在看文件的時候,我做了這些事情。”

是這樣的嗎?我感覺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可是我那時研究文件內容,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不太記得夏油有沒有做別的事情了……

正當我準備深思時,夏油指向了遠處,示意我看向那邊:“又有人來了——從外表來看,和小陵你差不多大呢。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外表和我差不多大?

我眨眨眼,轉向了來人的方向。

是一個和我差不多高的小女孩,她此時戴著裝飾性的八字胡,見到我和夏油過去後,清了清喉嚨,然後壓低了聲音,試圖深沈起來:“其實我已經成年了。”

“不對,你沒有,”我能看出人的年齡,此時直接拆穿了她。

“可、可惡……”她似乎被打擊到了,很不甘心,然後又掙紮道,“我是幸田文……我真的很想殺咒靈,就像是爸爸作為警察抓犯人那樣,為大家做出貢獻……”

我沒搞懂她不甘心的點,此時迷茫道:“這和年齡沒有關系,沒有成年也能做這些事情呀?”

“誒?”小文很震驚,連裝飾的八字胡掉了下來都沒發現,“小陵老師你難道不只是代言人,難道也參加戰鬥嗎?”

我點點頭:“不過我成年了,未成年的在那裏。”

我指了指一旁戴著咒力眼鏡,微笑註視著部下們的夢野久作。

小文看看夢野久作,又轉過來看看我,最後笑著蹦了起來:“太好啦太好啦!”

她也是我漫畫的受眾,接著又快樂地問我要了簽名。

接下來,又是一位新人到場。

那是一位紅發的小女孩,看起來和幸田文差不多大,只不過並不是她那種活潑開朗的性格,整個人怯生生的:“我……我是大倉燁子。我沒打過架,但是想要幫忙。”

“不對,你很能打,”我直接拉出她的手,指了指手掌內側深深的老繭。

她褪去了怯生生的表情,整個人面無表情,但是下一秒她又揚起可愛的笑容,正準備再說些什麽。

這時,不遠處摸魚的太宰治出聲了:“你是政府那邊的人吧?”

他摸了摸臉上的繃帶,然後揚起了嘴角:“這次的行動在政府設立的漫畫官網上發布,所以政府那邊會第一時間了解。”

“明明活動聽起來是一次危險的嘗試,具體詳情也沒有在公告告知,但是政府卻沒有封掉這條公告。這說明這樣的發展,某種程度上符合他們的期待——他們也希望能有更多人有能力祓除咒靈。”

“但符合期待並不代表他們不會派人來了解情況,監視這裏的發展。那麽最合適的就是,有一定戰鬥力,又能做到看起來和小陵首領年齡差不多的人了——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沒想到被你發現了,”大倉燁子整個人的氣場都變得強勢了起來,她瞬間發動異能力,從幼女變成了熟女,“沒錯——這才是我的真實姿態。”

太宰治嘰裏呱啦說了一堆我沒聽懂,但是大倉燁子的話語,我還是能聽懂一些。

“不對,你的真實年齡才十二歲,剛剛那個才是你的真實形態,”我指出了她話語中的錯誤。

大倉燁子後退了一步,然後像是才發現自己反應太大那樣,又重新往前一步,站回了原位,神色看似淡然:“年齡怎麽樣都無所謂,總之由我來負責監視你們的這次活動。”

“好的,”我看出她是來的這些我不熟悉的人中,最能打的一位,於是從咒具裏翻出了數量不多的一級咒具遞給她——

“這個應該適合你。”

“這是一級咒具,”她見多識廣,此時略迷惑地問我道,“你明明都知道我是政府的人,還看出我的年齡了,為什麽還要給我這個?”

“什麽意思?”我沒搞懂她在說什麽,總之再次拉過她的手,指著上面很深的老繭,“我只是覺得你在打架上投入了很多精力,非常努力並且還很能打。”

我對她笑道:“和我們一起來打咒靈吧!”

“你……你就算這樣說,我也不會特意給你好評的,”大倉燁子強調道,“我會實事求是寫報告。”

我發現她雖然這樣說著,可也沒甩開我的手,甚至還又變回了幼女模樣。

我懂了——這又是好心的傲嬌。

大倉燁子從我這裏接過了一級咒具,但是她沒有過去嘗試打咒靈,而繼續待在這裏,說是要繼續監視我。

夏油從總監部那邊拉到了讚助,我覺得我也可以從政府拉到讚助,那麽就讓大倉燁子看看——我是怎麽教導毫無戰鬥經驗的新人,從零開始戰鬥的吧。

我拿出一把二級咒具刀,以不同的幅度和方向揮動了幾下:“就是這樣突突突劈劈啪啪乒乒乓乓,然後就會用啦。”

吉野順平和幸田文:“……?”

他們面面相覷,在達成共識後迷茫地看著我。

我急了,指著那邊被夏油操控著,用於訓練的咒靈們,用力地比劃著:“實在不行的話,就上去砰砰砰卡卡卡唰唰唰嗖——然後你們就會了。”

我覺得我說得非常具體,但是吉野順平和幸田文看起來反而更像是在聽天書,眼睛裏全是迷茫。

“看起來他們理解力比較差,不太能聽懂小陵你說的解釋,”夏油擼起袖子,也拿了一把二級咒具刀,“我來教吧。”

“不可以!”我直接雙手交叉,比出不行的手勢,然後飛快奪走夏油剛拿出的咒具刀,又將他擼起來的袖子拉拉下去,“夏油你昨天都虛到吐血了,今天怎麽可以劇烈運動,袖子也不要撩起來,不要著涼了!”

“夏油你那——麽虛,可一定要好好保重你自己。”

太宰治聽到這話,上下打量了夏油一番,然後不知道為何直接笑出聲,捂著肚子賴在地上爬不起來。

夏油看著太宰治,他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再次上揚。

過了幾秒,一把咒具刀直接重重地砸在了太宰治的頭上,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現在我們這邊研發的咒具都是用類似橡膠的材質制成,在優化了對咒靈的打擊效果的同時,對人體的傷害大大減少,但是這樣遠遠飛過來敲腦袋一下還是疼的。

現在太宰治不捂肚子了,他嗷了一聲開始捂住頭。

不遠處有人跑過來拿脫手的咒具刀。

他是所屬港口mafia的夢野久作的部下,在發現砸到的是太宰治後,喃喃自語地說著竟是太宰大人,然後整個人都變得灰白,像是砸到了瘟神那樣,拼命鞠躬給太宰治道歉。

太宰治只是微笑:“沒事,這不是你的問題。”

然後太宰治看向了夏油,笑容變得極其微妙。

我搞不懂他們在幹什麽,不過教學顯然還開啟不起來。於是接下來我又拉來了正在打練習款咒靈熱身的織田作之助,想讓他來教教這兩位新人。

織田作之助無論是戰力還是行為都非常靠譜,但是他聽完我解釋的情況後,反而搖了搖頭,平靜地告訴我:“戰鬥和暗殺對我來說,從一開始就是很簡單的事情,而我的成長方式也和他們不一樣,很遺憾——從零開始我教不了。”

這是靠譜過頭了。

而這時夢野久作抱著玩偶湊了過來:“在聊教人?不如把他們交給我,讓我來玩玩?”

他對著吉野順平和幸田文露出了可愛的笑容。

這話和織田作之助的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我嫌棄地看著夢野久作,拒絕了他的提議,並讓他一邊玩去。

接下來熟人裏只有一個人能用了,我看向了那唯一的希望。

太宰治本來笑容微妙地不知道在琢磨什麽,然後註意到了我直直盯著他的視線。

太宰治眨了眨眼,他緩慢地環顧了一圈,發現大家都盯著他,於是又緩慢地指了指自己:“……要我來教?真的假的?”

我點點頭:“不能更真了。我們這裏已經沒別人了——更何況是你已經摸魚很久了,該你上了太宰治!”

太宰治就這樣開始教人了。

他開始教吉野順平和幸田文怎麽在被綁架時解開繩子,怎麽在被勒脖子時成功保持呼吸……

“真是夠了!”一旁的大倉燁子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裏就沒有一個能教別人的人嗎?”

“你們兩個聽好了,我從最基礎的持刀方式開始講起……”她看也不看講著亂七八糟東西的太宰治,直接走到吉野順平和幸田文面前,拿出了我剛給她的咒具刀,開始從零開始細細講解。

天哪——好靠譜!我這下覺得政府也是好心傲嬌,明明是想要幫我們忙,非說是想要監視我們。

“之後如果還有這類新人過來,大倉燁子一個人可能教不過來,”夏油再次提議——“多出來的人還是我來教吧?”

“不,你虛你不能劇烈運動你真的不行,”我一票否決,“不行就是不行。”

夏油沒說話,他只是笑容變得僵硬。

不過夏油說的事情確實是問題,如果待會兒完全沒基礎的新人多了,應該怎麽辦呢?最好再來幾個能打的咒術師,既了解咒靈的特性,又擅長打鬥……

正當我這樣想時,我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交談聲。

“沒想到五條老師竟然同意這樣荒謬的請假理由——來這裏找陵首領簽名,難道是在五條老師看來,也很重要的事情嗎?”一道爽朗的女聲出現——

“不過多虧熊貓你早上在教室這樣請假,我們也就都順著這樣模仿了,難得大家一起放了一個假,要完簽名待會去哪裏玩吧?”

這時一道聽起來有些拘謹的男聲出現:“但是五條老師聽說我們要來這裏後,笑容當場就變得很神秘,還說什麽會有驚喜……我覺得可能今天來不是特別適合……”

“來都來了,走走走!前段時間一直碰不到,這次我定要得到小陵老師的簽名!”

“鮭魚鮭魚!”

然後我看到了兩位少年一位少女還有一只熊貓出現在了不遠處,看他們的穿著顯然是高專的學生,聽話語甚至還是五條悟的學生。正當我準備笑著與他們打招呼,順便抓一下壯丁時,他們非常同調地全部僵住。

紮著高馬尾的少女先反應了過來,此時冷嘶了一聲,然後直接拿出了武器,並且大驚失色地發出了尖銳爆鳴——

“夏油傑他怎麽還活著——這難道我們上次打的只是第一階段,他還能有第二階段?!”

像是晚上通宵苦苦刷完了副本,但是記錄一覺醒來莫名其妙被清空,於是此時她的聲音裏顫抖著充滿了痛苦——

“難道我們還需要再打一遍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